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争暗逗第7部分阅读
句。
项季文拾起筷子,笑道:“那人还要等会才到,我们可以安心吃完这顿饭。”
“哦……”凌姚牵强地笑笑,池越转头对她说。
“等我忙完再送你回去,待会儿吃好你先回房间待着。”
“好。”凌姚默默扒了几口饭,悄悄抬眸看他一眼,觉得还是沉默是金的好。
饭后一个小时,410室等得心焦的凌姚决定去二楼看看情况。
寻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看到沙发中交谈着的池越三人,于是就找个离他们不远的位子坐下来,继续她的等待。
那边整个过程很枯燥乏味,说话最多的是池越和那个王总,而项季文只是偶尔对着笔记本上的什么东西做解释。
谈判的池越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还带了点气势,凌姚看到那王总从始至终不断地点头,像是赞成不敢反驳,但又不立即下定论。
看着看着就打起哈欠,凌姚伸手看表,哇靠,都21:15了
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刚这么抱怨着,抬头就看到王总满面红光哈腰站起身,和池越握手之后就离开蓝黛。
凌姚甩甩昏沉沉的脑袋,朝对面走去。
“总算解决了……”项季文靠着沙发伸了个懒腰,“真是没事找事做……”
池越皱着眉陷入沉思:“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教唆,他也不会揪着这么一点不放。”
“就当花钱买一笔安心费吧,反正度假村已经开始施工,他也没有别的理由再继续找茬。”说着起身关掉笔记本上的文档,抬头见凌姚无精打采地走来。
“小桃子,久等啦?”
“没事……”凌姚扯扯嘴角,见池越眉头不展,就问项季文,“事情不顺利么?”
“有他在,什么事情不能解决。”项季文忽然站起身来,“小桃子,我去趟wc,你先帮我看会儿笔记本……”说着还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小声道,“我电脑里可是有不少重要资料,一定要看仔细了。”说完拍拍她的肩膀潇洒走开。
他那一句“重要资料”正好戳到凌姚的小心脏,现在向季文刚好不在,池越又是和自己同一战线的,应该是窥探他人隐私的最佳时机。但是凌姚犹豫了,她还需要知道什么呢,这笔记本里存得都是他事业上的资料,就算自己知道也无可奈何……
“等季文回来,我就送你回去。”
被池越这么一说,凌姚的心思都乱了,只有点头说好。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掏出一看急忙站起身,对池越道:“我先去接个电话!”
见她匆匆朝门外走,池越皱起眉。
“喂……温宣?”站在二楼阳台边,凌姚稳了稳心跳,“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整个假期都没见到你,你去哪了?”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担忧。
“我在外面兼职呢,呵呵。”
“怎么不早告诉我?什么工作?”
“也没什么值得说的……你呢,还好么?”
“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简娇今天已经到了。”
“哦……我今天晚上就回去……”
“好,到了告诉我,那你一路小心。”
“嗯。”挂下电话,凌姚沉默着立在寒风中,直到鼻尖微微发冷,才走进酒吧。
“季文呢?”
看到桌上的笔记本不翼而飞,凌姚转头问池越。
“他刚走。”池越站起身,“先去楼上拿你的行……”
“哥!!——”
酒吧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叫。
凌姚和池越齐齐回头,就见向宇然怒气冲天立在大门口。
向宇然那么一喊,惊天动地,引得众人纷纷回头。
池越扶了扶额,回头对凌姚说:“看来又得推迟了。”
凌姚嘴角抽搐,如果当初选择自己回去的话,现在早在床上呼呼大睡梦会周公了!
