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永远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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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你先把粥吃了,尝尝我家巷口新开的。还在发烧没?”

    我接过她递来的碗,说:“退了,只是浑身没力气。应该快好了,等我好了会找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她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我问:“你工作那边怎么样了?”

    她突然转忧为喜,说:“你说怪不怪,突然又好了。还有一个奢侈品牌找我洽谈代言的事,还得你出面,我根本搞不定。”

    我笑了笑:“那很好啊,我们又向国际路线迈进一步了。我再休息2天就来。”

    她挥挥手,笑得花枝乱颤:“不急不急。”

    一星期后,我满血复活的出门,就碰上了气冲冲找来的萧言。

    质问我:“你把房子卖?”

    我惊讶的抬头看他,又低下头,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凭空多出那么多钱,是偷来,抢来的?”

    “你是对我长相多没信心?只能用偷用抢的吗?”我挑眼看他。

    他气得握紧拳头,抿着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秦!雨!嫣!”又泄气的把拳头松开,垂在裤缝旁,“我正经八百的跟你说话,你到有心情开玩笑。”

    “我哪点不正经了?”他放弃跟我抬竹杠,拉着我风驰电掣的朝楼下跑,说:“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去把房子买回来,我约房东10点钟见面。”

    我突然停下来,萧言也停下来,转过身问:“怎么了?”

    “官司赔偿上解决了吗?”

    萧言一脸轻松的说:“老板一个人扛了,听说,找关系,后来只赔偿50万。”

    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有了着落,如释重负的笑起来:“那就是不用陪了?我早说责任出在你老板身上嘛!”

    萧言应承着点头。

    一个多星期前卖出去的房子,现在又要把他重新买回来,我从来没想过这么戏剧性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就像结了婚又离婚,又结婚,还是和同一个人差不多戏剧。但总而言之是一件让人迫不及待又满心欢喜的事。

    但生活中的不确定随时在发生,计划总没有变化快。我和萧言等了房东一个小时,他始终没来,后来联系到他,他告诉我们房子今天早上已经被卖出去了。我开始纳闷起来,这套不起眼的房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抢手。我诚恳的告诉房东,我才是真正的爱家,能否把买房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跟他沟通。房东说买家拒绝了。我头顶一片乌云,愁眉苦脸起来,萧言安慰我,说他再去想想办法,我表示同意。这件事也只好暂且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爱的世界很小

    在家里呆了一周,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聂辰,怎么对他说清楚,我们从一开始就好像像现在一样不清不楚。总之一点头绪也没有,惴惴不安。

    那天萧言是假借外出办公之名陪我找房东谈判,结果失败,随后我让他回去上班,我们才各走各的。

    回到办公室。

    坐在对面的若亚跟我说:“怎么样?”递给我一摞照片。

    我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脑屏幕,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她见我不理,蹭过来,把照片挡在电脑屏幕前。我靠近一看,抢过来,拿在手里翻,惊讶的说:“太高大上了!”

    若亚得意的靠回座椅,说:“是吧?很有范儿吧?”

    我猛点头:“这logo太有范儿了,德国一线品牌啊!”

    若亚气的跳脚:“我问你照片?”转瞬又勾起嘴角,“不瞒你说,这还是在德国拍的呢?”

    我更瞠目结舌的,翻来一张张看,抬头问她:“德国?那么远?”刮目相看的把她从头看到脚。

    她捂着嘴,摆摆手说:“不远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突然觉得奇怪:“半个小时?对了!你什么时候去过德国,我怎么不知道?”

    “哦!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是德阳拍的。”说完在一边捧腹大笑。

    “好啊,安若亚,你耍我。”我撂下照片,去挠她。

    “谁让你,只看logo,不看人?”

    “嗳嗳,痒!停!”她抓住我双手,“跟你说个事!”我看着她一本正经,才停了手。坐回电脑前。

    “说吧!”

