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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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头,也许是刚刚太害怕了,她的眼泪颗接着颗,打湿了傅景年的衬衫。

    她边抱着他,边委屈的哽咽着。

    “你昨晚就不要我了今天早上你也不要我了,你让我滚——”

    “对不起,今天早上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

    傅景年面低头跟左南笙道歉,面紧紧的搂着她,似乎想表示自己不会放手的决心。

    “我不该吼你,不该让你滚,不该没有发现你生病了,还让你个人在宿舍里哭了整天都不理你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生病了,让你受委屈了——”

    左南笙抽噎着,听着傅景年句句道歉的言语,却没有回答。

    刚刚恐惧至极,突然看到他的脸时,她的心就已经软了——

    她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他能够出现,他没有将她扔在这儿不管,她便觉得,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坏

    人家都说,两个人在起不可能没有磨合,磨合期过了,就会幸福了。

    他们才在起几天,刚刚开始磨合,难道就要分手吗?

    她不希望,自己草草开始的爱情,也草草的结束

    傅景年低头看着沉默的左南笙,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跟她讲道理。

    “小左,我没有亲眼看见你和我妈之间是怎么回事,我只看见了你动手打她,骂她,而她直没有还手,也没有吭声——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的错,我想,给人的第感觉都是你在欺负她。”

    “我们先不管到底是谁的错,我们先说说,我生气的问题——”

    “你说,你今天动手打人,是因为我妈说了些侮辱你|妈妈的话,所以你气愤才动手打了她。可是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别人说你|妈妈两句话,你就能动手打人,那我看见你动手打我妈,我能不生气吗?”

    “小左,你爱你的妈妈,我也同样爱我的妈妈,你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了你|妈妈,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伤害我妈吗?作为个根本就不知道你和我妈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局外人,我当时只是条件反射的想保护我妈,不许你伤害她,我这样的举动,就跟你动手打人样,都是为了维护自己至亲的亲人——你明白吗?”

    “如果你不理解,你就换位思考下,如果你当时站在我的立场,你买早餐回来,看见你|妈妈被我打了耳光,我还骂她,你会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妈妈?”

    傅景年直温和的跟左南笙讲道理,他知道她今天委屈了,可他当时也是太心疼自己的母亲了,他有什么罪大恶极的地方么?

    没有,她没有错,他又何尝有错?

    “”

    左南笙声不吭的听着傅景年说的每个字——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听到他最后句话,她的心,才有所动摇了

    如果她从外面回来,突然撞见傅景年跟她的妈妈起了冲突,傅景年不仅两耳光把她妈妈打倒在地,还难听的骂妈妈,而妈妈委屈的什么也不敢说,那她绝对是相信妈妈是受害者,绝不会相信傅景年

    因为,任何人都是父母生养的,看到父母受委屈,谁都会冲动——

    虽然她知道木卿歌是个坏女人,虽然她们都知道,木卿歌擅长伪装擅长装可怜,可傅景年并不知道。

    以前木卿歌在市伤害别人的时候,傅景年只是个孩子——

    现在他见到了木卿歌,可木卿歌已经是个不久于人世的病人,对他也十分好。

    作为个儿子,他又怎么会恶意的揣测自己的母亲是个坏女人呢?

    他巴不得什么都把木卿歌往好处想,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最重要的点,他不相信他的母亲会在临时之前,还要亲手毁了他的幸福

    想到这些,左南笙心里就不那么怨恨傅景年了。

    他今天虽然

    过分了,可追根究底,是木卿歌太会演戏了,傅景年也只不过是被她骗了而已。

    她应该恨的人是木卿歌,为什么要恨傅景年呢?

    如果现在她真的跟傅景年分手了,高兴的人,反而是木卿歌——

    “小左?”

    傅景年低头重新看了眼声不吭的左南笙。

    刚刚他以为她睡着了,低头看了眼,她没有睡着,于是他继续哄着她——

    “小左,我们讲和吧,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承认,今天我是冲动了些,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吗?”

