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部分阅读

字数:2451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她只求让自己安心。

    即便两人因此分手,错也不在她——

    车上。

    傅景年从后视镜中看见了跟拼命三郎似的追自己的车的左南笙。

    他有那么瞬间,想停车等她

    因为这儿是别墅区,至少得五六千米的位置才能打车径。

    如果她直追,那么这五六千米的距离,她便要直打着赤脚在炙热的柏油路上狂奔

    他心疼她的执拗,心疼她的傻气,可看到后座的木卿歌,他的心就硬了——

    上次,她能说木卿歌是想当着他的面陷害她,可这次呢,这次木卿歌根本就没有打电话给他,也就不存在什么做戏陷害——

    而且杨阿姨是目击者,杨阿姨都证明了今天的事儿是她做的,她还将切都往木卿歌身上推,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情何以堪!

    母亲已经受伤了,他难道还要在这个时候去相信个伤害自己母亲的人吗?

    他再喜欢她,他也做不到委屈了自己的母亲。

    “傅景年,你停车!!”

    左南笙看着根本不理自己的傅景年,她心里越来越委屈——

    他不知道今天的气温有多高吗?

    如今是正午,阳光毒辣的炙烤着地面,柏油路上能把人的脚烫掉层皮,他难道就看不见她追着他的车,有多吃力吗!

    车里,傅景年隐约听到了左南笙的声音,但是他没有理会。

    这个时候,后座传来了木卿歌虚弱的声音——

    “景年,后面是不是是不是左南笙?”

    木卿歌艰难的坐直身子,回头望着车尾狂奔的左南笙——

    傅景年听到声音,惊喜的回头看着已经苏醒过来的木卿歌!

    “妈,您醒了!”

    刚刚他还以为,木卿歌从二楼摔下去,导致颅内出血什么的,所以才昏迷过去。

    现在看起来,木卿歌没有什么大碍。

    “景年,你是不是跟左南笙吵架了?”

    木卿歌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脸担心的望着傅景年。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已经被甩得越来越远的左南笙,缄默不语。

    木卿歌脸上有些着急的神色,她忙对傅景年说:“景年,今天的事不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妈,你不用为她隐瞒,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告诉我——”

    傅景年蹙眉看了眼木卿歌,让木卿歌如实说来——

    木卿歌看了眼傅景年冷漠的表情,她迟疑了下,只好为难的将事情的经过五十的告诉了傅景年——

    “今天是我打电话让她来的。我跟她说,我想跟她谈谈,聊聊你们两个人。如果她能够好好照顾你,我就不阻止你们在起了。她也是想跟你在起,才过来。”

    “我们在客厅聊得很好,可是聊了没会儿,她便起身去了洗手间。结果,她看见了我今天早上在洗手间的镜子上,用口红写的个‘顾’字——”

    “她以为这个‘顾’字的意思是顾南城,她立马冲出来骂我,还愤怒的打碎了客厅里的花瓶”

    “她口咬定我直到现在还对她父亲念念不忘,认定我会拆散她爸妈,她越骂越难听”

    “我不想跟她发生冲突,就上楼了。”

    “没想到,她大步追上来,踢开我卧室的门,冲进卧室里继续骂我”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退到阳台上。结果,她时冲动,将我往外推,用力过猛,不小心把我从楼上推了下去”

    木卿歌含着眼泪讲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傅景年。

    “景年,你要相信妈妈,妈妈虽然还爱着顾南城,但是我个将死之人,又怎么会去破坏人家的幸福?我写那个顾字,只是忽然想起了曾经跟他在起的那些快乐时光,我心里难受,时情不自禁,就写了那个字景年,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你要相信我——”

    “至于你和左南笙,你也不要怪她,她也是太担心她爸妈的感情会受到影响,毕竟我以前作风不好,她的愤怒是可以谅解的”

    于是,木卿歌的番话,从开始的委屈的帮左南笙解释,到后来,已经彻底的为自己洗白了。

    她那番话,表面上是在叙述事实,表面上是在帮左南笙解释,可实质上,她完完全全是

    将切责任都推在了左南笙身上

    至少对于听了这些话的傅景年而言,他认定,今天的事是左南笙的错。

    木卿歌不过是在镜子上写了个字而已,左南笙为什么要那么过分?

