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永远第7部分阅读
他说:“这也说得通?你脑袋怎么长的?”
“嘿嘿。”我只笑,然后吃完了最后一勺粥。
他说:“雨嫣,你搬来我这里住吧,”
我愣了愣,看向他。
他坦然的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他说:“我住隔壁。”
我说:“隔壁?”
他又说:“我不会再伤害你。”
我就像鹦鹉学舌一样:“伤害?”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把话题扯到刚才的问题上:“明天我陪你回去把东西搬过来。”也许他觉得以前不是真心对我,有点内疚。而我明白接受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只是那晚的不堪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却被冲淡了。
“我没说要搬啊?”
“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过···你给我点时间,再考虑一下。”我的确想换个环境,如果回去原来的房子,难免触景伤情。不过第一个想到的是若亚。
他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聂辰送我到若亚家楼下。我琢磨着跟若亚商量在她家暂时住一阵,再搬回去就不会像现在一样难过了。可从我出门开始打若亚的电话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通常她关机就说明是在睡觉,还没起床。
我敲了一阵门,无人应答,只当她睡得沉。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的时候,我愣在了门外。
看着眼前的画面,我瞪着大大的眼睛,嘴巴圈呈o形,脱口而出:“安若亚,彪悍!”
若亚正以无缝贴合的姿势压在平躺在地下的萧言,一只手捂着他的嘴,萧言则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他们惊诧的目光同时投向我,若亚推开萧言,他们又异口同声的对我说:“雨嫣,你好了?”
我晃了晃手指,指向他俩:“是你们好了吧?”
“雨嫣,你的电话忘了。”聂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站在我身后,递给我忘在他车上的电话。我转身去拿了手机,又回头顺手带过门,从门缝中对他们说:“我好得很,你们继续!”于是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雨嫣!你懂个屁!我们比漂白粉还清白!你给我回来!”若亚气炸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心想你喜欢谁我还不懂吗?
“安若亚!你搞清楚是你轻薄我!”
“本姑娘至于吗?狗咬吕洞宾!”
“阿弥陀佛,欢喜冤家。”我走过去按了一下电梯,又看了看身旁的聂辰。
他不看我,隐隐一笑,说:“考虑好了吗?”
“我倒像是多余的。”我自顾自的低声嘀咕,并未发现嘴角的一丝浅笑。
“有戏吗?”
“你在问我?”聂辰指指自己。
“我看有戏。”我自鸣得意的对自己说,以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看待这段内部消化的关系。也许在我的爱情观里,最最美好的在一起是一种相互了解并且知根知底。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八年和同一个人相识,相知,相处,从少年走到中年。这里面,有的来了,有的走了,有的散了,是过客,是风景。倘若有那么一个人,走遍的每一个国度,护照上盖满的各色签证,相机里的各地山川名胜,也是你的全部行程。暮然回首,但凡过去与他有关的风光,仿佛都是开满鲜花的早晨,明月高挂的夜晚。
两天后的凌晨1点钟,星光洒在剧组外的石梯上,汽水瓶上,若亚的身上,我的身上。
据若亚的描述,那晚十一点过萧言醉得跟条狗似的出现在她家小区楼下,被刚收工的她撞见,于是捡回家。按照一般的套路应该是干柴烈火的剧情,但他们这一夜却没有一点可看性,比过滤水都要纯净。
若亚说:“真的是在街边捡到的他,然后拖上来睡了一晚上。”
我深度怀疑的看着若亚,说:“前面这一段已经够离谱了,后面这一段我能信吗?”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我股圆了眼睛,质疑的把若亚从头看到脚:“你了解?”
“我是演员。”
“切~”顺带翻了个白眼。
“男人要是还干的了什么说明都是装出来的,可惜萧言是真醉了。”她怅然若失的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
“可惜?”
“可惜?是可--见--,口误口误。”说完手忙脚乱的拿起我的汽水瓶猛喝了几口,气泡冲的水雾溢满了双眼,不停的咳嗽。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借势我假装掐着她的脖子,咄咄逼人的问她。
她被我折腾的浑身发毛,释然的说:“好吧,好吧,我说!”我才松开了手,她继续说,“我只有偷偷亲了他一下,脸。”
“就这样?”
