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争暗逗第5部分阅读
抓脑袋,“我说的,是不是很难听懂?”
项季文看了她片刻,摇摇头,问:“你是不是……”
“……是什么?”凌姚见他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地追问。
“没什么。”项季文忽然笑笑,指着门口说,“我去找他,这时间应该在楼下吃饭。你先整理下,一会下来吧。”说完就离开了。
凌姚暗自拍手叫欢,这语气,这神情,笨蛋才看不出你心里想问什么呢!就是要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局让你自己掉进来。反
正我什么都没明示……不过,刚才那些胡编乱造的“肺腑之言”……
凌姚摸着手臂,咦~~说得自己都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chapter14(手工)
凌姚施施然下楼,走向目标们。
目标桌上,池越边吃饭边看笔记本。项季文坐在他对面,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气氛好不和谐,凌姚踩着节拍走了进去。
“向先生,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项季文转过头,见凌姚走到池越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笑着说:“没想什么,不过小桃子,以后叫我季文吧,项先生项先生怪别扭的。”
“好的。”凌姚回以微笑,看着桌上的笔记本说,“笔记本很好看么?”
池越一把合上,转头看了她一眼,就扭回去专心吃饭。
凌姚想了想,从包里掏出纽扣,摊在掌心:“你的衬衫借我一下。”
池越看一眼她手中的纽扣:“不需要,回家就扔了。”
凌姚嘴角一抖:“不就少个扣子么,至于这么浪费吗?”
池越不说话了。
“我手工活很厉害的,一定缝得和店里的一样看不出是补过的!”见他还是当耳旁风,凌姚就对项季文投去求助的目光。
项季文无奈道:“越,一个扣子而已,就让她缝吧,又不少你一块肉。”
于是,凌姚成功拿到了冰山的黑衬衫。在四楼的房间里自己倒腾了大半天,兴高采烈地敲响斜对面的房门。
池越把门打开一道缝,接过自己的衬衫就打算关门。
凌姚伸手一拦,嘿嘿笑着:“换好我看看……”
话没说完,门就被关上,凌姚吸吸鼻子,真没礼貌……
一分钟后,门再次打开,池越身穿黑色衬衫,脸比刚才还臭。
凌姚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池越摊开手心:“你故意的么?”
那颗纽扣竟然又掉下来了,凌姚挠挠头皮,一脸抱歉:“不好意思,那个,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缝扣子,没有经验……要不,要不你再等等,我去研究下……”
“嗯?好不好?反正你现在……”
“走吧。”池越打断她。
“什么?”凌姚反应不过来,“去哪?”
池越径直朝斜对门走去,凌姚惊讶得能吞下一颗鹅蛋。
“你你你——”凌姚双手捂着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池越淡定地脱下自己的衬衫,见她杵得跟个木头似的,问:“针线呢?”
凌姚闭着眼吞口水:“你可以回你自己房间啊,就像刚才那样,我缝好了就给你送过去……”
“靠你什么时候能缝好?”池越环顾四周,在床头找到了针线盒。
凌姚一听有点无法理解:“什么意思?你……”说着不确信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没穿上衣的扑克脸竟然,竟然自己动手,在,在缝扣子——
凌姚抽了——
有谁可以告诉她这是神马情况?!
万年冰山,寰宇池总,总攻大人,竟然会,竟然会缝扣子?!
凌姚怔怔地从洗漱间拿来一条浴巾,眯着眼递上:“那个,你先把这个披上吧。”
池越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接过浴巾,披在身上。
“哦……原来刚开始要打个结呀……”凌姚嘿嘿笑着,看冰山一针一线上穿下引,觉得好神奇,“为什么你会女人的活呀?我以为你只会一天到晚对个笔记本呢?”
池越瞄了她一眼,又专心缝起来:“好歹自己也是女人,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不会啊,我从小就没做过这些活,我妈妈也不……”说着说着就闭了嘴,还好冰山没有继续追问,就转移话题,“这是谁教你的?是你妈妈吗?”
池越手顿了顿,不回答。
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呃……”项季文看到眼前这个奇怪的画面,有些无法接受,“你们……这是在干吗?”
凌姚抬起头,抑制不住惊喜道:“季文!好神奇,池越他竟然会缝扣子!”