    若亚说,华子萱居然正在追萧言。

    “什么?夏果被你派去当间谍?监视他们?”

    “也不是监视,我们把这个叫做掌握进度,懂不?”

    “人堂堂一个企业小开,被你唆使去干这种事?”之前听若亚说过夏果他们家在本市开有了一家星级酒店,算是家族企业。老爸年龄太大,不怎么管事,如今全权由夏果打理。

    “他心甘情愿的!”

    我假作感动状:“这是爱屋及乌吗,也太伟大了吧?”

    她说:“夏果告诉我,萧伯纳说过‘在地球上,约有两万个人适合当你的人生伴侣,就看你先遇到哪一个,如果在第二个理想伴侣出现之前,你已经跟前一个人发展出相知相惜、互相信赖的深层关系,那后者就会变成你的好朋友,但是若你跟前一个人没有培养出深层关系,感情就容易动摇、变心,直到你与这些理想伴侣候选人的其中一位拥有稳固的深情,才是幸福的开始,漂泊的结束。’他说,做不成伴侣当朋友也是好的。他喜欢西方文学,又很喜欢戏剧,可能看得比较开,多多少少有点浪漫主义情怀吧。”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问自己分手还可以做朋友吗?又自问自答,还是不要了吧。一时间也把萧言的事混忘了。我正要说什么,若亚电话突然响了,朝外面走去。

    我看了看手表,下午5点半,若亚一定接到剧组的电话,为了今晚有一场夜戏要拍。若亚失望的从外面走进来,摊开手说:“今晚泡汤,导演让加戏,不能陪你看电影了。”

    “有什么,改天看也一样的。快去!快去!”我推着她的肩膀,把她送出门。

    若亚走后,一直忙到11点。

    当我晕头转向的站在电影院售票大厅前台的时候才想起若亚来不了。

    “小姐,请问你看什么电影?”工作人员礼貌的露出机械式的微笑。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电影,指着说:“这一部《小敏当》!”小敏当是哆啦a梦的剧场版,小叮当的妹妹,以前我看见她就非常喜欢,腻萌腻萌,嫩黄嫩黄的,有耳朵也有尾巴比小叮当可爱多了。

    “不好意思哦,已经开场半小时了,停止售票。”

    “那就恐怖片吧,那部《鬼灵灵》。”

    “我帮你查一下啊,不好意思,满场了。不如你看《幸福倒计时》,午夜场最后一部电影,还有位置,不过已经开场20分钟了?”

    我想了想,这种不迎合市场的产物,难怪上座率不高。后来又想,这导演还是挺有个性,像我这种刚分手的人,到是没有什么禁忌。倒数十秒,还是顺数到海枯石烂,也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回家还不是胡思乱想,干脆买了票。

    电影已经开始有一会,我弓着背跑到中间一排靠右边一点的位置坐下。后来在昏暗的光线下迷迷糊糊睡着了,这部电影,我算是看了一半,睡了一半。倒不是电影不好看,确实因为太累。在快要散场的时候,突然惊醒,这部电影是个悲剧,以女主得了绝症男主不离不弃画上了句号。这种老掉牙的题材之所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拍,不是因为他够真实,大家爱看,而是因为他太不真实,才能给平淡无奇的生活平添一道色彩。给人一种“死了不要紧,至少还有你”的幻想。

    中间演了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女主演分手那一幕的歇斯底里,真的演的太好了。还有她“没感觉”的那一番理论,我相信买一本《分手攻略》也没有这么自然的理由,不造作。她说只有感觉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东西,只要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是感情中的硬伤,像镜子,修不好也改正不了。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所谓的硬伤,不是指你不好或者我不够好。

