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尸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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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尸术

    白熟虑和陶渊两人嘀嘀咕咕,明着是教授拼图诀窍,但刘老四并不傻,岂能看不出他们是在商量如何对付自己。他也不以为意,他有十足地把握能够干掉白熟虑和陶渊,如果大牛还活着,那就很难说了。

    白熟虑开始很好心地靠近刘老四向他解说开锁的窍门,他说:“你看这五个转轮皆是可以独自转动的,不过,每个转轮上的字数有十五个之多,如果盲目去转的话,那可就不知要转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出来了。”

    刘老四只关心经筒能不能打开,至于打开的方法他并不在乎,但他还是假装出很虚心的样子听着白熟虑解说。

    “这些字里面其实藏着一首诗,只要把这首诗拼出来就行了。而这首诗呢?它就写在那枚玉璋里!所以只要照着那诗转,就很容易打开了。你看这不是打开了。”

    白熟虑将最后一轮的‘没’字,转动和前四字‘天地长不’对应后,只听‘喀’的一声,经筒打开了。经筒内藏着一张用金线捆扎的一指长的卷纸。

    几乎就在经筒打开的瞬间,刘老四和白熟虑同时出手,刘老四用刀刺向白熟虑腹部,白熟虑不退反进,撞入他怀里,刘老四的刀擦着他的肋骨刺了过去,白熟虑两手下夹,锁住刘老四的双手。陶渊伺机而动,从侧里一刀刺向刘老四肺部。陶渊这一刀要是得逞的话,刘老四虽不致当场死去,但却会让他无法呼吸,最后痛苦而缓慢地呛血而死。

    可谁知,陶渊才刺入不到一寸,刘老四突然大吼一声,他全身肌肉顿时变得僵硬坚韧无比,陶渊竟怎么也没办法将刀子再刺进去,而且连拔都拔不出来。

    刘老四紧闭嘴巴,只留鼻孔出气,他的力气变得其大无比,白熟虑无法困住他双手,只得撤手后逃。

    “陶渊,快逃!”

    陶渊略一愣,弃刀就跑,刘老四猛地挥臂朝他胸口撞来。陶渊当即倒地,他只觉气血翻涌,胸口发闷,两眼直冒金星。刘老四的力气真得是太大了,险些把陶渊的胸骨都给打断。他伸出两手俯身下来抓住陶渊,将他举过头顶,朝白熟虑扔了过去。

    白熟虑只得硬接陶渊,他接是接住了,但却被撞得倒摔出去。

    刘老四两眼冒出野兽般的凶光,身体僵硬地迈着大步朝两人走去。

    “妈的,这狗东西该不会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了吧,连刀子都刺不进!”陶渊惊骇地骂道。

    “不是,你看他那怪怪的动作就知道了。我猜应该是行尸术!”

    行尸术是召尸术的一种特殊用法,召尸术源于西藏,后传入东南亚,成为一些降头师密不外传的邪恶法术。召尸术几经演变后,遂有了行尸术。召尸术是召唤尸体用的,但行尸术却是对人,也可对自身施展使用。它可以让受术者在短时间内变得像行尸走肉一样,不知疼痛,力大无比,刀枪不入。但所谓‘有得必有失’,行尸术虽不会对人的神智有影响,但却会让受术者身体僵硬,行动呆滞,而且术法一解,受术者就会虚弱无力,只能任人宰割。故而,会行尸术的巫师对此术的解法历来保密极严,轻易绝不外泄。

    白熟虑也是虽知此术,但却不知此解法。两人不敢正面抵挡,只能四处逃窜,躲避刘老四。

    刘老四既用了此术,就不会轻易让白熟虑他们逃走,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用了此术后是追不上白熟虑的,所以他只追着陶渊,他以为陶渊受了他一记重击,应该跑不快。没想,这家伙竟有条蟑螂命,顽强得要死,几次尝试后,刘老四不得不放弃追陶渊了。他向正中的木制台子走去,用力地掀起一块长木板,抓在手里当武器。

