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争暗逗第11部分阅读
这不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么?为什么心里却仍是空落落的。
马路一边,凌姚微晃的身后,一辆白色宝马缓缓行驶着。
手机忽然响起,掏出一按。
“哥,你在哪,什么时候到?”对方传来向宇然有些质问的声音。
“小然。”池越望着车前方失魂一般游荡的人,说,“再等一会,马上去接你。”
“嗝……”
该死的嗝,打个没玩没了!
凌姚重重地捶了几下胸口,“嗝……嗝——”
哎,也不
知道怎么回事——
“啊——”
就在纠结的时候,眼前忽然晃出一道黑影,吓得凌姚后退三步,打嗝的频率愈发加剧了。
“嗝嗝——你,你吓死我了!”
池越面容冷峻,以往他突袭似的出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令人毛孔冷缩。凌姚捂着骤跳的小心肝,愣愣道:“嗝——你,你要吃人啊……”
池越面不改色,脚步一个大跨,离她身体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凌姚脸色剧变:“嗝嗝——你,你想干——”
“啪——”的一声,身体猛然一个电击,凌姚的鼻尖撞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大脑顿时如烟火一般,齐齐炸开——
“抱——”抱着……
冰山,冰山竟然抱着自己?!——
那一刻,马路上骤然安静,大楼上的时钟停止摆动,汽车停止行驶,就连尾气都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抱了一会,池越渐渐地松开手,盯着她迷茫的视线,淡淡道:“嗝好了么?”
凌姚脑袋一晃,回过神来,呆愣地望着他,迷惑着问:“什么,什么嗝?”
“刚才不是一直打嗝不止么?”
“嗯……嗯,好像是的……”凌姚完全无法思考,“可是,你,怎么知道?”
见她语速有些顺了,池越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有些效果,起码现在正常了。”
“唉?对哦……”凌姚莫名其妙,“为什么现在不打嗝了……等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道,“难道你刚才是……是……”
“反应真慢。”池越蹙起眉头,“不然你以为刚才我抱你是因为什么?”视线渐渐下移,“因为你这并不吸引人的身材?还是……”
“嗝——”
池越愣了,凌姚也呆了。
“嗝……为什么又开始了?”凌姚吓地瞪大眼睛。
池越扶额,想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单手捧起她的脸颊,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覆在对方的唇上……
软软的,温热的触觉,像是身陷在一片柔软的沼泽里,愈陷愈深。
凌姚瞳孔紧缩,全身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
白色宝马车里的手机屏幕闪烁不停。
紧紧相吻的两人身后,一道僵硬的身影怔在一边,垂落的手掌中,传来一阵枯燥的手机忙音声……
直到对方松开自己,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还一直挥之不去。
“我,我们……”
池越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的,有些讶然地后退一步:“刚才,意外。你懂的。”
凌姚闻言,胸口一阵难以名状的痛意,看着他侧身拧着眉心不安的模样,漠然地笑了笑:“嗯,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嗝嘛……呵呵,你看,我现在已经好了,谢,谢谢你,池越……”
“……”池越缓缓抬起视线。
“啊哈哈……现在终于不再打嗝
了,身子突然觉得好轻松。”凌姚勉强自己微笑,却是比苦涩还不是滋味,“我不会在意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呵,呵呵……”
“……”池越静然望着她,不知言语。
“哥……”
向宇然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看了一眼凌姚,对池越道:“怎么弄得这么晚,我肚子好饿哦。”
“小然……”
凌姚忽然插话道:“那你们先去吃饭,我回家了,再见——”说完没等对方回答,就撒腿朝身后跑去。
“哥——”
池越跨出去的脚步,被向宇然的一道喊声,停在原地。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池越攥了攥手心。
毅然转身,对面色凝重的向宇然说:“走吧,我们回去。”
车厢里异常安静,向宇然默不吭声地把玩着膝盖上自己的笔记本,手指在鼠标处来回移动,网页上下不停滚动。
半饷,池越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笔记本,说:“小然,今晚住我家吧。”
向宇然怔住,嗖的抬头:“真的吗,哥?”
