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争暗逗第6部分阅读
在家照顾冯阿姨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什么事情你要自己搞定?”
身后传来的一声清脆嗓音惊得凌姚差点掉下转椅,回头一看,惊魂未定道:“向向季文——你怎么在这里?”
项季文挑挑眉毛:“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不过小桃子你不诚实啊……”
凌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竟然让越送你回家,原来重要的事情就是收拾行李?”
凌姚松下一口气,笑笑说:“你都知道了?碰见池越了么?”
项季文点点头,环顾四周:“刚看到他下楼,不在这里吗?”
凌姚也好奇地望望四周:“没注意哦……”
“那我先去找他,小桃子,一会见。”
森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起眼睛:“我怎么觉得效果好像适得其反了呢……”
三楼酒吧的露天阳台上。
池越坐在阳台左侧的一张竹椅内,桌上摆着一小半杯的红酒,独自沉默着。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项季文从身后走来,池越微微侧首看他一眼,又默然转回去。
“手机从不离身的你,也只有今天这样的日子才能让你遗忘。”项季文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神色有点担忧,“刚才才想起来……你,还好吧?”
池越目无焦距,平静道:“我没事。”
项季文叹口气:“白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祭拜伯母。”
许久,池越才缓缓开口:“季文,这是最后一次了。”
项季文有些惊讶:“你终于肯放开了?也好,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伯母知道你肯放下她开开心心过日子,一定会非常高兴。”
“或许吧。”池越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也不想这么累了……季文,你先回去吧,我想一
个人再待会儿。”
“好吧。”项季文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晚安。”
池越端起酒杯小呡一口,眼睛朝后转了转,说:“出来吧,第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是什么?”
凌姚尴尬地挠着头皮,慢慢走上前来:“这次也是意外,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刚才路过,看着背影有点像你才过来看看的……”
池越指指身边的椅子:“坐吧。”
“谢谢……”凌姚有点意外,但还是坐了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妈妈她……,上次还在你面前提起,你一定……”声音渐渐微弱,凌姚没有想到如此冷血的冰山有一天会独自一人默默难过。
“我只是让你坐下来,没有让你说话。”
虽然对方声音很轻,却是带着命令的口吻,凌姚不再作声。走也不是,说也不是,只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于是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凌姚就当自己是来看星星看月亮的。
漆黑的夜空,月无星稀,一月的冬天,耳畔寒风萧萧。
凌姚觉得冰山让自己坐下来又不让说话,就是摆明了折磨自己。但知道他有心事,只好默默陪在一边,不知道这样,他是不是会觉得好一些……
“走吧。”池越忽然站起来,朝里面走去。
“这么快?你感觉好多了么?”
池越停下脚步,转头皱眉道:“你是想让我继续在这看你发抖?”
凌姚嘟着嘴走进酒吧,本来还担心是自己打扰到他他才离开,觉得有些愧疚,但是进去之后环顾四周都见不到他的影子,真是神出鬼没。
“小桃子。”
凌姚闻声回头,见向季文缓缓走来。
“去哪了?一会功夫就见不到你。”语气有些责备。
凌姚心脏微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项季文有些委屈道,“本来想让你去我公司兼职来着,没想到被越抢先一步……”
“什么?”凌姚一听有点慌:“让我去寰宇工作?我我……谢谢了可是我觉得蓝黛挺好的寰宇的工作我一定没办法完成季文我突然感觉头有点疼我先上楼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就酱了……”
项季文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惊呆了:“……这跟寰宇有什么关系?”
凌姚捂着狂跳的小心脏走出酒吧,在三楼电梯口进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类似药茶的杯子。
“王领班,这是刚才那位穿黑西装的先生叫你泡的吧?”
领班朝她点头:“是啊小凌。”
凌姚伸出手:“这个给我吧,我帮你送过去。”
凌姚一路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向季文的余震还没有消去,看到手里端着的冰山的口腔炎药茶,想到今天又是他母亲的祭日。
唉,现在的他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压力,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走到目的地,叩响房门,门自动开了。
竟然没有上锁?凌姚轻轻推门进去。
客厅没人,卧室也没人。
“池越?”边找边喊,但是没有人回答。走近卫生间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
难道在洗澡?凑近门板,凌姚又喊了一声:“池越?”