    陶渊和白熟虑两人见机便向楼梯口跑去,不料他们迟了一步,刘老四赶了上来,猛力挥动木板朝他们拍过去。陶渊当即就给他拍得倒撞在墙上。

    这一下,他受伤极重,吐了不少血,身体痛得都快散架,他已经跑不动了。他软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刘老四向他逼近过来。

    白熟虑跑过来,拉着他想拖着他逃跑。陶渊惨笑着摇头说:“白熟虑,别管我了,你自己想办法逃走吧。”

    陶渊自知必死无疑,他不想拖累上白熟虑枉送性命,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向冷静理智的白熟虑却说:“我也想啊!可是师命难违,你要死了,我哪还有脸去见他老人家呢?”

    白熟虑不顾陶渊的劝阻,背起他逃跑。但这时,陶渊突然伸手指着刘老四身后,结结巴巴地说:“白,白熟虑,你看,那,那是什么?不会是我痛得眼花了。你帮我瞧瞧,那,那人是不是鬼?”

    白熟虑看过去,刘老四身后黑乎乎的,隐约之中,有个人正慢慢地站起来,他瞪睛细看,不觉大吃一惊,他看见的那人竟然是大牛。可他们明明亲眼目睹大牛进这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被刘老四刺中心脏,当场毙命了。白熟虑骇然心想:“难道这世上真有鬼啊!”

    刘老四见白熟虑他们惊恐地盯着自己背后,顿时就察觉到身后有异样,他本能地回身看去。大牛几乎就站在他鼻子尖前,他圆睁两眼,凶神恶煞般地直盯着刘老四。刘老四还当大牛变成厉鬼来索命了,不禁吓得张嘴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晓得他是惊吓过度,还是行尸术的时效已到,亦或是行尸术的破解之法就是让受术者开口,反正,刘老四当时就身子一软,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呼呼’喘粗气。

    大牛低头冷眼看了看惊恐莫名的刘老四,丢下他向陶渊两人走去。

    陶渊吓得直向后缩,他胆战心惊地说:“你,你别过来。大牛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杀你的人是刘老四,可不是我们啊!你要索命就找他去吧。你找我们干吗呀!我们可没害你。虽说你是鬼,可你也得讲讲人理啊!你,你别再过来了!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死得冤,可这真不关我们的事啊!你就饶了我们吧!大不了回去后我烧纸钱给你,烧多多的纸钱给你,你要什么我就烧什么给你这还不成吗?”

    “我不要纸钱,”大牛伸出两手,阴阴地说“我就要你们下来陪我,地下好阴凉,好寂寞啊!”

    “妈啊!鬼呀,鬼呀!”陶渊放声尖叫。

    “鬼你个头啊!”白熟虑气定神闲地骂道。“大牛,你就别吓他了,再吓,屎尿都出来了。”

    “不愧是白熟虑!”大牛放下手笑说,“这也被你识穿了。”

    “你要不说话,没准还真把我骗过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陶渊惊诧地问,“大牛,你,你没死吗?”

    “我当然没死了。”

    “可我明明看见你被刘老四刺中心脏死了啊!”

    “你们有所不知,我这人偏心,心脏长在右边,而不是左边。”

    “居然有这种事?!”

    “就知道你不相信,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相信。”

    大牛这句话让陶渊感到非常莫名其妙,他也就猜不出大牛说得是真还是假了。不过,知道大牛没有死,还是让他很开心,他在大牛肩上捶了一拳说:“你这混蛋,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刚才可把我给吓坏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大牛诚恳地道歉说。“白熟虑,东西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白熟虑将那卷纸递给了大牛说。

    大牛却没有接,他说:“既然是你们得到的,那就是你们的了。你有没有打开看过,说不定这不是真的。”

    “还没有呢?”

    “要不,我们现在就打开看看。”陶渊插话说。

    白熟虑朝地上的刘老四望了一眼,陶渊会意,悄声说:“看他样子是动不了了,咱们不如把他?”