“喂?”这时候池越的手机响起,凌姚下意识地看向他。
“向董。”
听到这两字凌姚心里一阵猛跳,耳朵瞬间放大百倍。
“嗯,见到小然了……”他看起来似乎有点无奈,“那我劝劝他。”
挂下电话,池越凝神望着凌姚片刻,直到看得她心惶惶才开口:“看来我没办法送你了,今晚就在蓝黛休息,明天自己叫车回去。”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搞得凌姚一愣一愣的。
这叫什么,好像让你自生自灭似的。
要送的人是你,不送的人也是你,不送就不送呗,那又是什么眼神?好像跟我有仇似的,不,不是针对自己……刚才的他似乎是回到从前的模样,对自己冷漠就像是陌生人。
凌姚想到刚才他和向天策的对话,决定偷偷前去打探消息,独有第六感告诉她,或许对自己会有所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请看过的童鞋留下宝贵的爪印~~~(>﹏<)~~~新文需要乃们的支持咩~~~
☆、chapter21(真相)
“哥!”
楼下露天的小公园内,向宇然坐在一张青石板雕成的石凳上,抱怨道,“怎么一回来你就来蓝黛,打你电话也不接?”
池越放缓语气:“有时候占线,后来不是回你电话了么?”
“通话也说不到一分钟就挂了!反正这个寒假哥对我冷淡了!”
“小然,我一直在忙蓝宁的案子,你不是知道的吗。听话,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说完伸手揉他的脑袋。
凌姚悄悄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凝神屏息。
向宇然一手拍开:“案子案子,回国后那么多案子哥哪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让你带我去,你不同意,我要去寰宇你也不同意,现在老妈又逼我那件事,你是不是又和她站一块儿了?”
“小然,我说过多少次,你没毕业的话董事会会有意见。”池越心平气和地坐在他旁边,耐心劝道,“寰宇不比其他家族企业,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来继任你爸的位置,就必须一步步来。”
“只要大哥在,完全没问题!”向宇然一脸坚决,“我手上现有所持股加上老爸老妈和大哥的,就已经超出一半。大哥不要的寰宇,由我来负责到底!”
池越收回视线,望着远处,平静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寰他一直失踪呢。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他刻意隐藏,就凭你爸妈的能力怎么会毫无音讯可查。”
“我……”向宇然显然没有想到这点,有些失落,“我相信大哥……”
“我也相信他。所以在他出现之前,你乖乖听哥的,也听你爸的,只剩下半年就毕业了,不是吗?”
原本这句话让向宇然转怒为喜,但是片刻后,他再次发起少爷脾气,竟比先前还恶劣:“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池越完全一副好哥哥模样,对于他暴躁的脾气不为所动。
“老妈又逼我结婚!我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会放弃,但前几天她又——哥!!”向宇然转身拉他的衣袖,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我不要和什么风盛大小姐结婚,我根本不喜欢她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她结婚啊——”
深冬的夜晚幽幽寂静。
凌姚只觉得脑中天雷作作。
“哥你帮我劝劝老妈啊!”
“小然。”池越声音重了三分,“这个事情我们回家商量,再说,这也不是我能劝得了的。”
“可是哥,我根本不喜欢女人啊——”
“小然!”池越皱眉冷下脸,“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向宇然忽然安静下来,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小声道:“我不喜欢女人。哥,我是gay……”
池越大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肩,不可置信道:“小然,你在说什么?你清醒点好不好!”
向宇然垂首埋
在他的双臂间,哽咽道:“我没有不清醒,哥,我真的是gay,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男人……”
池越缓缓地,松开手,向宇然慢慢抬起头,凝神望着他。
“哥,对不起……”
后面的话,凌姚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了,望着对面的两人,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很可笑……
不期然而然……
曾经想都没想过,对方竟会提出比自己大四岁的女人结婚,原来……自己一直找的人根本不是寰宇长子,而是眼前这个二少爷……
可他,竟然是gay。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的,要自己迫嫁的,竟是个同性恋。
这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玩笑吧?一定是的吧,一个向宇然,一个向季文,还有一个……
池越呢,他竟什么都知道。
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装作不知还要帮自己隐瞒向季文,他明知道和自己订婚约的人是向宇然!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什么……池越……
难道你连善意也是伪装的吗?