还是没人应答,凌姚敲了敲门:“喂,你在不在里面啊?”
水声不断,但依旧没人回答。
凌姚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慌乱,不会想不开在做什么傻事吧?虽然以他的性格很难想象,但是今天的冰山不同往日啊……
凌姚拧拧把手,门上锁了!好端端的自己房间为什么要上锁?
“池越你在干吗!你先把门打开啊,有什么难过的事你不要一个人憋着,和别人说说会好受一点……”凌姚拼命拧把手又不断重重敲门,心想这是人命啊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先开门啊……你不要做傻事啊——”
“你究竟,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凌姚一愣,机械式地转过脑袋,有点懵:“你?不在卫生间?”
“我为什么要在卫生间?”池越脱了黑西装,大冬天的现在身上只一件百年不变的黑色衬衫。此刻皱着眉,有点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女人的行为。
“我,听见水声……”凌姚呆愣地指指卫生间,又指指冰山,“以为你在里面……在里面……想不通……做些什么事……所以,有点担心……”
“担,心?”池越有些意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看到她还未褪去的惊慌,松下眉头,指向客厅轻声道,“那药茶,你送的。”
凌姚点点头,忽然又担心道:“你刚才去哪了?为什么开着蓬头又不在里面门还上了锁?
池越伸出手,是一串钥匙:“本来想洗澡,出来一趟门自动锁了,就去拿钥匙。”
凌姚大松一口气,原来是自己小题大做,用丁点的脑子想想冰山都不可能做自残的行为啊。哎,真是浪费了感情……
“明天叫负责人把这门换了。”池越淡淡地说完,朝客厅走去。
凌姚心里咯噔一下:“不至于吧?”说着跟了过去,“又不是不能用,一个锁而已,再说你现在不是有钥匙了么。”
池越端起药茶喝了一口:“坏过一次的东西不能再用第二次,今天我有钥匙,如果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难道还要我跑第二趟?”
凌姚无法理解他的逻辑:“不就下楼拿个钥匙这么简单的事情,干嘛说的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不就?”池越放下药茶,凝视她,“一粒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如果哪天公司文件出现一个芝麻点大小的纰漏,日积月累,你知道会
给整个公司带来多大影响吗?”
“我们在说门,你扯那么远做什么……”
“门的道理也一样。”说完,拿起药茶猛得一饮而尽。
凌姚不悦地别别嘴:“你就是把自己定得太严苛了,这样活着不累么。”说完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
池越静静地在原地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卧室。
☆、chapter18(意外)
整整一个多星期过去凌姚都没有看到池越来蓝黛,不知道是公司太忙呢还是因为上次自己话说的太过,不过他应该不是那种把别人的话当一回事的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自私冷血又无情。
没错!他不来那么向季文就不会来,向季文不来,自己就不会头疼。
凌姚推着清洁车走出员工电梯,打算去后面的收废箱,路过停车场的时候,注意到正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向宇然和……池越的跟班,烈?
凌姚皱皱眉,这是什么组合?
正好奇着就见两人转弯朝自己方向走来,凌姚赶紧一个闪身躲在旁边的墙壁后面,发现他们朝蓝黛餐厅的方向走去。
本能的神经提醒她,这或许是个机会,哪怕探得的只是蛛丝马迹,也是百益无害的。
虽然刚开始向宇然给自己的印象是比较执拗,说话也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是经过这三个多月的了解,相比冰山和花花公子,才发现向宇然才是最容易接近的。而且那个烈?战斗力几乎为零,不在顾虑范围之内。
于是凌姚做下决定,悄悄尾随进入餐厅。
蓝黛餐厅、酒吧、宾馆的工作服都是统一的,所以凌姚身上的藏蓝色工作服并不显眼,反而还给她带来许多方便。
“先生,这是您的菜单。”凌姚熟练自如地把菜单递给眼前的白发老外,眼睛却一直盯着不远处两个相对而坐的人。
“thankyou,iss……lg。”白发老外看了一眼她的胸牌,露出四颗牙,“canyouhelptorenddishes?”