池越点头:“到家过12点了,太晚了,免得打扰你爸妈。”
向宇然立刻恢复活力,合上笔记本,摸着自己的肚子,高兴道:“哥,我们先去吃好吃的吧!”
☆、chapter34(阴谋)
一个星期,在凌姚郁闷又纠结的心情下缓缓过去了。
明基上市通知预计在三天后下达,可是意料之外,在三天前的此刻,凌姚盯着桌上的那份通知单。
“凌姐……”汪楚神色惊慌,“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好端端的,证券管理部要暂停明基股票上市?”
凌姚蹙眉沉思,半饷,她抬头道:“楚楚,你先出去。”
汪楚犹豫着,还是关门离开。
凌姚从桌上的名片盒中翻出一张名片,想了想,拨通那个号码。
“何先生是吗?我是风盛金融的凌姚,上次我们见过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郝茶茶楼二楼。
两人相对而坐。
“凌小姐,你的反应比我预计的晚啊。”
何图呡了一口茶,淡淡道。
凌姚把一份资料推到他眼前,开门见山道:“何先生,这是证券管理部今天发来的文件,上面写着:因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作虚假记载,股本总额有变,暂停其上市。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沃汰的原因?”
“嗯。没错。”何图直快道,“我说过吧?沃汰不会任由明基壮大下去,下一步棋,我想你能猜到吧?”
凌姚默不作声,听他继续道。
“实话说吧,其实我们沃汰手上现在握有近半的明基股份,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明基就不再叫明基了。”
凌姚心底叹了口唏嘘的凉气,商界就是这么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不是他功成名就,就是你身败名裂。可是现在的关键是该怎么处理明基的事,如果对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那这边无法上市的理由又该怎么解释,但是看看沃汰势在必得的样子,明基恐怕,马上就会知道了吧。
忽然,手机在包里响起来,凌姚掏出来:“抱歉,我接个电话。”
走到远处,一看屏幕,有些惊讶。
“妈?”
眼前的茶香袅袅而升,何图随意地望了一眼,就发现不远处那个身影僵在那儿,手上的手机忽然从耳边坠落,砸在地上。
何图微微皱眉。
凌姚紧紧握着方向盘,用着光速一般的车速飞直开向风盛公司。
——“刚才证监会调查科人员来公司把你爸带走了!说他涉嫌非法沽空,要被拘留!你在哪赶紧回来!”
当凌姚火速赶到公司的时候,整座楼里的人都面色惊慌,看到凌姚出现,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凌姚提着心打开七楼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角落一侧的沙发里,半躺着百茵疲惫的身躯。
“妈,爸呢?”凌姚轻声问道。
百茵缓缓睁开眼,把视线移向对面的人,不再有往日那骨子傲气,眼神有些疏
离:“被带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怎么可能会做违法的事呢?证监会……证监会?爸最近对股票做了什么?”
“前段时间寰宇来找过你爸的事你知道吧?”
凌姚一惊,那次来的人是向宇然。
“他们提出资产管理的合作意向,你爸同意了。然后今天接到调查科打来的电话,说寰宇内部有人举报你爸用寰宇集团40000股股票与大方科技交易,调查科人员在翻查交易记录后,发现你爸在交易的时候手中根本没有这个股票。”
“什么……”凌姚难以置信,“爸怎么可能以非法沽空的手段做违法的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我去找证监会解释……”
“站住。”百茵提高声音喊住将走的她,神色严肃道,“你还不知道吗?这都是寰宇一手策划的。”
凌姚僵在原地。
百茵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爸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不可能真的在股票上面动什么手脚,过几天等调查清楚,你爸就会回来。”
凌姚这才如释负重般放下悬着的心,但回头一想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如果只是暂时拘留爸的话,这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影响?根本就是无作为无用功啊。
“最近明基上市情况怎么样了?”百茵像是觉察到什么似的,忽然问。
凌姚脑中一道闪电劈过,惊愣道:“暂停了……”
“暂停?为什么?”
