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部分阅读
“左南笙,你够了!!”
道冷冷的嗓音,从左南笙身后传来——
左南笙震惊的回头望去,眼就看见了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傅景年!
她背脊僵,对上傅景年仇恨的目光,她时有些不知所措——
傅景年冷漠的盯着她,眼睛里,除了愤怒,再也看不见任何情感——
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缓缓落在木卿歌的脸上。
木卿歌两边脸颊,各有个鲜红的手掌印——
这是刚刚左南笙打的两耳光!
木卿歌抬手缓缓遮着自己鲜红的的脸颊,她委屈的哽咽了声,别过头去
她眼角,却有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傅景年看见了木卿歌眼角的泪水。
他心痛的狠狠抽了口气,目光从木卿歌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左南笙脸上——
左南笙见傅景年身戾气的模样,她被吓到了,赶紧解释说:“景年哥哥,我刚刚刚刚是木卿歌她先骂我妈妈,我时气愤才”
“道歉——”
傅景年根本就不听左南笙着急的解释,他的双眼,冷得跟冰渣子样,紧紧盯着左南笙。
左南笙错愕的望着傅景年——
他要她道歉?
他竟然都不听她的解释,就要她道歉?
她失望的看了眼他,然后缓缓看着木卿歌——
明明就是木卿歌的错,他凭什么要她跟木卿歌这种人道歉!
狠狠捏紧手指,左南笙咬牙,“我不!”
傅景年盯着左南笙的那双眼,越来越寒凉——
“左南笙,我再说遍,你给我妈道歉!”
“我不!!”
左南笙倔强的仰头望着傅景年!
他吼得大声,她回答得比他更加大声!
凭什么木卿歌就可以随意的伤害她的妈妈,现在又来用难听的言语侮|辱她妈妈,而她不能替妈妈教训这个賤人!
凭什么傅景年要让她道歉!
“行,你不道歉是么?”
傅景年冷笑声,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左南笙,然后缓缓后退步,让开条路,指着台阶——
“滚——”
他的嗓音,冷漠,掷地有声!
左南笙震惊的盯着傅景年,他竟然要让她滚!!
他们谈恋爱才多少天,他竟然就开口吼她,让她滚了!!
那刻,看着他愤怒却
又冷漠的模样,她的心,格外的疼——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的脸色有多难看吗?奶奶都能看出来她发烧了,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她忍着发烧的难受和头疼,来这儿找他,先是被木卿歌羞辱,现在又被他吼,她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眨不眨的盯着——
“景年你别这么凶,都是我不好,不怪她”
木卿歌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她抬手抹了把泪,哽咽声,“都怪我当年做了错事,现在,才落得这样的下场,才会被人这样羞辱”
她闭上眼睛,两滴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滑落——
“谁也不怪,都是我自作自受,不关旁人的事”
她面痛苦的喃喃自语,面转身,缓缓往客厅里走——
她这悲伤的模样,她这番委曲求全的言语,任何人看来,都是刚刚左南笙欺负了她,她根本是个受害者——
至少,傅景年眼中,她是个直受人欺负的弱势群体。
可左南笙听着木卿歌虚假的番话,她却冷冷的笑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善良的妈妈会被木卿歌欺负。
这个女人不仅恶毒,而且擅长伪装,呵,谁能是她的对手!
左南笙咬牙看着傅景年,字顿——
“不论你信不信,我左南笙虽然任性,但我不会欺凌别人!除非别人欺负到我头上,否则,我是不会跟人结仇的!今天的事儿,我再说遍,不是我的错,是木卿歌她先恶言伤人,辱骂我妈妈,我才”
“滚出去——”
傅景年冷眼看着左南笙,心里,对左南笙说不出有多失望。
左南笙直任性,他可以忍,可现在左南笙竟然拿欺负他的母亲!
因为爱她,他也可以忍,只要她道个歉,认个错,他就可以不计较——
可是她不仅不认错,反而口口声声诬赖是木卿歌先挑事儿!
木卿歌个快要死的人了,怎么会在临死前还跟人结仇!
而且他亲眼看见,是左南笙挥手给了木卿歌两个耳光,木卿歌踉踉跄跄的倒在地上以后,只有默默流泪的份儿,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还手的举动!
她都已经动手打木卿歌了,居然还恶言伤人,用那么难听的话骂木卿歌!
