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小白当自强第44部分阅读

字数:2003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李主簿遥遥望去,已不见江四九的踪影,当下点头道:“有劳将军了!”

    两人共到书房,江四九已把那枪放在武器架上,垂首在门前等候。

    李主簿进了屋,让少年坐在上首,自己坐在东边,小兵们送上茶水,江四九立于少年身侧,手执钢刀,面无表情。

    少年喝了口茶,问李主簿:“敢问李主簿,主簿一职,是做什么的?”

    李主簿本来一直在偷看江四九,怎奈后者一直目视前方,也不看他,甚感无趣。此刻听少年问话,当即答道:“主簿此职,乃是典领文书、办理事务的佐吏。”

    少年深思地道:“当年吕将军在丁刺史的手下,也曾做过此职,由此看来,吕将军可谓文武双全了!”

    李主簿本来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听了这话,差点喷了出来:“将军说笑了!当时丁刺史因爱吕将军勇武,因为亲吏,这才让吕将军暂任此职。吕将军虽也有些智慧,但若论文武双全,那的确是过誉了。”

    少年摇头道:“某不信!说不定李主簿也深藏不露,能文能武?”

    李主簿连忙双手连摆:“哪里哪里!在下手无缚鸡之力……”

    话还没说完,少年已经打断他道:“来人!将筵席移至演武场,点起火把,为李主簿演武助兴!”

    一群人轰然相应:“是!”

    少年左手抓住李主簿的手臂,一把把他扯了起来:“我们走罢!”

    李主簿被他胁住,战战兢兢地跟着一起走,到了门口,少年把自己的枪重新握起,交到李主簿的手上:“来,先试一试某的长枪。”

    李主簿也学江四九单手握枪,刚握住就觉得十分沉重,枪杆似在手心中滚动一般,完全无法着力,再加上被少年拖着走,那枪实在握不住了,只好撒了手。

    长枪“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少年摇一摇头,回头吩咐江四九道:“拿好枪!”

    再回头向李主簿微笑道:“看来不是个个主簿都似吕将军那样,武官亦可充任文职啊!”

    李主簿一边道“惭愧惭愧”,一边也回过头去,见江四九面不改色,又一次单手提起了枪,好像提着根筷子似的,举重若轻,胜任愉快,不由问少年道:“将军的枪,分量如何?”

    少年轻描淡写地道:“此枪一丈六尺,重约六十。某虽嫌轻了,但胜在杆子细密结实,甚为耐用。”

    李主簿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失态出声:“这枪竟有六十斤!那!那她怎么……?”

    少年道:“你想问她为什么单手能提得起来?”

    李主簿低声道:“将军是否已经收用过她了?”

    少年不妨他忽然问了这一句,脸上虽然还平静无波,但陡然想起曾与她“共浴”过,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曾在她面前“袒露”过,只觉心里一阵急跳,当下竭尽全力不去回想,也不去猜测她是否真的看到了什么,当下跳过李主簿的问题,也低声道:“你……觉得她像不像一个女人?”

    李主簿回忆地道:“当年只听说貂蝉歌舞技艺天下无双,可也没听说过她力气这么大呀!”

    少年低声笑道:“我说他不是女人,你却不信。”

    李主簿再问:“将军真的见过她的……”

    少年肯定地道:“当然见过!”心中却道:我说她为何一直不肯脱光了下潭,原来如此!又想到自己如何逼迫一名女子脱衣共浴,当下不知是羞是燥,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李主簿摸着下巴,再再问道:“她……当真有那些该有的?”

    少年笃定地道:“自然是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也没有。”

    李主簿深思了一会儿,终于道:“若是你我把他送给郭将军,最后却发现是一个男人,那……”

    少年却道:“我听说京城曾有风气,喜欢美貌的娈童,也许……”

    李主簿想了好一会,终于道:“可在下跟着郭将军在此已有两三年,美姬倒是从未间断,这美男子么,好像从未见过啊!”