    即便木卿歌喜欢着顾南城,她又有什么错?

    她个将死之人,她只是在心里喜欢某个人罢了,她现在还有什么能力再去拆散顾南城和左浅?她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人世,难道左南笙就不能动动脑子么!

    个快死的人,怎么能破坏她父母的感情!

    因为心中对左南笙太过失望,傅景年明明看见左南笙吃力的在柏油路上追着车,他也没有停下来。

    转弯的路口,他彻底的将左南笙甩掉了。

    柏油路上,左南笙的脚心阵阵钻心的疼。

    她见傅景年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便也不追了,停下脚步,缓缓坐在路边。

    她将自己的脚抬起来,看着白嫩的脚心——

    脚心有干涸的血迹。

    这儿的柏油路虽然平整,可路面上依然时不时有小石子沙砾和其他硬|物。

    她打着赤脚在路上狂奔,又怎么会不受伤?

    脚心隐隐传来的剧痛,侧眸望着柏油路空荡荡的那头,回想着他先后两次对自己的不信任,左南笙难受得心都在抽|搐——

    个人静静的坐了会儿,她还是毅然站起来,忍着脚上的痛,步步走到路口,拦了辆车,去了最近的家医院。

    她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和原则,她没做过的事情,她要解释清楚。

    信与不信,那是傅景年的事——

    她只求无愧于心就够了。

    医院。

    木卿歌肋骨处的伤口还在淌血,被医生们推入手术室。

    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可铁钉的创口太深,又是在肋骨处,这也够医生们忙活阵了。

    左南笙路找来,终于在手术室外面看见了傅景年。

    他站在落地窗边,时不时的侧眸看眼手术室里,脸上,写满了对木卿歌的担忧。

    左南笙站在楼梯口,望着傅景年俊逸的身影,久久的沉默着。

    她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鼓足勇气,然后朝他步步走去。

    听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傅景年侧眸——

    满头大汗的左南笙,落入他瞳孔。

    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以后,便直接落在了她的双脚上。

    她打着赤脚踩在地板上,因为走了很远的缘故,脚上有些脏兮兮的尘土。

    她对上他的注视,留意到他低头看着她的脚时,她也低下头看着自己——

    将自己狼狈的模样看在眼中,她的两只脚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可是没有鞋子的她,又能将脚藏在哪儿呢?

    傅景年瞳孔紧缩,看着她脏兮兮的脚——

    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些关心心疼的话,可是话到了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仅是因为他心里还怨恨着左南笙对他|母亲的伤害,更因为,她之所以会不穿鞋来这儿,都是因为他没有停车,她才脱了鞋狂追——

    想到她在车后面狂追的画面,而自己始终没有停车,他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愧疚。

    他没有说什么,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

    左南笙死死盯着傅景年的脸,她以为他最起码会说句关心的话,再怎么生气,也应该会心疼的骂她蠢,可是,他给她的是无声的沉默。

    ---------

    :觉得虐的可以先攒文吧,月底应该能结束这个番外的,么么

    番外:有笙之年56——这次,她是真的想分手了

    左南笙死死盯着傅景年的脸,她以为他最起码会说句关心的话,再怎么生气,也应该会心疼的骂她蠢,可是,他给她的是无声的沉默。

    这种没有硝烟的冷战,让她不知如何应对据。

    她深深吸了口气,望着他的侧脸,吐字清晰,“傅景年,今天的事你信不信都随你,我再说遍,木卿歌,不是我把她推下楼的。”