于是凌姚把事情的经过和何图的提议全都告诉了她。
半响后,百茵陷在沙发中沉思。
“这才是最糟糕的……”
百茵重重地靠在沙发中,凌姚面露不安,心里也猜地略知一二。
“如果现在沃汰合并收购明基,明基现在面临的就是资金短缺,如果不在短时间内购买回自己的股份,那么……后果可想而知。而现在上市被停,财务会计报告在我们这里出现这样的问题,要是再被指责违约的话……”
“违约金……难道他们想用违约金来缓解危机吗?”凌姚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违约金最多也就百余万——”凌姚似想到什么,渐渐说不下去了。
百茵神色凝重:“不是拘留你爸,不是明基的违约,也不是沃汰……”
凌姚呆愣地走出房间,走进电梯,朝公司大门走去。
头脑混混沌沌的,事情的始料不及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小桃子。”
脚步被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
凌姚微愣地回头,看到大厅一侧休息座上,一个淡笑而座的身影。
他信步,朝自己来走。
“你怎么在这里等?为什么不上楼?楚楚……”凌姚这才注意到一直不见汪楚的踪影。
“楚楚?你的小跟班么?”项季文
忽然指着大门外,一个有些远的身影说,“那个人是他吧?”
凌姚寻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马路边,汪楚站在一辆车的旁边,半躬着身对着驾驶座的人说着什么。
驾驶座上的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对他点了点头。
凌姚心中顿时冒出一阵寒意,眼底沉着不明的怒气。
“那个人我没见过,是你们的客户么?”项季文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沃汰,汪楚,何图……
凌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潮中,直到项季文晃了晃她的身体,她才猛然惊醒。
“对不起……”凌姚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么?”
这时候汪楚从外面匆匆跑来,见到凌姚有些意外又有些尴尬,垂下头小声说:“凌姐。”
凌姚有些厉色:“为什么让项董在这里等,不早通知我?”
“对,对不起,凌姐……我,我……”
“不怪他。”项季文替他解释说,“是我自己要求在这里等的。”
凌姚面露疑惑。
“风盛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估计我的出现会让你们雪上加霜吧?”
办公室里。
凌姚盯着手中的股东名额书,有些讶然:“你是,明基最大股东,董事长?”
“哦嗯,我以为小桃子早知道了呢。”项季文翘着腿坐在沙发中,坦然自若。
“今天来找我,这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知道。上市失败,又面临沃汰兼并。”
凌姚见他不温不热的语调,有点诧异:“就这样被沃汰并购,难道你不担心吗?”
“担心?”项季文似乎想了想,说,“嗯,其实还是有那么点点心疼的啦。不过,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人可不是我哦……是你们风盛吧,小桃子?”
望着他莫名掷来的锐利的目光,凌姚心中一怔,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是她不了解的项季文。
“你打算怎么做?”凌姚定定地望着他。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项季文面露歉色,委婉道,“但是董事会一致认为是你们风盛泄露了我们的财务报表,而且也有证据证明……小桃子,我估计你也是被蒙在鼓里吧?财务报表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吧?”
凌姚双手一紧,勉强镇定道:“这个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你说说你的要求吧?”
“唔……”项季文犹豫片刻,叹口气缓缓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万?”
项季文摇摇头:“五亿。”
凌姚瞪大眼睛。
“一个星期之内,我知道或许有些困难,可是我也无能为力。董事会的条件是,如果没有这购买回明基股份的五亿元人民币,就只能以盗窃泄漏公司机密罪控告风盛,到时候风盛面临的不仅仅只
是五亿的程度了。”
项季文望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顿了顿,从沙发中站起身。
“一个星期,七天后,请你给我答复。”
凌姚缓缓抬头,看到他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
握住把手的手顿住,项季文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她,话中带着笑意:“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沃汰幕后人,你知道是谁么?”