    说话间,两人已来自演武场,

    筵席开始,少年与李主簿你来我往,觥筹交错,各饮了数杯。

    然后场中争斗开始——少年设下五百金、一匹马,谁若在场中连赢十五回,便能得到这些赏赐,但愿赌服输,下场之人,生死不论。

    本来江四九不愿参加,但一听赏赐中有马,便步入了争胜者的行列。

    少年见她也进去了,不由得暗暗好笑。

    ——自然,那匹马就是用来诱惑她的。

    不得不说,少年真是她的知音人——知道她宁愿要马,不愿要钱,因为钱太沉重,一个人实在搬不动。有了马呢,也许可以逃走,她心心念念,想的当然还是这件事。

    江四九屹立场中,手持长枪,犹如下山猛虎,出水的蛟龙一般——只要不是那少年,这里的人她一个也不放在眼里,枪挑钻打,凡是冲上前来的,都被她杀得像土鸡瓦犬似的跌倒在地,真是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李主簿一开始还忧心地道:“这场中刀剑无情,若是伤到了、或者死了怎么办?”

    少年冷酷地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下得场来,若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能拿那赏格?”

    李主簿犹豫地道:“可、可是……”

    少年道:“你是否还在想,她若是貂蝉该怎么办?”

    李主簿再要说话,少年指着场中道:“李主簿何须紧张?场中已然无人了。”

    李主簿转过头看向场中,果然,江四九已用枪尾钻打在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抱着肚子轰然倒下,手中的兵器也磕在一边,而场中其他的人早已躺倒在地,哀哀连声。

    场中还站着的,只有江四九一个。

    李主簿又一次睁大了双眼:“这……这未免太快了些罢!”

    少年笑道:“要是我亲自下场,只会更快!——当年那貂蝉,是否有此武技?”

    他一边问话,一边注意到,江四九并没有杀人。

    她每一枪都手下留情了,也许是觉得自己的技艺高超,无需杀人;又也许是因为妇人之仁,不忍杀人。少年暗想:杀人但在一念之间,我已说了生死不论,她又何必不杀?白费了许多时候!

    却听李主簿茫然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少年笑道:“不知当年的董太师,是否喜欢手上有厚茧的女子?”

    李主簿奇道:“厚茧?”

    少年摊开两掌送至他的面前:“请看。”

    只见他那双掌之上,布满了练枪的厚茧,一层一层,令人不忍多看。

    这便是勤学苦练的代价,但练枪者不但不会觉得不好看,反而会以此为荣。

    但一般人就不会这么看了,手有厚茧,的确十分影响手的美感。

    一个佳人,就算脸蛋再美,身段再好,但若有这样一双手,也许就不能称其为佳人了——其实少年也很奇怪,这自称“江四九”的女人为何竟肯走着一条艰苦的路?,尤其自己这么多天来对她的锻炼,那是连一般男子都吃不消的,可她不但做得到,公平地说,还做得不错。

    ——不过换句话说,如果自己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女人,又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她武艺好对她网开一面?又或者自己会一枪过去,给她一个痛快呢?

    李主簿看着他手中的厚茧,不由道:“将军是说,她的手上也有这些?”

    少年站起身来,对江四九招了招手:“小江!”

    江四九便从场中跳出,她已得了赏赐,心中志得意满,脸上也神采飞扬,映在火光之中,的确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她走至少年身前,拱手为礼。

    少年吩咐道:“把你的双掌摊开,给李主簿一观。”

    江四九不知道要做什么,老老实实,把双手摊开,凑近给李主簿看。

    李主簿刚才见她从场中款款而来,步伐飘逸,脸容在灯火下尤其艳丽,虽着男装,但与那少年的魅力实在不是同一种风格。

    那少年的美丽,是能杀死人的。

    这貌似貂蝉、雌雄莫辩的卫士的美丽,却是可以溺死人的。

    但当那一双手摊开之后,李主簿却被惊了一大跳。

    那厚茧出现在少年手上还不怎么样,出现在这卫士的手上,却实在令人心惊肉跳,让人大叹暴殄天物。

    李主簿的内心顿时百感交集,心情十分复杂。

    ——天下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人?