“oh,yousaywhat?”凌姚被他的英语吓了一跳,心想糟糕,怎么就选了一个不懂中文的老外呢?
“……dishes……”白发老人细心道来,“canyoutell……”
“wait!youwait!”凌姚赶紧挥手招招对面的服务员,“hi,hello~you,yes,你来招呼他,我不擅长英文,嘿嘿……”
那服务员皱着眉走过来,眼神轻佻:“你新来的?蓝黛什么时候开始招英语四级都没过的服务员了?”
凌姚下巴有些脱臼,这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屑。哼,四级不过还不让人活了么?立即抛去一个“你奈我何?”的眼神,大步离开。
凌姚举着菜单挡住脸,隔着半人高的隔离墙,在目标桌的旁边躲起来偷听。不,是旁听。
不一会那边就传来清楚的交谈声。
“所以……你和哥在15岁就认识了啊?”向宇然似乎有点惊讶。
烈轻轻应了一声:“嗯,是的。”
“哇,那你们都认识……
我算算,28,15,哇塞,都有14年了啊?”向宇然似乎有点激动,“我都没有交往过这么久的朋友!”
“小少爷才回国三年,以后……会遇到的。”
“唔,希望吧!那你和哥以前在一起都做些什么啊?是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么?”
“嗯……”烈似乎有点迟疑,“不是在学校,是在外面认识的。”
“外面?外面怎么认识的?”
“其实……”烈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小时候的我经常打架闹事,就跟小混混差不多,和池总是不打不相识……”
“你和我哥打架?!”向宇然激动得像要跳起来。
烈语气有点微弱:“那时候我……因为没有钱,就去抢劫一个女生……后来池总出现,我和他就……就这样打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哥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人打架呢!”向宇然似乎松了口气,“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另眼相看的,毕竟你那时候小嘛不懂事可以理解!再说看在你和我哥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也不会怪你动粗的……”
“小少爷……”烈好像有点冒冷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凌姚有点无语,说了这么多话,还一起出来消遣,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我单名一个烈字。”说得那叫一个正经。
“哦,热烈的烈?”
烈没有说话,大概是点头了吧。
“对了,那你见过我哥的爸妈吗?怎么一直都没看到他们啊?有几次我好奇就问哥,但他都不和我说话,真好奇他们长什么样子哦。”
“这……”烈忽然支支吾吾,好像不知如何回答似的。
隔壁的凌姚就奇怪了,既然向宇然是池越的表弟,怎么连自己姨父姨妈的长相都不知道?
“向宇然!”凌姚忽然站起来冲过去,觉得很有必要质问他,“你和池越到底什么关系?!”
向宇然完全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冒出来,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有点被吓到:“凌老师!你你——竟然偷听!”
烈的表情也是受到了惊吓。
凌姚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烈吓得赶紧往自己那侧挪去。
“向宇然你老实交代!”凌姚一脸严肃。
“嗯……唔……”向宇然独自犹豫琢磨了许久,终于还是妥协道,“其实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你为什么要欺骗老师!”
“还不都是因为老师你……你当时要叫监护人啊,可是怎么能让我爸妈来呢,所以只有叫和我关系最好的池越哥了啊,情急之下就只有瞒着老师说是我表哥了嘛……”
“你……你……”凌姚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也真是的,我是大学生啊,怎么动不动就叫家长呢?让别人知道会笑话老师幼稚的。”向宇然吸着饮料,一脸悠哉
悠哉。
“小然,又惹老师生气了么?”
一道声音冒出来,凌姚吃惊地回头,就见项季文嘴角嵌着微笑,一身潇洒而来。
“季文哥,你怎么这么晚!”向宇然抱怨着,又腾出位子让座。
项季文从容坐下后,看看凌姚,对向宇然说:“听越说你在学校总是欺负凌老师,我原来还不信呢……”
“季文哥,你瞎说。”向宇然嘟起嘴,“哥他才不会说这些话呢。”
“看来你还真了解他。”说着摸摸他的黄毛。
凌姚觉得局势有变,该是退场的时候了,于是笑着站起来:“我去楼上工作先,你们慢慢聊。”
“等一下。”项季文也忽然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季文哥!你刚来怎么又走?”
