明争暗逗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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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愿把股份让给他的。”

    “什么!你让的?……为什么?”

    向寰宣转头,定定地望着他:“因为他是我爸的儿子,我的大哥。”

    “——”项季文已经震惊到无法言语了。

    “我知道的时候比你好点,起码嘴张得没有你大。”

    项季文立即闭口,敲了一记他的肩膀:“你哥?池越?你确定这不是八点档的苦情剧?……比如,因为被爸爸丢弃所以长大后进行报复,报复的手段就是夺走你爸爸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公司?”

    向寰宣扫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项季文耸耸肩,似乎不太相信:“既然是你的兄弟,这么多年你爸和他接触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一点都没有觉察?”摸着下巴忽然思索起来,“不过看来,好像你爸对他一直挺好的啊,公司里的心腹连家宴都让他出席,难道——”

    “我爸根本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向寰宣直接灭了他的猜想,想了想,换个解释方法,“我爸和池越妈妈分手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根本不会联想到他会是自己的孩子。”

    “哦,那就可以理解了,为什么你爸和他相处得这么融洽,多少还是带了血缘关系的缘故。”项季文似乎渐渐有些接受了,“那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总不可能傻到告诉你吧?”

    “是我妈。老爸经常带他出席各种酒宴,甚至家宴,而且他又和我走得亲近,我妈多少还是会担心的,所以就在暗地里派人调查。”

    “唉,所以你是同情了他的遭遇,才离开的?”项季文叹了口气,“寂寞的家庭主妇就是过度敏感,不过这次是误打误撞

    了。”

    “老妈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一直瞒着老爸,我也必须守口如瓶。如果我莫名其妙离开寰宇,他一定会追问,所以只有躲着他了。”

    “躲一个人你却躲了一堆人?我,还有你亲弟弟啊,你竟然都不认。”项季文伸了个懒腰,似乎有些高兴,“不过还好,总算你在最后时刻赶回来了。不然就算你爸知道真相,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儿子算计,也会受到很大打击吧?”

    向寰宣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你认为我的出现,对他来说,意味着失败吗?”

    项季文有些不理解:“事实不是明摆着么,现在寰宇不还是在你们向家手上?”

    向寰宣默然摇头,

    “是他放弃了,他本来手上还有赢得的筹码,只是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有小寰小宇的番外篇哦,内容不多,不影响剧情,只是想写写小然悲惨的童年。其实,嘿嘿,并不是如小然所想的啦~~~还是很有爱的啦,只是某人从小缺根筋而已。

    ☆、chapter40(心结)

    “池总,这次你没有把蓝黛的股份拿出来,是真的打算放手了么?”

    办公桌上,烈看着默默整理东西的池越,有点心疼,又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与其一直这么你争我斗,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离开寰宇,不再为谁,过只为自己而活的日子。”

    “烈。”池越停下手中的动作,静然看向他,“这些年,谢谢你一直帮我。”

    烈尴尬地笑笑:“池总,我……”

    “听我说完。”池越打断他,“离开寰宇之后,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出去找份稳定的工作,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池总——”烈有些难以理解,“你要回沃汰对吗,我可以像在寰宇一样帮助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而且我们在一起十多年了,你说让我走我就能走吗?我不能让……”

    “烈。”

    池越望着他,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意。

    烈愣住,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样,沉默了。

    “替我好好照顾他,他的怪脾气一定不会安分留在这里,所以我才让你离开。”

    “池总……”烈犹豫着,垂下目光,似乎不知怎么开口。

    “这也算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了吧。”释然般松了口气,池越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烈望着他的一举一动,身体却木然似的不能动弹。

    许久,他轻声问:“真的,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小少爷吗?为什么要让他恨你。车祸明明是意外,对他的关心明明都是真的……池总,你其实是喜欢小少爷的吧,如果不是在意他,你也不会瞒着。”

    池越将资料理了理,淡然道:“如果知道我是他亲哥,恐怕受的伤比现在还大吧。”

    “明明都是在意的人,却总是做着让他们伤心的事……池总,离开寰宇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好好的去解释,有什么话不要总憋在心里。你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知道你想法的……”

    池越瞥过眼来:“你现在是在数落我么?”