“顺便给自己加了一点戏。”
我越听越好奇,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为了表现真实感,我在拖鞋上抹了一层油,假装摔到扑向萧言。我只要千娇百媚的一笑,说一句地太滑了。他只要回我一句小心点,就可以了。”
“这是哪一出?“
“明天导演让拍的。”
“敢情你把他拿来练戏?”
“你可以这样理解。”
我正经百八的说:“这不像你,太作了。戏剧不是应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吗?你反而用超戏剧的套路来演生活,观众会觉得太假,而且对手演技绝对负分。”
“果然出了岔子啊,我算是真明白了,现实不仅高于生活还高于戏剧。本以为萧言180的个子也不至于被我一下子扑到,哪里知道他绣花枕头一包草。”
“是你太牛掰!我以为你演《一吻定情》。”
若亚勾起嘴角的一抹浅笑,突然回过神来,说:“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没见过现实版的,太有冲突感。”
若亚突然很感慨的说:“有时候,有的东西,不是你喜欢就能得到,还要问对方肯不肯。”
“没坚持过怎么知道对方肯不肯?”
她说:“也对,你还记得以前和聂辰一起上过头条,你还告诉我聂辰把他当妹妹那个千金大小姐么?”
我点点头,说:“你说华氏的华子萱,怎么了?”
“对,就是她,最近和萧言走得特别近。”
我看着她忧郁的侧脸,拍拍她的肩膀,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晚风拂过我们的脸颊,若亚哈哈哈哈的笑起来。我却有一种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
有的爱情不是你衷心的给予祝福,就会不偏不倚的幸福下去,哪怕曾经有那么一刻你多么希望他们会走进婚姻的殿堂,共同宣读誓词。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宠爱不声不响
那晚若亚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萧言的。爱,糊里糊涂,又难以割舍。在暴晒的艳阳天,细雨潇潇的沥青后巷,仅仅是一些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情结,埋在心中翻译成爱的万转千回。但,谁又不是呢?
我和聂辰在这段平静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是一个月前搬来的。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择床的习惯,却老睡不踏实。而聂辰并不是急性子,却也不见得脾气有多好。总在我辗转难眠躲去阳台的时候,找不到我而大发雷霆。总在我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醒来,打开床头灯的时候,紧张兮兮的闯进来。
他担心也好,发脾气也好,最后又会好声好气的哄我好好睡觉之类的话。真的,我稀罕这种宠爱,我万般渴望这种关切,只是不可以自私的认为这是我应该得到的。就像抵用券一样,可遇而不可求。渐渐的我不会再开灯,也不乱跑。大概是因为聂辰依然会时不时深夜到我房间来,安慰似得摸摸我的头,理理被子,或是坐在床边大半个夜晚。微微凹陷的床沿,让人安定,又有一种深深的幸福感。仿佛用这片沉寂,诉说彼此的暗语。
搬过来那天。我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箱子,一些换洗的衣物。他提着我的行李站在门口对我说:“你住这间。”自从那天我醒来后也没有认认真真的看过这里的布局和陈设。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黑与白的完美搭配,有一种大方而低调的品位。崭新的墨黑色镜面推拉衣柜一组四个,更显得房间偌大又宽敞。正中央一张目测两米的大床,铺着条纹的床单似乎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两盏床头灯与吊顶连接,悬挂在空中,把整个房间照的通透。
我吃惊的说:“这是主卧?”
他提着行李直接走进去,不答话。
我指着旁边那个房间,“我住客房就好,况且我也住不了多久。”站在门口嘀咕着。
聂辰自顾自的打开我的行李,推开衣橱,把衣服拿拿递递的全数放进去。转过来对我说:“什么叫住不了多久,爱住多久住多久。”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我咚咚的心跳,掷地有声的敲打在胸口,几乎快从喉咙蹦出。
我楞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被他一把揽入了怀中,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的下巴轻放在我的头顶,说:“你瘦了。”
那一刻我似乎有一点心痛他的心痛,我笨拙的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一个旁观者那样,说:“都过去了。”
他松开了我,哭笑不得的狠狠点了我额头一下,说了句,傻丫头。朝门外走去。
我扯住他的衣袖,问:“那脸有没有小一点?”
他顿了顿说:“没有!”
我又问:“胖点好看还是瘦点好看?”
他说:“都丑!”