呵,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在起,才会染上艾滋病?她到底知不知道,木卿歌之所以染上艾滋病,都是她的好父亲手策划的!!
左南笙盯着傅景年,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绝望——
“你点都不相信我,你居然还让我滚!”
她咬牙,缓缓点头,然后冷笑着往台阶下走去,面走,边恨恨的对他吼——
“傅景年,我真是犯賤才来这儿找你!!”
说完,她强忍着头痛的感觉,大步往前跑去——
将他,将这栋别墅,远远甩在了身后
左南笙越跑越远,傅景年个人站在门口,痛苦的闭上眼睛。
刚刚,他也不想让她滚,可是,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的母亲即便当年做了再多的错事,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将要去世的病重之人,她为什么要那样出口伤人,伤害他的母亲
她竟然还动手打人
她怎么能动手打个长辈!!
清晨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行人。
秋天的黄叶落满了马上,清洁工人还没有来得及清扫——
左南笙跑得累了,缓缓在路边停下脚步。
回头望着那栋小别墅,她慢慢蹲下去,忍了这么久的眼泪,啪嗒声砸在地上。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双手环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
昨晚是因为他,她才会感冒发烧——
今天她明明这么难受,可因为担心他,她才特意跑来这儿,结果,反而被他骂了通
“傅景年,你不是说你朋友有事,你要去帮忙吗?”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来这儿陪木卿歌,你撒谎”
“傅景年,你骗我”
左南笙蹲在路边难受的啜泣着——
她是顾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她是家里的宠儿,从小到大,她极少有这么痛苦的时候——
现在,她心里好难受
她以为跟他恋爱了,以后便都是甜蜜。
如今哭了才发现,他是长在她眼睛里的沙子,她明明那么喜欢他,却是他让她痛哭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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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和木木的番外,预计是本月底或者下月初完结,么么哒
番外:有笙之年51——她发烧了,你快过来!
离开了傅宸泽的小别墅以后,左南笙直接回了学校宿舍。
原本她发烧了想回家休息休息,可那是傅景年的家。
呵,去找木卿歌,他都已经让她滚了,现在她还腆着脸回傅家?
恐怕到时候木卿歌在他耳边说几句难听的,他会将她连人带被子扔出去吧!
她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她也是个爱认死理的女孩子,她能够巴巴的去他面前犯贱次,但绝不会不长记性,去第二次找骂!
呵,既然人家都让她滚了,她就滚远点好了—馒—
即便自己心里疼得要死,她也绝不会再去低声下气!
从木卿歌回来以后,到今天早上,他自己有多忽视她,他心里清楚——
尤其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将她个人扔在那个聚会上,让她冒着倾盆大雨回傅家,淋湿了感冒了,可结果呢?他人在木卿歌那儿!!
这也就罢了,她都感冒发烧了,连上了年纪眼睛不太好使的奶奶都看出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当时就在她面前站着,相距不到米,他竟然没有看出来她发烧了!
个“滚”字,真是好极了
她这辈子听过别人开玩笑让她滚,可她是第次被人这么愤怒的吼着,让她滚
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左南笙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会儿清醒,会儿浑浑噩噩。
发烧的滋味已经让她感觉如同在冰与火的边缘中饱受摧残,而时不时揪痛着的心,更让她生不如死。
从她离开傅宸泽的小别墅,整天了,傅景年没有给她打过个电话,更没有发个短信给她。
她分明恨他,却将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只为了等他个道歉
可是,直等到天黑,他也没有来个信息。
渐渐地,左南笙的心更痛了
她越来越不清楚,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他是不是看惯了乖乖女,看到不样的她,时新鲜,所以对她产生了兴趣?
现在他腻了,所以她就再也不重要了?
左南笙脑袋里不停的胡思乱想着,越来越沉,越来越迷糊
天快黑的时候,卧室外面,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左南笙吃力的睁开眼睛,虚弱的望着门口——
小客厅里,室友林未希刚刚从外面回来。
她正准备去自己房间拿点零食吃,忽然瞥见左南笙的房间的门好像虚掩着——
她微微怔。
她们俩从住进来就有个默契,双方出门时都要把自己卧室的门锁好。
这不是小气,而是宿舍这种地方,闲杂人等很多。
如果别人偷偷进去拿了双方的东西,双方互相误会就不好了,所以她们住在这儿的当晚就约定好了,宁做小人,也不要等以后东西被盗了再来吵架——
只要不在宿舍,她们直是各自将自己卧室的门反锁着——
林未希疑惑的看着左南笙的房间门。
难道左南笙在?