    良久以后,她才抬起头,缓缓问他,“今天的事,你相信是我恶意伤害她的吗?”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轻轻的摇头——

    “我信你说的。”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个吻。

    “真的?”

    左南笙抑制不住心底的惊喜,抬头盯着他——

    他点点头,将她按入自己怀中。

    缓缓闭上眼睛,其实,他不知道今天的事该相信谁。

    他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个临死前还不忘了挑事儿的坏女人,他也不相信左南笙会平白无故的那样欺负他的母亲。

    仔细想想,木卿歌来新加坡已经有个礼拜多的时间了,左南笙从未去找过木卿歌的麻烦,这么多天她都不找麻烦,为什么今天偏偏要去找事儿呢?

    这件事,他不想再提。

    两个女人都是他最爱的,个是母亲,个是恋人,他只能对两个都相信。

    同时,也对她们互相指责对方的那些话,都不信

    左南笙是个心地单纯的小女孩儿,被他伤害了,她会很容易生气,很容易怨恨,可被他哄,她又满血复活,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抬头望着他,本正经的对他说:“景年哥哥,我认真的跟你说件事。”

    “你说——”

    他刚刚说完,不等她开口,他就又补充了句,“除了说分手,什么都行。——小左,不许跟我说分手。”

    左南笙点点头,她勾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你的妈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这个人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虽然她是你的妈妈,但我真的不喜欢她,所以,我和她如果再见面的话,肯定还会闹矛盾——”

    “所以,我想跟你说,我们接下来段日子,还是不要见面了吧,等她离开了,我们再重新在起。”

    “只要我跟你不来往,她就不会找茬,我也不会跟她吵起来,这样,你就不会为难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他看着她,听着她的建议,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想到自己会有两个月见不到她,他就开始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他低头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唇瓣。

    “小左,我们可以少见面,但是,不能不见面”

    “我会想你的,想你,我就吃不下,睡不着,我会得相思病的,小左”

    “小左你回傅家住吧,好不好?这样我每天晚上回到家,就能够看见你”

    左南笙被他吻得心里痒痒的,她回应着他的亲吻,点头答应了他。

    其实,她也舍不得两个月都不见他——

    她只是怕,再发生今天早上这样的事,再闹出什么误会

    当傅景年忍不住从左南笙唇畔转移到她娇|嫩的唇上时,她伸手推开了他。

    抬头望着他,她本正经的说:“景年哥哥,我感冒了,你不能亲我的嘴唇,你会被传染的——”

    说完,她调皮的笑着躺下来,根本就没有了个病人该有的虚弱和娇|柔。

    她便是那样,即使生病了,依然牙尖嘴利,稍微好点,就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傅景年低头看着活泼的左南笙,想起不久前宿舍那个刻薄的她,他勾唇莞尔笑。

    没有人伤害她的时候,她是个活泼的毫无心机的小姑娘。

    可旦遇上了伤害,她便是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她的浑身上下会长出锋利的刺,非要把伤害她的人,刺得血肉模糊才肯罢手——

    他低头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吻她——

    “那就起感冒好了,是我让你感冒的,我陪你起发烧。”

    他以前遇到的女孩儿,或是小绵羊,或是小兔,而只有她,是平日里迷死人旦受伤就浑身是刺的小刺猬——

    可是,明知道这是只不好惹的小刺猬,他还是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她。

    而且,越来越深

    ——

    第二天,左南笙不听医生的话,非要跟傅景年起出院。

    医生气得不得了,被左南笙给气走了!

    傅景年看着医生拂袖而去的背影,他转过身,看着已经穿戴整齐随时随地都能跟他出院的左南笙——

    他微微蹙眉,脸的不悦!

    “你明明还在发烧,逞什么能!不许出院,乖乖在医院呆着!”