    烈眼皮一抖,立即摇头。

    池越不以为然:“小然不是拜托你照顾了。”

    “……我说的不是小少爷,是凌姚小姐。”

    池越顿了片刻,淡淡道:“她那么聪明,不管我说与不说,都有自己的想法。”

    向宇然立在门口,犹豫片刻,叩了叩门,推门进去。

    视野中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用略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另一个,倚靠在那人身边的桌

    旁,背对着房门。向宇然推门而入,他转身回眸,嘴角扬起微笑,

    “小然~”

    向宇然错愕,僵在门口:“你们——你们早就见过?季文哥!你知道他是我哥连你也瞒着我?!”

    项季文一拍脑子,立即朝他走过去,顺便带上门,把冒着怒气的向宇然拉到办公桌前。

    “小然,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哥他我们也是今天第一次碰面,以前我和你一样都不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

    向宇然甩开他的手:“真的?那你怎么在这里?他才来没多久你竟然知道他在这里,不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吗?”

    项季文挠了挠头:“你先冷静一点嘛。我之所以会在这里,都是因为你们呀。你也看到了,如果今天你哥不出现,寰宇可能就真的到别人手里了……”

    “所以是你让他来的?”向宇然指着一旁沉默的人,对峙项季文,“是你告诉他池越哥的事情对不对,是你把他带来让池越哥在董事会上出糗的对不对!——”

    项季文脸色微变:“小然,你在说什么?池越他在做伤害你们伤害寰宇的事啊,你忘了是谁盗走你的股份,是谁让你哥离家的?你怎么能……”

    肩膀忽然被对方猛得一推,项季文吃痛撞到办公桌,抬眸,看向情绪几乎失控的向宇然。

    “不准你这么说池越哥!!!是你气不过自己的股份被人拿走才在这里充当好人!这是我们寰宇的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要不是你池越哥也不会离开寰宇,都——”

    忽然,整个房间静了下来。

    向宇然呆呆地望着扬起在自己眼前的手掌,视线缓缓移过去。

    “你想打我?”声音有些哽咽。

    向寰宣这才缓过神来,愣愣地放下手:“小然……我……”

    “我爸打我,你也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身子微颤,向宇然瞳孔紧缩,“从小你就过得比我好,可以留在爸妈的身边,而我要一个人过还被扔到那么远的地方。

    同样是爸的孩子,同样是做错事,为什么被批评的人总是我?小时候,就连摔倒的时候,他第一个去扶的人都是你。他从来,从来都不会扶我,为什么?……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为了我好,为了让我尽快学会独立,成为一个男子汉。可是,那时候我才五岁啊……

    后来我才知道,什么独立什么为了我好,全都是借口。六岁出国的时候,爸亲自教你功课。那天,看到你在院子里捧着书,笑得好高兴……是,从小到大,爸最疼的人就是你,连我走的那一刻他都是陪

    着你。

    而我是什么?从国外逃回来的懦夫?因为想念你们而常常夜不能眠,为了想让爸对我更多的关注而独自在国外坚持……”

    “小然……”向寰宣怔住,缓缓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却被他一个后退落了空。

    “那几年我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你知道吗?”向宇然眼神有些凌厉,“为了让爸对我刮目相看,为了证明我可以比你强,我进了寰宇也可以做爸的得力助手!我不要活在阴影里,让他看不到我!”说完,狠狠地瞪了向寰宣一眼,转身朝门外跑去。

    “对不起,寰,都怪我……”

    项季文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肩膀,看到他隐忍的模样,一阵心疼。

    “我知道你这次回来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小然,就算让自己一无所有,也不希望小然受到丝毫伤害。不过好像我们都错了,越对小然来说,或许比寰宇、比自己还重要。毕竟这些年他和你分隔两地,是越一直在照顾,关心着……给小然一些时间,等他能接受事实后,我想他会明白的。”

    番外篇——向寰宣vs向宇然

    那年,寰十一岁,宇六岁。

    院子里。

    向天策和小寰宣并排坐在一张长石凳上。向天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耐心为他讲解着。

    小寰宣听得很认真,还不时地点头或提问。

    父亲脸上慈祥的笑容,定格在小宇然黯沉的眼眸中。

    “小宇,行李都收拾好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走到自己身边,小宇然默然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后的轿车,顿了顿,对他说:“陈叔叔,可以再等会吗?我想和哥哥道别。”

    步履在通往院子的石道上,透过院子的栅栏,看到哥哥独自一人手托着下巴,视线落在石桌上的书本中,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正开心得笑着。

    心脏仿佛被什么紧紧攥着,脚步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哥……”