还是
有小偷?
林未希紧张的吞咽了口唾沫。
她退后几步,顺手从门边拿了个棒球棒,缓缓朝左南笙的卧室靠近。
她不敢叫左南笙的名字,生怕里面的人不是左南笙。
万里面的人真是小偷,冲出来刀结果了她,她多悲剧!
缓缓走到卧室门前,她用脚下子勾开卧室的门,举起棒球棒,准备对付里面的“小偷”——
结果,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睡着的左南笙。
她松了口气,将棒球棒放在墙边,如释重负的走进卧室——
“小左,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笑眯眯的走近左南笙,结果刚刚靠近床边,她眼就看见左南笙脸色不对劲!
左南笙的脸,异于常人的红,好像是发烧了!
她的嘴唇,已经全部干裂了——
“小左你怎么了?”
林未希惊诧的望着左南笙,赶紧伸手去触碰左南笙的额头。
碰到的那刻,她立刻弹回了自己的手!
“天哪,小左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林未希慌了,赶紧低头先开左南笙的被子,扶着她坐起来——
“小左我送你去医院!”
左南笙吃力的点点头,看着热心的室友,她时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声落下。
个外人都这么关心她,可她男朋友,却比陌生人都不如
他不仅不关心她,更在她发烧的时候,让她滚
生病的人情绪本来就不好,心情极度低落。
左南笙又
生病,又难过,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汹涌的往下掉——
她这样哭,可吓坏了林未希!
“小左你别哭,你别吓我”
林未希边抹去左南笙脸上的泪水,边安抚着她的情绪。见左南笙还是不停的落泪,她吓得赶紧打电话找人帮忙。
她个人,可没法儿背着左南笙走出这个偌大的大学校园!
从这儿走到校门口,得走半个小时呢!
她拨通了自己男朋友的电话,结果是男朋友的妈妈接的。
他妈妈说,他爸爸带着他起去亲戚家了,估计得过会儿才回来。
林未希听,男朋友肯定是来不及了,立刻找别人!
可是,她能找谁呢?
忽然,她想到了个人!
傅景年!
这个人不是左南笙的男朋友吗?
他应该还不知道左南笙感冒了,通知他,他定会最快的时间里赶过来——
林未希立刻拿起左南笙的手机,拨了傅景年的号码。
左南笙迷迷糊糊的靠在床头上。
她只看见林未希在打电话,并不知道林未希联系的人是谁。
傅家。
傅景年陪了木卿歌天,刚刚回到傅家,都还没有脱外套呢!
结果,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
而且这个铃声,是属于左南笙的——
他微微蹙眉,虽然早上赶她走的时候他真的很生气,但整天没有见她联系自己,他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好像缺少了什么样——
他有好几次都想主动打电话给她,可大男子主义作祟,他坚持认为,做错事情的是她,所以也应该是她主动打过来道歉,而不是他打给她——
于是,整天他都在等着左南笙的电话,直没有主动打给她。
此时此刻,听到手机铃声,他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但是他不想轻易原谅左南笙动手打木卿歌的事儿,所以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冷冷的按下接听键——
“喂——”
“那个你你是傅景年吗?”
林未希听到冷冷的嗓音,她有些讶异,这个冰冷的嗓音,听就能够听出来有些不高兴,这不是小左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接到女朋友的电话,怎么会是这种口气呢?
傅景年微微怔。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左南笙——
为什么左南笙的手机会在别人手里?
那刻,傅景年有些慌了!
她该不会是生气跑出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顿时,他的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是!”
他回答得异常的斩钉截铁!
手机那头,林未希被傅景年高八度的嗓音吓了跳!
她重新看了眼手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对傅景年说:“小左发烧了,烧得好严重,你现在能”
“手机给我!!”
左南笙这才听到手机那头的人是傅景年——
他整天都没有联系她,现在还需要自己的室友去找他,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她鼻子酸,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扑过来就伸手去抢林未希手中的手机——
“小左!”
林未希惊慌的看着扑过来的左南笙,病了还这么折腾,这是找死吗!