    陶渊边说边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大牛忙说:“别,还是由他去吧。你们放心,他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力气。要过很长时间,他才会恢复过来。”

    “既然大牛大哥你说了,那我们就权且放过他吧。”

    白熟虑抽去金线,将纸展开在手上。

    “怎么是六字真言?”白熟虑诧异之极地说。

    纸上的的确确只写着六字真言,除此之外别无他字,更无地图什么的。这令白熟虑感到非常奇怪。他喃喃自语地说:“没道理,怎么会这样的?”

    “果然和我所想得一样,这纸卷不过是掩人耳目用的。”大牛说。

    “你,大牛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吗?”

    “不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白熟虑看出大牛知道一些隐秘的事,于是他问:“大牛大哥,你若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说得更清楚点。”

    “当然,其实这事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们的。只是怕你们不信。”

    “信不信也得等你说了才知道啊!”陶渊说。

    “你们都看见我一进房就被刘师兄刺伤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倒地之后就不停地往一个深渊里掉,许多以前的记忆不断地在我眼前出现,当我快掉到底的时候,我听见有个奇怪的声音对我说‘圣花盛开在香巴拉’,这个声音不间断地重复了好几遍,跟着我就醒过来。”

    “你说得这事,我怎么好像在哪里看见过?”陶渊接口说,“噢,对了,我记起来了,我记得好像是国外的什么专家搞了个调查,好像是专门针对那些死而复活的人。听他说人临死的时候大多都会出现你刚才说得那种情况,就是不停地回忆过去。不过,那些人好像都是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回忆完了的。你这也太久了,都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陶渊,你别打岔!”白熟虑问大牛,“大牛大哥,你的意思是不是指在西藏盛传的‘伏藏’?”

    伏藏是指苯教和藏传佛教徒受到劫难时藏匿起来,日后又重新挖掘出来的经典,伏藏分为书藏、圣物藏和识藏。书藏即指经书,圣物藏指法器、高僧的遗物等。其中最为神奇的是识藏。

    识藏是指埋藏在人们意识深处的伏藏,据说当某种经典或咒文在遇到灾难无法流传下去时,就由神灵授藏在某人的意识深处,以免失传。当有了再传条件时,在某种神秘的启示下,被授藏经文的人就能将其诵出或记录成文。

    “白熟虑你果然是见闻广博,令人佩服。我是因为在西藏呆过许多年,才偶然听见一些关于伏藏的传说。相传在西藏,有些目不识丁的藏民,一夜之间突然就会变得能够背诵成卷成卷的经文。我虽然背不出经文,但那个声音对我说得‘圣花盛开在香巴拉’这句话,我敢肯定就是伏藏。”

    陶渊对白熟虑和大牛说得话一句也听不懂,他现在只想着早点离开这鬼地方,他说:“我们在这里呆得已经够久,是时候该回去了。有什么话,你们路上边走边说吧。”

    三人丢下刘老四,离开坛城,到地宫的出口处时,他们停下来,侧耳贴在石门后倾听,外面有杂乱的脚步声,半个小时后,外面变得相当安静,他们这才推开石门走出来。此时已是第二天夜里。三人关上石门,石门严丝合缝,丝毫看不出有暗门。

    “二师兄,你们出来了。东西找到了吗?”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问。

    这人便是大牛先前叫他回去等消息的家伙。他朝三人看了看,忽然神色大变,他问:“大师兄他们呢?难道说他们已经?”

    这人倒也不蠢,一眼就察觉到大牛已和白熟虑结成一伙,当下他便跑了。白熟虑想追上去,大牛拦下他说:“由他去吧。”

    “大牛,你不怕他逃走后对你不利吗?”

    “无所谓了,反正我已决定离开这里。”

    “你打算去哪里?”

    “西藏。”

    “大牛,你该不会真相信伏藏之说,信起喇嘛教来了吧?”

    大牛未置可否地笑笑,岔开话题说:“说起来,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去过西藏,也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白熟虑,陶渊,你们什么时候决定了去西藏找圣花,到了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可我们要怎么跟你联系呢?”