项季文嘴角一抽,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国际玩笑。
池越淡定地抖抖手里的衬衫,站起身,穿到身上,将纽扣一粒一粒整齐地扣好,然后抬头对项季文说:“你信她的话?”
项季文看看他,又看看凌姚,扯扯嘴角:“我什么都没听到。”
至此之后,凌姚深深体会到,面子,对于一个男人,更何况是对万年冰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池越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季文,等会回公司,你准备下。”说完没等对方回答就走了。
项季文挠挠头皮,对凌姚歉意一笑:“抱歉,必须回去工作了。小桃子你住哪?”
凌姚一听池越说要离开,心里有些摇摆不定,也不知向季文现在什么想法,是不是如森海所说的那样,觉得还是应该先试探试探,于是就回答:“我住华圣大学附近。”
“华圣?那也不是很远,我们送你吧?”
凌姚决定继续观察,就微笑着点头。
蓝黛门口,池越出来的时候,看到项季文身边的凌姚,皱着眉说:“你去哪?”
项季文抢先解释道:“越,先
送她回去吧。”
池越抬头望一眼高挂的太阳,没有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键,
“烈,来一趟蓝黛。速度。”
十五分钟后,烈再次飞车赶到。
池越拉开后车门,回头对神情麻木的项季文说:“明天下午之前,我希望能收到你的初步提案。”说完从容地坐进车厢,抬头对烈说了句,“回公司。”
烈就驾着车飞速驶离。
凌姚望着扬起的尘土,有些尴尬地扭过头:“那个……不好意思……”
项季文笑笑:“没关系,他就是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如果他亲自送你回去,我还觉得怪怪的呢。”
凌姚眼皮一抖,难道……他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如果他亲自送你回去,我还觉得怪怪的呢。
难道他是在探冰山的口风?冰山不愿意送自己回去,那就证明只有我在自作多情,那花花公子是不是……
凌姚晃晃脑袋,最近自己老爱胡思乱想,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总是扯到那个方面去去。也许人家根本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呢,也许只是单纯的礼貌而已呢?都怪森海洗了脑,自己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小桃子,在想什么呢?”项季文驾着冰山的坐骑,转头问神情恍惚的凌姚。
“嗯……他好像一直很忙的样子?”凌姚觉得自己应该“关心”冰山,从刚才的话听得出来,旁边的家伙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心里一阵失落,能进寰宇的果然非同反响……
“你说越?”项季文笑笑,“他就喜欢忙,有事没事总把自己的行程任务安排得满满的。”
“我以为他这样的性格,不会和别人交朋友呢。”凌姚转头看向他:“认识他以来,你是他第一个朋友。”
“其实……我认识他还是通过另外一个人。”项季文似乎回忆到了什么,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来也巧,我和我朋友第一次碰见越就是在蓝黛。碰见你,也是在蓝黛。”
☆、chapter15(过去)
凌姚有些吃惊:“蓝黛?你和池越?”
“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时候蓝黛刚建立起来,酒吧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风格,就和普通酒吧一样,唱歌的,酗酒的,跳舞的,有点乱。那天,我和我朋友下去查看,发现一个醉鬼在闹事,摔了酒瓶不说,还把一个服务员打伤。我朋友就上去劝阻,可那醉鬼就跟疯了一样,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我朋友脑袋上砸去。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个人冲出来帮他挡了酒瓶,那个人就是越。幸好酒瓶砸得只是背部,没弄出什么伤来……”
“那醉鬼呢?”
“本来担心他继续闹事,没想到越伸手不错,几下就把他搞定。然后我们报了警,送警察局了。”项季文望着远处,目光淡然,“当时我朋友非常感激他,慢慢和他成了哥们。因此,我和越,就是这样熟悉起来。后来发现越没有工作,所以让他进了寰宇。五年来,他一直很用心在为寰宇做事。这五年间,寰宇的变化每个人都看在眼里,其实我也很佩服他的这种做事风格,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毅力与能力。”
凌姚了然的点点头。他的确是一个视工作为先的人,没想到他和向季文是这样认识的。于是在脑海里理了理冰山的情况,五年前和向季文在蓝黛认识,又因为向季文进了寰宇。
凌姚忽然对第三个人有点好奇,于是就问:“你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项季文笑笑,说:“他叫……寰,是我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性格嘛,随和吧。呵呵,特征不是很明显,就是有时候非常主见,自己认定的事情不会被任何人改变。”
“这特征……其实还算明显的……”凌姚尴尬地笑笑,“传说中的死心眼,就是这个样子的。”
项季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桃子你真可爱,还没有人敢这样说他呢,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凌姚觉得很郁闷,又不是秦始皇,说句贬义的话怎么啦?
