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谋-驸马叔父,你的公主妻子归我了第9部分阅读
不是闹别扭了?”
兰馨摇头道:“展晰,这件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你走吧,我真的需要一个人清静清静。”
展晰固执的摇头:“现在你这副模样,我怎能安心的离开?在你恢复如常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青沐展晰,你不觉得你对我的关心太过了吗?”终究是问出了口,不知为何,兰馨觉得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展晰没料到兰馨会这么质问她,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看着这个样子的展晰,兰馨微微叹了口气:“你走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我……你是我的叔母,难道我不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家人吗?”憋了半天,展晰终究还是这么说了,为了不离开,叫她开口叫叔母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既然你当我是你的叔母,那你就该听长辈的话离开这里。”
面对兰馨一再的赶人之语,展晰还是有些手上:“你为什么就不肯说呢?”
这一次,兰馨将目光对上了展晰的,一字一顿的回道:“你为什么就不肯走呢?”
沉默,如今兰馨的屋子里面是死一般的沉寂,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对视着,终究还是兰馨先败下阵来,她拭去眼角滴落的泪水,无力的说道:“青沐展晰,我叫你走啊,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你哭了……”展晰完全没有理会兰馨的话,看见对方眼角滴落的泪珠,她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揪成了一团,疼得她透不过气来,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她一步步的靠近兰馨,终于在对方的面前停了下来,伸手入怀,拿出了一方锦帕,自从上次之后,她虽然依旧身着男装,但是这锦帕却是记得带上了。看着兰馨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展晰恨不能将对方脸上的泪珠一滴一滴的吻干,然而,她不能这样做,她怕唐突了佳人,无奈之下,只能伸出手,用锦帕为兰馨拭去其脸上的泪水,然而兰馨的眼泪像是永远也擦不干一般,擦了旧的又添新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展晰自己也早已经泪流满脸,但是她自己却浑然未觉,只是一遍一遍机械却又不失轻柔的将对方流出来的泪水擦干,仿佛这么做,她的心里就能够好受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兰馨终于是哭得累了,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便顺势靠在了展晰的肩头:“别动,让我靠靠,靠靠就好。”
闻言,展晰真的就没有动弹了,只见她一直这么僵直着后背,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只为了让靠在身上的人舒服些,也为了能够多留住对方一刻,若是她动了,兰馨会不会就不再靠近了?
“为什么他们全都离我而去,而你却总要出现在我的身边?”这句话,兰馨没有问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有些话她不能问,有些事,她也不想得到答案,如今,就让她在这个并不宽阔的肩膀上面靠一靠好了,这样,心里便不会如此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亦或是更长的时间?展晰和兰馨都不知道,当最后兰馨离开展晰的肩膀的时候,两人均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僵直的难以动弹了,展晰那边更甚,完全就是站了许久标准的军姿,如今整个人都好像卡壳了一般,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身体的机动性。
“公主……你和叔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夫妻哪有隔夜仇的?若是你拉不下这个脸面,我没关系,我可以去驸马府叫叔父回来,还有孩子,让叔父带着孩子一同回来。”兰馨,只要你能开心,就算是让她亲手促成你们一家的和谐美满,她也甘之如饴。
兰馨仍旧没有回答,那样的事情,她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又怎能同展晰解释清楚?
“好,你不说,我便到驸马府问叔父去。”说着,展晰便转身打开了房门,脚下一点,运起轻功就离开了公主府,而门外正和仪儿进行无声的对峙的花雨见状,如蒙大赦,赶紧脚底抹油,跟着展晰绝尘而去。
“展晰,回来。”
等到兰馨这个不会武功的弱智女流追出房门,却哪里还见得到展晰主仆的身影?
看着站在门口望向东边、一脸不甘的仪儿,兰馨急问道:“仪儿,你刚刚有没有看见展晰?她是不是朝东边走了?”
仪儿摇摇头道:“我没看见青沐家主的往哪走了,当时她的身影只是在我眼前一晃而过,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不过后来她身边的那个侍女花雨倒是驾着轻功朝东边去了。”
一听仪儿的话,兰馨就确定了心中所想,当下吩咐道:“东边,驸马府,不会有错的,这下糟了,花雨,立即命人备好马车,我要到驸马府去。”依照展晰如今的气势,别出什么乱子才好,面对这个青沐家主,她能游刃有余,但是青沐镜池和她的孩子却是不能的啊。
看着如此紧张的兰馨,仪儿当下也是拿不准主意,犹豫着说道:“公主,您从昨天到现在滴水未进,这般的状况,真的能去驸马府吗?”
