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谋-驸马叔父,你的公主妻子归我了第10部分阅读
意味,可是此时她却是眉头一皱,这青沐展晰是怎么了?怎么笑得一脸痴傻?
众人循着兰馨的目光看去,看见的便是展晰一人傻乐的模样,而站在展晰身边的花雨则恨不能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了出来,还好,这些人很快就会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否则,青沐家的威严和英明,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各方的目光,展晰迟迟才察觉到异样,脸上的笑容也立马僵住,这些人全都看着她干嘛?她的脸上有花吗?
“少主人,刚刚有人问兰公子那副字和诗是出自谁人之手,她便将目光放到了你的身上,所以,大家现在都跟着看着你呢。”花雨轻声的在展晰耳边解释道。
“……”展晰无声的站了起来,默默的朝前方一个小小的擂台走去,心中却是苍凉无比,刚刚的傻样大概都被人看了去吧。
“这位便是写字作诗的公子?”秦诗棋捋着自己续了大半辈子的美髯,刚刚这人傻笑的模样还在他的脑海中呢,这样的人真的能写出那样的字和诗来?不过,这会儿看这人却也是正常的模样,丝毫不像是痴傻之人,莫非刚刚是他眼花了?
刚一上台,展晰就朝兰馨拱拱手:“没想到时隔多月,兰公子还留着这幅字,甚至还在上面作了画,小弟也有些受宠若惊啊。”
展晰此话一出,顿时消除了大家认为这人是傻子的疑虑,一致的认定,刚刚那个傻笑的人影是他们集体出现的幻觉……
“还望请教这位公子的大名。”秦诗棋此时也是生了结交之心,如此便是多一个才学渊博的莫逆之交倒也未尝不可,谁知展晰当下便拒绝了,“秦先生,在下不过是一位无名之辈,即便说出了名号,你也不会知晓,再者,过了今日,你便是连这幅字画都不记得了,我说的对吗?”
“是老夫执着了。”秦诗棋有些落寞的坐了下去,的确,离开了青书舟,他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如今讨教到了对方的名字,那又有何用处呢?
因着兰馨她这么一出,展晰也就省得自己再展露什么得意之作了,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羞恼,刚刚那样的丢人,也不知道此刻兰馨会作何感想……
两人下了那一方擂台之后便坐在了一起,刚刚坐定兰馨便开口问道:“展晰,你方才在笑些什么?”
没想到兰馨会有此一问的展晰还真的被问住了,想要说谎,但是想着不管说了什么,眼前这人过了明天也是不会记得的,干脆便大胆直接的说道:“你将我的字视若珍宝,所以我开心,有种我在你的心中也占有一席之地的感觉。”
“是吗?”兰馨抿唇喝茶,却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然而颤抖着的双手却难以掩盖她此刻慌乱的思绪,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展晰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兰馨,你怎么了?”说着,展晰将兰馨颤抖着的手捧在两手手心,一脸关切的问道。
感受着展晰那毫无掩饰的炙热目光,兰馨突然有种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的感觉,左手也飞快的从展晰的两手之间抽出,正在进行激烈的学术探讨的众人并未发现角落里这二人的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看着展晰略微受伤的眼神,兰馨狠心的别过脸去:“青沐家主,这兰馨二字并非你能够叫的,你该叫我叔母或者公主。”
又是这一句话,每次她忘情的叫出兰馨的名字的时候,对方都会用这句话来堵她,但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来得更加反感,明明过了今晚,今日发生一切都会忘记,难道这个时候还不能让她放肆一回吗?一想到这里,展晰就觉得身体里面似乎有一个魔鬼在叫嚣,拉起兰馨的手就朝着青书舟专门为人准备的雅间里面去了。
兰馨即便如今是男装打扮,内里却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试过被人如此粗鲁的对待?奈何,展晰身为习武之人,手劲极大,挣扎了几次无果,反而弄得自己更疼了的兰馨只能木然的跟着展晰来到了雅间,然后看着她将门锁上。
“你要做什么?”此刻,兰馨却又恢复了镇定,只是一双秀眉还是紧紧的拧着,她的左手此时已经微微红肿,可见方才展晰用力之大。
“我……”刚好将门关上的展晰,此时身上的戾气却是瞬间就消失不见,看着似乎在强忍痛苦的兰馨,这才想起刚刚自己疯魔之下做了些什么,当下便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喃喃道:“对不起。”
看着展晰这副模样,兰馨也是一脸的愕然,不过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平静,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展晰,淡淡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站在门口说对不起?”