项季文不回答,忽然伸手揉在她脑袋上,凌姚被他吓得愣住。
项季文又“扑哧”一笑,收回手:“下次有机会碰见他的话我一定把你这句话告诉他,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一直到车子停在目的地,凌姚才神志渐醒地推开车门:“谢谢,我到了……”
项季文也走下车,抬头望着面前的建筑物:“学校分配的?”
凌姚点点头。
“不请我上去坐坐?”项季文勾起嘴角。
凌姚定定神:“那个,池越不是叫你赶什么提案么?”
项季文失望地叹了口气:“小桃子,你什么时候和他站一边了?”
凌姚觉得花花公子在发情,应该远离,赶紧往公寓走去:“我就是和他一边的,你是对立面的。”
“
小桃子……”项季文忽然严肃起来,提高声音喊住她。
凌姚停下,转身:“干嘛?”
项季文风度翩翩地走到她跟前,直到看得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才揉着她脑袋微笑着说:“回去吧,以后我们常见面。”说完,风流倜傥地驾车离开。
凌姚怔在原地,感觉他触碰过的地方阵阵麻木,直觉自己所盼的未来更渺茫了……
凌姚无力地爬着楼梯,大脑一片混乱,原本以为冰山是比较费功夫的那个,没想到花花公子也不是吃素的。这以后该怎么应付啊……
“走路的时候最好不要想事情……”温宣靠在二楼的阳台边,笑着对凌姚说,“不然会撞到自己。”
凌姚一愣,抬起头来:“温……老师,你怎么……哦……我知道了。”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心里担忧,不知道他站这多久了……
“嗯……”温宣微笑着上下打量她,“第一次看你这么穿,挺好看的。”
凌姚被他说得心花怒放,但没有表现出来,指指自己的公寓说:“谢谢,那我先进去了。”说着埋头跨步,忽然胳膊被人拽住,身子顿时一颤。
温宣见状立即松手,抱歉着说:“对不起,我只是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凌姚忍着砰砰的心跳,平静地转身:“什,么事?”
“本来昨天打算来找你,但是简娇说你有事出去了……”温宣有些失望道,“我以为你会在下午回来,但是没想到是今天下午……”
凌姚剥着手指不知该如何回答,还好对方继续说了下去没有追问。
“既然这样,你下周末有空么?”
“唉?”凌姚吃惊地望着他,“周末?”
温宣笑容如水:“我想去一个地方,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说完有些顾虑地问,“下周六,有时间么?”
那天之后,幸好托温宣的福,凌姚暂时忘记了难搞二人帮。一个星期在平平淡淡,小鹿乱撞的心情下过去了。
这天周六,风和日丽,万里晴空。好吧,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凌姚的心情第一次如此放松,也是第一次如此紧张。因为身边坐的是自己暗恋一年多的人。而今天也是第一次,两人如此正式的“约会”,如果去年圣诞夜他能够出现的话……
“到了。”温宣拔下车钥匙,拉开门走出去。
凌姚也下了车,抬头就看到眼前风格别致的建筑物。
“之江美术馆?”
温宣从后车厢里拿出一个用纸筒包裹着的扁状物体,指指大门口说:“是的,我们进去吧。”
宽长的厅堂里,凌姚独自观赏着墙壁上的作品。
各个风格迥异,独具韵味。
目光忽然注意到旁边的一副油画,画中的主体是一棵傲立于苍茫
山顶的雪松,天空是白的,大地是白的,唯有那棵墨绿如玉的雪松,遗世而独立。
视线下移,凌姚看到署名不禁微怔。
“看得这么出神?”身边走近一个人。
凌姚回头,指着画中的署名惊奇道:“你画的?”
温宣笑而不答。
“刚才你拿的也是作品吧?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卖画的?”