我再问他就不理我了。
那天我们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叫了一桌的菜,最后也没有吃完。
过后聂辰一直忙于工作,即便同一屋檐下也不是天天能看见他。而我也因为爷爷的突然离世,冻结的银行账户,死亡的相关公证书,医保的报销一系列复杂的手续,忙的焦头烂额。毕竟欠聂辰的10万块,我也想尽快还给他。
这天聂辰回来提起要去看他母亲的事,我说我陪你去,他同意了。第二天是周末,聂辰载着我到了d区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我跟着他上了楼,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小护士探着身子往里看。我们走进了才听见她们谈话的内容。可能是她们太专注,连我们站在她们后面也浑然不觉。
一个压低声音说:“华小姐,是因为腿?”小心翼翼的看着另外一个护士,又接着说,“所以才那么久没来?”
另一个说:“应该是吧,但是听说上次聂先生还带了另外一个女人来医院?”
一个摆摆手,笃定的说:“不可能,华小姐什么人,一定只是逢场作戏。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况且论家事,论感情有谁比得过华小姐?”
另一个又说:“也是,她人这么好,一点小姐架子也没有,只是可惜了。”
一个接过话又说:“她家那么有钱,请最好的医生做最好的手术,不行还可以送到国外去治疗,还怕站不起来?”
另一个护士赞许的点点头,说:“退一万步说,就算站不起来了,也还有聂```”
我在她们后面听的傻了眼,脚像钉了钉子一样,一小步也挪不开。胸口突然炸开了蘑菇云一样,在五脏六腑之间剧烈的碰撞,火辣辣的燃烧,黑麻麻的浓烟呛到气管,又咳不出来。
她们突然停了下来,没再往下说。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从屋内向外传来越来越清晰。两个小护士俨然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离开,其中一个慌张间,猛然退后和我撞了个面对面。我也没有料想到会被撞倒,还好聂辰及时扶住了我的背,才不至于。小护士抬头看着聂辰煞白了脸,匆忙的弯了一个腰,喊了句聂先生,撒腿就跑,一溜烟的消失在过道上。
同时,一个女子控制着电动轮椅到了我们面前。她一双杏眼,高高的鼻梁,小小的瓜子脸,嘴唇上桃粉色的口红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衬得皮肤更加白净。一条宝蓝色的无袖贴身长裙,盖住了脚背。是恬静,气质优雅的那一类女子。
她说:“哦,晨曦也来了呀。”干净清澈的眼神望着聂辰。
聂辰放开我,把手插进了口袋。
“你好,我是华子妍。听我妹妹子萱说过,这位是秦小姐吧,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她用温柔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语调说了这句话。但对我不起任何作用,只因为她是华子萱的姐姐,连带关系。恨谈不上,顶多是反感,背后做的那些小人的行为,有失身份。
“我想没这个必要。”聂辰坚决的话语替我回答了。
“晨曦,我在问秦小姐。”
我依稀明白了他和聂辰的关系。如果可以,我不想要知道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到底要不卑不亢还是避而远之。我有点搞不清楚了。
我和华子妍来到员工会议室,宽敞的房间。
“秦小姐,首先我为我妹妹莽撞的行为,向你道歉。”她两手撑着轮椅扶手,身体前倾。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无比的诚恳,没有不接受的道理。我无奈的摇摇头,说:“华小姐,你不必这样。”
“再来我希望你向我道歉,连小孩也懂的道理,不会你不懂。比如先来后到。但是不知者无罪,我原谅你。”她抬眼观察我的脸上的异样。
不出所料我脸上的异样尽显无疑,没办法想象她态度如此之大的转变,一定是家族遗传。我觉得她的话很可笑,轻笑一声:“难道和谁恋爱,和谁结婚也有明文规定?先来后到在这上面有点说不通。”
她心高气傲的眼神向我射来:“你和谁恋爱,和谁结婚?与我一分钱关系也没有,不过晨曦不行!”
“他说过:不-会-离-开-我!”她逐字强调,聂辰对她的承诺。
我说:“那是爱还是同情?”我一心顾着辩驳,并不是有心伤害她。我只有一个念头,不想我的爱情因为他人,而左右动摇。
她有些气急败坏,在桌上随手抓了一个夹有文件的板子,狠狠向我扔来,我才发现我的话确实有点过分了。我总觉得这个故事像在哪里听过一样,于是潜意识冒出了那样的话。但就是想不起来。
恍神间,板子向我飞来,来不及躲闪,上面的蝴蝶夹子划破了我的额头。
“子妍!”聂辰推开门冲了进来大喊一声,“我送你回家!”