    “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见她,我进门就看见客厅的地上是花瓶碎片。她说那是照顾她的阿姨打碎的,她已经辞退了那个阿姨。后来她又说客厅不能坐人,便让我跟她去她房间谈。我跟她去了她房间的阳台,没聊会儿,她就告诉我,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让我们分手——”

    “于是,她从楼上跳下去了。”

    她说完以后,静默的凝视着傅景年的轮廓——

    这是整个事情的经过,她已经说完了。

    他信不信都随他。

    她等了他大约分钟,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甚至都没有侧眸看她眼揆。

    她心痛的深吸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来时的路走——

    傅景年沉默着,余光直留意着左南笙。

    她的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三人成虎”这个成语,谁都懂——

    即便是假的,只要三个人同时咬定个事实,就会蒙蔽个人的判断力,会对这个谎言信以为真。而今天木卿歌坠楼的事儿,木卿歌和杨阿姨都说是左南笙的错——

    他无法否定那两个人的说法,而相信她个人的解释。

    呵呵呵,木卿歌是在撒谎,那杨阿姨呢?

    杨阿姨只是个临时工,木卿歌死了以后她便跟傅家跟木卿歌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个外人,跟左南笙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帮木卿歌撒谎害左南笙?

    傅景年留意到左南笙离开的背影时,他缓缓侧眸看着她——

    她脚心有伤的关系,走路很吃力,偶尔身子会颤抖下,以缓解脚心的痛楚。

    傅景年回头看了眼急救室,刚刚护士说,木卿歌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个小手术罢了,会儿就能平安出来——

    于是,他声不吭的大步朝左南笙跑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左南笙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不知道是傅景年追上来了,还是护士和医生推着急救室里的木卿歌出来了。

    结果,她看见的是脸色依旧冷漠的傅景年——

    她微微眯了眯眼,他既然不信她,追上来做什么?

    傅景年站在左南笙面前,低头看了眼她的脚。

    他言不发,将她拦腰抱起,沉默着走向电梯。

    “你放我下来!”

    左南笙抬头望着傅景年,他将她抱起来那刻,她的泪水湿了眼眶。

    既然不相信她,又何必管她的死活!

    傅景年低头看了眼在他怀里闹腾的左南笙,他没有说什么,那双铁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怕她用力过猛,从他怀里挣脱,摔到地上怎么办?

    刚刚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只是时冲动才没有理她,现在,他不会再让她受伤——

    “傅景年,你放开我!!”

    左南笙含着眼泪望着傅景年阴沉的脸,他以为他这种“打了耳光再给颗糖吃”的行为,能够让她原谅他今天的过分么!

    她拼命挣扎着,可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叮”的声,电梯已经到了二楼,电梯门开了——

    傅景年抱着她走出电梯门,然后径直朝外科走去。

    两个刚刚忙完的医生正坐在起闲话家常,傅景年抱着左南笙撞开办公室的门,吓了两个外科医生跳!

    其中个医生看见傅景年怀里的左南笙,忙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张小床。

    傅景年径直走向小床,将左南笙放在上面。

    他指着左南笙的脚,对医生说,“她脚心受伤了。”

    左南笙含着眼泪望着他,之前不理她,现在装什么好人!

    其中个医生过来看了看,指着左南笙的脚说,“你用清水给她洗洗。”

    脚心全部是尘土。

    傅景年瞥了眼正准备爬起来的左南笙,然后对医生说,“给我点纱布。”

    医生看了眼他,随即拿了卷纱布给他——

    他们以为他是要用纱布帮左南笙清洗伤口,哪知道,他拿了纱布以后,冷着脸将已经坐起来准备下去的左南笙摁在被单上,用纱布将她两只手绑在了床头的金属物上。

    “”

    “”

    两个医生望着那幕,不由面面相觑。

    左南笙被傅景年绑住了,她根本就没法下去。

    那刻

    ,她的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傅景年我不用你管,你放开我!你滚!!”