    散场后,稀稀疏疏的人,走在电影院的走廊上,我蹲下去,捡东西,拿手机不小心掉出来的一支口红。一只修长的手,比我还先捡起那支口红,递给我。我站起来才看清,深蓝色平顶帽檐下,那张酷似聂辰的脸。一身休闲装打扮的他,就这么直立立的站在我面前,让我突然想起上学那会的事情。突然一怔,完全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心情来面对此时此刻的他。我没有去接那支口红,反而转身就走,却被他从后面用力的抓住手腕。

    我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人,但是扮起歇斯底里来也毫不含糊。

    我想要用力甩开他,他抓住我手腕的手竟像紧箍咒一样越握越紧。

    “痛!”我愤怒的对他惊呼。原一半是因为真痛,一半是因为不知所措的情绪。

    他不依不饶的看着我的眼睛,不放开,也不说话。

    “你放开!这个游戏我不想完了,我有权利喊停!我其实根本就不爱你!”最后几个字,近乎咆哮的喊出来。路过我们身边的一对情侣也吓了一跳,可能是觉得围观不太礼貌,当即就走开了。

    我感觉握在我手腕的力道松了松,但依然没有放开。他终于开口说了三个字:“为什么?”

    我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换了一种心平气和的口吻,反问他:“为什么?哪里又那么多为什么,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了。”

    “没感觉?”

    “有感觉就是爱,没感觉就是不爱了,很难理解吗?以前你穿蓝色衬衣好看,转笔的姿势好看,借我的小红伞好看,就感觉这些加在一起的‘好看’就是爱。现在不幼稚了,也不为这些着迷,自然就不爱了。”

    “爱与不爱这样定义?”

    我耸了耸肩:“也许吧!”

    “那我们在一起又算什么?”

    我想了想,无所谓的说:“算我努力过吧,不过没成功,算什么都好。”

    说完,我一边凑到聂辰的面前,一边掰开他的手。挑了句不轻不重的话对他说:“聂辰,我们算了吧?”

    “晨曦!”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转过去看见了华子妍惊慌的表情,一袭白色长裙,虽不良于行倒也不失一份端庄。那一时刻,我突然想起了《诺丁山》的一个情节,“其实,我也就是一个女孩,站在自己喜欢的男孩面前,求他爱我。”这一秒,让我对她的恨荡然无存。我想,我无法判定她好不好,但我知道,但凡能够不伤害任何人而得到的爱,谁又会故意去伤害呢?

    回忆那天,我离开别墅前,她对我说聂辰的母亲,现在已经被他们安排到美国接受治疗,是一种新技术,有可能治愈。又想起,很久以前在聂辰车上听过的电台故事。她为他做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绝对比我多。可能在我毫不犹豫爱他的时候,她已比我更爱他一百倍了。爱如果只是一种心境,谁都可以,但爱要具体到每一件立体的事物上的时候,就不是每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了。如果他们的幸福可以美好的像夕阳像日出,我也愿意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直到眩晕,朦胧双眼。

    5米外,2号厅的散场人群挤满了走廊。我突然从里面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刚好他也朝这边走来。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抽出手来,把包挎在肩上,朝那个人走去。不等他反应就挽着他的手,说:“咦?都演完了吗?早知道不去洗手间了。”

    夏果到也一脸镇定的微笑,我心里暗赞他反应之快,喜欢戏剧的人对表演好像也得心应手。当我们走过聂辰身边的时候,我才对他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拜托!”

    他摇摇头说:“你男朋友?”

    “呀!”

    “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走向聂辰,递给他:“给你!密码写在卡的后面,取完后,可以把卡扔了。”

    “我没想过让你还。”

    “感情上不能拖拖欠欠,钱上面也最好不要。”

    他原地不动,也不伸手拿。我只好放在地上,走开。

    “雨嫣!”

    我假装没有听到继续走,恐怕只有我自己才清楚,我想要答应,却怕一出声就要流泪。

    我们背对着聂辰走,在他还听得到得范围内,我故意对夏果笑嘻嘻的说了句:“碰巧遇上一个朋友。”

    走出了他们的视线,我立刻收回了挽着夏果的手,他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他这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看着夏果手里拿着的电影票发呆,他以为我在看电影票上的内容,说:“你看过这部吗?”