    “我不——”

    左南笙嘟着嘴步步的靠近傅景年,她抱着他的胳膊,面跟他撒娇,面懂事的说:“我在医院,个人呆着我会怕所以,你就得来陪我可是你来陪我,你就不能去陪你的妈妈”

    “景年哥哥,你现在得去陪她,我可不想你以后恨我”

    “所以你就让我出院吧,回家了我也可以按时吃药的呀,你们家不远处,有个小诊所,里面可以打吊针的,我每天自己走着去打吊针就行了,打完了就回家,这样不是很好的吗?”

    左南笙说完就将自己的脸贴在傅景年心口的位置,双手环抱着他,等他答应自己出院——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刚刚他还以为她是贪玩才不想留在医院

    结果,她竟然是为了他!

    低头看着这个异常懂事的左南笙,他心里百感交集——

    曾经她是个根本不懂得为别人考虑的女孩子,如今,竟然这么听话,这么懂事。

    看到她的变化,他不能不震惊,不能不感动。

    “小左,我真的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来成全我真的”

    他的喉头,有丝哽咽。

    左南笙抬头望着他,甜甜的笑——

    “我不委屈,只要你不骂我,不凶我,不吼我,我就不委屈。”

    她摩挲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亲了他下。

    “景年哥哥,我喜欢你,我直觉得,将来我是要嫁给你的,所以只要你对我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

    傅景年感受着她的温柔,她的小鸟依人,以及她说出口的那个“嫁”字,顿时,心里暖烘烘的如同暖炉在炙烤样——

    这样的左南笙,他怎么能不爱?

    “小左,我定会娶你,爱你辈子。”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左南笙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看着他柔情的眼神,她缓缓闭上眼睛,勾着他的脖子,享受着他给她的温暖和亲密。

    没有争吵,没有误会的感觉,真好——

    当天,傅景年就带着左南笙出院了。

    回到傅家,左南笙正想去找沈苏苏玩儿,可推开门,就看见沈苏苏正在收拾东西,似乎准备离开样。

    左南笙惊讶的站在原地,望着沈苏苏——

    “苏苏姐,你在做什么?”

    沈苏苏听到门口的声音,这才知道是左南笙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左南笙,脸的惊喜——

    “我在收拾行李。”

    她高兴的走到门口,看着已经没什么大碍的左南笙,说:“小左,昨天景年说你高烧住院了,吓了我跳!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还有点点发热,天黑的时候再去打次吊针就行了。”

    左南笙跟着沈苏苏起走进房间,见沈苏苏真的是在收拾行李,她抬头看着沈苏苏,时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苏苏姐,你要走了啊?”

    “嗯。”

    沈苏苏看了眼左南笙,点点头。

    左南笙舍不得的抱着沈苏苏,“你走了,这儿就剩下我个人了”

    沈苏苏笑眯眯的看着黏人的左南笙,点了点她的鼻梁,说:“我先回去玩几天,过几天再过来。”

    “真的吗?”

    左南笙喜出望外的望着沈苏苏,苏苏姐还会过来!

    “当然是真的——”

    沈苏苏点点头,她回家只是跟父母说点事儿而已——

    都是那个聿靳言,该死的,他竟然跑去见她爸妈了!

    她都说了她只是玩玩儿他而已,他凭什么就跑去见她爸妈,还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这下好了,爸爸妈妈知道了,非要她回去当面解释下!

    沈苏苏越想越生气!

    哼,该死的聿靳言,你想让我嫁给你,做梦!!

    番外:有笙之年53——暴风雨前的宁静

    自从上次差点闹分手的事以后,傅景年对左南笙好了很多。

    虽然他依旧是整天除了去学校上课就是陪着木卿歌,但他现在跟左南笙沟通的时间多了几倍。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他会跟她发短信嘘寒问暖,打电话聊聊;

    晚上回到家,碰上左南笙也在傅家的时候,他会陪左南笙起看电视,原本不喜欢言情剧的他,对她格外的有耐心。

    偶尔碰上周末没有电视剧的时候,他会带着左南笙去逛夜市,感受恋爱的滋味。

    眨眼,这种平静的生活过去了整整三个礼拜馒。

    那天,正在学校上课的左南笙忽然接到了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狐疑的按下了接听键,结果,手机那头传来了个她这辈子都再也忘不掉的声音——

    “左南笙,我想见见你。”

    “”

    左南笙蓦地怔住了!