迈着沉重的步伐,凌姚身心疲惫地离开大树。从来没觉得得知真相后会如此难受。自己折腾一年多的结果,竟是如此这般出人意料。
“什么时候开始的。”
向宅门外,池越将轿车停在一处较隐蔽的地方。
向宇然脸上两道浅浅的泪痕,这个时候情绪已渐渐稳定下来,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不敢盯着池越,低头小声回答:“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国外的时候开始也觉得奇怪,交过几个女朋友都是没谈几天就失去兴趣。我以为是在国外的缘故,所以我才回来,直到回国后……”向宇然微微抬眸,小心看着池越,“发生了那件事……我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又不敢肯定也非常害怕……”
池越皱眉看向窗外,靠着方向盘的手握成了拳。
“后来在蓝黛,那天哥和凌老师在宾馆看到的,完全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本来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而已,没有想到……我果然还是……”见他移开视线,向宇然失落地垂下头,“抱凌老师,也是因为这个……哥,真的,对不起……”
封闭的空间寂静无声。
许久,池越将脑袋重重地靠向车座。
“该道歉的不是我,再说,这也不能完全怪你。”
“哥觉得……”向宇然轻声道,“我是变态么……”
池越直起身,望着他闪着泪光的眼眸,柔声道:“别多想,你是正常的,只是个人性取向不同而已。”
听着听着向宇然的眼泪就流下来:“只有哥理解我,爸妈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回去和他们好好谈谈,或许他们也能理解呢?”池越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我
和你一起进去,等会进去听我的,不准发脾气,知道吗?”
“嗯……”向宇然吸吸鼻子,收拾心情后和池越走出轿车。
向宇然刚打开门,屋内就冲出一个人拥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傻儿子啊,你这是让妈妈担心啊……小寰走了,难道你还想要妈妈再失去你吗……”
向宇然直挺挺地被杜韵拥着,也不动弹,只是张了张口,严肃地说:“妈,对不起。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今天必须告诉你们。”
三人走进客厅,向宇然和池越与杜韵相对而坐。
过了一会,向天策从旋转楼梯下来。在中间位置落座后,向天策面无表情道:“什么重要的事,说吧。”
池越使了个放心的眼色给他,向宇然吸吸鼻子坚定道:“爸!妈!我不能和风盛联姻,我不喜欢……”
“这个由不得你做主!”向天策怒喝着打断他。
“策,你就先让小宇说完啊。”杜韵一旁赶紧拉他的袖子。
“他说什么你全信?他那都是在找借口,说什么不想结婚其实就是满肚子花花肠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爸!”向宇然忽然大声斥道,池越悄悄碰了碰他让他不要冲动。
向宇然忍下怒气,放低声音:“我不喜欢女人,我是同性恋。”
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过去许久,木然地两人才渐渐恢复神志。
“小,小宇——”杜韵不知是笑是哭,结巴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喜欢女人。”向宇然平静地重复着,“我是gay。我回国不是因为被学校劝退,而是自己申请离校的。我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不能和女人结婚,也请你们,取消和风盛的联姻。”
“……”
池越见向天策隐忍地握紧双拳,心中有些担忧。
“小宇……你不要和妈妈开这种玩笑。”杜韵吓地掉下眼泪,“就算你不想结婚,也不需要编造这样的理由来……来吓妈妈啊……”
“妈,我没有吓唬你……”向宇然二话不说,伸手就从侧面抱住池越,池越没有反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妈你看,我喜欢的是男人,不信你现在可以摸摸我的心跳,肯定……”
“啪——”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不孝子啊——”向天策忽然从沙发中冲过来,扬手就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杜韵震惊地捂住颤抖的嘴。
向宇然渐渐松开手,抬起黑亮的眸子,瞪着怒气滔天的自己的父亲。
“就是你这样一个父亲生了我这样的变态,你没想到吧?大哥离家出走,我又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向家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儿子!向天策,你后悔吗?后悔生下我们兄弟俩吗?后悔没有再多生一个你所谓的孝顺的儿子吗!——”
“你——”向
天策再次扬起的手被池越一把抓住。
“向董,打解决不了事……”
“你出去!”向天策蓦地打断他。
“向董……”池越见他第一次对自己面露严肃,但又担心小然的情况,有点犹豫。
“你出去!现在我们在谈家务事!”向天策再次正色道,“这里不需要外人看笑话!”