    我回过神,拿来看:“啊?《小敏当连觉也没睡连夜赶去找小叮当与大雄》这电影名字也太长了吧?比《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的歌名还长?”

    ”

    夏果哈哈的笑起来:“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被你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真好笑。对了,那首歌是不是这样唱的‘oh~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

    我也哈哈大笑起来,使劲点头:“对的,对的!”好像难过的心情随着他五音不全的音色飘向很远。

    “原来不止安若亚有趣,连她身边的朋友也一样有趣啊。”

    “你觉得她好,她什么都好。”夏果也赞同我的话,后来说要送我回去,我说我家就在附近,不用麻烦。他才离开。

    我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次我们算真的完了。暗自庆幸女主没成功,我成功了。不一会又怅然若失起来。不敢去想他的好,他给我的快乐,他给我的宠爱,他给我的陪伴。他就像一副绵延的油画上未干的油彩,但纸张和陈色却是2006年的夏天。

    走在午夜的街道上,繁华的南九桥边一如既往的喧闹,桥下流水潺潺,桥上灯火通明。走过一家小酒吧,里面的驻唱歌手幽幽唱道:“原来爱情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百种委屈/原来爱情的世界很小/小到三个人就挤到窒息”,我一下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作者有话要说:

    ☆、复刻回忆四季常青

    有一天你开始爱得小心翼翼,爱得委曲求全,爱得有所顾忌,各自背离也许只是一种不得已。连眼泪也无法诠释他的悲伤,惟愿铁盒里不可复制的回忆,四季常青。

    说我不难过,是假的。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我和聂辰也不一定走到尽头,但仍然感谢他留给我的美好,曾在我生命里开出独一无二的颜色。从今以后我依然怀揣一颗勇敢的心,就像他还没出现那样,带着永不可能抛弃的友情做最好的自己,继续前进。我想,如果他好好的,不在一起,也好。

    为了不让彼此痛苦,确切一点说是我自己不触景伤情,唯一的办法是逃避,时间是催化剂。我决定陪若亚去法国,在巴黎取景的一部电影,顺便散散心。

    在飞机上,若亚一边摆弄腰后的靠垫一边严肃的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听说要分手的是你?”

    “夏果说的?”我没看她。

    “你还没回答我。”

    “你和萧言不是都不喜欢他吗,我也不喜欢了。”我依然不看她。

    “嗳,那是之前,他不有病吗?”

    我抬起头,纠正她:“失忆。”

    “哦,对,失忆。但是爷爷的事,我们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怎么好好的两个人,才多久,就闹分手呢?不会是因为谁威胁你吧?我和萧言也都奇怪,为什么我们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人跟你抢聂辰?”若亚疑惑的眼神等待我的答案。

    若亚大概还不知道有华子妍这个人物,而我的放手,并不是全然为了他们,所以也算不上为友情牺牲爱情那么伟大。就算抛开聂辰母亲另一个关键因素不谈,我也不能那么没有风度,和一个不良于行并且深爱聂辰的人去抢吧。我想了想,说:“怎么可能?什么抢不抢的,感情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要怪就怪爱得还不够深。”有些编造的话,好像越说的认真就越逼真。

    她说:“你说他吗?不像啊,他来找过你好多次,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但你总让我搪塞他,说你不在。倒是你!”

    我说:“如果感觉变了,就回不到以前。不见对我们谁都好。”

    她说:“他做什么事让你心灰意冷了?”