华子妍置若罔闻,指着我吼叫中带有一点沙哑:“说!说对不起!你说!”
我依稀感觉到有一小股热流顺着眉间往下流,抬手抹掉,往外跑。
华子妍不依不饶的说:“说对不起!站住!”
与聂辰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小声喊了我的名字,转身想拉住我,却连我小拇指也没有抓住。我却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我没数一口气跑出了几条街才停下来,聂辰没有追出来。是逃避多一点还是不安多一点,我说不清。是害怕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我更分辨不出来。
但“青梅竹马,先来后到。”这几个字竟像《红楼梦》文本中“金玉姻缘”的言论一样,在心中长出了荆棘,五味杂陈。我不是绛珠仙草,聂辰也不是神瑛侍者,甚至没有“木石姻缘”一样的美丽词联系前世今生。唯有金线刺绣般的思念与爱恋,在空气中弥漫,牵绊。
作者有话要说:
☆、大梦一场人间蒸发
蹲在一家花店橱窗前,剔透的橱窗内,孔雀蓝花纹的黑色蝴蝶,翅膀一开一合,飞起来又落下,眼泪竟自顾滑落。我为它伤心,可为何轻易断定它又不快乐呢?我想这座城市每天有太多事情发生,每个人大都光靠自己眼睛看到的去理解,未必能够了解的更多,很有可能过于主观或者判断错误。或许眼前的困扰尚有可以解释的余地,并不如想象那么糟糕。
我拍掉裙角滚边线沾上的尘埃,站起来,透过玻璃映出的脸颊,泪痕早已消失不见。额前有点深,但不太长的伤痕可以用刘海盖住。常言道,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况且我们这种生活在浓度严重超标的环境中,本来预计就会拉低平均寿命,还忧郁成疾自行减寿,不太划算。
我像郝思嘉一样轻松的对自己说,明天的事自有明天担当。
走着走着,身后的红霞落进柏油马路里,倒影把街边的明亮遮挡。我望向晚空,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就连聂辰的房子也没有灯光。我害怕的不是如何面对他,而是他将会说出的话。
从电梯里走出来,聂辰居然坐在门边抽烟。
我若无其事的弯腰拉他起来,问:“你怎么不进去?”
他很用力,反手把我拉来蹲下,掐掉烟头。又伸手想要碰我的刘海,我下意识的躲开他,尴尬一笑。
他轻轻的说,声音很低很低:“钥匙忘记带了。”我从包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
“我以为你不”他没有说下去,但我清楚内心是高兴的,不过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嗳,猪头脑袋,你打过我电话吧,手机忘充电,自动关机了。”害怕他不信,还拿给他看。
他把手机放回去,拉着我的手,背过身开门。我正准备开灯,被他按住。他把我扳过来,拦腰抱住,脸深深的埋进我的脖子里。我一怔,他也不说话。好一会,才说:“等事情解决好了,我会给你个交代。”我木木的点点头。我想,聂辰啊,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不愿对我说,我可以不问,他要我等,我也可以等。
他没有马上放开我,反而抱的更紧,在我耳边说出了:“我爱你。”
这三个字在我心中仿若有千斤重,重到提不起气来和他说同样的话,重到我恐怕要用一生来回答。我依然木木的点头,却也无法平息暗夜涌动的欢喜。
窗外飘洒起小雨,滴滴答答,这个雨季比以往来的久。
帮我上完药,他轻轻的捧着我的脸,贴上我的唇,炽热的呼吸扑打在我脸上。我似乎感觉到把这种认真变成拥吻,就能够去到永恒。于是,呼吸声,心跳声都在这个夜晚变得急促。
当再一次坦诚相见的时,满满的体贴与温柔,尽管迎合中略微颤抖。仿佛在彼此的身体里融化,就不会再爱他人,便可以共度余生。担惊受怕和无限的牵挂,在这场相拥入眠的睡梦中荡然无存。
绵绵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也不曾停息。
这天清晨,除了床单的余温,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终究是大梦一场,还是凉了。镜中花水中月。
五天后,我站在华氏别墅的大门口,雨水打在身上,太细,太轻,毫无察觉。我是实在没办法才这样的,谁也不想。
五天前,经纪公司打电话告诉我,若亚正在担任女二号的电影,决定临时停拍。一开始我们只当是倒霉,后来洽谈过的电影,杳无音讯不说。一直把代言交给我们的厂商,突然纷纷找来。不是说觉得不太符合产品形象,就是说下一季的代言人已经找好,以各种理由婉言不再续约。还有偶尔上的综艺通告,也说这几期是关于妯娌关系的话题,不适合安若亚,以后有的话,再联系。总之就是若亚这条演艺路莫名其妙的断了。
我气得火冒三丈,顾不得形象,拍桌子蹬脚:“什么时候妯娌关系比《来自星星的都教授》还火了?”