“快去。”兰馨的话里面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这般的兰馨仪儿还是第一次见到,收到了惊吓的她立即打了个寒颤,哆嗦着就去找公主府的管事准备马车去了。
京城长公主驸马府——
“这位公子,没有拜帖,不能进啊。”驸马府的管事将想要闯入府中的展晰和花雨拦了下来,然而,一个毫无武功的管事又怎么拦得住武功卓绝的展晰?当下展晰轻轻一跃,这便绕开了这个碍眼的管事,若非不想伤人,她刚刚就想一脚将人踹开了。
行至驸马府后花园时,展晰便看见青沐镜池正和两个孩子在花园之中玩耍,这般父慈子孝的一幕却是刺得展晰的眼睛生疼,胸中的怒火像是虽是都会爆发出来一般,兰馨在公主府一个人不吃不喝、伤心落泪,青沐镜池你个混蛋驸马却在这里和一双儿女玩耍、享受天伦之乐,这是人干得出来的吗?想着之前自己见到兰馨时,对方形容憔悴的模样,展晰就握紧了拳头,青沐镜池,你竟然敢如此的亏待她心爱的人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今日定不能将此人轻饶了去。
想着,展晰便步入了花园之中,还没等她靠近那玩得正酣的三人,镜池和两个孩子便有了反应,反射性的抬头,本以为这种感觉来人可能是兰馨,没想到却是展晰……突然,镜池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是了,难怪他一直觉得面对兰馨的时候心痛的感觉怪怪的,如今看来,却是和面对青沐展晰这个青沐家主的时候的感觉如出一辙,这其中有何关联?
“奶娘,将小世子和小郡主带下去休息。”镜池吩咐着站在一旁的奶娘将他的一双儿女带下去,看着他们走远,他这才向此番前来明显来者不善的展晰行了一个礼:“不知青沐家主驾到,镜池有失远迎,还望家主恕罪。”
“恕罪?”看着镜池如今这副云淡风轻的嘴脸,展晰心中就说不出的恶心,当下瞪着他冷笑道:“你若是和你的一双儿女即刻搬回公主府居住,我便恕了你的罪,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镜池当下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青沐家主,镜池是在公主府居住还是在驸马府居住,似乎不关你的事吧,再说了,我青沐镜池身为当朝长公主驸马,带着孩子住在皇上御赐的驸马府,这究竟有什么错?”
看着镜池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展晰双目圆瞪,简直不敢相信:“青沐镜池,你究竟爱不爱公主?若是爱,你为何要和孩子一起住到这驸马府来?你难道不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丈夫和孩子便是她的全部吗?你如今是将公主的全部都给生生的剥夺了,你知道吗?”
镜池皱眉道:“你是从公主府过来的?兰馨她……是不是很难过?”
“何止难过,简直就是伤心欲绝,青沐镜池,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回去,你们是夫妻,有什么是不能当面解决的,难道非得这样分隔开来吗?好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之间闹了矛盾,你需要时间冷静冷静,但是你为什么要将孩子带走,难道公主和孩子之间还有矛盾不成?”
展晰一声声的质疑砸在了镜池的心头,同时也让他怒不可遏:“青沐展晰,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不要在这里来说三道四,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和兰馨之间会变成今日这副局面,难道不是你们在蓝田县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吗?”镜池现在算是明白了,莫名其妙的兰馨竟然给了他和孩子同面对展晰时一样的感觉,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了什么事情,否则,这一切又怎么解释得通?