“……是”池越端正神情,拍拍向宇然的背,“小然,我先回去了。”
向宇然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哥,你走我也走!”
“你不准走!”向天策一脸绝然,“如果今天你跨出这扇大门,我就立刻没收你在寰宇的所有股权,我向天策也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小然……
☆、chapter22(手段)
第二天早上,凌姚拉着行李箱打开房门的时候,被门口正打算敲门的森海吓了一跳。
“海哥?你怎么……”
一楼餐厅里。
凌姚与森海对视良久,才缓缓开口:“……原来你都知道了。”
“大小姐。”森海看着她失落的表情,疑惑道,“既然我们知道向宇然喜欢男人,如果他的父母知情就会放弃你们的联姻,这不是好事吗?可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凌姚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只是向宇然好像也是被迫的,万一……”
“你是担心向家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你们两家联姻?”森海面露惊色,“这也太……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夫人,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不会同意。”
两人沉默许久,凌姚叹了口气:“你忘了,寰宇集团之所以选择风盛金融,目的就是对自己长期资金的需求。可对风盛来说,好处不仅仅只有资金方面那么简单。”
寰宇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池越端坐于桌前双手敲着键盘,一派从容。
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陷入沉思中。
许久后,他担心道:“……所以,凌姚小姐她都知道了?”
池越不说话,点了点头。
“唉。”烈揉揉太阳岤,有些惊讶,“小少爷他……竟然……”忽然似想了什么,“那他们的联姻,会不会因此终止?”
池越顿下手,抬眸看向他:“你觉得可能吗?”
烈微惊,面露难色道:“可是,这对小少爷和凌姚小姐太不公平了。”
“放心。”池越重新将视线移向笔记本,淡然道,“联姻会取消。”
“为什么?池总,难道你想……”
“不是我,有人会自己解决。”
“海哥……这是什么?”凌姚盯着桌上森海的手机,不解道,“这就是你说的用来威胁他们的筹码?”
森海按了几下手机屏幕,凌姚就看到画面中出现一段模糊的视频片段。
“视频?这么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到。”
“嘘。”森海瞄了一圈四周,把手机音量调到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程度,小声叮嘱,“仔细听。”
凌姚凝神屏息,过了几秒,手机传出声响。
「大表哥……我——我——我——」
凌姚皱眉看他:“这是女人的声……”
“噗哈哈哈……”森海连忙夺过手机狂按一通,“放错了放错了,我找找哈你先不要急!”
“嗯?海哥~~~”凌姚眯着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老实交代,抗拒从严啊……”
“嘘——”森海再次把视频凑上前,“证据来了。”
凌姚低头,看到视频里的图像比刚才清晰些,但仍旧黑
漆漆的一片。
“是晚上拍……”
「小然,我一直在忙蓝宁的案子,你不是知道的吗。听话,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案子案子,回国后那么多案子哥哪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让你带我去,你不同意,我要去寰宇你也不同意,现在老妈又逼我那件事,你是不是又和她站一块儿?」
凌姚目瞪口呆:“这——这是昨天晚上……你偷拍的?”
森海点点头:“昨晚回来的时候我路过那里,看到他们两人交谈,后来又看到你躲在大树后面偷听,就知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我就偷偷躲在一边,顺便就……”指指手机,“留下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凌姚悄悄竖起大拇指:“海哥,这是你所有事情里,做的唯一一件靠谱的事儿!”
「我不喜欢女人,哥,我是gay……」
……
「哥,对不起……」
……
森海见她愁眉不展,晃了晃她的肩膀:“怎么了?视频有问题么?还是你以为这样也不行?”
“不。”凌姚打断他,指着视频严肃道,“你按快退,回到中间部分。”
“录音?”烈有些意外道,“他们竟然想到用这办法来解决,不过这样一来,向家想要否认这一事实也就不可能了。”抬头看着镇定的池越,又有些费解,“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凌姚小姐在偷听,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把事实说出来,你不担心万一她知道后……”
池越合上笔记本,有些无奈道:“就算我不告诉她,她也马上就会知道。”
烈吃惊不已:“为什么?”