    顿了片刻,默默转身。

    “陈叔叔,我们走吧。”

    小小的年纪,就露出那种淡淡忧愁,陈锋叹了口气,驾车离开。

    汽车发动的声音惊醒沉思中的小寰宣,他闻声抬头,发现陈锋的汽车已经驶出了大门。心中顿时一惊,想朝门口追去,却在起身的时候被倒水归来的向天策伸手拉住。

    “爸,是不是小然?小然是不是在车上!陈叔叔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

    向天策把杯子放在石桌上:“在英国你陈叔叔的朋友过几天有事要回国,所以他们必须早一天走。”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小寰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说好我陪小然去机场的,爸你怎么可以让陈叔叔就这样带小然离开!!”

    向天策揉着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小寰,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宇好啊。你弟弟从小性格执拗又依赖人,他一个人以后还要面对很多事,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宠着他依着他,他永远都不会长大。”

    “……”小寰宣无言别过脸,把视线移向桌上的书本。

    书本展开的那一页中,静静地躺着一片翠绿色的四叶草。

    ……

    “哥,院子里的这些是什么啊?”

    “这是三叶草。”

    “三叶草?是因为它有三片叶子吗?”

    “是的,你看……”摘下一朵递给他,“它的形状像不像一颗心?”

    “嗯!好奇怪的草哦!就好像是我们一家人!一、二……可是为什么它只有三片叶子,爸爸、妈妈、哥哥,那属于小然的那片叶子在哪里?”

    “……小然的那片叶子,一定是躲起来了,等哥找到了,一定告诉小然……”

    ……

    微风拂来,叶瓣轻轻晃动。忽然,它像是变成了一只展翅而飞的翠蝶,随风飘去。

    ——————

    那年,寰十岁,宇五岁。

    布满绿荫的花园里。

    三个孩子嬉戏打闹着,你追我赶,嘴角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忽然其中一个个子最矮的好像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脚,扑倒在草地上。面前的两个人听到撞击声,齐齐停步回头。

    小寰宣见弟弟摔倒连忙跑过去,去拉他的手:“小然,快——”话还没说完,身体忽然失去重心般,往后倒去。

    “扑通——”

    小寰宣仰面摔倒在草坪上,脸上带着惊讶与疑惑。

    “哈哈哈哈——终于抓到哥哥了!终于抓到哥哥了!”小宇然趴在地上,小手不断拍着草坪。

    “寰……”小季文站在一边,有点搞不清状况。

    “小然!”小寰宣忽然笑起来,“原来你故意的!”说着刚要爬起来,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把他胳膊往上一带。

    “爸?”小寰宣愣了愣,站直身子朝弟弟丢去一个“嘘”的眼神。

    向天策拍掉他衣服上的尘土,然后看了一眼地上摔了个“狗□”的人,声音有些严厉:“

    你要躺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起来?”

    小寰宣身子往前凑去,被向天策挡住:“难道还要等你哥拉你?”

    小宇然趴在地上,原本想起身的想法被抑制在怒火之下。嘟起嘴,把头埋在草坪里,装木头。

    “向伯伯……”小季文这时候跑过来,“我爸爸在哪?你们忙完了吗?”

    “嗯,季文啊,你爸爸正要回去,我就是来叫你的。”

    “那向伯伯带我过去吧……”说着推着向天策的大腿往外走。

    “小木头。”

    寰宣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一点:“小心虫子爬进嘴里。”

    “哇——”小宇然嗖得抬头,眼眶有点红。

    寰宣愣了愣,伸出手,

    “来,哥拉你。”

    ☆、chapter41(倾诉)

    “池总……”

    寰宇大楼门口,烈见池越从大门走出来,把他的小白驰停在他面前。

    下车,递上钥匙:“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池越接过钥匙,拍了拍他的肩膀,擦过他,坐进驾驶位。望了一眼后座的储物箱,默然踩下油门。

    道旁的景物在余光中急速倒退,仿佛一幕幕快退的旧电影。时光如梭,岁月的沉淀下,往事似乎愈来愈模糊。

    纠结或沉重,压抑或负担,只是自己的不愿放手。

    白天渐渐逝去,夜幕降临。

    不知不觉中,车子沿着马路开了大半天的时间。方向盘拐了个弯,车子终于停在了目的地。

    拔出钥匙,开门下车。

    夜风带着凉意,吹起他微长的刘海,随手拨掉挡住眼睛的那几缕,停下脚步,对身后道,

    “还不出来?不打算继续跟下去了?”