    傅景年对她的咆哮视若无睹,他在医生的指引下拿了个金属盆,接了半盆凉水,走到她身边边。

    他弯下腰将水盆放在地上,然后将她的身体挪了挪,让她的双脚朝向外边——

    他这才挽起自己的袖子,捧着水,小心翼翼的洗她脏兮兮的脚。

    他的手指轻轻洗着她的脚心,那么的小心,生怕自己用力就弄疼了她

    她躺在白色的被单上,望着他的侧影,眼泪越发汹涌。

    他们明明彼此喜欢,为什么非要夹着个木卿歌,来破坏他们的幸福

    她哭了很久,直到他已经将她的脚洗干净了,医生这才拿着镊子和酒精等等东西,来到她身边边——

    “她脚心还有石子在里面,我要先把石子夹出来——”

    医生抬头对傅景年说,“这点小伤口,我们建议最好不用局部麻醉的药,你觉得呢?”

    傅景年点点头。

    医生得到了傅景年的点头首肯,这才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娴熟的帮左南笙夹她脚心里面的小石子——

    傅景年在左南笙身边坐下,当医生夹第颗石子时,左南笙痛得叫了起来——

    “啊——”

    也就是在她张嘴这霎,傅景年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她嘴里。

    她紧紧咬着他的手腕,每痛次,她便死死的咬他次。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喊过句疼,哪怕手腕已经被她锋利的牙齿,咬出了血——

    医生本来担心左南笙受不了这样的疼,所以有些紧张。

    看见傅景年牺牲了他自己的手让左南笙咬着,医生便放心多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七颗小石子从左南笙两只脚里分别取出来。

    而这期间,左南笙不止咬了傅景年七下——

    血腥味在唇齿间放肆的流窜,左南笙泪眼蒙蒙的望着傅景年,狠心,又用力狠狠咬了下!

    等到医生说,可以包扎的时候,傅景年将自己的手取出来,手腕已经有两排深深地牙齿印——

    每个牙齿印,都刺破了他的肌肤,有血从里面渗透出来。

    “哎小伙子,你的手”

    医生吃惊的望着傅景年,他的手也需要包扎!

    傅景年从上站起来,看了眼左南笙已经擦了药水的脚心,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些许。

    “我没事。”

    傅景年淡声回答,拒绝了医生为他包扎的好意。

    医生见他不愿意包扎,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处理左南笙的伤脚。

    傅景年去墙角的洗手台前洗了下手,看着手腕上还在往外渗透的血液,他瞳孔微缩。

    回头望着左南笙,她也正盯着他的背影。

    四目相对,她含着眼泪的眼率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迟疑了下,想继续走到她身边,可看到她紧闭的双眼,他便在墙角的椅子坐下,言不发的陪着她。

    几分钟以后,医生将左南笙的脚包扎好了。

    医生开了些口服和外用的药,让傅景年去缴费拿药。

    傅景年站起身,对医生说,“麻烦看着她,别让她走了。”

    医生点头,他这才放心的去楼下拿药了。

    很快,傅景年回来了。

    他将纱布解开,将左南笙的手放开。

    左南笙已经不想再闹了,刚刚上药时的痛她怕了,她不想为了刺激他,再弄伤自己,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

    傅景年将她抱起来,跟医生说谢谢以后,抱着她离开了。

    医院外面的车里。

    傅景年看着副驾座的左南笙,问她,“回傅家还是宿舍?”

    “宿舍。”

    左南笙看着窗外,冷冷回答。

    傅景年收到她的指令,便驱车前行,再也没有说句话。

    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跟谁说话,那种冷战的滋味,让左南笙心里如同刀绞。

    宿舍楼前,傅景年将车停下,然后抱着左南笙上楼,直到他将她放在她卧室,他们之间,才有了这么久以来的第句话——

    左南笙望着正弯腰给自己盖被子的傅景年,眼角酸——

    “我们分手吧。”

    她带着哭腔的五个字说出口,傅景年背脊僵。

    他缓缓直起身,抬头看着她——

    她眼里有泪光,她是咬着自己的牙齿,努力才说出这几个字的。

    他紧紧盯着她,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道急促的铃声,划破了静谧——

    傅景年转过身,拿出自己

    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个焦灼的嗓音!