“小然,我一会就回来。”
项季文一直跟着凌姚走进电梯才和她说话。一路上,凌姚心脏都嘭嘭跳,直觉花花公子不比平常,好像有点严肃了。
“小桃子。”项季文忽然转过来看着她,“上次你说的去寰宇工作,是什么意思?”
凌姚有点晕:“什么寰宇,工作?”
“就是一个星期前,还记不记得我说让你去我公司兼职?”
“唔。”凌姚回忆着,“嗯,我想起来了……”
“那……”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项季文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嗝——”又打嗝,凌姚立刻捂住嘴,心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打嗝了,还以为好了呢,没想到今天又复发……
“越?你这么快到了?那好,我现在就下来。”项季文挂下电话,电梯刚好停在四楼,“小桃子,我有急事先走,改天再来问你。”说着摁下按钮,电梯门重新关上。
凌姚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在意,甩甩衣袖就去做她的高薪工作。
过两天就是春节,所以这一个星期凌姚都忙得不可开交。今天打扫完负责到的房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凌姚累得趴在楼道口休息。
刚坐下没多久,楼道的大门就打开来,走进一个高挑的身影。
凌姚抬眸,是从头到脚,永远一身黑的冰山。
“池越?”凌姚惊讶地瞅瞅身后的楼梯,“电梯坏掉啦?”
池越皱着眉,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你手机呢?”
“手机?在啊……”凌姚摸着口袋,“呃……好像换工作服的时候忘记带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就问,“你是来找我的?为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心中一个激灵:“你不会是到处找我吧?”心想这可能吗?不然他是怎么找到的呢?
池越皱着眉,似乎不理解她的想法:“有监控,而且我会花这种闲工夫来找一个服务员?”
这话
说的……凌姚有点无地自容了,于是只好咳咳嗓子,用不输于他的气势问道:“那监控是可以随便给外人看的吗?”
凌姚以为他会板着脸反驳回来,没想到他竟然恢复平静,丢下句话就走。
“去叫餐车,送到我房里。”
就这样?凌姚摸摸后脑勺,难道蓝黛的服务员少得只剩自己了?可是……万恶的资本家啊……现在是下班时间啊……
凌姚推着小餐车走进池越的房间,刚一进去,就看到客厅里两个一本正经交谈着的人。
一个是池越,另一个大概40多岁的样子。凌姚觉得有点眼熟,想了想之后才记起来,原来是第一次在蓝黛酒吧见过的,好像叫什么来着……李,壬?
见自己进来,池越立刻转过头来,说:“你再去准备一份。”
凌姚郁闷了,什么人嘛,当自己丫鬟使唤呢?刚才不会一起叫两份啊。凌姚别着嘴站着不动,主要是自己真的早就累得四肢无力,更何况肚子下午就一直叫饿。
池越见她杵着不动,皱眉道:“怎么,没听清楚吗?”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凌姚指着手表一脸义正辞严,“如果客人需要用餐请叫晚班的服务员,我现在的事情是要回去吃,饭。那么,不打扰了,再见。”说完拖着沉重的步伐关门离开。
“池总……”李壬面露难色,“这蓝黛的职员这么拽?”
“不用理她,过几天就正常了。”说着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老陈,派个人送份晚饭到我房里,中餐。”
凌姚从池越房里出来后,没有去吃饭,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到床就立刻倒了上去。
全身无力,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肚子虽然空空的,但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躺着躺着就慢慢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额头上隐隐约约有冰凉的感觉。
凉凉的,很舒服,但是眼睛好累,根本睁不开来。凌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世纪般长久的梦,但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体感受到的额头上传来的清凉感。
反反复复。
渐渐地脑袋有些清醒,但模糊的视线只能看到一个黑影静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毛巾,然后轻轻地放在自己额头上。
“唔……”凌姚轻轻嗫了一声,又渐渐失去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的毛巾已经不见了。
凌姚闭着眼睛摸摸额头,空的。
难道,刚才都是做梦吗?
“你醒了?”
凌姚吓得立刻睁开眼,看清来人有点惊讶:“……你怎么在?”