    这个声音——

    当时的她对这个声音并不是很熟悉,但她心里猜测,这个人应该是木卿歌!

    除了木卿歌,根本就不会有这种中年女人打电话给她,而且知道她的名字叫左南笙,还说要见她!

    她屏息凝神,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字字的问着对方——

    “你你是谁?”

    手机那头,木卿歌微微眯了眯眼,“木卿歌。”

    “”

    听到木卿歌直截了当的回答,左南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次她和木卿歌闹了回,木卿歌骂了左浅,她气不过,挥手给了她两耳光——

    自从那件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木卿歌那儿。

    甚至于她和傅景年在起时,木卿歌打电话来,她都会装作没有自己这个人样,不发出点声音,以免让木卿歌不高兴。

    她以为,她和木卿歌能够相安无事,直到木卿歌去世那天。

    可是这才三个礼拜,二十多天的时间,木卿歌就打电话找她了。

    根据医生的说法,木卿歌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难道,她是临死之时,醒悟了,所以想见她?

    或者,其实是相反的原因,木卿歌想在自己死之前,拆散她和傅景年?

    左南笙不知道木卿歌到底有什么意图,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左南笙,我想见见你——”

    手机那头,木卿歌见左南笙直没有说话,于是,她又重复了第二次。

    左南笙握紧自己的手机,警惕的问木卿歌,“你见我做什么?”

    木卿歌开门见山,冷冷的说:“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妈之间的恩怨,上次我故意用苦肉计让景年误会你,就是因为我恨你们家人。”

    “”

    左南笙的手指抓着自己心口的衣裳。

    她就知道,木卿歌是不会原谅妈妈和爸爸的——

    既然如此,木卿歌今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左南笙没有吭声,等着木卿歌继续说下去——

    手机那头,木卿歌缓缓走到落地窗边。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白云,缓缓闭上眼睛——

    “即使我再怎么恨你们家人,景年终究是我的儿子。看到他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可能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你们。”

    停顿了下,她继续说——

    “更何况,我已经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即使我想拆散你们,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下去了。再说,即使我愿意跟你耗下去,即使我拆散了你们,可旦我死了以后,景年还是会跟你在起。所以,我已经想通了,我没有必要再去花心思拆散你们——”

    “所以”

    左南笙怀疑的盯着手机。

    所以,今天木卿歌打电话给她,只是为了跟她说明下,她已经不打算再从中搀和了?

    左南笙微微蹙眉,虽然不相信木卿歌会这么豁达,可是她没有理由去怀疑个母亲临死前说的话。

    正如木卿歌所说,她已经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即使不想让傅景年跟左南笙在起,她又能怎么办呢?

    人死如灯灭,她再也管不了这里的事情了。

    木卿歌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那儿是天堂,是她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既然她这辈子已经到不了天堂了,如今,再做件错事又有何妨,不过是下地狱而已,她无所谓了。

    “左南笙,我决定跟你开诚布公的谈谈,我要跟你当面谈谈,如果你能好好跟我们家景年在起,我愿意放下对你的成见,祝福你们。”

    “真的?”

    左南笙半信半疑的盯着手机,虽然木卿歌说得很诚

    恳,可是,她怎么觉得有丝丝不安呢?

    木卿歌瞥了眼手机,听着手机里左南笙犹豫的声音,她勾唇轻轻笑——

    “你怕?怕什么,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骂人么?即使我想用这种苦肉计,用过了次,第二次根本就不灵了,你怕什么?”