“手机给我!”
左南笙紧紧抓着林未希手中的手机,因为高烧得严重,她嗓音已经极度嘶哑——
“我就是病死,也不要他管,我再也不要看他脸色!”
说完,她狠狠用力,把将手机从林未希手中抢过来了!
手机那头,傅景年先是听到林未希说左南笙发烧了,烧得好严重,然后又听到左南笙嘶哑得让人心疼的嗓音,最后听到左南笙那句声嘶力竭的怒吼的句话,击溃了他的心防——
我就是病死,也不要他管,我再也不要看他脸色!
她现在,到底有多恨他!
她到底病得有多严重——
“小左,你现在在哪儿?!”
傅景年心疼的提高音量对手机那头的左南笙问道!
手机那头,再也没有了声音。
左南笙哭着将通话摁掉了,并且关机了——
“该死!”
傅景年着急得差点就摔了自己的手机!
她都发烧了,这种时候还那么任性做什么!!
他急得尚未走进客厅,立刻就转身往门口走——
客厅里,家人愣愣的看着进门就
开始“发疯”的他,这是怎么了?
“景年——”
沈苏苏起身叫住了傅景年。
她有些担心的走到玄关,抬头看着她,“小左在哪儿?刚刚是小左打来的电话?”
傅景年阴沉着脸,“她发烧了,是她室友来的电话,但她抢走手机,摁掉了——”
“为什么?”
沈苏苏惊诧的望着傅景年——
见傅景年脸色很不好看,她猜测傅景年和左南笙定有什么矛盾,她便不再多问。
“景年,昨晚下很大的雨,她个人将近十点半才从外面回来,浑身湿透了。奶奶说,今天早晨小左下楼时,好像就已经发烧了——”
沈苏苏担心的看着傅景年,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他。
傅景年惊诧的望着沈苏苏——
“她昨晚是淋雨回来的?”
“嗯。”
“我不是给了她钱,让她打车回来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她都发烧了,为什么不在家休息!!”
傅景年心痛又气恼的狠狠拳砸在玄关处的墙上!
沈苏苏皱了皱眉,“你还问为什么呢!昨晚她看见你没回家,怕你出了什么事,所以直打你手机,可你不接,她就直打。最后还是我劝她早点去睡的呢!她估计今天就是担心你,所以根本不顾自己发烧了,非要跑去找你吧!”
“”
傅景年吃惊的望着沈苏苏——
那个傻丫头,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些!
“谢谢你!”
傅景年跟沈苏苏点头道谢,然后拉开门朝外面奔去——
她现在定在宿舍!
除了傅家,她在新加坡就只有个宿舍可以住了。
宿舍——
左南笙背对着林未希,虽然已经没有哭了,但小肩膀还是颤颤的。
林未希紧张的等着傅景年过来,听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时,她惊喜的抬头望去!
果然,小客厅的门被人用力撞开,脚步声直奔左南笙的卧室而来!
林未希激动的站起来,等着傅景年——
傅景年推开卧室的门,先看了眼林未希,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左南笙身上。
她面朝墙壁睡着,背对着门口,从被子的起伏就可以看见,她刚刚哭过,肩膀还在颤抖。
傅景年心疼的抽了口气。
他竟然不知道,她病得这么严重——
“小左”
他嗓音有丝沙哑,握紧手指,步步靠近边。
林未希赶紧让到旁,也心疼的看着左南笙。
左南笙听到傅景年的声音,她放在被子里的手指狠狠握紧——
她抽噎了声,然后闭上眼睛屏息凝神,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整天都不理她,现在他想理,她不想搭理他了——
“小左——”
随着傅景年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清晰,沿也陷了点点下去。
显然,他已经坐在下了。
左南笙依旧紧紧闭着眼睛,不理傅景年。
旁,林未希看了眼现在才来心疼的傅景年,哼哼声,皱眉说:“早干嘛去了?昨晚你怎么不去接她啊?那么大的雨,那儿又不能打车,她个人冒雨回家,你都不知道她多可怜”
傅景年缓缓侧眸看着旁的林未希——
“为什么不能打车?”
“你第次来这儿啊,你不知道哪些街道是全年限制出租车进r的么?”