「让你带我去,你不同意,我要去寰宇你也不同意……」
“再后退。”
「只要大哥在,完全没问题……」
“停。”凌姚神情严肃,“就这里。”
「我手上现有所持股加上老爸老妈和大哥的,就已经超出了一半。大哥不要的寰宇,由我来负责到底!」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寰他一直失踪呢。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他刻意隐藏,就凭你爸妈的能力怎么会毫无音讯可查。」
凌姚按下暂停键,森海皱眉问:“哪里有问题?”
凌姚拖动进度条。
「万一寰他一直失踪呢……」
“寰,宇。”凌姚边想边分析,“宇是向宇然的宇,那寰才是他大哥的名字。”缓缓抬头,凝视森海,“寰宇长子不叫向季文,他应该叫向寰……”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哦?”
凌姚和森海顿时一惊,齐齐回头,就见项季文双手插着裤袋,一副潇洒不羁地立在那儿。
“季文,你……”凌姚惊得不知如何措辞。
“我可以坐下来
吗?”项季文微笑着看看两人。
森海站起身对凌姚说:“我先回去收拾下,你们聊。”说完悄悄给她丢去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刚才在讨论我什么呢?”坐下后,项季文见她别扭地看着窗外,坏笑道,“小桃子不会是想我了,在害羞吧?”
“季文。”凌姚转头瞪了他一眼。
项季文讪讪地耸耸肩:“好吧,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是小桃子,你为什么昨天没回去?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呢。”
凌姚拿过饮料吸了吸,表情有些不自然:“昨天出了点意外,就……没有回去。”
“因为越?”项季文自觉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他可是个大忙人,心里除了公司还是公司。”
凌姚低头吸着饮料,默不作声。觉得向宇然的事情没有必须告诉他,因为他不是“向”季文。
就在凌姚暗自思酌的时候,项季文接了个电话。整个通话过程他没说一句话,但是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直到最后挂了电话,他伸手抱住头,表情是凌姚前所未见的痛苦。
“怎么了……”凌姚小声问,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项季文埋首双臂,摇了摇头,沉默许久。
过了会,凌姚还是伸手轻拍他的手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么,或许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项季文闻言动了动胳膊,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了她片刻,整整心情才开口说,
“我在寰宇的股份,全没了……”
“什么?”凌姚大惊,“怎么会这样?你没有弄错吧?”
项季文摇头:“没错,是真的,我的律师已经确认。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就……”说完又埋头苦想起来,过了一会,忽然抬头盯着凌姚。
凌姚心脏一跳:“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昨晚……你看过我的笔记本?”
“没——当然没有!”凌姚连连挥手,猜测道,“难道是因为笔记本?”
项季文点头:“寰宇,海天,所有股份的信息我全存在电脑里,我知道就算你看了也不会在意这些……只是,你确定没有人动过它吗?”
凌姚脑中顿时犹如巨石压来,已经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记得昨天自己因为去接电话而离开酒吧,而自己走开后,电脑旁,还有一个人……
不,不可能是他……
他为什么要拿走季文的股份?
“小桃子。”项季文见她神情焦虑,忽然站起来说,“我现在必须回公司处理一下,如果你想到了什么就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号码。”说着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然后走出餐厅。
出了餐厅,项季文坐进自己的轿车,沉思片刻,掏出手机按了一个键。
“越,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他来了。”池越放下手机,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是什么心思。
“凌姚小姐吗?”没来由的,烈觉得这个电话似乎会打破一切的平静。
“是季文。”池越起身走到窗边,十九楼的高度俯瞰一切,尽收眼底,“你出去做事吧。”
烈犹豫片刻,还是关门离开。
半小时后,项季文敲门进来。
池越十指交叉坐在办公桌前,抬起眼眸:“坐吧。”
项季文不理会他的“好意”,径直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子扬了扬眉,带着挑衅,“越,感觉如何?”看着他不露声色的面孔,觉得很有趣,“啧啧,没想到你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越,我真的很想看看,你面具后面隐藏的……究竟是什么?”