    少年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惊疑不定,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相信江四九是个男子了,才对江四九道:“退下吧。”

    江四九于是退下。

    李主簿也起身告辞,少年便安排他去歇息,自己带着江四九等卫士回到自己的寝房,一切与以前并无丝毫的差别。

    第二天中午,李主簿感觉宿醉已过,坚持要走。

    少年也如昨日一样,身边跟着一大群卫士,一起送他离去。

    临别之时,少年又道:“李主簿,烦请告知郭将军,某三日之后,定当上门拜访。”

    李主簿道:“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将军打算做最后一搏么?”他眼睛睃向江四九,转瞬移开,低声道:“可惜!若是……”

    少年打断他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某若不亲自见郭将军一面,实难死心。”

    李主簿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拱手道:“如此,长安再见了!”

    少年也拱手送行。

    马儿萧萧,绝尘而去。

    少年回头,见江四九站立原地,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心道:你倒轻松!

    当即开口:“小江,去演武场。”

    立刻看到江四九的脸垮了下来,少年这才觉得内心稍微平衡了一点儿。

    到了晚上,少年要再去寒潭,江四九骑着刚赢来的马,跟在后面,为不必再在后面吃灰而高兴着。

    少年下了马,回头看江四九也下了马,极力镇定地道:“今天还是你先脱。”

    江四九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此时已是轻车熟路,越过少年,来到潭前,开始脱外衣。

    等她脱掉外衣,准备像平常一样跳进潭水的时候,忽听身后一声爆喝:

    “貂蝉!”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4章再回女装

    江四九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大跳,本想回头,接着猛然惊觉他叫的是“貂蝉”两个字,立刻把要回的头稳住,心中只道: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自己该不该回头?回头了又会怎么样?

    她接着想到的是,自己应该继续装下去,因为对方可能是在试探自己。

    然后她又想到,在离开现代之前,自己曾经看过很多谍战戏,每逢主角被喊出以前的名字时,都是非常镇定,并不回头,因此蒙混过关的。何况,“貂蝉”本来就不是自己的本名,自己亦可不做别的反应。

    她主意已定,立刻放松全身紧绷的肌肉,当做没有听到少年的那一声吼,开始活动筋骨准备入水。

    少年赶了过来,站在她的身侧,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只除了外衣的身体,道:“原来你每日都是这么下水的。”

    江四九心中暗想:平日你都不拘小节,今天怎么这么吹毛求疵了?

    她正待下水,少年忽然一伸手,一把枪横在她的面前,阻住了她的去路。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道:“怎么不再脱了?”

    江四九不必转头看他的脸,就知道他此刻的脸色必定寒霜凝结,难看得很。联想到刚才叫的那一句“貂蝉”,再联想到昨日那李主簿的奇特表现,而在言谈之间,自己曾得知那李主簿是郭汜的手下,难道自己是不小心被他认了出来,告诉了这少年,然后他才来试探自己的?可是那李主簿为什么当场不戳穿自己呢?

    她此刻也不知道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只能硬撑,既不跳下去,也不动作,呆在原地。

    少年悠悠地道:“貂蝉啊貂蝉,你还要装多久?”

    江四九方转头看他,目中尽是疑问,仿佛在说:貂蝉是谁?

    少年成竹在胸般地微笑道:“刚才我那一声爆喝,此地只有你我二人,不管我说了什么,只要不是聋子,任何人都会回头看一看的。而且我记得你好像只是哑巴了,耳朵并没有问题,可你不但不回头,甚至毫无任何反应,若不是心里有鬼,你又何须如此装作?”

    他再笑了一笑,道:“你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再看下去也隐瞒不了——现在,你是打算自己承认呢,还是要我亲自来确认一二?”