温宣仰头想了片刻,说:“大概有半年时间了吧。”
凌姚依旧掩饰不住激动:“我以为你只有当美术老师的水平,没想到还能出展览!”
“平时无聊拿来卖卖,顺便贴补贴补家用。”温宣半开玩笑似地说,“这里的事情办完了,还想逛么?”
凌姚笑笑:“随你。”
“那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这个地方很普通,是一个大型广场。十一月下旬的天气还不是很冷,周六的广场还算热闹。广场中央的喷水池不断节奏性地喷放着。
只是望着眼前的一切,凌姚完全愣住了。
“给。”
温宣递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凌姚回神,伸手接过。
坐在广场一侧的长椅上,望着不远处几个嬉戏的孩子,一个拿着气球在前面跑,一个挥舞着双手在后面追。
“还记得这里吗……”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用着陈述的语气平静地说着,“时间过的真快,距离上次,都快一年了吧。”
凌姚垂头吸着奶茶,默不作声。
“刚和凌姚老师认识的时候,觉得你不像个老师。大概是刚就业吧,性格有点调皮,常常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有时候大大咧咧的,有时候又毛手毛脚,走路总是开小差,隔断时间就迟到……即使被校长训话,被某些老师背后议论,你都不会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可是事后却独自抱怨。平时的你像个大孩子,没想到一到课堂上,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凌姚越听越没有底气,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竟是瑞乱七八糟的性格……
“不过,我很开心,能成为你的朋友。在你为工作烦恼的时候,能替你分担;在你为学生头疼的时候,能在你身边听你倾诉;你对于我来说,就像开心果,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总能忘记不开心的,抛掉任何烦恼……”
凌姚一颗小小的心脏,已经快跳出来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暗示……
但是,凌姚甩甩脑袋。今天的温宣太奇怪了,让她有点无法相信。虽然自己的内心也是同样的一份感觉,只要和他在一起,好像就不会去想太多的事情。每每在他身边,心里总有一种平静温暖的感觉。
也许就是这一份宁静,是最让自己心动的吧。
“去年平安夜,本来想对你说这些话的……”温宣缓缓转过头,望着她静谧的双眸,“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没有赶到,
让你等这么长时间,真的,很对不起……”
凌姚同样望着他,有点看不透他墨黑如雾的眼神。
“这一年里,我们彼此疏远了不少,我知道都是因为我。所以,凌姚,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吗?”
“回到从前,做回朋友。”温宣一脸平静,“普通朋友。”
☆、chapter16(揭穿)
时间飞逝,转眼就十二月底了。
这一个月,凌姚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每天两点一线,学校,公寓;公寓,学校。
期间简娇以为她一夜之间被人附身了,凌姚却笑着说:“娇娇,你有一个怪癖,每月15号必买一件bra。”简娇白了她一眼,就躲进卧室。
森海发过几次短信,说目标出现,叫她速去蓝黛。可每次都等不到她,打电话去询问,也只有一个答案。
“大姨妈来了,状态不佳。”
在学校或公寓碰到温宣的时候,她就换上一脸的笑容,笑着打招呼。但对凌姚来说,两人之间只有称呼的改变,而已。
新的一年快来了,学校开始为期末考着手准备。
凌姚又忙碌了大半个月,最后身心疲惫地捧着一摞摞的试卷走进教务处,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明天学校就放假了,可是最让凌姚头疼的是,自己又要一个人度过漫长而又无聊的寒假。
去年寒假,简娇回了老家,公寓只有她一个住。那时候和温宣的关系正处于尴尬与僵硬之间,今年,又何尝不是呢。当时唯一能说话的对象就只有森海,除了蓝黛酒吧和公寓,凌姚都不敢到处跑。每天过着杞人忧天,胆战心惊的日子,让她心情郁闷。
此刻,凌姚因自己惨淡的人生而心烦意乱,地上一颗小石子“咻”一下,被她一脚踢开。
“季文哥——”
忽然右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凌姚怔下脚步,抬头望去,见汽车探照灯光中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定睛一看,愣了。
是黄毛小痞子,和花花公子。
“小然,好久不见啊~”项季文身穿一白色大毛领夹克,□一条紧身藏青色牛仔裤,显得身材高挑而纤细。
向宇然把他全身打量了个遍,惊喜连连:“哇塞!季文哥比照片上还帅呀!”