经兰馨这么一提醒,展晰倒是想起了她刚刚涌入大脑的想法,然而,此时此刻她是断然拿不出刚刚的那份勇气来的,甚至于刚刚的那个想法是否出于她自己,此刻也被她深深的怀疑着。
见展晰仍旧只是站着不动,兰馨作势就要离开,岂料又被展晰捉住了手腕,这一次,展晰没有用很大的力气,然而兰馨却是不想挣脱了,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雅间房门口,一扇门将外面的喧嚣与内里的沉默隔绝,好一会儿,雅间之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名为暧昧的氛围,这让展晰不由得松开了兰馨的手,转而揽上了对方的纤腰,轻声低语,仿似情人之间的呢喃:“兰馨。”
被展晰搂住了腰肢的兰馨并未有挣扎,既然明日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何不随心放纵一回?她很想知道,自己对展晰的那种异样感觉究竟是什么,这一次,她说不定能够找到答案。
对于展晰越靠越近的脸庞,兰馨没有一丝的反感,反而有着隐隐的期待,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她打算顺其自然,答案也呼之欲出。
终于,两人唇畔相抵,不同于上一次的意外,这一次双方都深切的注意到了对方嘴唇的柔软,隐隐的还有属于对方的气息度过来,毫无接吻经验的展晰也只是在兰馨的唇畔上面蹭蹭,并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就在展晰想要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兰馨的小舌居然沿着她的唇线舔了一周,然后便撬开了她的牙关,进入到那泛着幽兰芳香的密室之中去了。对于兰馨的大胆举动,展晰是吃惊的,也是欣喜的,这是不是证明一直以来并非她一人单相思,兰馨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这一个吻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等到两人的樱唇相离之时,一根细细的银丝也随之出现,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不一样的潮红。
“兰馨……”
兰馨闻言,将右手食指的指腹点在展晰的双唇之上,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心中有着几千几万个问题要问的展晰此时也只能将一切都咽到肚子里去,她就算问了又怎样?明天不照样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刚刚那个吻……
“我们该出去了。”过了许久,等到两人脸上的潮红褪去,兰馨这才缓缓开口道。
翌日一早,展晰是被脑袋剧烈的疼痛弄醒的,刚一清醒过来,她便叫道:“花雨。”
“少主人,有何吩咐?”不一会儿,花雨便推门进入房中。
展晰晃晃疼得厉害的脑袋:“花雨,你可知为何我的脑袋会如此之疼?”昨天……一想到昨天,展晰的脑袋便有些晕乎乎的,这便没再去想了。
“花雨也不知,不过少主人您现在一身的酒气,想必是昨天在青书舟上喝酒喝多了吧。”失去了昨天进入青书舟船舱之后的记忆的花雨只好自行猜测,顿了顿,又关心道:“很疼吗?花雨立即去为您准备一碗醒酒汤来。”说着,花雨便离开了展晰的卧房,到外头去了。
喝酒喝多了?是了,展晰想起来了,昨天她和兰馨在雅间里面亲吻完之后,想着会忘光一切,她便心情不好,连着喝了好多的酒……等等,展晰突然间甩甩脑袋,不是说上了青书舟的人都会忘记那一日在船舱内的记忆吗?为什么她还记得如此清楚?甚至于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此时还在她的脑中循环?乱了,乱了,这下彻底的乱了,不行,她得好好问问花雨,看她是否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若是大家都记得的话……那她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不也全被人知道了吗?