    他说到此处,只见江四九目光一闪,却还是定定地看着自己,并无开口的意思。

    少年心道:难道还真的要我亲自上前,“验证验证”?

    他这威胁的话一旦说出,原以为只要是女人,说到了这一步总该投降了,可眼前这一个,却似乎不吃这一套,要死硬到底了。

    少年此时既不好真的上前“确认”,又想激出她的真实身份,不过戏要做足全套,此时只得再上前一步,作势“动手”。

    他心里是有些不情愿,但动作上的确很像。

    千钧一发之际,却听江四九退了一小步,开口道:“若我就是貂蝉,你准备把我怎么样?”她久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配上三分刚强、七分柔媚的语音,实在别有一番风味。

    少年一边暗暗松了口气,一边脸上依然维持冷淡的表情,再打量了江四九一番,道:“老实说,若不是这个声音,我还真的不信你是个女人。”

    江四九道:“那我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你也可以继续把我当成男人。”

    少年笑道:“我绝不会的。”他接着道:“你若是个男人,最多也不过陪我练练武而已,但若你是个女人,那这用处可就大多了。”

    江四九防备地道:“你打算做什么?”

    少年再笑一声,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把你送给一个人而已。”

    江四九不想他竟有这种心思,不由道:“送给谁?”

    少年道:“郭汜。”

    江四九重复道:“郭汜?”她恍然地道:“莫非你早已和李主簿商量好,要把我送给郭汜?”

    少年点头:“不错。”

    江四九疑道:“那为何你今天早晨不和李主簿一起把我送出去,却反而还要在这里试探我的身份呢?——他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貂蝉么?”

    少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有些语塞,隔了一会才道:“他有他的打算,但我也自有我的考量,总之,从明日起,你必须打扮成女人,三天之后,我就将你送到郭将军那里。”

    接着,他补充道:“其实你是不是貂蝉并不要紧,只要你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都可以助我完成大业。”

    江四九奇道:“什么大业?”

    少年有点恶毒地笑道:“当然是为了家父进取天下的大业。”

    江四九道:“可是,我和令尊的大业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难得平心静气地解释道:“郭汜一直不肯跟我们合作,而我听说郭汜一直垂涎你的美色,若我将你送上去,也许他看在你的份上,有与我们合作的可能。”

    江四九闻言,也不由冷笑道:“若是我在他面前说你们的坏话,那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少年摇头道:“不会的,因为你的名声在外,他不可能不防备你,又怎么会听你的话呢?”

    江四九再道:“但郭汜向无大志,你把我送去,他若每日沉溺其中,不是会更加不和你合作么?”

    少年看着她,忽然道:“我愿以为貂蝉只是空有美色,所谓英雌一说,只是别人的附会,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倒也有几分见识。”他面色一整:“不过,不管你武艺再好,智慧再高,我也一定会送你走。因为若不试上一试,我绝对不会死心。”

    江四九道:“这么说来,我现在的命运就是等着去见郭汜?”

    少年先是点了点头,又像是同情地道:“不过我听说郭汜对他的女人一向都还不错,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

    江四九道:“我没有别的选择么?”

    少年道:“你那时若是不救那老汉,可能还有别的选择,但是现在么……”他摇摇头,状似可惜地道,“没有了。”

    他叮嘱看着他道:“对了,你不要妄想逃走,在这三天,我每次都会派两百余人守在你的屋外,所以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有别的想法,免得再吃苦头。而在此地,你自忖没有枪在手,打得过我么?”

    江四九哼了一声,道:“那么如果我有枪在手呢?”

    少年道:“有枪在手也只是苟延残喘,拖得一时而已,人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再者说,我也绝不会让你手中有兵器,白白增加我防备的难度。”

    说着,他顿了顿,再道:“对了,你这身武艺,到底是从谁那里学来的?”

    江四九嘲讽地道:“就算我现在告诉你对方的名姓,你会相信我么?”