林未希给了傅景年个白眼,冷冷哼了声,“为了规范管理城市,有些街道禁止鸣笛,有些街道禁止出租车,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
傅景年的确不太关注这些,因为他平日里不喜欢到处闲逛。
而现在林未希的话很明显,昨晚酒吧门口那个街道,是禁止出租车进r的——
他这才知道,昨晚他犯了多大的错误。
她以为她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他却忘了,他这个新加坡本地人很多事都不太熟悉,她才是个刚来这儿的小姑娘,又怎么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林未希看着后悔莫及的傅景年,又没好气的说,“昨晚雨很大,我跟我男朋友在酒吧边上的小旅馆住了晚上,当时我们让小左也跟我们起,她不答应,肯定是你不许她在外面过夜!她发烧,都是因为你,你现在知道心疼了?”
傅景年蓦地抬头看着林未希——
左南笙昨晚冒着大雨回家,难道是因为
因为他曾经对她说过,不许夜不归宿
她之所以会冒雨回家,之所以
会发烧,只是因为怕他不高兴?
番外:有笙之年52——傅景年,你觉得没必要,那就分手好了
“哎呀反正小左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再不好好对她啊,有大把对她好的人争先恐后的来!”
林未希数落了傅景年句,见傅景年脸心疼,又不说话,她立刻猜到定是自己在这儿,傅景年不好意思跟左南笙说话——
既然自己是个电灯泡,她便快速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只剩下傅景年和左南笙两个人。
刚刚林未希帮她说话,那字字句句,她听得心里很疼—蓉—
原本没这么委屈,听到别人诉说自己有多委屈时,她更加难过了。
别人都看得到的事,唯独她的男朋友,什么都看不到馒。
左南笙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情绪,再加上发烧了头疼得厉害,心理脆弱,她哽咽了声,又无声无息的哭了。
即使她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傅景年依然从她颤抖着的肩膀,看出了她在哭的事实。
他心疼的抽了口气,缓缓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刚刚碰到她,他便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个时候,她应该不想要他碰。
他坐在沿上,凝视着她的侧影,轻声说,“小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发烧了。”
左南笙没有吭声,闭着眼睛,泪水从眼角淌下。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是,咱们先乖乖去医院好不好?你恨我,还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要是高烧不退,有个什么好歹,你爸妈会心痛死的——”
傅景年低头看着左南笙,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但现在毕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道歉都比不上让她先去医院重要。
见左南笙没有说什么,他便伸手掀开她的被子,准备将她抱起来——
左南笙在他的手碰到她的那刻,抹了把眼泪,缓缓回头看着他。
她红肿的眼睛,让他准备抱她的双手,不由停顿了——
她今天,定哭了整天
不然,眼睛怎么会肿成这样?
他的心骤然痛了——
“小左”
“未希,帮我打急救电话。”
左南笙冷漠的移开目光看着卧室的门,对门外的林未希说。
虽然她的声音十分微弱,但对于这寂静的房间而言,任何声音,都能让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未希推开卧室的门,惊诧的望着左南笙!
打急救电话?
有傅景年在这儿,她找什么急救?
傅景年眼角的余光留意到门口的林未希,他回头看了眼林未希,然后才缓缓将目光落在左南笙身上。
他尚未开口,左南笙就冷淡的对他说,“我不用你送医院,你还是回去照顾你母亲好了。”
“小左——”
傅景年眉头深深地皱着,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赌气!
她刚刚说话,干裂的嘴唇都已经出血了——
她难道不痛么!
左南笙看了眼傅景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对他冷冷笑。
“经过了今天早上她故意让你误会我的事,我才知道,昨天饭店你扔下我,聚会的时候你又扔下我,估计都是她见不得我跟你在起,故意让你走的吧!呵,她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她昨天下午真的出事了——”
傅景年着急的跟左南笙解释!
“昨天我之所以会将你个人扔在饭店,是因为她突然呕吐,送医院了。后来聚会我会先离开你,是因为她个人觉得孤单,才离开病房跑到天楼上去,照顾她的阿姨误以为她失踪了,这才打电话给我——”
“呵呵呵,孤单就要个人跑到天楼上去?”
左南笙冷漠的看着傅景年,冷嗤声,“言情剧看多了吧,那她为什么不从楼上跳下来算了?”