刚刚赶到的兰馨却是将青沐镜池的这一番话尽数听入耳中,本就脸色苍白的她此时更是面如白纸,她扶住身旁的仪儿,这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冰冷的话语一下子就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青沐镜池,我贺玉兰馨在你眼里便是那样的不堪吗?”青沐展晰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能怀疑她们之间做了些什么?同为女子,还是叔母与侄女的关系,她们又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此时听见了兰馨的声音的镜池顿时面色惨白,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刚刚的话的确说得太过,一时间他竟然也找不到话语来解释,只能站在原地,无力的说道:“兰馨,我不是这个意思……”
兰馨并没有理会镜池的解释,视线转移到了展晰的身上:“展晰,你又何苦来这一趟,如今不但早见了我,还早间了你自己。”说着,她便觉得胸口一堵,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就这么生生的从口中吐了出来。
看见兰馨吐血,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是展晰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将那就要跌倒的人儿揽入怀中,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镜池一人站在驸马府的花园之中,刚刚兰馨说的话全都像是针一般的刺入了他的心脏,明明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却因为他的一句话……看着地上那抹刺眼的猩红,回想着展晰抱着兰馨离开的背影,青沐展晰,一定是你对兰馨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他和两个孩子又怎会不敢靠近兰馨一步?心中愤然的镜池将造成今日这局面的罪魁祸首归到了展晰的头上,殊不知让兰馨吐血的话全是出自他的口中。
公主府——
将兰馨放到床上后,展晰连忙扭头向花雨说道:“花雨,快来给公主看看。”
花雨点点头,依言上前为兰馨把脉,片刻之后便说道:“公主之前一直胸中郁结,如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是没事了。”
“什么?”展晰瞪大了眼睛:“吐血了还叫没事?不行不行,你这个大夫不行,仪儿,快去皇宫里面传御医,就传上次那个苏院首,我觉得他比较靠谱。”
闻言,仪儿却是没有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得知花雨居然是青沐玉的弟子之后,她便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医术,这十个苏院首怕也抵不得这一个花雨,是以花雨的话她还是相信的,只是如今兰馨的病恐怕是药石难医,她也没有想到,在驸马府居然会听见那样的话,驸马爷也太过荒唐,居然怀疑青沐展晰和她家主人的关系,如今,公主这心怕是伤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挺过这一关……
“你也不动?”好吧,展晰顿时就泄了气,她的确是不懂医术,花雨说的恐怕也是真的,可是,那可是吐血诶……展晰默默的想着,之前看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的人不都是被气到吐血然后就气死了吗?这样不能怪她不是,所以说电视剧误人……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兰馨,事到如今,她也还没有弄清楚这青沐镜池和兰馨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听青沐镜池的语气,此事似乎还和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突然,展晰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够告诉她一切,这便开口问道:“仪儿,你一定知道公主她和驸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仪儿点点头:“自公主从蓝田县赈灾回来之后,小世子和小郡主就变得怪怪的,平时都十分粘着公主的,可是这次公主回来之后,小世子和小郡主一见到公主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都来不及。后来驸马从边关回来了,他也和小世子、小郡主一样,成天躲着公主。仪儿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全府上下只有他们三人表现的如此异常,然后,昨天,驸马爷就带着小世子、小郡主搬到了驸马府去,公主也开始茶饭不思……青沐家主,你得想想办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到最后,仪儿是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家公主好可怜,出去赈一趟灾,救了无数的百姓,回来之后自己最亲近的三个人却相继躲着她,这其中的滋味,常人根本难以想象,都不知道公主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对于仪儿的话,展晰是听得一头雾水,一旁的花雨却是若有所思,若是她猜得不错的话,这问题就出在之前喂兰馨喝的血上。话说,对于青沐家的血统,花雨也是一知半解,但若是能够找到宗谱,说不定就能参透其中的奥秘了,可是如今的少主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宗谱所藏之处,这可如何是好?
“少主人,您出来一下,花雨有话要和您说。”花雨扯了扯展晰的衣袖,面色凝重的说道。
看见花雨这般的严肃,展晰还以为兰馨的病怎么样了,当下就急急忙忙的将花雨拉出了卧房,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去:“花雨,怎么了?是不是刚刚你没有和我说实话,其实公主吐血真的是患了重病?”
花雨扶额,少主人怎么还没忘了这茬儿?当下解释道:“公主没什么大碍,少主人您就不要多心了,我叫您出来是有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展晰一脸的疑惑:“什么事情?不能过会儿再说吗?”她还得在兰馨身边守着呢,若是兰馨再吐口血什么的,她又不在身边,这该如何是好啊。
好吧,花雨简直就是败给展晰了,也不知这兰馨给展晰灌了什么迷魂汤,如今或则展晰的脑子里全都是关于这个贺玉兰馨的,就不能腾出点位置来想想别的?比如玉贵妃的报复什么的……好吧,她自己也扯远了,饶了回来的花雨拉住了就要离去的展晰,急道:“驸马、小世子和小郡主害怕公主,怕是和少主人您之前给公主喝的血有关。”
“什么?”展晰一听,哪里还想着走,当下折了回来,然后看着花雨肯定的表情,某人哭丧着脸说道:“那不就意味着是我害了兰馨?”