“季文。”池越静静地看着他,语气丝毫没有波动,“你何必这么麻烦。先是让王总提出对合约的异议,损失我近百万,又让凌姚误以为是我动了你的电脑。不过,你打的这些如意算盘,对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是么?”项季文在椅子上坐下,翘着腿,勾起嘴角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小桃子对你的看法么?还是需要我来提醒你?”说着,俯身将手臂斜靠在桌边,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池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开始是谁叫她进蓝黛的,是你吧?那么她知道你为什么让他进来吗?……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伸手指着他的胸口,“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让她留在蓝黛,而现在我出了事,我在寰宇的股份莫名其妙没有了?
没错,笔记本是我下的套,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要她知道,你把她安排在蓝黛的唯一目的,就是利用她暗中套走我的股份。既然你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将计就计呢?”
“设计的很好。”池越微微点头,眼神犀利,“不过你高估了她,在我池越眼里,除了自己,从不在意任何人,包括你。”
“哈哈哈——”项季文忽然放声大笑,双眼紧紧盯着他,“池越,你真会演戏。而且,演得很逼真。真的,太逼真了……我们一个一个,都被你算计着……”
池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项季文靠向椅子,情绪慢慢恢复:“寰的消失也是因为你吧?”
池越不语。
“果然……在知道你手上有寰21股份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
池越动了动嘴角:“可你还是大意失荆州,连自己的那份也失去了。”
“的确。是我自己相信你的,包括寰,我们只是被你的表面所蒙骗而已。从五年前蓝黛那晚开始,到今天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吧?他把你当朋友
来对待,把你带进寰宇。如今一个总经理的位置满足不了你,你竟然对整个寰宇集团虎视眈眈……失去寰宇4的股份我无所谓,但寰是向天策的儿子,他会把自己父亲辛苦创立的公司拱手让人吗?”
项季文缓缓站起身,目露寒光:“池越,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寰有任何不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威胁不了我。”池越淡定如前,一双漆黑的眼眸随着他的起身缓缓上移,“如果不想海天因此遭受损失,你尽可以这么做。还有,其实你很聪明,会对我起疑还在暗地里调查,只可惜,你一开始就犯下了错误。
还记得我们刚见面那时候吗?你对寰说的那些话,其实我都听见了。只可惜,寰太天真,没有我们城府深,所以他根本坐不了这个位子。而就是这一点暴露了你自己,对于一名普通的服务员,明知她特意接近而你却装作不知,还表现得兴趣浓厚。别人或许不知道你的用意,可我了解,你只是想从各方面调查我,而恰巧她的出现成为一个过渡点。季文,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都不轻易相信别人。”
项季文捏了捏拳头,表情复杂:“下一个,是他吧?”
“你说小然?”池越侧头想了片刻,话中带着笑意,“以前就和你说过,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chapter23(离开)
“对不起,我们董事长正在忙,没时间见你。”
寰宇集团二十层楼内的接待处,凌姚被拒于门外,想了片刻说:“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风盛一位姓凌的有急事找他。”
中年女人睁大眼:“风盛金融?”
凌姚点点头。
“那你等一下吧。”
两分钟后中年女人出来,态度有所改变:“让你久等了,现在进去吧。”
房门从里打开,走出一个人。
凌姚让道之后走进办公室,中年女人将门关上。
宽大的办公室里,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中站起身,然后朝她走来,双眼一直打量她:“你是凌盛的女儿?”
“是的,伯父。”凌姚礼貌道,心想原来向天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专横,看起来比自己的父亲慈善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向天策微笑着把她带到一旁的沙发中,相对而坐。
“我叫凌姚,女兆姚。”
“凌姚?好……”向天策含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伯父,我今天来是为了风盛和寰宇的联姻……请你,取消婚约,可以吗?”
“为什么?”向天策皱眉想了想,说,“难道你和小宇……”
“其实不瞒伯父,向宇然现在是我的学生,年龄上我比他大了整整四岁,我们根本不合适,而且……”凌姚毅然道,“我想伯父应该知道向宇然的一些事吧?”