“”
傅景年微微眯了眯眼,左南笙的偏激,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她现在高烧未退,而他整天没有联系她,她心里难受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她刚刚那句话而生气——
“小左,你可以怀疑我妈的人品,但你不能说她昨晚是故意叫走我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呵,我不想说什么,反正你是二十四孝好儿子,她说我是个蛇蝎心肠的女生,你深信不疑,我说她擅长伪装,你不仅不怀疑她,反而觉得是我搬弄是非。”
“小左”
“傅景年你什么都别说——”
左南笙深深吸了口气,高烧的感觉,让她说话都使不上劲。
可面对傅景年,她却偏偏要拼命让自己说出自己心里的不快——
“你也不用送我去医院。你母亲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万知道
你又跟我在起,呵,说不准她又会弄什么苦肉计。到时候她眼泪汪汪的通电话打过来,你还不得把高烧的我扔在半路上,让我自生自灭?算了,我知道我这个刚跟你在起几天的女朋友,根本比不过她这个生了你的妈,我还不想死在你和你|妈手里。”
傅景年瞳孔微缩,他今天既然来这儿了,就证明他是爱她的,她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木卿歌再有错,那也是个将死之人!
对于个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活的老人,她就不能稍微宽容点点么!
“左南笙,你非得这么伤人么?”
他盯着左南笙,字顿。
左南笙抬手轻轻的掐着自己的眉心,头痛的感觉,让她有些晕眩——
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不让自己晕过去。
“呵,我连你|妈的脸都打了,在你眼中,我不早就是个心如蛇蝎的人么?既然如此,那说话伤人算什么?”
左南笙睨着傅景年,即便生病了,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傅景年咬牙盯着左南笙——
她这样尖酸刻薄的面,他从未见过!
他直以为,她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他眼中的她,是个心地单纯的丫头,没想到,原来她还有这样的面——
“左南笙,我真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刻薄的能力。”
“呵呵呵,是么?”
左南笙冷笑着看着傅景年,毫不留情面——
“那也得多亏了你啊!我活了十九年,十九年里我遇见了那么多人和事情,他们都没有激发出我这方面的潜能,现在遇到你,你轻而易举的把我变成了这样,我得谢谢你,你居功甚伟啊!”
如果不是你的伤害,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十九年,那么多人都没有把我逼成这样子,今天,你做到了——
“诶”
门口,林未希脸无奈的看着左南笙和傅景年。
刚刚她伸手去摸左南笙的额头,都烧得那么厉害了,现在倒是有精神跟人吵架了!
她也真是服了这两人,都能放着高烧的事儿不管,去管那些掰扯不清的事儿——
有意思么?
“左南笙,你的命可是你自己的,别因为个男人就拿自己的命赌啊!你看看你烧得多严重,你嘴唇都干裂得出血了,还在这儿瞎掰掰,掰掰什么啊?能在起就在起,不能在起就分了算了,有什么好掰扯的!你赶紧先去医院再说,其他的事儿都是后话!”
林未希都看不下去了,傅景年真不是个人!
“傅景年你是男人么?看着自己女朋友都病成这样了,还能挑刺儿说人家刻薄!刻薄毛啊刻薄,你扔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高烧了整天不管,人家说你几句,这就刻薄了?那要像你这么大男子主义,这辈子你找个哑巴好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你也挑不出人家刻薄的毛病了!”
林未希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瞥了眼傅景年!
“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尊女卑是不是?你赶紧的,要不然你抱她去医院,要不然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傅景年回眸看了眼林未希——
他最厌恶别人威胁的口吻——
原本他是要抱左南笙去医院的,可听到林未希这么搀和,他眉头紧蹙,好像自己送左南笙去医院,还得让林未希逼着去似的!
他声不吭,左南笙却更加的难过了——
刚刚林未希的话落入左南笙耳中,她听得心里暖暖的。
只有女孩子,才能懂她的委屈——
而傅景年,就只会站在木卿歌的立场思考问题,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有多过分!
她都高烧成这样了,他还在这儿嫌弃她说话刻薄,呵!
刻薄是么,如果他觉得这个恋爱没必要谈下去了,那她就跟他说拜拜好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冷淡的看着他。
“傅景年,我没想过轻易跟你说分手。但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今天跟木卿歌的纠葛是我的错,你为此心里有疙瘩的话,那趁着我们彼此都没有陷得太深,我们分手算了。”
如果你心里直装着我打你|妈的事情,恐怕以后在起,这件事会成为我们之间解不开的疙瘩——
既然如此,何必还要互相折磨?