“小然也长成大男孩了,比小时候更可爱,学校里追求我们小然的人不少吧?”
“还好还好,哈哈哈,就是整天打发她们有点麻烦而已……”
看着那边两个互相吹捧的人,凌姚很是无语,怎么都觉得这俩兄弟像在耍宝。但是心下又有点疑惑,难道这是向宇然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难道向季文不住向家,自己独居?
季文哥季文哥,似乎叫得比池越这个表兄弟还生疏。看来就如森海猜想的差不多,向宇然长留国外,两兄弟关系不是很亲密。
“刚才公司有些事耽误了,让小然等久了。”项季文不忘解释说。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和哥都忙,我能理解。”向宇然一副乖小孩模样,“等会我们去哪吃饭?肚子好饿饿哦……”
“那先上车吧,小然想吃什么呢……”
看着两人钻进车厢,凌姚身
体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还好自己处于暗处,不会被人发现听墙根听了那么久。等车子开走,一切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可是凌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平静,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车子没有朝原先的方向行驶,而是转了个弯开到凌姚面前。
凌姚木然地看着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印出一个比一月的冬天还冬天的面孔。
池越皱着眉,说:“听墙根,有意思么?”
凌姚很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认出这车是冰山的坐骑!更让人抓狂的是,冰山到底是哪类动物!是该夸他警觉性强呢还是嗅觉异于常人?
在凌姚头脑风暴的时候,车子的后车窗也摇了下来,项季文一脸笑容道:“哟是小桃子啊?好久没看到你了,刚下班么?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凌姚笑得勉强,刚想拒绝,他身边挨过来一个人:“凌老师?我们去吃火锅吧,上次老师请客,这次让我哥请你~”
这是什么逻辑?凌姚脑中纠结,觉得和这三人聚在一起,自己就是他们汤里的小虾米,于是婉言谢绝:“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改天在一起吃吧?”
项季文和向宇然有些失望。
池越忽然抬头,看着她:“每次你说谎的时候都是拿朋友出来说话,难道朋友在你心中就是这种概念?”
凌姚愣住,冰山这是在干吗?揭自己老底吗?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的确如他所说……
——意外意外,因为我朋友临时有事,所以就拜托我来顶班,呵呵……顶班……
——不是,我是老师,现在是替朋友带班呢,她临时有急事。
——当然不是特地来找你的,本来今天和朋友约好了,但是他们临时有事,我就被放鸽子了……
朋友,朋友,虚幻的朋友果然没有让人信服的能力。
但是凌姚怎么可能承认?!
“池越,今天我是真的和朋友有约……”
池越转头看着前方,一脸平静地说:“在我记忆中,二个多月内你去过蓝黛五次,但我听说,以前的你似乎每个月底都要去一次……”
凌姚的身体渐渐僵硬。
“我不清楚为什么身为一名教师,每个月都要替朋友代班,还是你希望我找蓝黛的,你的朋友,仔细了解一下原因?如果……”
凌姚身体一个哆嗦,连忙笑容灼灼打断道:“我觉得偶尔放放鸽子有益于友谊的长久,池越!有话我们路上说,行么……”
如果凌姚今天掺和在这三人中,那么她有可能会死得很惨,但是凌姚今天不掺和在这三人中,那么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池越这两字,此刻在凌姚心中已经不是禁忌了。他早已幻化成仙,凌姚恨不得拿他朝拜
。
把柄……竟然被他揪住把柄了……
如此看来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另有所图才进的蓝黛吧,他这么精明谨慎的人,不会是查出什么了吧?凌姚最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身份暴露,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从他口里套话,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目前的她只能祈求菩萨大慈大悲,让她暂时安安稳稳度过这个晚上。
在凌姚为自己祈福的时候,项季文从车后座凑上来:“小桃子,寒假怎么过?你本地的么?”
凌姚转过头笑笑,边思考边回答:“我不是本地的,老家有点远,所以寒假不回去了。”
“是么?”项季文似乎有些高兴,“你打算怎么过?做兼职么?”