向天策有些惊讶:“你……都知道了?”
凌姚重重点头。
向天策叹了口气,靠向沙发:“其实你们的事都是小宇妈妈的意思。当初小宇不同意,我也劝过她,但是她坚持己见怎么劝都不听,我也……”
凌姚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物件递到他眼前:“这是向宇然当时的录音,我知道这样很不道德,但是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伯父您是一家之主,我相信伯父可以处理这件事。”
向天策拿起u盘,有点意外:“你是在……”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以我风盛的名义向您保证。”
凌姚从办公室出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走进电梯,却没有意想之中的高兴。抬头盯着顶上红色的提示灯,脑子乱糟糟的片段忽隐忽现。电梯刚下降一层,就“叮”一声打开。
思绪中的凌姚吓了一跳,回神一看眼前,有点发愣:“季文……”
项季文也是愣了一愣才走进电梯,站在她的前方背过身,双手插着口袋也不按电梯按钮。
凌姚心中微怔,轻声问:“你的事情,真的是……”
项季文望着前方,目无焦距:“他比我清楚,你应该去问他。”说完伸手去摁按钮,凌姚一个大步,跨出电梯。
电梯门渐渐合上的时候,看着他冷漠的面孔,凌姚低声
道:“对不起……”
「池总,门外有位叫凌姚的小姐找您。」
“让她进来。”
池越摁掉座机,抬头就见凌姚板着一张脸进来,意料之中道:“没想到今天是你来寰宇的日子,比我想象之中的快。”
凌姚愣了一愣:“你什么意思?”
“小然的事情,解决了吧?恭喜你。”
“你,你怎么知道?”想了片刻,凌姚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偷听对不对?既然知道,为什么你还要把真相告诉我,你不是一直……一直都在骗我么?”
“骗你?”池越皱眉,凝神看着她,“你解释下,我哪里骗过你?”
“拿走季文股份的人不是你吗?你明知道季文不是我要找的人,你还威胁我把我留在蓝黛,难道不是让我接近他来达到你的目的吗?”
“让你接近他?”池越低沉道,“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
“首先,让你进蓝黛的确出于我个人原因,但和项季文一点关系都没有。其次,虽然我曾借口让你留下来,但那足以成为一个理由让你以为是我利用了你吗?我池越做事,从来靠的只有自己。”
池越语气不温不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最后,从始至终,你找的人都是寰宇的长子,就算我知道目标应该是小然,但我为什么要站在你这边?你告诉我原因了吗?”
凌姚整个人都僵硬了。
“接近烈的人是你,因为季文利用我的人也是你。你不觉得,你才是那个骗了我的人,骗了大家的人。”
“……”凌姚怔怔地看着他,“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份的?”
“当你第一次在蓝黛和烈对话,我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所以你就让烈顺着我,套我的话?”凌姚不可置信地打断他,“还有季文出现的时候,我喝酒装醉的时候,被你锁在房里的时候,又让我缝口子的时候……都是你的试探对不对?你只是想知道我接近蓝黛,接近你和烈的理由对不对?”
池越静静地看着她,桌上握拳的双手紧了紧。
“当初我觉得疑惑,为什么我明明在蓝黛工作了,季文还叫我去他的公司上班,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蓝黛不是他的,而是你,池越的!你才是蓝黛最大的股东!”
凌姚的眼眶渐渐湿润,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因为其他,只觉得心脏揪得生疼:“今天去陈副经理的办公室我才知道,蓝黛早在四个月前就是你名下的了,我竟然还在你眼皮底下演戏,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对不对?”
池越站起身,静静走到她跟前,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对,我一直都在看你演戏,从第一次在蓝黛遇到你之后……只是可惜,人类宝贵的眼泪你竟拿来做戏,是
不是太较真了?还是觉得……被欺骗了,很委屈?”
凌姚一把甩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对,我是觉得很委屈很可怜,但你比我更可怜!你只是个整天活在面具下面的懦夫!你这么自我自私就是不相信人的感情!你怕自己相信别人依靠别人有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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