    我又想了想,说:“人,等久了会累。他,也对他的事情只字不提。我不想预见未来,也不愿意去憧憬美好,那些太飘渺。现在他把自己的世界封闭起来,我没有办法进去,我又等不起。我花了5年时间去等待,去寻找,终于找到了才发现为等待而妥协也不够支撑继续走下去的路。这里面绝对不是哪一方面的出了问题,而是我们的心好像越离越远,期望越来越大,大到达不到就一瞬崩塌。大概是我也渐渐变得不够宽容了吧!”我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有一半是真的,而我必须把问题无限放大,直到不可调和,才显得这个故事更合情合理。其根本是因为真实往往很难让人承受,但谎言比真相更离谱,经不起推敲。幸好若亚没问我怎么不沟通,为什么等的那么辛苦,又要那么容易放弃。到时候我真不知道该答她什么。

    她说:“你自己想开比较重要。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跟你站一边。”我有些感动,转向窗边,白漫漫的云海,一层层,一级级,向远方移动,流进蔚蓝的天空里。眼前与将来仿佛又还原到我们初出相识的那天,纯真而美好。一时间有点慌神。

    “喏!看这个。”

    “《爱的地下教育》?”我转过来看见若亚递给我一本书。

    “教人解决感情问题的书。不然你看看?”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嗔怪的问她:“现在才给我,你不觉得晚了?”

    她有点着急:“我刚刚才买的?”

    我笑着推给她:“你比较需要。”

    她瞪了我一眼,把书收起来,在包里翻了好一会,又拿出来一本,说:“不然看这本?”

    我靠近一看,念出来:“志摩的诗?”抬头看了看她,“好是好,只是这个时候看是不是有点忌讳?”

    她鼓着溜圆的眼睛,说:“我以为你会说太文艺。”又像想起来什么,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你是指空难?你不要吓我!”

    我也半撑起来,学她看了一圈,低下头,怪腔怪调的说:“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好不好?”

    她立刻抱住自己身体,在手臂上摩擦:“算了算了,你睡觉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笑了好一阵。

    抵达巴黎机场,已经是凌晨2点钟。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让人疲惫不堪,还好一下飞机就有剧组的人接应,一直护送我们入住下榻的酒店。

    这所酒店就耸立在巴黎最繁华的的街道上。黎明破晓,埃菲尔铁塔高耸入云的屹立在我们眼前,沐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光万里。不能不为之惊叹,令人如痴如醉。

    若亚马不停蹄的进入剧组,因为她最后一个到,所以接戏要比别人更下功夫一些。她让我不用在剧组陪她,四处逛逛。

    巴黎是座满眼鲜花盛开的城市,花架上,街道旁,橱窗前,小巷中,阳台外,林园里,馥郁芬芳,旖旎迷人,亦如幻境一般浪漫。西欧的风光,古堡如画,绿草成因,天蓝水碧。塞纳河畔的唯美看也看不完,古老的建筑,停泊的游船,特色的雕塑,荡漾的湖水,青葱的树林,冒着热气的咖啡杯,糅合世间的千样好。香榭丽舍大道的尽头就是闻名遐迩的凯旋门,街边橱窗映衬着巴黎的时尚,相拥亲吻的恋人也是一道风景线。我大多数时间,去蒙马特广场,不为红磨坊,也不因巴黎爱墙,只是想看遍整天的马戏,变出的惊喜,像极了他留给我的动魄惊心。

    时光斑斓,若亚的工作就快接近尾声,两个多月不知不觉的过去。

    剧组的戏在今天杀青,明天我们就准备所有人飞回c市。若亚依然要回剧组,做一些善后收尾工作。她再三叮嘱,晚上6点酒店餐厅见,导演办派对庆祝杀青。我连声答应。

    与高大端庄的巴黎圣心教堂紧密连接的是蒙马特高地上的画家广场,我去过很多次。这里居住着普通百姓,观光客,人潮涌动,却比那些宏伟壮丽的着名景点更驻足人心。面积不大的画家广场,聚集了很多才华横溢的画家,以给人画肖像谋生,他们个个笑脸相迎。我想,除了寄明信片,总还是要带一点纪念品回去,才不枉此行。我从手机上翻出一张若亚的单人照,与一位画家沟通,看能不能照着照片画,再帮我画一幅。他告诉我要50欧元,我把钱付了后,他就开始作画。