片刻之后,花雨便端着一碗醒酒汤出现在了展晰的面前:“少主人,趁热喝了吧。”
展晰摇头,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宿醉头疼的问题啊,“那个醒酒汤先放到一边,花雨,我问你,昨天在青书舟船舱里面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听着展晰的问话,花雨勉强回忆了一下,但是只有刚进去和出来时驮着烂醉如泥的展晰的画面,“一点也不记得了。”
“一点也不记得?”展晰谨慎的再次问道。
这一回,花雨十分确定的点头:“的确是毫无记忆,少主人,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您还记得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闻言,展晰却是摇头:“不,我只是想知道我昨天为什么喝这么多酒罢了,平时我可是不喜欢饮酒的,昨天居然喝醉了,所以才想问问你,昨天在船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展晰的神情,花雨就知道自家少主人没说实话,然而,身为一个侍女,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于是,她便十分尽责的将醒酒汤端回到了展晰的面前,笑着道:“少主人,快喝了吧,再不喝就凉了。”
此时展晰这才看见花雨手中端着的所谓醒酒汤,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是什么汤,分明就是中药嘛,一想到中药那种可怕的口感,她就觉得胃里似乎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过,就连闻一闻都让人忍不住的反胃。
“能不喝吗?”
花雨无视展晰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能,少主人,要乖乖的,一滴都不能剩。”
看着花雨脸上令人发憷的笑容,展晰莫名的觉得有些渗人,这秋天还没到呢,怎么就凉了呢?
心知自己是难逃一劫了,展晰只好一手捏着鼻子将一碗中药一口喝了一个底朝天,刚想要吐出舌头散发一些苦味的展晰嘴里就被送上了一颗蜜饯,看着将空了的药碗端走的花雨,一时间她感动得微红了眼眶,花雨,你不仅仅是中国好侍女,更加是世界好侍女啊。
公主府,兰馨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此刻的她正如往常一般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案前品阅,但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未见她翻动一页,再看她的眼睛,明显双眼失焦、正处于发呆状态,哪里是在百~万\小!说。
端着早膳进入书房的仪儿这便看见兰馨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今日兰馨给她的感觉怪怪的,一大早醒来就拉着她问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情,昨天她们去的可是青书舟诶,她怎么可能残留着船舱之中的记忆呢?这件事情,曾经去过青书舟的兰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不是吗?
“公主,早膳备好了。”走近兰馨,仪儿轻声说道。
“是吗?这么快。”说着,兰馨就示意仪儿将今日的早膳端了过来,没两下就将其全部解决了。
“公主,您有心事?”终于,仪儿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往日这个时候,小世子和小郡主一定会出现在书房嚷嚷着让公主抱的,如今这公主府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公主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落寞的吧。
听到仪儿的关心之语,兰馨只是温和一笑:“本宫没事,仪儿,你先下去吧,本宫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昨天……兰馨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唇畔,为什么还要让她记得那个感觉?
还有,后来展晰喝醉了之后说的话——
“兰馨,为什么我就不能叫你兰馨?”
“兰馨,你刚刚为什么主动吻我?”
“兰馨,你是否和我爱着你一般的爱着我?”