——————
“违约金……难道他们想用违约金来缓解危机吗?就算是违约金最多也就百余万——”
“不是拘留你爸,不是明基的违约,也不是沃汰……”
“是寰宇,明基和沃汰只是幌子,寰宇的目的,是我们风盛金融。”
“现在你爸被拘捕调查,如果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将是一个难关。信用遭到质疑,那么信用债券贷款都会受限……要是这时候明基再提出资金方面的要求,风盛怕是……”
“……寰宇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而来。”
——————
凌姚瞳孔渐渐紧缩,木然地喃喃着:“是,他……”
☆、chapter35(真假)
项季文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估计,也差不多时间了吧。”
凌姚心中一怔,顿了顿,欲言又止。
项季文随意将手插-入口袋,眼眸如雾一般,看不透彻。他缓缓转身,伸手去拉门把手,这时候,房门竟从外打开来。
门口,汪楚脸色难看,对凌姚慌张道:“凌姐……”
凌姚闻声抬眸,看到汪楚身后站着的一道黑影。
高挺的身躯,一席永远不变的黑衣。
四目相对。
“嗯……”项季文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对池越说了一句“你们聊”就走出房间。
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到房门缓缓关上,嘴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微亮的办公室里,凌姚缓缓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向沙发中的池越。
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望着他墨黑一般深沉的眼眸,说:“池越,今天你来是以谁的名义。寰宇,还是沃汰?”
池越面不改色,只是微微蹙起眉头。
凌姚见他不作答,无力地轻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么我来猜猜看?先来说说事情的大概吧?”
“先是明基借着上市的理由和风盛签约,然后沃汰在暗地里泄露明基的财务报表,以此为把柄,然后寰宇又让我爸被诬陷犯法拘捕调查,这样一来,风盛信用度就会受到质疑。那么这个时候,明基又拿着泄露财务报表这一把柄向风盛提出巨额融资的要求,结果,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凌姚微叹一口气,心底泛起一丝凉意,“原来我还疑惑,为什么所有坏的事情忽然一下子都扯到一起去了。但是刚才,看到你站在门口的那瞬间,心里忽然觉得,觉得这一定是老天在和我开的一个玩笑吧。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表面上装得冷漠无情,可是呢……沃汰幕后人竟然是你。你先让何图来和我交涉,其实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明基上市失败的事实,因为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能接触明基财务报表的人并不多,又能做到不留下丝毫痕迹,一定是我身边的人。
是楚楚,对不对?”
池越静然看着她,至始至终,不说一句话。
“我不知道是你在后来收买了他,还是一开始就把他安排在我身边,可是我又想不通,是我主动选择的人,你怎么可能预先知道。”
凌姚愣愣地望着他,觉得此刻的场景似曾相识。好像也是在这样一个房间里,那是两人第一次对峙。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好像被巨石压着一般疼痛难忍,可今天却异乎常态的平静。
曾经,面对经历的种种,自己可以选择逃避,可以选择丢掉。可是这次不一样,风盛是爸妈的心血,是凌家的寄托,而寰宇却虎视眈眈……
凌姚眼神一凛,直直地盯着对面
沉默不言的人:“那时候你还会和我争辩,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池越顿了顿,漠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来找我不是谈并购风盛的事吗?”凌姚忽然大声喊住他。
池越打开门,回头望着她,淡淡道:“你不是已经分析出答案,还需要我解释什么?难道要我告诉你这么做的原因?好,其实理由很简单,我是寰宇的员工,我做的一切和你一样,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公司。还有,你认为我来找你是和你谈收购风盛股份的事么?”
淡漠地眼神扫了她一眼,冷下声音:“像你这样容易心浮气躁又天真的性格,怪不得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说完,房门一甩,大步离去。
凌姚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池总。”白色轿车内,烈转头看向后座的人,“和凌姚小姐说了么?……可是,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难道你没对她说?!”
池越皱眉扫了他一眼。
烈嗖地转回头,盯着车前方,喃喃道:“看来老毛病又犯了,沉默寡言还不爱解释……”
“哎……”烈叹了口气,拧动车钥匙。
身后池越白眼一瞪,又无言地闭目靠向车座:“后天股东大会用到的资料整理好没?”