    二十多分钟后,他把画拿给我看,我惊讶的竖起大拇指,画上的若亚惟妙惟肖。他白白的胡须,也跟着颤抖,一脸的和蔼可亲。我拿着若亚的画像爱不释手的坐到座位上去,等他画我。

    我坐在板凳上,观察着从我眼前走过的每一个人,想象着他们所经历的悲欢离合。天色渐渐暗下来,有一种要下雨的征兆,像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街心花园里有个人漫不经心的朝这边走来,在雾霭沉沉里,看不太清晰,我却吓了一跳。完了,聂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找了我两个月,又或者是他也出来散心?就算猜一百种可能,我也猜不中,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但当时的我心脏狂跳,乱得快要窒息,根本没有心思去猜。却清楚自己,不想要见到他,害怕再一次当面对质,害怕再说不出那样决绝的话,我开始坐如针毡。他挨个的看画家笔下的画,直到走到我的面前,突然停下来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画。我慌张的站起来,掉转头,朝背后的通道跑去,面朝我蜂拥而来的旅行团,挡住了我的去路,想要见缝插针,也挤不进去。我无奈的朝左边跑去,跑了100米的距离,才发现是死路,又倒回来,往后面跑,可能跑得太急,有点腹痛,速度也慢了下来,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一糊涂差点冲到马路上去。

    聂辰追出来,把那幅画递到我面前,说:“exce,here!”

    我接过画,说了句:“”他点点头,几乎和我同一时间转身,而我的手脚和我的心在一个频率上颤抖。计程车怎么等都不来,余光里的聂辰已走了很远,快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呆呆的又转回去,不料聂辰也突然转过来,看向我的方向。我的心怦怦直跳,害怕我的谎话被当场拆穿。这时一辆停在我面前的计程车救了我。在回酒店的路上,天空开始飘飘洒洒的下起了细雨,透过玻璃看外面的风景,一道道的水痕把巴黎的美景扯变了形,而我的心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眷恋,不舍,内疚,无奈,统统交织在我脑海里,浓的化不开。

    原来,一旦你决心避而不见也会迎来避无可避的一天。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我们的相遇竟如此陌生又仓促。有的时候,你以为你自己已经放下了,当他真正发生的时候,才发现并不那么坦然。

    当天的派对,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坐在角落的我,郁郁寡欢的模样,似乎也很融洽。

    第二天,我拿着机票,恍恍惚惚的坐上返程的航班。巴黎,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从巴黎回来半个月后,全公司所有人都接到某新型产品推广的邀请函。一场空前盛大的舞会派对,邀请各界业内外人事欢聚一堂。

    这两天,大家对此展开热火朝天的讨论。讨论范围已经从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鞋,做什么发型,深入到假睫毛贴几层,备用几张防磨脚的后跟帖。

    若亚主观认为我们的参加不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一不为接触高层,二不为认识富豪,完全是享受派对最肤浅的层面---纯放松,但气势上不能输给任何人,一定要华丽丽的登场。

    此时,我正盯着眼前这双15厘米的高跟鞋发愁。想起了《仙履奇缘》,要是仙杜丽娜在舞会上穿这双,说不定比王子还高出大半个头。

    若亚说:“那有什么关系,说明王子有钱。”

    “别人是纯爱。”

    “纯爱钱?”

    “你可不可以怀有一颗童心。”

    “嗳,我就觉得啊,这也不见得好童话,明明就是与后母相处的必杀技之打不死的小强。”

    “哈哈,还有闪婚之处理好婆媳关系的必修课。”

    她一边抿嘴笑,一边点头。突然问了一句:“你会跳舞吗?”

    我把我脑子里所有关于跳舞或者与舞有关的字眼统统检索了一遍,回了一句:“二百舞,算吗?”