    少年略思索了一会,道:“这倒也是,你从来我这里开始,没有哪一件事不是假的,这样让人再想信你的确很难。那既然你我已无别的话好说,那么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好好打算明日的事。”

    江四九却不急回身,问少年道:“那你是谁?”

    少年露齿一笑:“你猜?”随即转身,走到自己的马旁,翻身上马。

    江四九也颓然转身上马,跑在少年的前面,两人于是一起又回到了营中。

    此夜江四九睡在专门的房中,门外虽不至于有两百人把守,但最少也有一百人。

    一夜过去。

    江四九自睡梦中醒来,奇怪于自己就要重复过去董府中不堪回首的遭遇,竟然还能睡得着。

    也许是血液中的坚强与韧性,令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也坚信着急并不能真的解决问题。

    当然也许她天生的性格开阔,没心没肺。

    少年不知从哪里买来全套的女装、脂粉、铜镜、花钿、梳子,送到江四九的房中,此外还有一桶热水,吩咐江四九:“巳时之前精心打扮起来,若是超过巳时,我就找人来帮你洗,明白了么?”

    江四九只能点头。

    巳时之前,她梳洗打扮完毕,将房门打开。

    门外的士兵虽在少年的滛威之下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看江四九,但眼珠子却忍不住都往这边看来。

    少年之所以调派这么多人守在这里,其中之一的理由,正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让这里的人都知道,江四九是个假哑巴,真美人。

    江四九换回女装之后,走起路来,也像是找到了当年在王允家中的感觉,袅袅婷婷,好看极了。

    少年见她刚洗浴过,又换好了女装,脸上娇艳如花,神情却冷凝如冰,尤其因为衣服过于宽大,她单手揽着胸前的衣领,发上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只用巾帕系住,造成一种素艳含蓄又神秘诱人的魅力,连他也不禁有片刻的怔忡。

    但她却分明没有做到他所说的“精心”二字。

    少年干咳了声,挑剔地再审视了一遍她的全身,道:“头发为什么不梳起来?”

    江四九斜睨他一眼,傲然抬起了头,摆出从前在王允府中对婢女的态度,道:“我不会。”

    少年见旁边的人停了江四九的声音都露出了然地表情,又带着三分故意地大声道:“不会?你是女人,怎么不会?”

    江四九道:“从前都是丫鬟帮我梳的,我自己怎么可能会梳头?”

    少年为难地道:“可惜此地是军营重地,外人不得入内,再者都是男人,不可能帮你梳头,那怎么办?”

    江四九鼻孔朝天:“那就只能这样了。”

    少年大声道:“所幸你长得不错,就算是这样蓬头垢面,我想郭将军也不会不喜欢的。”

    江四九哼道:“但愿如此。”

    少年吩咐左右:“来人那,将莲子鸡粥、茉莉花酒、炖肉端上来,给貂蝉小姐压惊。”

    江四九看着他:“为何忽然如此好心?”

    少年笑道:“当然要把你养得白胖一点,好讨郭将军的喜欢”

    江四九讽刺道:“养肥了好杀么?”

    少年但笑不语,把她引入房中,话里有话一般地道:“还是多吃一点为好,无论是要讨郭汜的欢心,还是要别的事,总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5章脱身之计

    江四九一手端起粥,一手拿着筷子,先喝了口粥,再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道:“放心,我绝不会做出绝食这种傻事的。”

    少年皱起眉头:“你是在哪里学的边吃边说话的习惯?”

    江四九咽下嘴里的东西,抿了抿嘴道:“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讨郭汜的喜欢?”

    少年转而笑道:“郭将军在此这么多年,什么美人没有见过?不过你这样的,也许刚好符合他的口味。你也知道,他粗鲁不文,放纵恣睢,-刚好配跟你的粗犷不羁配成一对。”

    江四九奇道:“怎么我听阁下的话中,似乎不太欣赏这位郭将军?”