    “傅先生,您母亲不行了,您快到医院见她最后面吧!”

    “”

    傅景年惊得睁大眼睛!

    那瞬间,他的世界好像就此轰然坍塌——

    不是说没事儿么,根铁钉而已,怎么会不行了!

    “傅先生,快,您母亲的心跳已经”

    “我马上过来!”

    傅景年握着手机,大步跑出房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楼下狂奔而去——

    卧室里,左南笙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狠狠咽下了满腔的苦水。

    是时候分手了。

    没有信任的两个人,在起只不过是互相折磨。

    早知道来新加坡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她就不应该来这儿的

    医院。

    傅景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可看到的,依然只是木卿歌的尸体。

    他路狂奔上楼,站在门口喘着大气——

    可看见手术台上那个盖着白布的女人,他的呼吸,被自己强行压制着

    他的脚步僵在门口,背倚着冰冷的门,他的身体,无力的缓缓往下滑

    冰冷的地上,他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他眼角,有灼痛的感觉

    他才十九岁,别人拥有的美好童年,他没有;

    别人在叛逆期时,有父母的宠溺,他没有;

    如今,十九岁的年纪,别人都可以跟父母畅谈自己的理想,畅谈自己将来的梦,而他,也许真的只能在梦里,才能拥有这切

    十九岁,他失去了母亲。

    十八岁只是成年,二十岁才算长大,他都还没有长大,就目睹了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的凄冷

    他不是个能够面对所有伤害的男人,他再怎么懂事,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而已。

    他只是个孩子——

    医生说,木卿歌的伤口被铁钉的铁锈感染,加上她本来就是艾滋病晚期,身体机能早已经衰竭,所以伤口感染以后,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

    而她,很不幸的成为了那百分之九十中的个。

    那种铁锈,就算是正常人都有可能出大问题,何况是她个原本就濒死的人?

    对此,医院说,他们不负任何责任。

    这是正常的结果,并不是医疗事故——

    医生们将木卿歌的尸体送到了太平间,冷藏起来。

    傅景年个人坐在冰冷的太平间,他原本就没有什么色彩的世界,又次只剩下黑白两色。

    黑的凄冷,白的苍凉——

    他以为,今天只是他的母亲的忌日而已,没想到,个从傅家打来的电话,让他彻底的失去了对人生的所有寄望

    “小少爷,老爷子和老夫人去世了!”

    颓望之中的傅景年,接到了家里仆人的来电——

    失魂落魄的他,被这个消息,瞬间击溃了所有的信念——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回头看了眼太平间,跟疯了样往家里奔去!

    他的母亲,他的爷爷奶奶,竟然在同天,离开了他

    爷爷身体直不好,左南笙和沈苏苏都知道。

    她们俩来到傅家以后,基本上就没有看见爷爷奶奶在家呆过,每天奶奶都会陪爷爷去医院治疗

    医生早就对奶奶说过了,爷爷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

    对于爷爷的死,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为什么连奶奶也跟着去了?奶奶身体那么好,为什么她也走了!!

    傅景年不相信这个事实,直到进r爷爷奶奶的卧室之前,他心里还期盼着,这只是家里的仆人跟他开的个玩笑

    他期盼着,自己推开门,能够看到爷爷奶奶对他笑。

    推开门那刻,他看到了安详的躺在起的爷爷和奶奶——

    爷爷走得很安详,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

    而奶奶,她穿着最美的衣裳,躺在爷爷身边,她的手,紧紧握着爷爷的手

    仆人站在傅景年,哭着告诉傅景年——

    “小少爷,老夫人说,她今天早上睁开眼,身边的老爷子就安详的去了,她舍不得让老爷子个人孤零零的走,她也不想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活着,所以她也服了安眠药,陪老爷子起去了”

    番外:有笙之年57——小左,我们分手,从此再也不相见

    “小少爷,老夫人说,她今天早上睁开眼,身边的老爷子就安详的去了,她舍不得让老爷子个人孤零零的走,她也不想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活着,所以她也服了安眠药,陪老爷子起去了”

    傅景年缓缓走到爷爷奶奶身边,看着已经西去的两个老人——

    他血红的眼睛瞪着门口的仆人,歇斯底里的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我早点知道,我就会阻止奶奶!