向宇然专心玩着他的手机,忽然插了一句:“哥,我也要兼职。”
项季文扭过头摸摸他的脑袋:“只要你爸同意,万事ok~”
向宇然嘟着嘴,依然摆弄他的超大屏幕手机:“只要池越哥同意,爸怎么会不同意。”
池越闻言望了一眼后视镜:“这都是为了你好,不正式毕业董事会会对你有意见,这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
向宇然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垂头继续把玩手机不再吭声。
“小桃子,你呢?”
项季文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凌姚笑笑说:“嗯,可能会做兼职。”
“那来我公司怎么……”
“她打算在蓝黛兼职,季文。”池越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凌姚反应不及。
“我好像……”
池越转过头,看着她。
凌姚就微笑着说:“我好想……去蓝黛兼职……”
“是么?”项季文看看她,又看看池越,“你们俩一直有联系?”
半个小时后,四人围着火锅吃了起来。
凌姚看一眼桌上的鸳鸯火锅,环顾四人:“你们谁不吃辣?”
项季文和向宇然对视一眼,齐齐把目光抛向池越。
池越一脸平静地嚼着海带,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味道太浓,不喜欢。”
凌姚了然地收回目光,夹片牛肉放进红汤涮了两下吧唧吧唧吃起来,嗯,还是辣辣的最香了~
整个席间是凌姚没有预想到的平静,期间交谈最多的就是向家两兄弟,不过多数是向宇然抱怨国外的生活如何孤单如何无聊。凌姚坚信祸从口出,所以从开始能不说话就绝不开口。而池越本来就惜字如金,让他说句废话比登天还难。
吃着吃着凌姚觉得这锅越吃越辣,拿手扇扇嘴,下意识地就把刚夹起来的那片白菜叶在清汤里洗了洗,塞进嘴里,唔,这样就好多了。
而她没有想到……
五分钟后……
凌姚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有些呆住,瞄瞄身边桌底下发短信的冰山,有点无语。于是点开短信:
——
吃好没,跟他们说你要回去了,让我送你。
来信人:总工。
凌姚疑惑地回了条短信:
——我还没吃饱,还有,为什么我要让你送我回去?
几秒钟后,
——照做,立刻,马上。
凌姚无奈把手机放回包里,抬头对对面的两人说:“那个……我吃饱了,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办,我可以先走么?”
项季文有些惊讶:“这么快?事情很急么?”说完放下筷子,“我送你吧,这样更快些。”
凌姚连连挥手:“不用麻烦了,你还没吃多少……”说着瞅瞅身边的冰山,“池越他好像吃完了,我让他送吧。”
项季文朝他投去疑问的目光,池越不说话,只是点了个头就起身朝门外走。
凌姚扬着抱歉的笑意和他们道别,匆匆跟上去。
车内,凌姚刚系好安全带,坐骑就火箭似的冲了出去。
“这是要去哪啊?”
凌姚紧紧抓着门把手,等了片刻都没听到对方回答,转头看着身边臭着一张脸不知道给谁看的人:“我说,可以事先解释下,这到底是为什么?”
十分钟后,坐骑在一家店门口嘎然而止。
“药店?”凌姚吃惊地望着对面的招牌,“你来药店干……难道你病了?什么病?严重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
池越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凌姚的手机就又响了:
——进去,买金嗓子喉片。
凌姚刚想抬头问,新短信又来了:
——罗汉果,胖大海,速度。
五分钟后,凌姚坐进车厢,把手中的小塑料袋递给他,表情有点古怪:“刚才听医生说,这些好像是治口腔炎的……”
池越不语,自顾拨出一粒金嗓子喉片,含进嘴里。
“你不会是……辣椒过敏吧?”凌姚问地很小心。
池越顿了顿,转头瞪她一眼。
凌姚一个激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食物过敏,早知道就……”
“梅,斯。”池越哑着嗓音说了两个字,发动坐骑。
凌姚感到无比自责:“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吃而已,就没有注意那么多……”
“可是你过敏为什么不说出来,早知道就不吃火锅了啊……”
“嗓子哑成这样,吃这些药管用么?”
“明天会好么?……”
池越皱起眉,说了句:“币,嘴。”
一个小时后,坐骑停在公寓楼下,凌姚打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嗓子自己多保养保养哈……”说着急着走下车。
“登下。”池越忽然喊住她。
凌姚疑惑地坐回去,看到冰山再次拿起手机刷刷两下,递给自己。
拿过来一看:
——
上去收拾衣物,从明天开始在蓝黛工作,十五分钟后下来。
凌姚顿时就惊了:“这么快?我还没有准备好啊……”见他皱起眉头,就改口道,“明天才开始上班,那我明天下午过去也不晚啊?”