    身后一缕轻风拂过,凌姚挠着头皮站得笔直。

    “哈哈哈!果然被你发现了……”

    池越轻轻走上前:“就你那五米的距离,还有这么显眼的大红色,白痴都看得出来。”

    凌姚眼睛一瞪:“你意思说我比白痴还不如?对,对啊!白痴都看的得出来,开白色奔驰的池越,白痴(池)!”

    “你。”

    凌姚吐吐舌头:“我,我什么呀?有本事你开黑色奔驰啊,反正你总是一身黑,黑衣服黑裤子,为什么偏偏车子是白色啊,跟你很不搭啊?”

    池越顿了片刻,朝身后的房子走去:“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最啰嗦。”

    凌姚身体一个电打似的激灵,匆匆追上去:“你你……你什么意思啊我哪有恋爱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掏出钥匙,塞进钥匙孔,池越对着门板说:“你不是表白了吗?”

    “表白?”凌姚大惑不解,“什么表白,我对谁表白?”

    打开门,池越换上室内拖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放在显眼处。

    “今天白天,我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他的举动,凌姚自然而然跟着他换鞋,穿上他摆在门边的黑色大布拖,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等等,你先把话说清楚,你看到什么了?表白?什么时候?对谁?为什么?”

    停下脚步,池越缓缓转身,扬起手上的手机:“时间,今天;对象,我;理由,问你自己。”

    凌姚张大嘴巴,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池越点点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

    『如果可以,不要

    再一个人面对。痛苦寂寞什么的,我想和你一起承受。』

    凌姚合上下巴,盯着他:“哪里写着表白的意思了?”

    “最后一句。”

    凌姚睁大眼睛:“我想和你一起承受?”

    “去掉最后两字。”

    “我想和你一起……?”凌姚有种被雷劈的错觉,“这你都能联想到?”

    池越漠然收回手机:“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会联想到。”说完朝某个房间走去。

    “啊——”凌姚忽然抱着头蹲在地板上。

    还好他走了,不然看到自己发烫的脸就更会怀疑自己对他有那啥啥的想法了!那个自恋狂!主观臆断狂!凭什么说自己表白了……

    虽然心里的确有那么点点点点的那个,心动,但是,但是那条短信才不是表白!表白什么的,不都应该是男生主动的么,女生表白多没面子,而且还是对那种从来不会笑的家伙。

    “咕咕……咕~~咕~”

    凌姚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天呐,这两天就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今天为了跟踪他竟然拐了51次弯,上了38道坡,过了4座桥……要是早知道他在兜风,也不至于跟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吃饭,早知道他那么容易想开自己就不用跟了,早知道……

    “哎哟……”凌姚弯下腰去,额头冒出几滴汗珠。

    “嗒。”

    眼前地板上忽然摆了一盘香喷喷金灿灿的炒面,凌姚盯得口水直流。

    “你要一直这样盯下去?像条小狗。”

    池越端着自己那盘,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

    凌姚捧起盘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睁大眼睛道:“你做的?好吃吗?”

    池越不理她,轻轻咀嚼着。

    凌姚吞了吞口水,拿起筷子。

    “哧溜——”凌姚几乎狼吞虎咽,几下就把美食一扫而光,摸着饱饱的肚子抬头,看到对面的人蹙着眉头直盯自己,“干嘛看着我,你不吃吗?还是你饱了?这么好吃的我还想要……”说着伸手去拿他眼前的盘子,却被对方拦住。

    “猪吗你。”拦过盘子继续吃起来。

    凌姚嘟起嘴,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细嚼慢咽,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冒出一句话:“面条也是妈妈教你的么?”说完自己都有些后悔,捂住嘴巴,还好对方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顿了顿筷子,继续吃起来。

    “嗯。”

    没想到他会回答似的,凌姚愣

    了愣。心里却画面浮现,一会看到他板着脸洗衣服,一会看到他板着脸做饭,还能看到满天掉下来的银子,果然既会家务又会赚钱的男人跟国宝熊猫一样稀罕啊~

    看着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凌姚对吃完正把盘子往厨房端的池越说:“那个,谢谢你的面条,很好吃。但是时间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

    池越将盘子放在水槽里,转过身:“回家?这个点到家还不深更半夜。”