助理小周在一边也有点急:“雨嫣姐,雨嫣姐,不要生气!”又说,“《爸爸去森碟家玩—easy》我们也上不了啊?”
若亚突然跳起来:“这是重点吗?”
小周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现在烂尾电影那么多,资金断裂,中途停拍。拍完上映不了的也不在少数。然后是广告,女人的产品男人也开始抢占市场,《自由点一点》,《你的大宝》,都看过吧?再来是综艺,《大嫂是个犟拐拐》`《夫妻之间的扯筋过孽》我们也都上不了啊!所以现在是这个行业在多元化的发展,路还是那么宽,但是每根‘道’变窄了,不是我们的问题,要靠时运。”
我走过去拍了拍小周的肩膀:“你心态真好!要真是时运问题,会全让我们碰上,真的出门随便买一注双色球也可以中1个亿了。”
若亚抢过话:“根本和1个亿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出门就被鸟屎砸中,砸出脑震荡。”
小周噗的一声笑出来,又觉得气氛不对,挠挠头,说:“那你们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和若亚面面相觑。
若亚下午打电话找萧言,本想让他也一起分析下我们是不是有得罪什么人。结果他说他负责的案件出了重大纰漏,一时半会走不开。
我和若亚赶忙过去,公司上上下下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我们差不多等到7点,萧言才开完会,阴郁的走出来。
“哦,都来了?”
“萧言,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一会,点了一根烟,说:“这个案件是老板接下来的,由我和张老师负责。致远公司与金鑫公司合作开发金沙住宅小区的项目。委托我们律师事务所作为法律顾问,调查该项目是否在金鑫公司名下。在调查过程中,老板一再强调与金鑫公司的董事再熟悉不过,使得调查重重受阻,草草下了结论。结果在致远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款项1000万后,突然发现金沙小区的项目土地上,有另外一家开发商正在施工建设。过后才发现金鑫公司根本不是金沙小区项目的真正所有人。1千万已经凭空被骗走。最后经过调查才知道,原来金鑫公司的一个股东确实签订过金沙小区项目的转让协议,还私自上报立项申请,骗取了c市计委对该项目的批复。但因为一直没有支付转让款,股东最终退出了项目,该项目被转让给了别人。但金鑫公司仍然假借失效的文件,骗取致远公司1000万资金。在警方的协助下追回了500万资金。致远公司提出起诉,把公司,我和张老师告上法庭。”
我和若亚在一旁听的瞠目结舌,我说:“那致远公司提出什么诉讼请求?”
他又吸了一口烟,说:“返还律师费,赔偿损失。”
若亚急忙问:“多少钱?”
“律师费100万,赔偿刚开始是100万,现在要200万。”
我说:“你老板不承担责任吗?一开始是他阻止你们审查文件!你和张老师有什么过错?”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始终是我们在负责跟进,我们也有责任。太疏忽大意了。”
“那怎么办?”
“致远公司是华氏名下的公司,我去找过华子萱,帮忙协调一下。她说致远公司他爸交给她姐姐在打理,她回去想一下法子。几天后,不仅没有协调下来,反而赔偿从100万变成了200万,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尽力了,我也不好再让她为难。现在只有想其他的办法,再不行只有我和张老师一人一半。”说完把手上的半支烟熄灭,摇摇头。
萧言的话给了我一记当头棒喝。原来发生在若亚和萧言身上的事彻头彻尾都只跟我一个人有关系,我忽略了华子妍的警告,还有她的势力。萧言和若亚的事业有一种拽在我手上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切断的感觉,而我决不能连累他们。
当天从律师楼出来,我就打电话给聂辰,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不料他的电话一直关机,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家里等了他两天,坐立难安也没见回来,他忽然人间蒸发了似的不知道去向。第三天一早,我就坐车到d区,他妈妈的医院,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我焦急的小跑进空无一人的病房。
“病人三天前转院了。”身后的护士跟进来说。
“知道转去哪里了吗?”