傅景年震惊的看着左南笙——
她竟然真的开口说了“分手”这两个字!
他们俩不过是点小小的争吵,她至于说分手么!!
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傅景年心里犹如刀割——
他心痛极了,也愤怒极了!!
蓦地站起身,他转身就准备走!
左南笙的心,在他转身那刻,仿佛被根看
不见的手紧紧揪着。
牵扯得她好疼——
他竟然真的转身就走!
她的高烧,她说的分手,对他而言竟然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她冷笑声,闭上眼睛的那秒,泪水再次顺着眼角淌下。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个本该大步走出去的傅景年,却出乎她意料的重新转过身,弯下腰把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就往门口走!
她惊慌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傅景年瘦削的下巴——
“无论你现在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跟你争,有什么事,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慢慢说!”
他低头瞥了眼她,脸色阴沉。
目光落在她挂着泪的眼角,他的心何尝不疼——
小左,你还会哭,说明你不舍得我。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说那些伤人的话?
你难道不知道,我妈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么?
你从小到大是在有父母疼爱的环境中长大的,你永远不理解,我对这份失而复得却又只有短短两个月时间的母爱,有多珍惜
你永远不懂,个从小没有母亲的人,有天突然得到了母爱,他那种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妈妈,那种复杂的心情——
我爱你,而且我知道,我能用辈子的时间来爱你。
可我对我妈呢?我再怎么用心爱她,我们之间,也只有两个月——
当我跟你之间几十年的爱,跟我和我妈这两个月的爱比起来,我当然会选择伤害你,信任她
伤害了你,我能弥补,伤害了她,我只能下地狱去弥补她
小左,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为难,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夜深人静。
医院里安静得没有丝声音。
左南笙躺在病上,病房里只有微弱的地灯,勉强能够看清楚周围的切。
可是,病房里却只有她个人。
傅景年,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送到医院以后,医生给她吃了些药她就睡着了。
刚刚醒来,只看见自己手背上还插着针头,正在打吊针,傅景年不在,医生护士也不在。
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眼房间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可她心里,就是有种毛毛的感觉
这儿,是医院
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害怕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然后用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在针头下摸索,试图找到自己的手机,看看时间,然后打个电话,求林未希过来陪自己
可是她找了半天,手机根本不在。
她这才想起,傅景年抱她来医院的时候,手机忘在宿舍里了,根本就没有带来——
“妈”
左南笙害怕的缩了缩自己的肩膀,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四周。
空荡荡的病房,个人都没有,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她该怎么办?
忽然,她听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她的心口,猛地震!
她害怕的望了眼窗边,然后将被子盖过头上方,紧张得颗心都停止了跳动!
她好害怕
她从来没有这种大晚上的个人在医院待着的经历!
以前也有住院的时候,但爸爸妈妈都会陪着她的!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南笙惊慌的抓紧自己心口处的衣裳,害怕得眼睛已经模糊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那霎,她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门被人轻轻的推开——
然后,“啪”的声,病房里的灯亮了。
左南笙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边哭,边强迫自己不许哭出声来——
结果,脚步声来到了边。
然后,有只手轻轻的掀开了她的被子——
“不舒服?怎么哭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旋,左南笙蓦地睁开眼睛——
顿时,傅景年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她吓得六神无主,看到傅景年在眼前,也不顾自己不久前还在跟他吵架,她从上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头扎进傅景年的怀里——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
刚刚个人在这儿时的那种恐惧,在抱着傅景年以后,她悉数发泄了出来。
方才听到门外的声音,她真的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她以为,她今天定逃不过了
她没想到,来这儿的人,会是他——
她的恐惧,直到现在都
让她还止不住的颤抖。
傅景年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左南笙。
刚刚她个人在这儿,吓坏了吧?
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裳了。
如果不是吓坏了,她不会哭得这么难过——
他心疼的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上轻轻落下个安抚似的吻。
“别怕,我在这儿,我会直陪着你,直到黑暗过去,光明到来。”
刚刚他之所以不在病房里,是因为他回她宿舍,帮她拿手机和些贴身的东西了。
医生说她要在医院观察两天,所以他去她宿舍,帮她拿了些
些內衣裤和睡衣
“不,你不会陪我”
左南笙拼命的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