    “不回家,我住学校公寓,还有简娇呢,我以前的室友。”

    “哦。”池越想了想,然后指着水槽里的锅和盘子,“先把这里收拾了再走。”

    “?!”凌姚呆住。

    池越从门背后拿出一条围裙,挂在她的脖子上:“外面吃还得付钱,你起码得付出劳动才能抵消。”绕过她,把围裙的两端系在她的腰间。

    凌姚还僵在那,有点犹豫:“可是……我没洗过碗……”

    无视她的反驳,池越把她推到水槽前,交代了一句就离开厨房。

    “总之洗完才能走,自己把握时间吧。”

    二十分钟后。

    池越走进厨房,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凌姚指着她的成果道:“怎么样?干净吧?”

    池越伸手一摸盘子的表面:“油渍还没洗掉。”

    凌姚脸上僵住,也伸手摸摸,手指滑滑的,顿时心灰意冷,拿起湿抹布继续擦啊擦。

    “记得擦外面的桌子。”池越走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

    十五分钟后。

    池越摸了摸盘子,又摸了摸锅:“锅你没洗吧?怎么这么油腻?”

    “我水里冲了n久啊,那个油怎么都洗不掉!”凌姚恨死油了,早知道就不吃了,没想到洗个碗浪费了半个多小时!

    “桌子擦了吗?”池越无视她的吐槽。

    “擦了。”

    把锅和碗重新放回水槽,池越拿起一旁的洗洁精挤了几滴:“重新洗吧。”

    “那是什么?”凌姚对那瓶东西很感兴趣。

    “洗洁精,放了它才能洗掉油渍。”

    凌姚睁大眼睛:“你为什么不早说?!”

    十分钟后。

    池越对金光闪闪的厨具,满意地点了点头。

    凌姚跑出厨房,一看时间快爬到九点了,连忙扯掉身上的围裙,可是围裙像粘在身上似的,怎么都拉不掉。

    “别动。”池越走到她背后,伸手解掉她身后的结。

    他手上的触感似乎从围裙带子传到她的腰间,凌姚电流似

    的一阵酥麻。屏住呼吸,不让小心脏怦怦跳。可是某人竟然无察觉似的走到自己眼前,把围裙的套头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他微热的手指擦过耳畔,凌姚的耳朵瞬间高温集聚,渐渐蔓延开去。

    “你脸红什么?”

    对方像泼了一桶冷水过来,凌姚“啊”的后退一步,头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脸红!我发烧了!不不对——我热,我好热……”

    “热?”池越指指身后,“我们去院子乘凉吧。”

    “哈?”凌姚下巴“咯嘣”一声。

    “你不会还要回学校公寓吧?都九点了,到那边11点多,就不怕打扰你室友?”

    不大的后院,种了一株不知是什么的大树,树下一张长木椅子。

    夜阑人静,只闻枝叶的摇摆声。

    凌姚并排坐在他的身边,一颗小心脏从刚才起就一直跳个不停。如果还要继续这么安静的“乘凉”,自己只会越来越热,估计马上对方就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吧。

    于是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辞回房。

    “我……”

    “今天,我终于离开寰宇了。”

    对方轻柔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路,凌姚转头,看向他。

    “曾经几次想离开,最后还是坚持下来,原本以为如果连这个信念都丢弃了,我还能做什么,好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方向。”淡淡的视线仰望星空,情绪似乎前所未有的轻松。

    凌姚静下心来,默默聆听。

    “从出生起,就只有母亲一个人照顾我,抚养我长大。懂事之后才知道别人的家庭有父亲,而我没有。我不敢我问,可是我知道,她会想父亲,有时候早上起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我很难过,可是她从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说过一句关于父亲之类的话。所以我一直以为,她还是爱着父亲,还是会想念父亲的吧。

    可是我没有想到,在我16岁的那年,她竟然……选择了自杀。就在我面前,用死亡去逃避生活的穷困,去逃避她对父亲的恨……”

    凌姚一愣,难道池越的妈妈并不是因为还爱着才流泪,而是因为恨吗……

    ☆、chapter42(生活)

    夜空上繁星闪烁,池越依旧淡淡诉说着,像是对着星空,对着身边的人,亦或是对着自己的心。

    “当时我完全懵了,看到母亲在我眼前跳下河去,我想去救她,虽然她一直喊着对不起喊着她恨父亲,可是我不能看着她在水里挣扎,我要救她。但是,我不行,我全身都动不了,我的身体被她捆在河边的大树上。