    “”

    木卿歌的话在耳边回响。

    左南笙低着头,认真的想了想。

    木卿歌个病重的老人,即使有想什么坏点子想对付她,她也能轻易的将木卿歌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给制服——

    再说了,木卿歌在新加坡也势单力孤的,根本就不会找什么帮凶来对付她。

    所以,她今天去那儿,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最多,木卿歌再说些难听的话侮辱她而已——

    这次,她忍忍就行了。

    “好,我这就过来。”

    左南笙答应了木卿歌。

    她心里虽然很不想去,但是木卿歌毕竟是傅景年的亲生母亲。

    如果今天木卿歌真的是诚心想跟她谈谈,她去也有好处——

    将来她跟傅景年是要结婚的,如果他们的感情从未得到木卿歌的祝福,得到的反而是诅咒,恐怕傅景年心里也会不舒服。

    如果今天她能跟木卿歌好好谈谈,木卿歌真的同意她跟傅景年交往,那以后即使木卿歌去世了,傅景年心里也会舒服很多——

    至少对他而言,她是他死去的母亲认可的女孩子。

    所以,她毅然决定要去见木卿歌,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傅景年——

    傅宸泽的小别墅。

    左南笙轻轻敲开了木卿歌的门。

    木卿歌开门以后,淡淡的将她迎进了门。

    左南笙刚刚进门,就吓了跳!

    客厅里乱糟糟的,几个抱枕胡乱的扔在地上,而且靠近沙发的地方,还有些陶瓷碎片——

    仔细看,那是摆在桌子上的个瓷瓶,被人摔成了碎片。

    左南笙蓦地侧眸看着木卿歌——

    这些,是她刚刚发火的时候砸的吗?

    木卿歌见左南笙在打量着客厅,她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然后对左南笙娓娓道来。

    “刚刚照顾我的阿姨,不小心把陶瓷花瓶打碎了。这是景年他爸爸买来放在这儿的,不是我的东西,被阿姨摔碎了,我时愤怒就让她滚了。”

    “那几个抱枕,是我生气扔地上的。”

    左南笙听了木卿歌的解释,这才明白了——

    她看着地上的陶瓷碎片,真心的为傅叔叔觉得可惜。

    他买来的花瓶,就这样被人打碎了,不知道他会伤心成什么样呢!

    木卿歌抬手指了指楼上,“客厅里这么乱,咱们去楼上我房间里聊——”

    “嗯。”

    左南笙点点头,然后跟着木卿歌起上楼了。

    木卿歌走在前面,在个房间门口停下。

    她推开了房门,示意左南笙进去。

    左南笙警惕的看了眼房间,为了防止木卿歌有什么坏心眼,她微笑着让木卿歌先进去。

    “哼——”

    木卿歌冷冷的哼了声,然后第个走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以后,她站在那儿,回头对左南笙露出个轻视的表情,似乎在说,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左南笙挤出丝笑,跟着进了房门。

    她宁可做回小人,也不能让别人坑了她啊!

    两人来到房间以后,木卿歌没有让左南笙坐,左南笙也不好意思坐。

    木卿歌推开落地窗旁边的小门,来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左南笙也跟了过去——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木卿歌静静望着远方,没有说话。

    “您想说什么?”

    静默了良久,还是左南笙先开口了。

    直在这儿站着,也不是个事儿,早点聊完,她早点安心。

    木卿歌侧眸看了眼她,然后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冷淡的说:“你和景年,是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

    左南笙看了看木卿歌的表情,十分冷漠。

    她轻咳声,低声说,“我来新加坡之后,我们才开始恋爱的。在这之前,我们根本就不熟的。”

    停顿了下,左南笙补充道,“其实,景年哥哥接你回来的时候,我们才刚刚确定恋爱关系——”

    木卿歌瞥了眼左南笙,“景年追的你?”

    “嗯”

    左南笙低着头,回答了声。

    木卿歌将左南笙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模样看在眼中,她微微醋了蹙眉,缓缓说,“景年跟我说,他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小时候,你曾经

    救过他的命?”