    少年忽而把脸又板起来:“欣不欣赏与合不合作完全没有关系。——你先吃吧,某晚间再来。”

    但不到未时,太阳才刚往西边去的时候,少年就来了。

    他还带来了一个包裹,远远扔在江四九的面前。

    江四九定睛一看,那不正是自己当初丢失的包裹么?她立刻动手,解开包裹一看,果然,兴霸送给自己的铠甲,子龙送给自己的刀,连诸葛亮送给自己的全部衣物都在其中。

    只不过其余的东西都不见了,比如说那几百个小钱,现在是一个也没有了。

    不过江四九还是又惊又喜:“怎么!你打算要放我走?”

    少年脸上有种奇特的表情,他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江四九托起铠甲,问道:“那这?”

    少年道:“把这些换上。”他又取下背上的长弓、腰间的箭壶,连同手中的长枪一起,都交给江四九:“穿戴起来。”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江四九不明白,他一会要自己换上女装,一会儿又要自己作战将打扮,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刻钟后,穿戴整齐的江四九又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门外除了守卫的兵士及少年外,还多出了三个她不认识的人。

    这几个人也做武将打扮,以江四九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裨将身份。

    少年再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那几个人道:“诸位将军觉得如何?”

    一个络腮胡拱手道:“将军,外貌虽然不像,但好在气质却有五六分像,尤其拿上将军的长枪之后,简直能以假乱真。”

    少年不置可否,问另一个:“王将军以为如何?”

    一个黑脸的上来道:“脸面略柔和了一些,若是画个剑眉,可能会有七八分像;若能再稍微把脸抬起来一点儿,,横着眼睛看人,那就会有□分像;如果再骑上将军的马,依末将看,应该能像个十足十了。”

    他说了这话之后,又忍不住问少年:“将军,她……会骑马么?”

    少年横着眼看他道:“你不见她正拿着我的枪?”

    另一个黄铯面盘、脸带刀疤的上前道:“将军令貂蝉小姐扮成将军的模样,不知有何用意?依末将看,只需扮成一般人,自然能瞒过山贼湖匪们的眼睛,将军再带上我等并十几兵丁,扮成穷苦百姓,那些贼人势必不会盯上我等……”

    少年打断他道:“不,这一次除了进献美女之外,某还有一份大礼,送与郭将军。”

    黄脸奇道:“是何大礼?”

    少年道:“某要借此机会,除掉渭水之上那一股悍匪,取下匪首的人头,与美人一起,进献郭将军。”说着,他往那三人脸上扫了一眼,接着道:“我知道这股匪人一直是郭将军的心头之患,但他们惯于水战,轻易不肯上岸,郭将军又惯于山战,对他们一直头疼不已。我听闻匪首王彦多年前曾对,若我们此次能把他们引上岸,事先再设下埋伏,自然能一举成擒。”

    黄脸似乎有点懂了:“将军的意思,莫不是以貂蝉小姐做饵?”

    少年笑道:“自然是以她做饵。诱饵若不够大,怎么能引来群狼?但她却又不能真的做饵,万一损伤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样的美人送给郭将军?”

    黄脸恍然大悟:“所以将军要大张旗鼓护送貂蝉小姐,但真正的貂蝉小姐却又不在车中,而是扮成了将军,这一点自然谁也不会想得到。”他转念一想,忽道:“但……”看了江四九一眼,道:“可扮成将军之后,岂不会大大增加了受伤的机会?”

    少年满不在乎地道:“某威名远播,他们只要看到她的枪和马,除了偷放冷箭之外,谁敢拂其锋锐?”

    黄脸张了张嘴,可能觉得少年的思维不是一般人所能跟得上的,想了想又道:“貂蝉小姐的武艺,吾等兄弟过去虽然不知,但如今却也有耳闻,可若她不愿,那……”

    少年反问黄脸的道:“若我在你身后安排五十张强弓,你愿不愿意?”