☆、chapter19(谈心)
项季文笑得迷人:“小桃子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你呀。”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扳药和玻璃杯,“来,先起来把药吃了。”
凌姚坐起身,呆愣地接过玻璃杯:“你来了多久?”
他剥出2粒药丸递过去:“有一会了吧。”
“刚才……是你么?”凌姚接过药丸,借着温水吞下去。
“嗯……”项季文模糊地应了一声,拿过她手里的杯子,“你先好好休息,等会酒吧的事不用去做了。这几天天气太冷,容易感冒。”
凌姚无力地点点头,躺□去。
项季文替她盖好被子,想了想后问她:“后天除夕,你有安排吗?”
凌姚心脏一跳,想也没想就回答:“嗯,那天我有事。”
“回家?还是约会?”
“……约会。”凌姚决定将计就计。
“男的?”
“男的……”
“我认识么?”
凌姚呆呆地摇摇头。
“哦?”项季文有点吃惊,“连我都不认识的男人?”
“不上班,竟然在这里睡觉?”
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听声音就知道是那座万年冰山。
“越,她发烧了。”项季文从床边站起身来,解释道,“我让她休息的。”
池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转头对项季文说:“王总来了,季文,你先下去招待他。”
“好吧。”项季文回头和凌姚道了个别就走出房间。
凌姚盯着木雕一样的冰山,好奇地问:“你,还有别的事?”
池越双手插袋,眼神有点傲然:“季文刚才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明后天正常上班,你的假期是正月初一初二,只有两天。”池越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地清楚,“所以你还是放弃和男人的约会吧,否则扣除一星期的薪水。”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
凌姚嘴角抽了抽,难道刚才向季文问除夕的事情,就是要自己加班?自己竟然还以为他是在邀请……
想着想着就捂住脸,手心火辣辣的烫。本来是忽悠花花公子的,没想到被万年冰山误解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过了一会,一个身穿藏蓝色工作服的人走进卧室。
“小凌,你的晚餐我放在外面,记得先吃啊。”
凌姚有点糊涂:“我好像没有叫……”
“是刚出去的那位客人叫的。”对方说完关门离开。
凌姚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看到桌上那顿适合病人的清淡菜肴,纳闷不已。
“刚出去的?不会是冰山吧?”说完连自己都不相信地哈哈笑笑,“怎么可能,一定是季文……”
除夕这天,宾馆的生意比上星期稍淡些,酒吧从昨晚开始已经暂停营业,倒是一楼的餐厅忙得不可开交,凌姚庆幸自己没有被分配在餐厅。
忙完一天的活,凌姚婉绝了同事狂欢新年夜的邀请,选择独自一人迎接新年的到来。
蓝黛二楼的露天阳台里。
披着厚厚的毛绒大衣,凌姚仰天望着深冬的夜空,皓月高挂,还有忽隐忽现的星星点点。
眺望远方,万家灯火。
心中隐隐怅然,这个时候,爸妈是聚在一起吃团员饭呢,还是仍旧在公司忙碌。出来快两年了,不知道他们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担心自己?从小听从他们的安排学钢琴学舞蹈学金融,没有一次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唯独这次……
还好出逃那天有森海的帮助,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酒店。森海比自己大6岁,是父亲的司机,小时候经常载自己去各种培训班,久而久之两人就熟了,平时的他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那天之后,他没回风盛,后来在蓝黛找了份工作,顺便帮自己调查。现在也不知道森海妈妈的腿怎么样了……
就在独自沉思默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凌姚闻声回头,不禁愣住。
漆黑的发丝泛着银光,如墨般的双眸,目光澄清。月光洒在他深黑的外衣上,那是一套非常正式的西装,好像刚从宴会里出来似的。
“池越?”凌姚嘴张得能吞下鸡蛋,“你来这儿做什么?”
池越看着她片刻,搬过椅子坐在她旁边,抬头望着夜空说:“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透气?”凌姚不敢置信地指指阳台,“这里?”
“嗯。”
“那你是从哪儿过来的?”
池越转过头,看着她,表示自己没有必要回答。
“好吧。”凌姚无奈作罢,“看你也是不喜欢热闹场合的人……但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会不会太安静了?”