烈愣了愣,说:“都已经准备好了。”手停在钥匙上,忘记转动,忽然问,“池总,那小少爷他……”
“开车。”
池越沉声打断他,像是知道他心思似的。
烈悻然闭口,发动汽车驶向h市。
夜幕降临,凌姚拖着沉重的步伐,打开自家大门。
走进客厅,看到百茵斜靠在中央的长沙发中,手里夹着一支烟,烦闷地吐着一圈一圈的烟雾。
凌姚走上前去拿掉她手指缝中的香烟,一把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
“你不是已经戒掉了么。”
百茵如未察觉,视线迷茫:“我说,姚姚……我和你爸是不是越来越没有当年的气势了?当初为了风盛,吃过多少苦,狠过多少心。在这样一个尔虞我诈,处处勾心斗角的商业界里,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心累了,狠不动了……姚姚啊,你还记得当时寰宇提议两家联姻的事么?”
凌姚身子一愣。
“我一直没问你,那时候你是以什么理由说服了对方?”百茵望着她的视线,闪躲似乎不想说,无奈道,“算了,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重要。”
“妈……”凌姚心中泛起丝丝凉意,“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因为我拒绝联姻,才……”
“还有其他原因吗?”百茵微微皱眉,“既然协商不成,只能硬取,寰宇,向天策,这只老狐狸……”
“妈,或许……”见她疲惫的模样,凌
姚不再说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听她提到向天策这三个字,自己的心里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想为对方辩解,只是见过一次面的人,自己竟然……
凌姚垂下视线,指指楼上说,“妈,我先上楼去了。”
走进卧室,关上门,仰面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脑袋里轰轰作响,可是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缓缓地闭上眼睛,耳畔传来时钟滴答、滴答的清晰声响,往事如潮水一般,渐渐袭来……
…………
“老师,这就是我的监护人。我哥,池越。”
“我想这位……凌……桃,是吧?”
“蓝黛的大老板是你吗?”
“你好,我叫凌姚,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季文吧,既然我们有缘,做个朋友如何?”
“意思很简单,现在对向季文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朋友之间的友情。也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实现计划的目标,池,越!”
“总觉得池先生这三个字太长了,以后我能不能直接叫你,池越呢?”
“没想什么,不过小桃子,以后叫我季文吧,项先生项先生怪别扭的。”
“回去吧,以后我们常见面。”
“这一年里,我们彼此疏远了不少,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所以,凌姚,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吗?……回到从前,做回朋友。普通朋友。”
“我不清楚为什么身为一名教师,每个月都要替朋友代班,还是你希望我找蓝黛的,你的朋友,仔细了解一下原因?”
“我,听见水声……以为你在里面……在里面……想不通……做些什么事……所以,有点担心……”
“向宇然!你和池越到底什么关系?!”
“还不都是因为老师你……你当时要叫监护人啊,可是怎么能让我爸妈来呢,所以只有叫和我关系最好的池越哥了啊,情急之下就只有瞒着老师说是我表哥了嘛……”
“池越?你来这里做什么?”
“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寰他一直失踪呢。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他刻意隐藏,就凭你爸妈的能力怎么会毫无音讯可查。”
“哥,对不起……我不喜欢女人,我是gay……”
“这——这是昨天晚上……你偷拍的?”
“寰,宇。宇是向宇然的宇,那寰才是他大哥的名。寰宇长子不叫向季文,他应该叫向寰……”
“我在寰宇的股份……全没了……”
“伯父,我今天来是为了风盛和寰宇的联姻……请你,取消婚约,可以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要把真相告诉我,你不是一直……一直都在骗我么?”
“接近烈的人是你,因为季文利用我的人也是你。你不觉得,你才是
那个‘骗’了我的人,‘骗’了大家的人。”
“对,我一直都在看你演戏,从第一次在蓝黛遇到你之后……只是可惜了,人类宝贵的眼泪你竟拿来做戏,是不是太较真了?还是觉得……被欺骗了,很委屈是么?”
“我妈……是溺水死的……”
“就像今天这样,想要抓住你,可是手却没有力气,身体也跟不上大脑的反应,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我妈一样,掉进水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自从她下葬埋在这里之后。”
“我妈是未婚生子,爸爸……什么的,我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概念。”
“我,我们……”
“刚才,意外。你懂的。”
“池越,今天你来是以谁的名义。寰宇,还是沃汰?”