    左南笙抬头讶异的看了眼木卿歌——

    这些事,傅景年都已经跟她说过了呀?

    轻咳声,左南笙摸|摸自己的鼻子,小声说,“其实也不算是救了他的命,只是在雪地里,我没有扔下他,没有个人先走而已。即使当时我不救他,他也会被爷爷奶奶救下的——”

    左南笙没有跟木卿歌说,其实当年他们两人之所以会在雪地里,其实是她贪玩,才让他遇到了危险,差点就摔伤了他刚动手术不久的腿——

    他没有怪她,已经很不错了,反而把她当救命恩人

    这让她每次想起来都很不好意思。

    “景年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现在,更喜欢——”

    在左南笙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回忆小时候的事情时,木卿歌又开始复述傅景年的话了。

    她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紧紧盯着左南笙。

    左南笙蓦地抬头看着木卿歌——

    她没想到,傅景年会跟木卿歌说这些

    竟然还跟木卿歌说,他从小就喜欢她,现在更喜欢她

    虽然这些话不是听到傅景年亲口说出来的,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让她觉得感动。

    他对她说,只是所有男人都会说的甜言蜜语罢了。

    可是他对别人说,那就意味着,他是真的喜欢她,所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意——

    慢慢的,左南笙的脸红了。

    她的心,被傅景年感动得暖融融的,同时,也甜滋滋的,好像吃了蜜样——

    “所以,如果我不用点非常手段,恐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的。”

    番外:有笙之年54——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所以,如果我不用点非常手段,恐怕,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你的。”

    在左南笙被傅景年的番话感动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木卿歌透着丝阴狠的话。

    她蓦地侧眸看着木卿歌——

    对上木卿歌那双散发着浓浓恨意的眸子,左南笙立刻就明白了,今天木卿歌让她来这儿,并不是真心的想跟她谈谈,而是丕

    “你想做什么!”

    左南笙心中咯噔声,她警惕的盯着这个向擅长伪装的女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后退了几步,将自己和木卿歌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上次她自导自演了次苦肉计,让傅景年亲眼看见婕。

    这次,她又想做什么!

    忽然,左南笙发现木卿歌前面的木质栏杆分明有松动的痕迹!

    那是人为的,刻意制造的松动——

    她刚刚竟然没有发现!

    瞬间,她明白了今天木卿歌找她来这儿的目的!

    “你这个疯子!”

    左南笙后怕的看了眼木卿歌,转身就往室内走!

    她如果那么喜欢跳楼,就自己跳下去好了,这个二楼的位置摔下去根本死不了人——

    她只要现在离开这儿,木卿歌跳下去的事儿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离开,这件事说不准跟她没关系,但是如果她现在过去拉木卿歌,正好傅景年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话,恐怕被傅景年看见了,她就百口莫辩了!

    因为心想跳楼陷害她的木卿歌,是不可能被她拉回来的——

    恐怕她刚刚冲到木卿歌身边,木卿歌就迅速跳下去了。

    “左南笙,现在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木卿歌看着终于明白了她的目的的左南笙,勾唇嘲讽的笑了声。

    在左南笙刚刚往里走的时候,她看了眼面前松动的栏杆,用身体重重的撞了下,然后从阳台上摔了下去——

    “”

    左南笙听见身后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阳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阵风似的从卧室离开!

    她想去阳台下面看看,木卿歌有没有真的出事——

    没有出什么事就好,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她还能拨打急救电话。

    可是,她刚刚跑下楼,就撞见了正开门进来的照顾木卿歌的杨阿姨。

    她右手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里放着新鲜的蔬菜,很明显,刚刚是出门买菜去了。

    看着从未正面接触过的左南笙,杨阿姨惊讶的睁大眼睛——

    “你是谁?你怎么会从楼上跑下来?”