“你觉得别扭?”
“不不,当然没有!”凌姚摇头,被他的气势所怔到。但心下一想,起码今晚有个人和自己一起度过除夕,就没有刚才的孤独感了。
就在凌姚琢磨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调节气氛的时候,没想到寡言的冰山竟然先开口了。
“你,打算之后怎么做?”
凌姚被他这个毫无头绪的问题难住:“你指什么?”
“季文的事。”
凌姚不料冷血的冰山竟然会和自己聊“心事”,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现在还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还有……”说着,皱眉看向他,“你究竟知道我多少事?”
池越沉默片刻,缓缓道:“风盛独女,寰宇未婚妻……”
“等等——”凌姚急忙打断,“什么未婚妻!根本没有的事!”
“我说完了吗?”池越冷眼看着她。
凌姚一愣,讪笑道:“那你继续……”
“订婚那天失踪,后来进华圣任金融教师,来蓝黛是为了调查寰宇大少,目的
,我猜和逃婚差不多,接近他,让他讨厌自己,从而迫使他取消你们的政治联姻。”
凌姚眼皮微抖:“你调查得滴水不漏,而且判断力准得惊人……”
池越不为所动,继续道:“所以,你认为“向”季文就是寰宇长子?”
“难道不是么?”凌姚眨眨眼睛,带点疑惑。
池越不说话,将头转向一边,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越……”凌姚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你为什么要我在蓝黛工作,还有,为什么你能让我在这里工作,而且工资什么的都好像是你说了算……”
“……你和蓝黛,究竟是什么关系?”
池越看着她片刻,才说了句:“我有入股。”
凌姚心下一想,入股?原来蓝黛是也是股份制,于是就问:“蓝黛是寰宇成立的吗?”见他点头,就了然道,“我以为是季文私人的呢,原来是隶属于寰宇。”
这时候凌姚手机响起来,掏出一看,竟然是温宣,点开短信,
——新年快乐。
短短四个字,让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止。手指摩挲屏幕好长时间,最终还是放弃。
“特别的人?”
某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一把将手机塞进外衣口袋,“只是个发节日祝福的。”
“他是老师?”
凌姚随便应了声:“嗯。”
“上次小然在你家吃火锅,里面那个穿白衣服的?”
白衣服……凌姚暗自琢磨,连她都没注意那晚温宣穿得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冰山竟然记住了?这人不仅警惕性强,眼力强,记忆力也很强,于是就点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
凌姚觉得今天的冰山很不正常,竟然莫名其妙“关心”起自己的事情来。虽然疑惑,但也只好回答说:“叫温宣,我们学校美术系的。”
池越沉思了会,又问:“你喜欢他?”
“我……我没有!”凌姚被他搞得心情郁闷,提高分贝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问我问题?还有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好不好!”
池越皱眉看了她片刻,忽然说:“这么不配合,看来有必要让季文知道一些事……”说着伸手去拿手机。
凌姚见状大为紧张,连忙阻止道:“别别——好了我配合你还不行么……”可心里顿时拿起小人狂扎,嘴里还不停地咒骂,叫你威胁我叫你威胁我!!
幸好他真的只是威胁,看着他收手望了一眼夜空,又转头对自己说:“你冷么?”
凌姚呆愣地摇摇头,觉得今天的池越真的,很不正常。
许久,他都没有再开口问话,让凌姚松了口气。平时惜字如金的人突然一天变成话痨,的确很让人费解。就在她以为冰山恢复正常后,他又开口了
……
“如果我有……”
这个时候夜空巨响,刹那间黑夜犹如白昼,无数斑斓的烟花齐齐直上云霄。
凌姚抬头望着绚丽多彩的夜空,整个人仿佛置身其中,陶醉不已,完全没有注意到池越刚才所说的话。
自己的话被烟火爆炸声打断,池越凝神望着她笑容灿烂的侧脸。
过了一会,在烟火隆隆声中,他张口,对她“说”,
“凌姚,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会怎么做。”
“你,会恨我吧。”
☆、chapter20(突变)
除夕后的假期,凌姚因为之前一个多星期的劳动而体力透支,所以哪儿也没去,就在自己的房里认真补觉,偶尔玩玩电脑,过了两天的宅女生活。
除夕夜那晚池越离开,已经是凌晨1点多。他走之前告诉自己,要和季文去外地负责建设蓝宁度假村的案子,大概要出差两个多星期。
凌姚算了算时间,等他们回来自己也差不多就要返校。时间安排的真好,最好能比自己晚一天回来,那就不用见到他们,自己也可以省点心。
关键是谋士不在,凌姚毫无头绪。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离返校只剩最后一天的今天……
凌姚得知两人回来的消息,抱着扫帚蹲在角落,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
“一个多星期,你就是这样偷懒过来的?”