    大牛告诉了白熟虑一个电话号码,说:“你们打这电话,自然就会有人告诉你在哪里可以找到我的。行了,我该走了,你们自己保重!”

    大牛挥了挥手,走了。白熟虑突然想起一事,赶上去问:“大牛,请等一等,我有件事想问你。你们一堂是不是归护莲法师管的。”

    大牛点了点头。

    “这下我就明白了,怪不得刘老四会变成那样。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二人握了握手,就此分别。

    大牛走后,陶渊问白熟虑:“你知道大牛他说得那圣花是什么东西吗?有个‘圣’字的想必一定很值钱哦。”

    “圣花是什么我可真不知道。”白熟虑突然莫名其妙地问陶渊,“你知道中国古代最大的宗教是哪一教吗?”

    “这还用问吗?不是道教就是佛教了。”

    “错,这两教只能排在第二和第三。”

    “不会吧,居然还有比这两教还大的宗教,难不成是儒教,可这儒教能算是宗教吗?”

    “不是儒教,看你样子准是猜不出来了。还是我告诉你吧,中国古代最大的宗教其实是白莲教!”

    “你说得白莲教我也知道,可我怎么一点也不觉着她是第一大教呢?”

    “唉,陶渊,我看你真应该多看看历史书。这个咱们以后再说。我先跟你说说白莲教的由来?。”

    白莲教的前身乃是白莲社,白莲社为东晋慧远法师于元兴元年(402)与当时的十八高贤共同创立,白莲社是一研究佛学的社团。但在巫术界里却盛传着另一种说法,他们相信白莲社表面上打着研究佛学的旗号,其实内地里却在研究一种极其神秘的东西。因为如果仅仅只是研究佛学的话,只怕与慧远法师一起创社的那十八位高人贤士未必会有兴趣参与,这十八人多不是佛门中人,其中还有外国来的名僧。慧远法师甚至邀请过著名道士陆修静和大诗人陶渊明入社。

    白熟虑才只说到一半,陶渊便已失去了兴趣,他打着呵欠说:“谁耐烦听这东西。我都困死了!”

    白熟虑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当天,大牛便上路去了西藏,可以说他是逃到那里去避难的。陶渊和白熟虑两人回到宾馆小睡了一会,草草地收拾好行装,便也离开了五台山。

    走得时候,陶渊问白熟虑:“白熟虑,你该不会打算去香巴拉吧?”

    “香巴拉?”白熟虑笑说,“你知道香巴拉在哪里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问你呢?”

    “香巴拉只是喇嘛教传说中的一个国度,谁也不知道它究竟在哪里?你说我们怎么去?”

    “那你打算去哪里?”

    “这就得问你啦。”

    “我?我还真没想过要去哪里!”陶渊老实的说。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

    “没想过,那你现在就好好想想吧。你也该是时候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这枚玉璋和蝉形口含的,还有第二枚和第三枚又落到了谁手里,他又是谁,在什么地方?”

    陶渊不免想起了刘冠燕,一想到这个凶悍邪恶而美艳的女人,他心里只觉阵阵寒意,他们两人?主要是刘冠燕对他的仇怨可不是一般的深。他不愿提及刘冠燕,于是撒谎说是他捡的。

    白熟虑哪里会信他,他语带恐吓地说:“陶渊,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他们可不是好惹的。刘老四你是知道的,可你知道吗?他只不过是个跑腿的而已。真正厉害的家伙你还没见到呢?你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那我得劝你还是赶紧自杀为妙。他们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残酷的手段来对待你,反正,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肯定不是人所能受得了的。”

    陶渊听得居然还有比刘老四更厉害的家伙要对付他,把他吓得小脸蜡白,两眼发直,大气不敢出一声,心脏却‘怦怦’跳个不住。他咽了口唾沫说:“我要全告诉你,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这你根本不用怀疑。可你要是骗我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我保证不骗你!”

    陶渊一五一十把他得到这枚玉璋的经过对白熟虑说了一遍,但他还是隐瞒了白再思的事。

    白熟虑听完后,说:“那我们就去找这位刘冠燕小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