    杨阿姨副完全不认识左南笙的模样,惊诧的望着眼前这个“傅景年的女朋友”——

    左南笙看了眼杨阿姨,她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木卿歌跳楼的事儿,不那么简单——

    可担心木卿歌真的出事,她没时间想那么多,赶紧推开阿姨,跑到门外,朝木卿歌卧室阳台下面的方向跑去——

    杨阿姨“意识”到不对劲,也赶紧跟了过去!

    边跟过去,她边冲左南笙的背影喊:“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小偷,你”

    当杨阿姨看见伏在草地上的木卿歌时,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啊!啊——”

    她捂着自己的嘴惊慌的尖叫了声,而她另条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直接落在了草地里。

    左南笙听着身后杨阿姨的尖叫声,她蹙眉,回头看了眼杨阿姨,冷冷的说:“她不是我推下来的,她自己跳的——”

    她在为自己解释,可这种情形,她解释,别人以为她是推卸责任。

    她不解释,别人会以为她是做贼心虚——

    左南笙也不管杨阿姨相不相信她,她重新看着伏在草地上的木卿歌,缓缓走到木卿歌面前。

    “喂,你别装死,这点高度根本就摔不死人!”

    “木卿歌!”

    左南笙蹲下去,用自己的双手费力的将木卿歌整个人翻了过来——

    将木卿歌翻过来以后,她第时间将手指伸到木卿歌鼻子前。

    有呼吸,没死。

    可是,人怎么昏过去了?

    左南笙将木卿歌从头到脚看了遍,这才发现,木卿歌身上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伤口,但是在她肋骨的位置,有根细长的铁钉刺r了她的身体——

    铁钉是固定在地面的,所以当左南笙将木卿歌的身体翻过来的时候,被固定在地上的铁钉脱离了木卿歌的身体,从木卿歌的伤口退了出来——

    铁钉出来了,木卿歌伤口处的鲜血也汩汩的往外流淌——

    那

    大肆流淌的鲜血,正向白色的衣裳四周蔓延。

    被鲜血染红了小块的白衣,在左南笙眼中十分刺眼——

    她的目光从铁钉上移开,紧张的看了眼紧紧闭着眼睛的木卿歌,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与此同时,身后“惊慌失措”的杨阿姨也慌慌张张的拨通了傅景年的号码!

    “傅先生,刚刚刚刚有个小女生,她她把您母亲从二楼推下楼了!”

    手机那头,傅景年正在驱车前往木卿歌这儿。

    最近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来这儿陪木卿歌吃午餐。

    今天也不例外——

    可是他没料到,会在已经接近别墅的时候,接到杨阿姨惊慌失措的电话!

    他大吃惊,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杨阿姨说,个小女生将木卿歌从二楼推下来了!

    木卿歌自从来了这儿以后,从未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将她从二楼推下来!

    那瞬间,傅景年脑海里想起了个人——

    左南笙!

    他心惊胆战的匆匆结束了通话,加速赶到了别墅。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别墅旁边的草坪上,杨阿姨害怕的站在旁,而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木卿歌身边蹲着——

    他停了车,立刻推开车门往那儿狂奔而去!

    左南笙正在焦急,要不要找什么东西给木卿歌止血,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她惊喜的望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傅景年,站起身,等着他靠近。

    她满心以为,经过了上次的事以后,这次,傅景年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因为木卿歌没死,傅景年也没有亲眼看见她将木卿歌推下来,她以为只要自己解释,他就会相信

    可她不知道,越是没有亲眼看见的,越能够让人引发无限遐想

    傅景年飞快的来到左南笙和木卿歌身边——

    低头,木卿歌肋骨处那鲜红的片,刺痛了他的眼睛!

    “景年哥哥——”

    左南笙着急的叫着傅景年,原本想说,让他赶紧送木卿歌去医院,可对上他的眼神时,她所有话语戛然而止。

    她怔怔的望着他,他浑身上下被戾气笼罩,他的眼睛里,阴冷中透着丝失望和恨意!

    他恨她又次伤害了他的母亲!

    他对她三番两次找他的母亲的麻烦的行为,失望极了!