再也熟悉不过的冷言冷语传入凌姚耳膜,她缓缓站起身转头无奈道:“你又看了监控?”
池越一身黑负手而立,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知道有监控还偷懒?”
“我不是偷懒,只是休息一下而已。”别着嘴伸手推车,“股东大人,那我去干活啦。”说着推起清洁车朝楼道走去。
“晚上不用去酒吧,等会下班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晚上我送你回去。”
凌姚一愣,立即转回身:“工资什么时候结算?”
把打包好的行李箱放在房门边,凌姚看一眼手表,快19:00了,池越还没有来电话。就在犹豫着该不该先打去问问情况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看署名,『总管』,连忙接起来。
“池越,你什么时候来呀?”
“你现在下来。”
“哪里?”
“餐厅。”
“哦知道了……”说着一手接电话,另一手去提行李箱。
“行李不用拿,人下来。”
五分钟后,凌姚空手坐在池越旁边,对面是项季文。
凌姚想抓狂,为什么餐厅的位置只有两边才可以坐人,为什么不是四个角的?!
“小桃子,听说你等会就要回去啦?”项季文把酒杯搁在桌上,语气似乎有些不舍。
“是的,后天就开学了。”见服务员前来上菜,凌姚心里感叹着希望这最后的晚餐快点过去。
菜上齐后,项季文夹了块叉烧肉放在凌姚碗里。
“多吃点,看你来蓝黛瘦了一圈,这儿比学校累吧?”
是累,不仅身体累,心更累。凌姚端起碗,说了声谢谢就埋头扒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和小桃子一起吃饭……”默默用餐间,项季文忽然感慨起来,让凌姚觉得好像今天真的是最后一顿晚餐。
“以后有时间,我还是会来蓝黛看你们的。”忽然间被他那分离的惆怅所感染,凌姚心中不免怅然。
“唉。”项季文
忽然叹口气,“就算小桃子你有时间,我也没时间来蓝黛了。”
“为什么?”
“后天我就要参加股东大会,继任我爸的位置。”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别的。
“那要恭喜你呢,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凌姚表面上十分高兴,心里却是愁云满布,不知他接手寰宇,对自己来说是好还是坏。
“不过以后没有那么自由了……”
“嗯,也是……”凌姚深有感触的样子,“寰宇那么大的公司,一定很费神……”
“寰宇?”项季文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她话题的转变,想了一会,说,“寰宇的股权,我只占了少部分,根本就……”
“季文。”一直沉默地池越突然打断他,面无表情地说,“公司的事情,还是回公司在讨论,现在是吃饭时间。”
项季文闻言笑道:“你这个十足的工作狂,竟然会说这样的话?”说完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池越没有理睬自顾吃起饭来,刚夹了一筷子青菜电话响起,接起来道:“王总?”
“什么?……是吗,那你现在过来。”
“对,我和季文都在。”
见他一脸严肃地放下手机,项季文问:“怎么?因为蓝宁的案子?”
“嗯。”
池越的表情难得有些凝重,凌姚觉得一向沉着冷静面不改色的冰山,这个王总似乎有点来头。
“合同不是签订了吗,他刚说了什么?”项季文边问边拨打电话。
“就是因为说到合同,我才觉得奇怪。”池越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要担心,也许只是这么一说。”项季文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对着手机道,“小李,你去公司把我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带过来,对,黑色的那台。”
“你们……有事要忙么?”凌姚小声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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