她摇摇头,走出去。
我想我等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一心想着萧言的100万该怎么办?若亚又该怎么办?还来不及想聂辰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为什么又一句话也不说,就走开。
从医院出来,我去了银行。查询系统上显示的余额是30万,除去还给聂辰的10万治疗费用外,只有20万。算来算去离萧言的赔偿金也还差很远,但因我而起的这件事我必须要负责。我回到那间50来平方的房子,既熟悉又陌生。翻箱倒柜才找到房屋产权证,产权证上的名字竟然是我,我突然眼泪掉下来。复杂的情绪,一言难尽。爷爷一定一早就预料到他会离开我,才会
房价如果比市场价位低一点,其实不难出手。从卖房到收钱只用了两天时间。我把银行卡和密码放在萧言的桌上。
“萧言,这里面有65万,你先拿着,其他的我还会想办法。”
萧言震惊的对我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默不作声。
“你把钱拿回去,跟你无关。”
“华子妍是冲我来的,怎么跟我无关?”
“我不管她是冲谁来的,你这钱我也不可能收,我自己有办法。大不了回去求我爸。”说完他把卡放在我手上。
我见他还是不收,只好说:“算我借你的,先走了。”又放回他桌上。
“秦雨嫣!”
我没有理他,直接坐电梯到了楼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连一句再见也不留
我身居华氏雍山逸墅的豪宅外,位于别墅群半山的地方。放眼望去,五百米开外,迷蒙的一汪池水,静静的荷花艳妍盛放,涟漪一轮轮相继荡开。薄雾氤氲,仿古砖砌起来的围墙上绿油油的藤蔓,地上的浅草,齐齐整整,在雨中摇曳。我摆摆头,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赏花赏景的时候,谁知道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找到这里,总不能功亏一篑。我继续往上走,也记不清按了多少家的门铃,出来接应的人都说主人不是这个姓氏。我拿着小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我翻出的陈年杂志-----一期华子妍的人物专访,提到她的生活环境。一边走一边反复对照是这里没错。雨伞在过来的路上破掉,索性扔了。此时再没有什么事情比找到华子妍更让人急迫。
“叮咚!”1分钟后,一位约莫50来岁身穿黑色长裤,深蓝色短袖的中年妇女打着一把大黑伞从里面走出来。
隔着厚重的铁栏杆,我朝里面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是华氏华子妍的家吗?”
她点点头,打量了我一番,有些惊讶的说:“你找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不见外人很久了,你和她约好的吗?”
我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又黯然的摇摇头,赶忙向他解释,请求的问:“但我真的找她有急事,你可不可以帮我告诉她一声,我是秦雨嫣。”
“你等等!”说完匆匆的转身,才跑了两步又转过来,“你怎么不打伞?当心生病。”
大概是看见我的狼狈,其实不用她讲我也知道自己被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只是顾不得那么多,现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两手抓着铁栏杆,身体往前伸,巴不得钻进去,焦急的说:“谢谢你!我没事,你快帮我去问问!”