    她对我说,越儿,我们玩个游戏吧,我高兴的答应了。然后她一圈一圈用绳子绑住我的时候,我看到她哭了,然后她走到河边,什么都没说就一头扎进河里。

    那天是深冬,河水很冷,她痛苦地喊着她不甘心,不想就这样死去,她憎恨父亲的抛弃,她说她后悔了,她不想死……”

    凌姚捂住惊恐的嘴,鼻子渐渐发酸。

    “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拼命挣扎,只能一遍一遍大声叫喊。直到她用最后的力气对我说,要我去做伤害父亲的事,要我去夺走父亲的一切,让他知道没有希望的日子是多么痛苦,让他体会我母亲当年所遭受过的生活。”

    凌姚眼眶有些湿润,望着他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露出的悲伤,心像被什么紧紧地攥着:“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妈妈,即使她去世多年,你却因为她的遗言而一直努力。”

    “不,我恨过父亲。小时候因为没有父亲常常被人欺负,渐渐长大后,作为一个男子汉有能力保护母亲的时候,才发现,男人、父亲的定义,或许就是为了保护家人而存在的吧。母亲去世后,我不断努力,不断坚持,为的就是走进寰宇。我计划着一切,更把自己封闭起来,一旦让人看破内心,我就会前功尽弃。16年的生活遭遇,7年的不断努力,我不能再浪费23年的时间,让母亲抱憾终身。

    可是……我好累,真的好累……每天的压抑每夜母亲临终的话语让我好难受。我告诉自己要坚持,坚持到连自己都不习惯如果没有现在的日子我该怎么活……”

    他的声线微微颤动,凌姚心疼地望着他。直到自己的肩膀越来越沉重,她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然将自己的脑袋轻靠在她的肩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安心又温暖。

    静静地任他依偎着。

    这样,他就不再孤单了吧。

    那些残酷纠结的过往,让他连该怎样真心的笑都无法释然。她想,身边的这个人,以后一定不要他再孤单寂寞下去。她说过,悲伤难过什么的,想和他一起承受。

    “越儿,对不起……以后越

    儿一个人要坚强地活下去,我的越儿是最勇敢的,一定可以很好,很好地活下去……”

    “……可是妈妈不想死——我恨那个人,恨那个把你留在我肚子里却一走了之的人!为什么我要承受他带给我痛苦……你不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生下那个负心汉的孩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不甘心——”

    ……

    “打他!打到他哭为止!没人要的小孩,叫你偷看!叫你偷看!爸爸是负心汉!妈妈是疯子!你们一家人全都不正常!!——”

    ……

    “越儿,这是妈妈做的新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欢?……越儿,不要离开妈妈好吗?你没有爸爸,从来都没有,只有妈妈会疼你会爱你。等你长大了,一定不要离开妈妈……”

    “越儿!快放下!——这些报纸以后都不准看!听到没有!……”

    “妈妈好怕,真的好怕……怕越儿长大后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会像那个人一样离开妈妈。妈妈没有她漂亮,没有她那么有钱,所以他才会离开我,可是我是多么的爱他啊……越儿,答应妈妈,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扔下妈妈……”

    ……

    “越儿,对不起……妈妈好累,答应妈妈一件事……去找你的父亲,床底下,报纸,答应妈妈,去找他,你的父亲,去告诉他,你是他的孩子,你是找他报仇的,是替妈妈报仇的……”

    “越儿……妈妈不甘心啊——”

    ——————

    脑中断断续续的片段如影闪过。

    双眼猛得睁开,视野中一片黑暗。

    拉开床头的灯,微弱的光芒渐渐冲散黑暗。池越松了口气,余光注意到趴在床边的一个熟睡身影。

    长长的睫毛宛如小扇一动不动,伸手撩去挡住她眼睛的那几缕发丝,静谧的脸颊看起来比平时温柔多了。

    许久,觉察到自己的出神,恍然下床,伸手轻轻将她抱起,然后慢慢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拉掉床头灯,关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

    凌姚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发声处看去,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柜子前东翻翻西找找。

    视线渐渐清晰,直到对面的人一身赤膊展露眼前,凌姚才大惊失色的“啊”了一声——

    池越转过身,手上拿着刚找到的黑衬衫,盯着她:“一大早的能不能安静点。”

    凌姚把身子紧紧地裹在被子里,缩在床角:“你你没穿衣服?!”