“什么叫做害,当初少主人您也是救人心切,谁也没料到会造成今日这般的后果不是?”花雨如是劝慰道。
展晰点点头,突然又摇摇头:“不对啊,我的血喝进去又怎样?除了发挥药效的那一部分,上个厕所不就没了?难道还融入了兰馨的血液中不成?”片刻之后,她又摇摇头:“不对,我怎么就忘了,这血液进入体内之后还要进行一番体循环什么的,生物老师教过,所以这公主如今和我一样,拥有让青沐族人臣服的能力了?”
花雨点点头,虽然展晰的一部分话她有些听不懂,但是大概也就那意思,如今她倒是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若是喝上展晰的一口血液就能让青沐族人对其臣服的话……没敢往下想的花雨正色道:“少主人,这件事情,您千万不能向任何人说起,即便是公主也不行。”
展晰点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此事事关重大,她当然不会向外人透露,不过,想着如今兰馨和镜池还有孩子之间关系,她就一阵的头疼,不行,她一定要想到破解之法,不然兰馨岂非一辈子都不能和自己的驸马、孩子亲近了?那和孤家寡人有什么分别?
“花雨,我不想兰馨再这么下去,你能想到办法解决吗?”展晰认为,花雨既然是神医青沐玉的弟子,自然是能想到办法的。
谁知花雨却是摇头叹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乃是青沐家的秘辛,破解之法,谈何容易?少主人您还是尽快的找到宗谱,那上面,说不定有办法。”
宗谱,又是宗谱,怎么哪哪都绕不开这玩意儿啊?真正的青沐展晰也真是的,索性告诉她在哪里不就好了?智慧?没有一点的线索,光靠智慧有用吗?
展晰有些头疼的抓抓脑袋:“我会想办法找到宗谱的,可是,现如今兰馨该怎么办?是我害得她这副模样的,若什么都不能做的话,我会愧疚死的。”
花雨抓住了展晰的手,将其放下,再抓就变成鸡窝了,堂堂青沐家的家主,头顶上顶着一个鸡窝,这叫人看了去怎么行?
各怀心事的展晰和花雨回到了兰馨的房间,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工夫不见,兰馨居然醒了,而且还在仪儿的喂食之下开始吃起了东西,这一发现让展晰和花雨都感到稀奇不已,这会儿,兰馨不该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吗?再不济也该是不吃不喝,绝食几天啊……好吧,如今人家没事人一样的吃东西应该高兴才是,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很快,仪儿手中的银耳莲籽羹便见了底,看见展晰和花雨回来了,她也只是微微颔首便拿着空碗暂时退下了。
“公主,你没事吧?”展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看着展晰,兰馨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我没事,展晰,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明日我便差人送上拜帖,当日答应带你们在这京城游玩之事,我也该兑现了。”
兰馨难得的没有用本宫作为自称,这让展晰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可是,看着兰馨这副模样,展晰建议道:“明天怕是不行吧,反正棋谱里面的秘密,我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出来,再过几天也是一样的,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不打紧,刚刚不还吃了一大碗的银耳莲子羹吗?有仪儿在我身边照料,你也不必担忧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也倦了。”此时的兰馨看起来的确有些精神不济。
兰馨都这么说了,展晰也只能告辞离去了,“公主,好好休息,明天不要勉强,我这便走了,不打扰你了。”说完,展晰便真的离开了。
看着展晰离开的背影,兰馨闭上了眼睛,她的世界,不只有镜池和两个孩子而已,所以她不能垮,就算是为了这凰天的河山,她贺玉兰馨也不能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翌日,天公作美,十分配合的艳阳高照,一大早,兰馨就派来公主府的下人送来了拜帖,看见拜帖的展晰却是愁眉不展,也不知道兰馨如今身体如何了,这才受了那般大的打击,这个时候邀请他们出游,真的没问题吗?