她看出了我的着急,小跑换做大跨步进了屋。
过了一会出来,对我说:“小姐说她不见。”
我对她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等到她见我为止。”
我看出来她想劝我,但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走开了。
别墅区的好处就在于有很多钱可以烧,以至于路灯开了一整夜,还是大瓦数的。虽说有点冷,到不至于害怕。
这场雨就像在跟我作对一样,下个不停。但淋了一夜,却让我的心更透彻,我想如果华子妍出来再跟我说,让我离开聂辰之类的话,我是绝对不干的。如果聂辰和她青梅竹马到难舍难分的地步,他们不是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吗?况且聂辰也不会对我说那些话,再说他的一举一动也不像是虚情假意。那么绝不是我从她手里抢走了聂辰,或是我离开,她就能和聂辰在一起。或许我应该告诉她找聂辰沟通,比对我放狠话或是伤害我身边的人更奏效。除了这一条我不能答应外,不管什么我都能接受,哪怕跪着跟她道歉,再淋一整夜雨也心甘情愿。
华子萱始终没有出来,心想总不能大费周章又徒劳而反,再说无论她有多恨我,出来把气发在我身上也好过避而不见。于是继续等下去,从黑夜等到了天光,我就像半自动洗衣机搅出来的衣服一样,大颗大颗的雨水顺着头顶一个劲往下滴,人也像从里边走出来似的,一阵阵犯晕。
结果事实证明我很有分析问题的天赋,但没有解决问题的才能。我确实跪着跟她说了对不起,不过还是答应他离开聂辰。
第二天中午。
华子妍坐在轮椅上,不咸不淡的对我说。昨天那位阿姨在后面帮她撑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最后再说一次,让你离开晨曦。”不出我所料,她的话被我一字不差的猜中,完全合乎我的设定。她继续说,“如果你打算和他继续在一起的话,安若亚的工作无限期终止,萧言律师事务所的事情,我相信不用我插手也一样头痛,还有晨曦母亲”
“我答应你!”明明想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就像被点了死岤,任何一条都让我无力回击,哑口无言,可又脱口而出。
“还有一件事,跟我说对不起,跪下说。”后面的阿姨只喊了小姐两个字,就被她喝止。
我照做了,比起他让我离开聂辰只算的上皮毛,不痛不痒。
她说:“希望你答应的事,要做到。”
“你放心。”说完,我走出了别墅正大门。
雨,凄楚的下,远处的苍松翠柏变得影影绰绰。心像沙漏一样,争分夺秒的流,被掏空,痛久久不能散去。听人家说过,假如,你一直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你永远不会觉得痛。我只可恨太早明白了痛,才会觉得越来越痛。
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对我挺宽容的。我都已经收了房钱,房主还答应宽限一个星期让我收拾东西。出租车司机也没有怨言,让我整个湿漉漉的人上他的车。车子一路开到聂辰家楼下才停。当务之急应该是先从聂辰家搬出来,过后去哪再考虑。
晕晕乎乎的走进单元门,没站稳,差点摔倒,突然被一个臂弯捞进了怀里,没有丝毫温度的身体,顷刻间感觉一阵暖流。我差点就要哭出来,但是忍住了。我想,世界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用来形容我和聂辰最美好不过。
他把雨伞扔在一边,大吃一惊,脾气有点上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全湿透了!”不等我回答,事实上我也没有力气回答他。他就把手伸向我的后劲,俯下身,唇瓣贴上了我的额头。持续了10秒钟才放开,错愕的看着我的眼睛:“发烧了?”
我有点傻气的对他笑,暗暗贪恋这份温柔,像花瓣打着水面,他的样子倒影进心里,沉淀于水底----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脸。我突然想起从前爷爷为什么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他说,就算眼前有狂风暴雨,也要学会嫣然一笑。我试图告诉自己也许反着看问题,还是成立。比如笑着笑着狂风暴雨也能变成太阳雨。
“又烧糊涂了吧!”他把手从我脖子里拿出来,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语气中仿佛带有一丝宠溺。我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不看他,因为我会舍不得。我不打算当下和他大吵大闹一场,提及分手,太没有说服力。
半夜,雨停了,有晚风,有月光,落地窗前灰白色的窗幔,荡来荡去。泛泛青光疏疏穿过,万簌俱寂。
我小心翼翼的挪开他搭在我腰间的手,赤脚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抓了一条牛仔裤和t恤,朝门口走去。
“雨嫣!”我一惊,以为被我吵醒,心提到嗓子眼。屋里却没有过多的响动,想必是梦中的呢喃自语,又幽忧的传来一声对不起。我石化般的站在原地,泪水突然在眼眶中不停打转,酸到不行,心中笑骂到:“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头一次只怪命运把我们分开,被动又无从抉择。这一次却是我主动想要放弃,决绝又忍心。那些‘好不容易’的累积,却被我轻易的捏碎,又一句再见都不留。我害怕会因为我的伤心而伤了你的心。”
微凉的夜暗淡无光,就像一个群星璀璨的世界被我盖灭。
连夜赶回去搬家,我以为会有很多,多到我拿不动。捡来捡去,最后不过两个行李箱,轻飘飘的。还有带不走的,只好不要了。第二天,就在二环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由于病得厉害一个星期足不出户。若亚萧言轮流来看我。
一天若亚来。
若亚说:“你到底和聂辰怎么了,一个人搬出来住?他可能是打你电话打不通,打到我这里来找你,但我总不能老是骗他说你出差吧。”
我说:“我们分了。”
若亚有些惊讶:“为什么?”
她见我不说话,“算了,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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