    >  “刚起来能穿衣服吗。”说完转过身,对着试衣镜,把黑衬衫整齐地穿在身上。

    “刚,刚起来?”凌姚瞅瞅他又瞅瞅身下的床,结巴着,“昨,昨晚,我睡在这里的吗?”

    “嗯。”扣好纽扣。

    “不不会吧——你!我和你睡了吗?!”

    穿戴完毕,池越转过身,脸上波澜不惊:“纠正一点,不是和我睡了,是和我睡在一起,这两者差距很大,懂吗?”说完走出房间。

    凌姚僵了好久好久,才缓缓拉过被子,默默遮住脸。

    门外传来某个声音:“快点起来,别像个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

    洗簌完毕,凌姚打着哈欠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系着半身围裙的池越两手各端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将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解下围裙挂在椅子上,忽然朝后一转身。

    四目相对,凌姚心脏一抖,连忙收起星星眼镇定地走过去。

    鸡蛋,土司,牛奶耶~o(n_n)o~

    凌姚“吧唧吧唧”享受着美味,冷不丁被对方一句话噎住。

    “吃完记得收拾。”

    “咳咳——”拍拍胸脯,愣愣地点头。心想,这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老吃人家白食还不做事对吧,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饭嘛!

    吃完收拾好碗筷,发现时钟指向八点。凌姚觉得该回家了,毕竟公司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自己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于是去找主人道别,走到客厅没有人,走进他的卧室,看到他拿个大行李箱,好像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

    池越从柜子里连带衣架卷起几件衣服整齐地放进行李箱,头也不转地说:“搬家,你来帮忙。”

    “搬家?搬去哪?”凌姚走过去帮他搭一把手,“寰宇不待了,连房子都不要了么?”

    池越指指身后的衣柜:“你去把其他衣服拿出来。”

    “哦……”走到衣柜前愣住,指着满箱子的黑色衣物,凌姚有点无语,“你一样的衣服买很多件?”

    “颜色一样而已。”

    凌姚拎起一件黑色衬衫,拿到他身前比了比:“这两件,有区别么?”

    “领口不同。”

    凌姚凑近一看,的确,可是,“池越,你到底是有多喜欢黑色?”

    “……”

    “……那为什么你的车是白色的?”

    “那天4s店黑色缺货。”

    “——|||”

    时间在两人收拾行李的过程中匆匆流

    去。

    一个小时后,门口整理出三只箱子,一只大,两只小。

    池越打开门,提起大的行李箱往外走,见凌姚伸手去拿其它的,阻止道:“我来拿,你没事去车里等……”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见她空手就拎起两只小的行李箱,还是一手一个。

    “你……”

    “走吧。”没注意到他略惊的表情,凌姚见他挡住门,还催促说,“快走呀。”

    池越扶了扶额,放下手上的行李箱,盯着她:“放下。”

    “嗯?为什么?”

    “我说了我会拿。”

    “……我可以帮你啊?”还把箱子往上提了提,骄傲道,“看,我拿得动,一点都不重。”

    “放下!”声音重了三分。

    “……”凌姚悻悻然放下箱子,“莫名其妙……”

    池越满意了,伸手去提大箱子,随口道:“力气这么大,还是女人么。”

    “!!”凌姚睁大眼睛,别着嘴,“你还会做饭,是男人吗!”

    池越停下动作,转身,逼近她:“你刚才说什么?”

    凌姚渐渐后退,威武不能屈!

    “我说!作为男人,你竟然会做饭耶~~~~”

    “……”

    对方脚步忽然停住,然后缓缓朝自己俯□来,凌姚心脏剧跳,直到对方的脸离自己鼻尖不到五公分,止住,四目相对。

    他炙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蔓延至全身的神经,凌姚屏住呼吸。

    “会脸红,嗯,还是女人。”说完,若无其事般朝身后走去。

    凌姚软在墙壁上,看到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种自抽的冲动。不争气的脸,不争气的腿,你们坚持一下下会shi啊!!

    稳定情绪后,凌姚走出房子,走到他身边,说:“池越,我要回去了。”

    池越停下动作,想了想,说:“等我一起。”

    “你也去s市?”

    “嗯,回沃汰。”

    “……”凌姚恍悟,差点忘记他还是沃汰的老板,“那……”

    “凌姚。”

    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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