带着花雨来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兰馨和仪儿已经到了,今日的兰馨确实让她狠狠地惊艳了一把,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公主穿起男装来不仅没有丝毫的为何,竟然还给人以一种飒爽英姿的感觉。青杉挺立、身形瘦削的兰馨不仅没有给人以一种柔弱的感觉,那瘦弱的身影竟然好似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若是兰馨也会武功,怕也是一名仗剑江湖的女侠吧。再看兰馨的妆容,因为今日是男装打扮,兰馨连平日里的淡妆都省了,素面朝天的模样却又有不施粉黛的独特风味,再加上手执一把折扇,好一个翩翩少年郎。完全看不出她已然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妇人。
展晰一来便惊讶道:“公主,你今日怎么这番打扮?”
“怎么?不好看?”兰馨朝着展晰露出一个潇洒的笑容,完全不像昨日那个被镜池气到吐血的羸弱女子,这样的笑容让展晰有些怔愣,半晌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好看好看,简直就把那潘安宋玉甩了几条街。”
兰馨不解:“潘安宋玉?”
“哦,没什么,快看,他们来了。”展晰蹩脚的将话题转移了,心里却是茫然一片,梦中那人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响,贺玉兰馨,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不一会儿,另外的无人就全部来齐了,除了上官玉身着女装外,别的人全都是一袭的男装,见此状况,她摇头叹道:“看来今日我与大家不怎么合群。”
闻言,众人皆是大笑,其实在场中人也就兰馨和展晰这两个女子身着男装,仪儿和花雨倒也还是一身的侍女服,其余人等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今日,我特意邀你们出来是有目的的。”说着,兰馨展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倒有几分风流才子的味道。
“哦,有何目的?”接话的是上官翔,也就是乾影的三皇子,只见他一双眼睛从未从兰馨的身上移开,早就听闻这凰天长公主贺玉兰馨蕙质兰心,乃是凰天男人的梦中情人,几番见面下来,这女人带给他的震撼比之传言更甚。只可惜,嫁给了青沐镜池那个男人,如若不然,他上官翔倒也想争上一争。
“各位随我来便是。”说着,兰馨竟然学着男人一样迈着大步在前头领路,看那架势,十足一个纨绔公子哥儿,今日的她究竟有多百变?
见状,唯一知晓兰馨最近发生了什么的展晰则是一言不发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随着前面的人来到了湖边,她这才醒悟过来,怎么?今天难道是要泛舟?看着这广袤且不知深浅的一汪湖水,展晰的脸色就有些发白,难道不知道她最怕水了吗?
上官玉问道:“这……莫非公主今日是请我们来游湖泛舟的?”
“今日便叫我兰公子,这公主什么的还是别叫了,上官姑娘,你说可好?”
“好的兰公子,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今日的游玩项目究竟是什么了吗?”上官玉还是好奇,这游湖泛舟有什么好玩的?
“你们看。”兰馨手中的折扇朝前指去,原来说话间,一艘华丽的画舫便朝着他们这边缓缓驶过来了,这艘画舫……大家瞬间恍然道:“原来是青书舟,没想到今日竟然是到这凰天的都城来了。”若兰馨今日的邀约是到这青书舟上度过一日,还真是不枉此行了。
“青书舟?”展晰此时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在场所有人听到,等花雨意识到自家少主人说错了话却已经为时已晚,这青书舟,天底下有谁不知晓?展晰这语气,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莫非青沐家主不识得这青书舟?”问话的是上官玉,她一直没忘记青沐展晰装扮成太监混入过她乾影皇宫一事,这个青沐展晰真是不得不让人起疑。
看着周围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展晰的额头不停的冒汗,当下灵机一动:“怎么会,这青书舟的大名我又怎会没听过?不过好奇它怎么来这里了罢了。”
没想到展晰这么一说,大家还真的打消了疑虑,在场的除了早就知晓青书舟要来凰天京城的兰馨外,都对这青书舟来到了这里感到吃惊,展晰此番言语倒也合情合理。
说话间,青书舟已经靠岸停下了,早就做好了准备登船的兰馨先行一步,上了甲板,众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去,登上这青书舟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美事啊。
“兰公子,几年不见,怎的还是这般的俊俏?”几人刚登上船,一位长相妖媚的女人就巴巴的挽上了兰馨的胳膊,那语气,倒颇有几分怨妇的感觉。
一见到这女子的出现,温骆鸣便按耐不住,上前一步问道:“这位莫不是青书舟的主人晚唐姑娘?”