    如果我早点知道,奶奶就不会跟爷爷起去!!

    仆人从没有看见傅景年这个样子,她吓得后退了步——

    她不敢看傅景年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小少爷,是老夫人不让我告诉您的”

    停顿了下,仆人低着头哽咽着继续说,“不止是您,就连先生都没有说——”

    “老夫人说,如果您和先生知道老爷子去世了,您和先生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跟老爷子起去的”

    “她说,她和老爷子这辈子,生要同寝,死也要同岤,她不允许任何人分开她们”

    忽然,仆人想起了什么——

    她慌忙走到书桌前面,拿了张光碟,颤颤巍巍的递给傅景年—揆—

    “小少爷,这是老夫人临走前录下的光碟,里面是她想跟您和先生说的话。”

    傅景年缓缓低头看着仆人递来的光碟——

    这是他的奶奶,留给他最后样东西。

    仆人离开了,傅景年悲痛的看了眼安详的爷爷奶奶,他哽咽着去了楼下客厅,将光碟放进了中。

    片漆黑的画面过后,屏幕中,出现了傅景年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容颜。

    周婉穿着她最美的旗袍,端坐在梨木椅子上,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幸福。

    看着周婉的微笑,瞬间,傅景年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心痛欲绝。

    “景年,阿泽,很抱歉,我没有让你们陪我最后段时光。”

    “我知道,如果我通知了你们,你们就不会让我跟老头子起走了。所以,原谅我的自私,对不起”

    “其实前段时间,我就发觉老头子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虽然医生说他可能还有半年的时间,但我知道,他撑不了那么久我本来想告诉你们,可他非不让,他说,阿泽你是个情绪化的人,他不希望让你痛苦的看着他天天等死”

    “他说,景年你刚刚和你母亲在起,如果这个时候让你知道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恐怕你会两头忙,到时候两边都留下遗憾”

    “唉,老头子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他旦倔起来啊,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不让我说,我也就只好不告诉你们了。”

    “今天早上我起床,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冷了,我才知道,昨天夜里他就已经突然猝死”

    “对于他的去世,我真的没有什么悲伤的,你们不知道,他经常夜里疼得满头大汗,现在去了,对他反而是种解脱。”

    “阿泽,景年,你们不要为他感到悲伤,他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跟他同龄的人,早就已经去了,他啊,还算活得久点的。他活着的时候被病魔折磨着,现在安详的死了,这是解脱,不是什么悲伤的事”

    “至于我,能够跟你们的爸爸爷爷起走,我也很幸福。我二十岁嫁给二十四岁的他,从最开始的互相没有感情,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如果今后让我个人睡着冰冷的床,我会想他的”

    “想他,我就会流泪,我就会心疼,那样活着,我又怎么会快乐呢?反而跟他起去了,同葬个墓岤,我们还能相互依偎,这样的幸福,阿泽,景年,你们明白吗?”

    “我希望我和老头子的葬礼,不要太隆重,找个安静的地方,把我们葬在起就行了,我们不需要别人来吊唁,不需要什么风光,人都死了,要什么风光”

    “阿泽,景年,我走了,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们两个。”

    “阿泽,你辈子没有结婚娶妻,这是爸爸妈妈辈子的遗憾。我希望,你能找个伴儿,人老了就怕孤单,我知道你放不下小浅,可你跟小浅不可能,你要听话,找个人安安心心的过下半辈子,好吗?你身边要是没个人照顾你,妈在地下也放心不下你啊!”