    她把眼睛往上翻,要笑不笑的说:“二百是谁,我只认识五百。你快点穿上,时间来不及了,车子在楼下等。”

    我提着身上这条白色镂空长裙,坐在一袭黑衣大露背长裙的若亚旁边。她今天一头的大波浪,看起来特别女人,但她正踏着一双厘米的恨天高,我真为她有点担心。副驾驶座的范一恒转过来,瞄了一眼我又瞄了一眼若亚,表情有点怪异。

    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像黑白无常!”

    若亚当场脸都绿了,我知道,这似乎不太符合她惊艳出场的设想。

    范一恒和若亚同是我们公司重点栽培的艺人。之所以我们和他关系好,是因为范一恒这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往的性格和我们比较对盘。但他这人有个缺点就是嘴太毒,没什么口德。我极度怀疑,现在的他一定是被他扮演的角色压榨出来的产物,无处宣泄就在现实中揭露生活的假恶丑。他的口头禅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有一次一个同公司的姑娘向他哭诉,她男朋友劈腿,最后无力挽回。他直接来一句:“不是应该请客吃饭的大喜事吗?”这姑娘当场破门而出,哭得肝肠寸断。

    若亚没好气的憋了他一眼,我赶忙说:“你见过出公差,还大露背的鬼吗?”若亚没忍住自己先笑出来。

    他立即换了一种讨好的语气,说:“这样,我舍命陪女子,谁要做我今晚的舞伴?”

    若亚故意顶撞他:“我可以拒绝吗?”

    范一恒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伸向若亚的手,转过来又伸向我。

    我有些惊讶:“我?”

    “不会连你也不给面子吧?”

    我本来要说我不会跳舞,但他殷切的表情,让人不好意思拒绝。我尴尬的笑了笑,点头表示答应:“希望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随即向若亚使了一个眼色,她在一旁捂嘴偷笑。

    车子一路开到酒店外时已经七点,天色暗了下来。灯火璀璨的四周一如白昼,陆陆续续等候进场的人,排起长龙。红地毯从脚下一直伸展到舞台,踩在上面很有明星的排场。远方的t台上,外国模特正在展示当下顶尖的3c产品,走着猫步蹋在音乐的节拍里,灯光把人照得花花绿绿。在酒店欧式花园设计的衬托下,整个会场给人呈现一种气派高雅。

    舞会上,优雅的旋律在耳边萦绕,我却紧张的不得了。

    范一恒绅士的轻托着我的手,扶住我的腰。我的两手和额头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因为我正全神贯注的低头,生害怕踩到他的脚。

    范一恒突然在我耳边说:“有没有人说,其实你很美?”

    我的眼睛一刻也没从脚上移开,说:“你少故意分散我注意力,高跟鞋踩你脚上,我不负责啊!”

    他悠然自得的说:“我可很少夸人的啊!”

    我抬起头,给了她一个谄媚的微笑:“恒少说得是!”

    突然发现2点钟方向,若亚正和夏果翩然起舞,和我紧张兮兮的状态完全判若两样。一时间看得发神。

    我们一进入会场,夏果就来和我们碰面,原来这家酒店是他们家的。上次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这次我主动提出有时间一定要请他和若亚吃顿饭。夏果客气的答应了,若亚却在一边面无表情,我知道是为什么,假装没看见。

    “啊!”一声极力压低音量的惨叫,把我从慌神中拉回来,踩在他脚上的脚也一歪,险些摔倒。

    “你没事吧!”我担心的蹲下来问他。

    他就像小孩似得,抱着腿蹲在地上,负气的说:“以后再也不表扬你了!”我以为他会骂三字经,结果把我搞得哭笑不得。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的看着他。

    “那就是有意的哦?嗳,没事,现在好点了,还跳不跳?”我连忙摇头。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灯光一瞬熄灭,只有舞台上留下了一束光。黑暗中,人群马蚤动,疑问猜测不绝于耳。