看着温骆鸣这副紧张的模样,厌恶之色在晚唐的眼中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便又是笑意吟吟:“兰公子,还不给晚唐介绍介绍这几位客人啊。”说着,晚唐的眼睛就在来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眼尖的看见了唯一一个并非侍女的女子,当下打趣道:“兰公子,这位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啊?”说着,还朝兰馨抛去了一个勾人心神的眉眼,直叫在场的男人看得心都酥了,兰馨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是兰某的朋友,今日还请晚唐姑娘好好招待我们。”
这架势……展晰扶隐下心中涌出的酸楚,她多希望此时能和那位晚唐姑娘对调,挽着兰馨的胳膊撒娇……想想都觉得幸福。可是,看这晚唐的模样,展晰又不禁扶额,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青楼画舫?可是,不对啊,方才见上官玉的脸上都是一副向往的模样,这里又怎会是烟花之地?总不可能这上官玉还有逛青楼的这一喜好吧。此刻,展晰多想问问身侧跟着的花雨,然而,在场中人不乏武林高手,她这若是问出口了,麻烦可就大了。既然不能问,对这里又不了解,展晰干脆决定今天不说话了,说多错多不是?可是,这刚刚踏进青书舟的里面,她便不得不开口了。
青书舟,如此文雅的名字自然也是文人聚集之地,不同于江南淮河边上的青楼画舫,这青书舟的主人晚唐虽然给人以风尘女子的感觉,但却是一名实实在在的良家妇女,而这青书舟所做的也是正经的营生,不过都是一些文人马蚤客在此地吟诗作对的佳所罢了。但,青书舟若就这么点特殊,也难以成为天下人所追捧的对象,这原因自然就出现在一个字上面——缘。青书舟秉承着有缘相会的原则,行踪飘忽不定,若是有幸能在湖边看见它的身影,那便是与其有缘了,且上了这青书舟,基本上就是身份上的一种肯定,故而,适才大家才会如此的欣喜期待。
这青书舟既然是文人马蚤客的领地,那么进舟舱内部的凭证便是作诗,若能够在指定的时间内作出令晚唐满意的诗作,那么便可以真正的进入船舱,若是不能达到这个要求,即便你有缘上得了青书舟的甲板,却也只能看看就走,晚唐也只能说一声慢走不送了。
看着连仪儿和花雨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吟诵出了让晚唐满意的诗作,展晰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想了想,这便说道:“妾,如月。胭脂雪,似缘似虐。射日朝天阙,月盈月凉月缺。菩提树下尘缘灭,无因无果无誓无约。落尘网心若镜还咨嗟,雨落雨斜雨痴雨恋雨绝。”这首词是展晰高二某个晚自习闲暇之作,如今用来做这个青书舟的入场券,也不知够不够资格。
“好一句雨落雨斜雨痴雨恋雨绝,这位公子将世事看得如此的透彻,想必也是一个心如明镜的通透人儿吧。”说着意味深长的话,晚唐竟是娇笑连连的跌入了展晰的怀抱,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谁知这一回,晚唐却是碰见了一个不解风情的主儿,一下就被人给推开了。
“晚唐姑娘,请自重。”展晰整了整自己被弄皱的衣裳,眼角却是朝着兰馨望去,那人此时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她心中莫名有些受伤,看到别的女人扑到了她的怀里,兰馨你就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对于展晰的粗鲁举动和不解风情的话语,晚唐只是一笑置之,这一次所有的人都过关了,这青书舟也该开离湖岸,照例开到湖中央去,进行为其一日的秘密活动。
进得船舱,展晰才发现这青书舟里面不只有他们这一批客人,大的出奇的船舱里面摆着数十张桌子,基本上是座无虚席,找了好半天,他们一行人才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刚一落座,那温骆鸣便发出了一声叹息,展晰不解,问道:“温兄何故叹息?”
温骆鸣闻言闷闷的喝了一口酒:“今日虽然美好,但是等到我们下得船去,这黄粱一梦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吧,展晰没有答话了,又是她听不懂的事情,什么黄粱一梦?他们明明就真真切切的来到了这青书舟不是吗?难道下了船,他们还会认为这只是黄粱一梦不成?