    黄脸的道:“将军的意思是,貂蝉小姐扮成了将军,需要提防敌人的冷箭;若想逃走,则需要提防我等的强弓?”

    少年点头:“不错。”

    黄脸讪笑道:“如此说来,貂蝉小姐的境遇不是更加的……”

    少年道:“只要她不轻举妄动,便不会有危险。”

    那黄脸想了好一阵,终于另起了一个话题道:“将军,貂蝉小姐扮成了将军,那谁来扮貂蝉小姐?”

    少年道:“此事我已想好。明日先去买一辆马车,如今天寒地冻,车子都用厚帘,密封不透风,更不透光,只要找个人坐在里面,然后把车帘放下,谁能看见里面到底是谁?”

    那黄脸的道:“那……找何人坐在其中?”

    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当然是我。”

    黄脸吓了一跳:“将军要扮成貂蝉小姐?”他看了看少年美丽的脸庞,似乎在脑海中勾勒少年女装的样子,喃喃地道,“以相貌而言,将军若扮成貂蝉小姐,画上时兴的装扮,梳起飞仙髻,再穿上百褶左衽曳地长袍……”

    少年正要答话,忽听旁边传来一声闷笑,知道是江四九,当下也不理她,打断黄脸的道:“扮什么扮?既然看不到,某自然要穿甲带盔,拿上长剑长弓,坐在里面。你想想看,贼人不敢攻打的我,却是貂蝉;等要来抢貂蝉的时候,里面坐的却是我,岂不妙哉?”

    黄脸汉子“呃”了一声,道:“……将军之计,自然妙不可言。不过那样的话,整个白天将军都不能出马车的门。”他想了想,又道:“但若要让水匪上当,若将军一直在车中,贼人未见小姐的倩影,不敢轻易断定这就是名满四海的貂蝉小姐,又怎么会轻易出手?”

    少年道:“这个简单,只要让她到湖匪地盘之后,晚上在浮营内换成女装出来露露脸,必有哨探报于匪首,而且晚上灯火之下,浓妆艳抹;而白天男装打扮,洗去铅华,谁能认得出来!”

    黄脸的道:“将军考虑的真是滴水不漏,我等确实难及!”

    少年忍住笑,肃然道:“为将者,善用兵者,以虚为实;善破敌者,以实为虚。某的长枪便交给貂蝉小姐,明日尔等需置办马车、沿途粮食及用具。此次出行,一路多有山贼湖匪,若是带的人少了,恐怕难以到达。”

    黄脸汉子道:“那将军要带多少人马?”

    少年瞥了江四九一眼,伸出一只手,道:“那就五百人吧。”

    黄脸汉子惊道:“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江四九总想着能趁乱逃走,刚才一听有五百兵士,心里暗暗咋舌,又听黄脸汉子说少了,更不由暗暗心急。

    少年道:“如今匪徒虽悍,没有几百人断不起山寨,但若我们阵势太大,难保匪徒们不敢上岸,所以我们明面上的人数,合适即可,万万不能太多。”话音一转,他再道:“昨日听李主簿提起,郭将军九月大破羌贼,此时应该快要回到长安了。我们可从武功县、槐里县、茂陵县沿渭河而下,有五百余人,可保无虞。”

    黄脸汉子仍迟疑地道:“可是……”

    江四九待再次插话,却听少年拔剑出鞘,厉声道:“怎么!你是不信某的武艺,还是不信某三个月训练出来的兵士?”

    黄脸汉子见他动了真怒,惶恐下拜:“末将不敢!将军计策周到,末将等实不能及!”