“那时候你还会和我争辩,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像你这样容易心浮气躁又天真的性格,怪不得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
…………
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多久,凌姚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拿起电话凑到耳边,睡意朦胧道:“哪位……”
“凌老师!”
对方传来向宇然阳光般的叫喊声。
凌姚只觉得头痛欲裂,无力道:“什么事?”
“老师出来一下。”
“什么?这么晚了……”
“晚?现在是白天好不好,老师你睡糊涂了啊!”
凌姚愣了一愣,看看时钟指针指向下午2点,顿时大叫一声:“啊——”
“老师!有老鼠么?”
“没,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你家楼下!”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你公司的员工告诉我的。”
凌姚揉揉胀痛的太阳岤:“向宇然,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
“老师。”对方声音忽然沉下来,
“我爸让我来和你谈一谈风盛的事情。”
☆、chapter36(生疑)
挂下电话,心里堆积的抑郁又一下子泉涌般泄出。
凌姚抓抓头发,爬下床去,余光注意到原本吊在手机上的水晶桃子不翼而飞了,急忙在床上搜索,却连痕迹都没有。
呆呆地盯着手机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漠然起身穿衣洗漱。
“凌老师,我们去哪谈呢?”向宇然仰头望着车顶想了片刻,“果然不想去公司那种严肃的地方啊,老师是这里人应该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吧?”
看着他金光闪闪的眼眸,凌姚愣住了。
“小少爷……”烈驾驶着方向盘,嘴角抖了抖,“我们不是要办正事吗?”
“正事?正事和好吃的有冲突吗?边吃边谈也可以啊,只有吃的高兴了那谈得自然而然就顺利了,你说对吗,凌老师?”
烈擦了一把大汗,心想他是装傻呢还是装傻呢,事情如果真顺利了,那风盛才是那个不顺的一方。在对方面前说这样的话,分明是一种压力啊,难道他对自己的老师都这么不留情面吗。
向宇然木然地盯着眼前的茶杯,问:“老师?你确定这茶,很好吃?”
凌姚转了转眼珠,点点头:“嗯,因为这家店的名字就叫郝茶,好茶,味道挺好的,你先尝尝看?”
向宇然失望地往椅背靠去:“上次让哥带我去他竟然点了两份炒面打发我,没想到连老师都忽悠我。为什么一个一个都把我当小孩子哄啊,我只不过想吃好吃的而已……”
“……”凌姚转移视线,端起茶呡了一小口。
“可是老师你不饿么?刚才不是还在睡觉连午饭都没吃吗?”
“嗯,我不饿。”凌姚放下茶杯,看着他,说,“向宇然,寰宇是什么打算,你直说吧,反正总要知道的。”
向宇然收起笑容,别别嘴不悦道:“老师好严肃,这样气氛会很沉重的。”
“是兼并还是转让股份?”
“老师……”向宇然望着她冷静又坚定的眼神,正了正身,无奈道,“虽然这不是我期望的,但我还是希望老师能把风盛过半的持股让给我。作为交换条件,寰宇会资助风盛10亿,让你们渡过这次难关。”
“资助……?”不知怎么的,凌姚有种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冲动。
“嗯,风盛依旧是风盛,仍由你们继续经营,人事安排也是由你们自己管理,只是一旦遇到重要决定的话,寰宇能够拥有商讨决策权罢了。凌老师,这是寰宇开出的最大宽度的条件了,你不认为这对风盛来说是现在的权宜之计么?
”
向宇然看着她默然望向窗外,一时间似乎不想作任何回应,顿了顿,继续道:“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和老师说了,那么你再考虑考虑吧,我现在也不急着要答复,不过希望老师在一个星期之后可以做出决定。”
凌姚把视线移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向宇然站起身,换上他阳光般的笑容,道别说:“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我现在必须赶回去忙了。凌老师,再见!”
“小——小少爷……”
凌姚循声望去,看到从门口匆匆跑来的烈,手里抱着一只牛皮纸袋。
向宇然回头:“送我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然后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好奇道,“这是什么东东?”