池越拿回手机,打了一行字。
——白天打扫宾馆,晚上服务酒吧。宾馆早上7点开始工作。
凌姚一看就跳起来:“我为什么一天要打两份工?你事先没说啊,何况我也不是自愿的!”
——你事先也没问,如果不想让季文知道你的事,就速度上去收拾。
凌姚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可以宣泄了,只有愣愣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口腔(黏膜)变态反应综合征(orallergysyndro,oas):患者在进食某种或几种水果或蔬菜几分钟后,口咽部如唇、舌上腭和喉发痒和肿胀。
☆、chapter17(反诱)
池越望着她,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天前。
“……怎么知道的?”
——调查。
凌姚吸吸鼻子,平静道:“为什么,帮我?”
——我不帮任何人。
“那为什么要我去蓝黛?”
——假期,过节,忙。
凌姚有些意外:“叫我过去做苦工?”
——工资,平时的双倍。
十分钟后,凌姚在自己的卧室手忙脚乱。
没错,她很激动很兴奋。自从离家后,不敢用信用卡银行卡等一系列有可能被追踪的东东,而大学教师的工资总是在一个地方停滞不前。虽然自己对穿着没有高要求,但是护肤品保养品之类对女人更何况是对26岁的凌姚来说,是比吃饭还重要的存在。而最关键的是,为了让某人封口虽然只有让自己委曲求全,但是转念一想,此事只有利没有弊,简直两全其美获益匪浅啊!
收拾完行李,凌姚提着一只小型旅行包走到楼下。
池越倚在他的坐骑边,风度翩翩,要是那张脸能笑一笑的话……
不过那就不是他了。
“就,则一典?”池越盯着行李箱。
凌姚乐呵呵地点点头,衣服才两套,反正蓝黛有职业装,里面装得大半都是爽肤水之类的……
到了蓝黛,凌姚本想把行李放在三楼以前住过的宿舍房里,却被池越拎到四楼的410室,以前她住过一晚的那个房间。
他解释的理由很简单,“我就住斜对面,以后吩咐事情方便。”
凌姚闻言吃惊不已:“你也住蓝黛?不回家么?”
“两边都住。”
“……”
当晚凌姚空手走进蓝黛酒吧的时候,森海像见了什么似的冲上去摸她的额头:“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病了?”
凌姚挪开他的手,坐在吧台前:“前段时间学校忙的很,没有时间出来。”
“前段时间?”森海很是不解道,“大小姐,是近两个月好不好,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忙过啊?”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来了么……”凌姚有些不耐烦,托着下巴无力道,“而且我要在这里工作整个寒假,直到学校开课为止。”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凌姚放低声音,凑近他,“我的身份已经被池越发现了,就是他让我来蓝黛。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只有这样他才会帮我隐瞒向季文。唉……”凌姚叹口气,“我现在也成了受害者,受控于人……”
森海显然震惊不已,小声道:“你隐藏的这么好都能被他发现啊?啧啧,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还厉害。不过我建议你啊这20多天里表面上安安分分工作,在暗地里打探打探他让你来蓝黛的原因
,别的计划暂时都停止下来,不然……”
凌姚连连点头:“这个我了解,而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脑子里好乱好乱,向季文的事情弄得我头疼……”
森海拍拍她的脑袋,一脸心疼:“可是大小姐,这段时间我要回老家去……留你一个人我不知道……”
“什么?”凌姚吓到了,“你要走?为什么?”
“老妈前几天出了车祸,其他还好,就是右腿严重性骨折,我要回去照顾她,刚和陈副经理请了假,本来打算明天告诉你就走的。”
“是冯阿姨啊……”凌姚无奈道,“不严重还好,你是该回去照顾她的,对了,治疗费多么?你们家够么?”
森海微微一笑:“大小姐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打工也快两年了,积蓄也存了不少。更何况,老爷夫人也一直很照顾我……”
凌姚舒了口气,没有注意到他后来说的话,扬起微笑投以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就安心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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