    周婉眼中含着泪光,遍遍的劝傅宸泽,定要好好过。

    傅景年听着奶奶对父亲的叮嘱,泪流满面——

    周婉絮絮叨叨的叮嘱完傅宸泽,然后就转而劝慰傅景年——

    “景年,你喜欢小左,其实奶奶很早就看出来了,在小左刚来傅家没几天的时候,奶奶就看出来了。”

    “奶奶也没有反对你们俩在起,只要你觉得她是你喜欢的,而她也正好喜欢你,那你们就继续恋爱下

    去吧——”

    “只是,我听苏苏说,你们前几天吵架了?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让小左生病发烧了?”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奶奶不清楚,也不好说什么。但奶奶有句话要提醒你,如果你觉得小左不适合你,如果小左觉得你不适合她,那就别勉强在起——”

    “勉强在起的两个人,不会幸福的。”

    “我已经亲眼见到了你爸爸的悲剧,我不希望你也重蹈覆辙,爱着个跟你根本就不可能的人”

    “当年你爸爸和你左阿姨,你左阿姨是你爸爸看着长大的,你爸爸有多喜欢她,奶奶很清楚。可结果呢,你左阿姨不喜欢他,他非要拼命搏,异想天开用试管婴儿让你左阿姨嫁给他——”

    “最后的结果是,他阴差阳错的跟你母亲木卿歌,生了你,他们俩的固执,才导致了你的出生,让你孤苦伶仃过了辈子,从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爱。”

    “所以啊,奶奶不希望你也走你父亲的老路,不适合你的人,命中注定不是你的,你不要强求。”

    “个男人,并不是给了个女人承诺,就要霸占她辈子。而是当你觉得你是她的真命天子时,你要不惜切的疼爱她,可当你有天发现,你已经不适合她了,那时候你也要潇洒的放手,让她自由——”

    “如果你真的不适合她,你放她走,她会找到更适合她的人,而你也未必找不到真心喜欢的。可若是强求在起,最后的结果,多半也是不欢而散,还浪费了彼此最珍贵的时光——”

    “合,则聚,不合,则散——这是奶奶送给你的话,景年,你定要听话,别像你爸爸样,耽误了自己辈子,也差点害了你左阿姨辈子”

    周婉的话,字字句句刺痛着傅景年的心。

    他望着屏幕上那个慈祥的老人,那是她临终前,对自己最暖心的忠告。

    他遍又遍的循环播放着。

    从中午到黑夜降临,他直跟雕塑样坐在那儿,盯着屏幕上的幕幕

    周婉的话,对他而言就像个魔咒。

    他脑海里,浮现出左南笙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耳边,似乎回响着左南笙伤心的对他说,我们分手吧

    跟他在起,她已经越来越不快乐。

    也许,他真的不是最适合她的人——

    从开始,他就错了。

    他,从来不曾是她的真命天子,即便再喜欢,也不会有美满的结局。

    “合则聚,不合则散”

    傅景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个字个字的说出这句话。

    他心痛的深深抽了口气——

    小左,我们之间,真的跟我爸爸和左阿姨样么?

    左阿姨离开了我爸,最终找到了顾叔叔,两个人相亲相爱,世幸福。

    可当时左阿姨要是跟我爸爸在起,会是什么结果?

    就像我们现在样,我把你留在身边,就像我爸爸把左阿姨留在身边样——

    我如果让你离开,你也许会找到顾叔叔那样的好男人,幸福辈子

    他缓缓掏出手机,试图拨打左南笙的号码。

    可每次指尖碰到手机屏幕,他又缓缓退了回来——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打这个电话。

    他闭着眼睛,静静的握着手机——

    天里,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爷爷,失去了奶奶

    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孤煞命,注定克自己爱的人,注定跟他在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也许,我真的是个不祥的人。”

    他苦笑两声,今天,是他生中最黑暗,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也许,左南笙离开了他,会过得更好——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左南笙的号码——

    酒店。

    左南笙已经离开了宿舍的卧室。

    她不希望让林未希看见她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所以她赶在林未希回宿舍之前,就已经去了附近的家星级酒店。

    她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之时,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

    凭这个铃声,她就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她吸了吸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去面对。

    按下接听键,她嗓音十分冷淡——

    “喂——”

    客厅里,傅景年紧紧握着手机,另只手,掐着自己的眉心。

    他心痛的抽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变得平静自然——

    “小左,你真的决定跟我分手了?”