烈嘴角微微上扬,双手一伸:“这是s市里最好吃的小吃……”
“好吃的?!是什么是什么,快拿出来我看看!”
“到车上再看吧?”
“嗯!也好!原来你刚才是去买这个了?”
“嗯……嗯……”
“啊你真好……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爷,我叫烈……”
“烈?好熟悉的名字!”
“这是你问的第11次了……”
“……”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良久,凌姚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然后走到另外一张雅座边,视线在地上四处搜寻,椅子脚,桌底下,附近的花盆边,花盆内,可是哪里都没有。
顿了顿,走向服务台。
那服务员见她走来笑脸盈盈道:“你好,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是烈么?凌姚了然,然后又问:“请问昨天你们打扫的时候,有没有在那张桌子附近捡到大概这么长的一条手机链?”边说边用手比划,“下面坠着一颗这样大小的水晶桃子,有见过吗?”
服务员回忆了片刻,纳闷地摇摇头:“没有见过哦。”
凌姚丧气地垂头正欲离开,身边忽然有人喊住她。
“你是,凌姚吧?”
凌姚一愣,抬头,讶然。
雅座上,两人相对而坐。
凌姚问:“你一个人来这里喝茶?”
罗宋指指对面的华辰会所,说:“刚在对面游泳馆游了半天,过来解解乏,你呢?也一个人?”
“我朋友刚走。”
“哦,刚才见你好像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凌姚一愣,忽然笑道:“没
什么,要丢的东西早晚都会丢的。”
“嗯?”罗宋面色不解,但也不再继续追问,“不过最近你还好吧?我听说了你爸爸的事情。”
“谢谢关心,不过我爸会没事的,现在只是在调查中。”
“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罗宋微微叹了口气,“最近真是不太平,明基也面临困境。”
凌姚缓缓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责任。”
“怎么会是你的责任呢?”罗宋似乎有些不理解。
凌姚抬眸:“不是因为我们泄露了明基的财务报表吗?”
“我说的是沃汰在背后增持明基股票的事情,即使上市通过了,明基恐怕早已落到沃汰手中。”
凌姚愣住,有些理不清头绪:“你说,沃汰在背后增持明基的股票?”
罗宋点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罗宋想了想,说:“在听说上市暂停之前,沃汰就已经,哎……那段时间明基股票一直晃荡不安,不知道是什么人实力这么强,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见本人。”
缓缓走在马路边,凌姚的思绪高度集中,脑中一直盘旋着刚才罗宋的话。
如果沃汰早就开始增持明基股票的计划,那为什么还要陷害风盛?如果沃汰是寰宇的一步棋子,那么逼风盛迫入险境的明基必定和寰宇有关,如此一来寰宇才有借口夺得风盛的持股。可是,同为棋子的沃汰为什么还要在背地里对明基下手,增持股票从而暗中控制。
沃汰,明基,池越,和季文……
凌姚猛得一抓头皮,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顿了顿,脑中灵光乍现!
汪楚!
如果他真是沃汰派来的卧底,那一定会和对方联系,如果从他身上开始着手调查,那问题一定可以迎刃而解。万一调查不成就武力解决,凭他那柔弱的性格必定屈打成招!
哼哼!凌姚握了握炙热的双拳,伸手一扬,立即拦下一辆taxi。
赶到风盛大楼,竟然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凌姚若有预感般走进人事部,果然,如她所料。
“汪楚离职了,就在今天早上。”
颓然走进办公室,余光注意到桌子中央摆着的一份信。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刚劲的字迹和他的外表大相径庭。
内容简洁,只有寥寥几笔:
凌姐,对不起。
……
……
“我叫汪楚,今年刚毕业,读的专业是人力资源,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我会很用心地去……”
“就你了。楚楚是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助理小跟班啦!~”
“嗯!谁让你跟我有眼缘呢!比起找个看起来聪明伶俐的,还不如找楚楚你这样的,才能更显示出我的精明能干啊哈哈……”
“原来是这样……那我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让凌姐失望!”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女生。虽然开始听你喊我楚楚,我是有点惊吓的,但,但我以为这个称呼比较友好,比较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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