    少年抬起头,傲然道:“你知道就好。”又道:“子阳若还担心,那就再让两百兵士扮成白衣商旅,混在人群之后,以作接应。”

    黄脸的道:“是,将军。”

    随即道:“你们都下去置办东西,两日之后,结营出发。”转头看着江四九,先从江四九手中拿回自己枪,对江四九道:“你且回房,这两日之内,无事的话,不要随意出门。”

    说着,一群人立刻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两百目不斜视的士兵还有糊里糊涂的江四九。

    她见没人理她,没趣地站了一会儿,也进屋睡觉去了。

    两天之后,五百兵士随江四九扮成的少年、黄脸的、络腮胡一起,簇拥着马车中的少年上路。

    除此之外,黄脸的带着两百兵士扮成商旅,不着痕迹地跟在这队伍之后。

    为确保江四九的安全以及防止她逃走,她骑着少年的马、拿着少年的枪,背着自己的弓,腰悬自己的刀,用石黛画出了上挑的剑眉,又学少年的样子,挺胸收腹,下巴抬起,走在队伍的最中间——和少年坐的那顶轿子一起。

    足足走了一个多月,一行人才到了临近渭水的武功县。

    县治因盗匪横行,县令早已逃走,四处一片凄凉之态。此地是去长安的必经之路,当年江四九在曹昂的马上,也曾从这里经过,只因那时不善骑马,只窝在曹昂的怀中,所以不曾记得县治的名称,也不认得这沿途的风景。

    这次江四九在马上看得清楚,不由为这里的百姓叹息:不逢乱世,谁愿意背井离乡!再一想,也许有的人连背井离乡的机会都没有,就已早乱兵匪类杀死,不由更加感慨。

    不过,他们一行人一直走到郊外,直到在离渭水二十余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之时,也无一人前来叨扰,所谓盗匪,衰草黄土之上,也没有藏身之所,江四九端坐乌骓之上,手搭凉棚,东张西望,只要看看少年口中的所说的“湖匪”,但四野之地,毫无人迹。

    夕阳未下之时,一座浮营已经扎好,四处标灯明亮,士兵们手持火把,往来巡视。

    只可惜黄脸裨将所率白衣商旅,正因这四野平坦的地势,未了避免被细作发现,此刻只在县城之中,与少年的军营遥做呼应。

    江四九下马进了主营,只见两名兵丁上前,将马车的马缰绳解开,也不请少年出来,却直接将车厢抬进了主营——这一个多月来都是如此,江四九倒也见怪不怪了。

    主营的营帐放下之后,少年方从车厢里跳下,活动活动身上的筋骨,问道:“如今什么时辰?”

    一个兵士答道:“回禀将军,已经申时三刻了。”

    少年喃喃自语地道:“如此说来,天已经快黑了?”他从江四九手中把枪抽了出去,对江四九道:“今晚你须洗浴一番,换成女装,再把妆画得浓一点……”

    江四九凉凉地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也不会化妆?”

    少年瞪着她道:“你莫不是装的吧?我的确听说过不会梳头的大家闺秀,可从没听说过不会化妆的大家闺秀!”

    江四九道:“你不知道我也不是大家闺秀么?”

    少年奇道:“你不是王司徒的义女么?”

    江四九也奇道:“你不知道在做他的义女之前,我曾是他府中的歌伎?”

    少年更奇道:“那这世上更不可能有不会打扮的歌伎呀!”

    江四九摇摇头,道:“难道你不知道,王司徒最最讨厌的就是浓妆艳抹?当时司徒府中,根本没有一个歌伎有心钻研此技!”

    她现在说起谎来,比起当年颇有进步,但远远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果然,少年笑道:“你当我从未见过歌伎么?谁家蓄养的歌伎是给自己看的?”

    江四九斜睨着他道:“如此说来,你对歌伎倒是很有见识嘛。”

    少年道:“某乃名将之后,自小跟家父四处走动,筵席之间,都有歌伎舞姬献艺,这些女子都是主人用来巴结权贵的利器,当中皆是春兰秋菊、各胜其扬的美人,又各有技艺随身,但是,里面却没有一个人不爱打扮的,浓妆淡抹,总会一样,你既是歌伎,更没有理由不会——好了,别做作了,快点装扮起来,今夜乃是十分关键的一夜。”

    江四九无奈地摊手道:“可我是真的不会……

    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