    左南笙意识到傅景年误会了她,她赶紧抓着傅景年的胳膊,紧张的解释,“景年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是她自己跳下来的!不是我推的她!”

    “你撒谎!!”

    旁,杨阿姨立刻上前来,指着左南笙的鼻子说:“刚刚我是亲眼看见你从木女士的卧室出来的!”

    “我”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傅景年冷漠的看了眼左南笙,他阴沉着脸,蹲下|身,心疼的看着已经昏迷的木卿歌。

    目光落在木卿歌肋骨处的伤口上,他心痛的狠狠握紧手指,然后将昏迷的木卿歌抱起来,大步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

    左南笙愣愣的望着傅景年抱着木卿歌离开的背影,她心里十分不安!

    他误会了!

    她正要追上去跟他解释,忽然,她想起了地上的铁钉——

    转过身,她瞳孔微缩,看着身边的杨阿姨,“把这根铁钉拔出来,扔进壁炉里烧了。木卿歌有艾滋病,如果这根铁钉不小心再伤了别人,恐怕会传染无辜的人。”

    说完,她这才大步向傅景年追过去!

    她身后,杨阿姨盯着她的背影,手指根根握紧——

    低头看着地上的铁钉,她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罪恶感

    她帮木卿歌说谎,害这个丫头,她直觉得自己问心无愧。

    因为木卿歌说,这个丫头靠近傅景年,是在欺骗傅景年的感情,是为了骗取傅家的财产

    可是,这丫头真的像木卿歌所说的那样,勾|引傅景年只是为了骗取傅家的财产么?

    个在这种时候都牢记着不要害了无辜的人的小丫头,她又怎么会是木卿歌口中的坏女孩儿?

    杨阿姨紧紧盯着左南笙的背影,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傅景年——

    如果这丫头是无辜的,今天她这样做,岂不是助纣为虐么?

    傅景年的车边——

    左南笙气喘吁吁的追上了已经将木卿歌放在后座的傅景年。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喘着大气,着急的跟傅景年解释——

    “景年哥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上课,她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儿见她,我就过来了,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把我带上二楼,

    自己从那儿跳”

    “够了——”

    傅景年直起身,冷漠的看了眼左南笙。

    他看了眼挡路的她,伸手冷冷的推开她,然后跟不认识她似的,径直走向驾驶座。

    左南笙被傅景年推了把,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望着已经坐上车,并且重重摔上车门的傅景年,她心如刀绞——

    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这些天,她安分守己的在学校在家里待着,直避免跟木卿歌接触,她已经做到这样了,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她!!

    而且,今天她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木卿歌说,会考虑接受她,她为了让他开心,她才过来的!!

    “景年哥哥!”

    左南笙跑到车边,伸手拍打着车窗!

    她心急如焚的跟已经要开车离开的傅景年说,“我手机上有她给我打电话的通话记录,景年哥哥你看看就知道了,真的是她叫我过来的,我没有撒谎,不是我来这儿找茬的!!”

    傅景年依旧阴沉着脸什么也不说,踩油门开车离开了——

    此时此刻,他什么解释都不想听。

    他心中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将木卿歌送到医院,只要木卿歌平安无事,他就会有耐心,听左南笙的解释——

    在此之前,她的任何解释,都改变不了木卿歌受伤的事实!

    “傅景年!!”

    左南笙站在原地望着越来越远的车,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恨恨的咬着牙齿,跺了跺脚,握紧手指追了上去!

    傅景年你这个大混蛋,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你为什么不让我上车跟你起走!

    你现在赶时间,难道不能让我上车,在车上跟你解释么!!

    番外:有笙之年55——没有硝烟的战争

    左南笙看着加速行驶的豪车,她咬牙,直接脱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往旁边扔,奋力向前追去——

    他不听她的解释,她也要解释。

    不论他信不信她说的每个字,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释了,将来无论他们之间的结果如何,最起码她自己不会后悔—篁—

    她今天追上去解释,并非定要得到他的谅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