    “搞什么啊?还混搭惊悚灵异事件趴?”借着微光,身边的范一恒双手抱臂,一副看戏的模样。

    舞台上徐徐走来一个人,西装笔挺,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闪闪发光,耀眼夺目。伟岸,高大挺拔的身躯往中间一站,即刻迎来了雷鸣般的掌声,可见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大人物。

    “这人是谁啊?”我问旁边的范一恒。

    “这都不知道?华氏的创始人,华绍楷。没想到这组3c产品是他们研发的,这个噱头真大,宣传的效果100分,到底产品怎么样很难说!”他一脸怀疑。

    我哦了一身,突然想起聂辰。

    周围的音响传来略带沧桑感的声音,远远望去估计也有50多岁,但中气十足。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感谢你们百忙之中莅临此次产品发布会···”

    说话间,若亚找到我,站在我旁边。夏果,范一恒,我们四个站了一排。

    我有点心不在焉,他们三个嘻嘻哈哈的在讨论什么,台上人说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伴随巨大的声响,整个会场又恢复了光亮。

    “最后在这里,有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在场的所有人立刻肃然起敬,目光齐齐投向台上。

    难掩喜悦的语调传达到每个人的耳里,“请上令千金和我的未来女婿,华子妍,聂晨曦!”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砰砰砰的锤在我心上,钻心的痛。轰隆隆的掌声,使我头昏脑涨。我猛然抬头,震惊的看向台上,一袭黑衣的聂辰正小心翼翼的扶着华子妍走上台,看得出来走路的动作,始终不如正常人平顺。华子妍身着一条镶满水钻的鱼尾蕾丝长裙,婀娜的曲线尽显无疑,美到可以让人忽略一切的不自然。

    “我在此宣布他们订婚,希望得到各位贵宾的鉴证与祝福!”慷慨激昂的声音,我只觉得刺耳。

    似有若无的目光纷纷朝我这边投来。

    范一恒奇怪的问我:“他们怎么都看你?”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说聂辰向媒体宣布恋情后,没过多久,就要和别人结婚。我说不出口,或许可以建议他去翻翻几个月前的报纸。

    夏果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突然噤声,没有再追问下去。

    “靠!早知道不来!”若亚勃然大怒,拉着我,推推搡搡的朝人群外挤去,气急败坏。

    波光粼粼的湖面,在月色下,泛起一团团水汽,热热的,隔绝了外界的霓虹嘈杂。

    “安若亚!”

    “秦雨嫣!”

    在湖水里,我听到了两个来自不同声音的惊呼。若亚在我旁边扑腾,我却感觉四肢重的直往下沉。夏末的湖水,寒冷刺骨,仿佛心也跟着很快凉透。

    在医院醒来,我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别人,而是聂辰。身后站着换了一身衣服的范一恒,他依然双手抱臂,这一次他收起了看戏的表情,我总觉得他眼神带有一丝怜悯。

    聂辰微微皱眉,看我的眼神,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怜惜。

    “雨嫣。”他一叫,我的心也随之一跳。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们推着自行车走过的那条小巷,我为之心动的夜晚。星辰当空,一颗颗洒落在花间,像牵着可爱的小彩灯。

    我别过头,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的决定会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产生动摇,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恨他,还是在恨自己,连我也说不清。

    “雨嫣。”他又试图的喊了我一声,这一次我听到他喉咙里的哽咽。我伸出手,想要捂住耳朵,以为捂住耳朵就可以克制胸口的一阵阵抽痛。聂辰却突然站起来捉住我的手,放进被窝里,又细心的掖了掖被子。

    “秦雨嫣!家属来拿检查报告!”门外的护士高声喊道。

    范一恒应声道:“来了!”回头对我说,“我先去拿!”

    我转头看见向他,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话才能表达我十万分的歉意。结果还是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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