    手机那头,左南笙背脊僵。

    她的确已经决定跟他分手了,可从他嘴里问出这个问题,从他嘴里说出“分手”这两个字,她心中依然隐隐作痛——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嗯。”

    没有信任的两个人,也完全没有在起的必要。

    左南笙的个“嗯”字,让傅景年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勾唇凄冷的笑笑,“你现在在宿舍么?我来找你”

    “不用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左南笙按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她现在不希望见到他——

    “顾叔叔放在我这儿的几十万块钱,我会儿把卡交给你。明天我有事要忙,所以今晚,我想先给你,省得回头忘记了。”

    傅景年闭上眼睛,眼角,有灼痛的感觉。

    明天,他要先将木卿歌的遗体火化,然后送到木卿歌的故乡安葬——

    回来以后,他要跟爸爸起办爷爷奶奶的丧事,他可能,不会再跟她见面了。

    他怕自己放不下,更怕自己打扰了她——

    除非他死,这辈子,他不会让自己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就像爸爸后来也没有再打扰左阿姨和顾叔叔样——

    酒店房间——

    左南笙呆呆的望着前方。

    顾叔叔放在我这儿的几十万块钱,我会儿把卡交给你

    左南笙无法形容自己听到傅景年这句话时,她的震惊——

    她原本以为他会挽留,可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跟她分手。

    虽然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听到他那么不在乎的说分手,她心中忽然前所未有的绞痛

    她含着眼泪,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想让自己哭,可眼泪还是拼命的往下掉——

    她十九岁,第次恋爱,不到个月的时间,跟笑话样收场。

    果然,年轻时的誓言,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她拼命遏制自己想哭出声来的冲动,对手机那头的傅景年说,“好,我把地址发你。”

    说完,她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摁掉了通话——

    将手机放在心口的位置,左南笙哭着将酒店的名称和地址用短信的方式发给傅景年。

    短信发送成功,她抱着自己,痛哭了场

    他们的恋爱,终于结束了

    她哭着哭着,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翻开手机内存,打开了个文件。

    她用播放器,播放着段曾经属于她和他的过往

    那天的阳光,很明媚,很温暖。

    身白色衬衫的傅景年,帅气的站在台阶下。

    他微笑着,纵容着她胡闹,他宠溺的眼神,直到现在她都能那里面看见他对她的疼爱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故意轻咳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柔情似水的凝视着镜头,每个字,都仿佛融入了自己最深的感情——

    “嗨左南笙你好,我叫傅景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有多喜欢呢,这辈子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定会攥紧你的小手,辈子不松开。”

    “而且,即使你想离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天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温柔的嗓音,他满满都是溺爱的眼神,让正在拍摄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停停停,傅景年你真肉麻!!”

    她赶紧阻止了她,并且关闭了录像。

    画面到此,片黑暗。

    左南笙看着这个让人心动的男孩子,看着这个洋溢着爱的视频,她捂着自己的嘴,再次泣不成声。

    他们曾经有多恩爱,现在,这份感情就有多不堪——

    不成熟的恋爱,总是苦涩的——

    可惜的是,她当初那么轻易的答应跟他在起,以为会幸福,以为会快乐,最后得到的却是心碎的滋味。

    “傅景年,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她哭着想删了视频,想将自己和他之间的切都抹去。

    可尝试了几次,她都狠不下心。

    他们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这也许是他,留给他最美好的记忆。

    早知道我们不会在起,当初,我就不该傻傻的答应你

    可是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傅景年你知道么,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