看着展晰适时的住了口,花雨站在一旁悄悄抹去了汗水,还好她家少主人也不是那么的蠢,至于这温骆鸣的话,其中的寓意却是人人皆知的。青书舟还有一个让人神往的理由就是——进入船舱之后的记忆全都会消失,下船睡了一觉之后,关于青书舟船舱内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是一概不知,只知道去了这么一个地方,做了什么却是无人能够想得起来。是以没去过的便想见识见识,去过了的则想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是以来到青书舟的人即便不是第一次,但是却还是新意十足,毕竟,就算曾经来过一百次,那也是记忆全无的。这些事情,全天下人都知道,也就只有她家少主人奇葩得什么都不了解,想来要让展晰成为这个时代一名合格的人,的确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她知道的都没几件,更妄论其他……
“晚唐姑娘,今日这青书舟上可有什么节目?”兰馨问着径自坐在了她身边的晚唐。
晚唐闻言‘咯咯’笑道:“自然是与往常一样,这青书舟里面的节目可一直都是一成不变的呢。”说着,她又掩嘴轻笑,有意无意的蹭到了兰馨的怀中:“奴家倒是忘了,兰公子和其他上过这青书舟的客人一样,忘却了我们青书舟的好呢。”
被一个女人这样的蹭来蹭去,兰馨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些许的不自然,悄悄的挪了挪椅子,期望能和这个叫做晚唐的女人隔出一些距离来。
展晰则坐在对面,吃味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吸到肺里面的空气都变得酸酸的了,这贺玉兰馨倒是好,女装迷倒一大片人就算了,男装竟然还有这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老相好,某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其实这青书舟的节目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并非歌舞,而是大家依次上去吟诵自己的得意诗作,再由在场之人评选,究竟谁能够夺得青书舟今日的头筹罢了。在这里的全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加之下得船舱之后谁也不记得谁,因此,大家也不怕丢脸,没比过别人的事情也不会传出去,权当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图个一时爽快罢了。好在在场的基本上都是文人雅客,也不会说在这个地方找到自己的仇家惹是生非,若是有仇,那就擂台上面比嘴皮子好了。
听了好半天,展晰终于是摸清楚这青书舟的底了,原来是这样一个文人相争的地方,即便发生了口角不合,第二天一觉醒来便会忘个精光,倒比之黄粱一梦还要惨些,至少黄粱梦后还会残存记忆不是?现在她终于理解温骆鸣之前的那一声叹息了,不过这青书舟未免也太过了一些,一个人的记忆竟然也要剥夺……但是,如今展晰更加在意的是这青书舟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失去对着船舱之中所发生的事情的记忆的,想着想着,一股不知名的异香便传入了展晰的大脑,刚刚一直没注意,如今看来,莫非是这香有什么古怪?
船舱里面坐满了获得资格的才子佳人们,甚至于年过花甲、古稀的老学究也能看见,大家就这样一个个的走上擂台,将自己生平的得意之作展露出来,虚心听取他人的意见,这样的场景,倒还真是别的地方看不见的。自古文人相轻,哪会有这样一块地方让有学识的人心平气和的展露、讨教和比试呢?看来这青书舟的主人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文人,所以,展晰认定这晚唐姑娘绝不是青书舟真正的主人,虽说晚唐看起来也是学识渊博之人,倒也不是说晚唐小家子气,但是她的身上确是没有那种文人大气。
后来,轮到兰馨上场了,之间兰馨一个眼神过去,仪儿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字画来,当着众人的面展了开来,看着上面潇洒写意的狂草,展晰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这不是青沐家宴那晚她送给展晰的字吗?定睛一看,确实是她写的字,写的还是李白的《将进酒》,但是,她并没有在上面作画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真当展晰不解之际,台上的兰馨已然开口:“这便是兰某人的得意之作,然而,出自我手的仅有这凰天的山河图而已,这字和诗却是别人赠予我的。”虽然她不记得这青书舟上的事情,然而无非也是一些文人之间的事情,故而事先就让仪儿将这幅字画从她的书房摘了下来,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那山河图是兰馨自己添加上去的,展晰心中顿时喜滋滋的,没想到兰馨如此喜欢她的作品,一想到兰馨曾仔细的研究观赏这幅字,还执笔在下面作了画,她就止不住的傻笑了起来。
“好诗,好字,好画,不知这作诗写字之人今日是否有同兰公子一同前来?”说话的正是三国文坛之中久负盛名的大才子秦诗棋。
“没想到今日在这青书舟上还能见到秦大才子,如今又得到秦大才子的称赞,兰某当真是受宠若惊,这作诗写字之人嘛,自然是在这里的。”说话之间,兰馨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下的展晰,哪有半点‘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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