“兰馨,我爱你……”
“兰馨……”
那人喝醉之后说了很多的胡话,可是她却将其一一记了下来,深深的刻入了脑海之中,青沐展晰,为什么她还记得这些,难道她们之间真的如国师所说,存在这一段孽缘吗?兰馨生生的在她和展晰的缘分之前加上了一个孽字,可见她仍旧不敢面对自己、面对这既定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自从青书舟回来,展晰就是在焦躁之中度过的,一方面她害怕着昨日在场的人还有谁残存着记忆,另一方面她更怕兰馨记得一切,若真是那样,她们之间怕是连走近一些都不可能了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展晰决定装成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好好上演一把装傻充愣的戏码,之前该怎样,往后她仍旧怎样,甚至于她心里存在着一丝侥幸,那就是所有人里面只有她还残存着那人的记忆,如此便是最好的了。谁知,她最不想让其存有那日记忆的人偏偏就完完全全的记得一切,甚至于后面她神志不清时说的话,对方也记得一清二楚,展晰自己倒是有些忘了。
“花雨,这吟风阁的书房里面有书吗?”她好像记得来的第一天看见那里是有书的。
“有的,少主人。”花雨答道,心中却在暗忖,这少主人坐立不安一整天了,现在都已经入夜了,难道还打算百~万\小!说?
“那好,去帮我找到所有关于医药方面的书,尤其是记载一些怪异罕见的药的书,全都给我拿过来。”不知道丧失记忆的真正原因的展晰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她决定查查,看能否查出一些线索,昨日在船舱内闻到的那一股异香说不定就是让人丧失记忆的罪魁祸首。
听得展晰吩咐的花雨立马下去照办了,身为一个侍女,她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为什么的。
吟风阁面积不大,展晰所在的卧房和书房也仅仅隔了一个短短的回廊,一来一回花雨用时极短,手中的书也是不多的,书房内摆着的大多是一些游记散文,关于医药方面的书籍真是不多。
拿到书之后展晰便翻起了引录来了,看见一些不甚熟悉的药名就跟着索引过去看,翻遍了花雨找来的七本医术,她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不禁让她有些泄气。突然,展晰发现自己是真的蠢了,身边就站着一个神医的弟子,相当于一本活的医药大百科,自己为什么还舍近求远的去翻书呢?
“花雨,你是否知道有什么药是能让你丧失闻见它气味之时的所有记忆的?”
“往日跟着师傅学医的时候倒是听说过,有三种药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第一种和第二种均是产自海外,因为各个大国都不曾具备远征的能力,故而这两种药极为罕见,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过。这第三种,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蛊,这个蛊是有时限的,且中蛊者均会问道一股异香,不过蛊虫在人体内存活的时间不超过五个时辰。”说着,花雨突然明白展晰是什么意思了:“少主人您的意思是我们昨天是中蛊了?”不一会儿,花雨便又摇摇头自我否定,“不对啊,若是蛊术的话,对少主人您是无效的啊。”
“你说什么?蛊术对我无效?”展晰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怎么办,这青沐家的血液也太好使了吧,毒药无效就算了,蛊术居然也无效,那不就是说喝了她的血液的兰馨也并未中蛊,也还记得昨日之事咯?
“是的,一切蛊术、毒药对您都没有用,无法发挥效力,无论多重的伤也能够自动痊愈,除非心脉尽毁,否则少主人您是不会死去的。”
“不死,几百年之后不就变成老妖婆了吗?”花雨,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她可不想变成老妖婆。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花雨真是佩服展晰的想象力,“少主人,我的意思是没人能够轻易的害到您,等您有了接班人,这一切的特权便会消失。”
“若我一辈子都没生出接班人呢?”按照她目前的情况,生孩子什么的完全都是浮云,就算兰馨和她在一起了,两个女人能生出个什么来啊?
花雨一时语塞:“这个……青沐家从未遭遇过这般状况,花雨也不知道那会如何。”
“你说蛊术对我无效,那对公主呢?她喝了我的血,是不是蛊术对她也无效了?”终于,展晰问到了终点。
花雨摇头:“这个也无先例可循,花雨也不知道。”
“……”展晰还自以为自家的侍女是个‘百晓生’呢,结果照样还是一问三不知,算了算了,反正也决定装傻了,即便兰馨也没有中蛊,看到自己忘记了,她应该不会介怀吧,毕竟,那个吻最后占了主动权的又不是她青沐展晰,她顶多不过是言语层面上的举措罢了,实际的行动可真没有。
另一边的兰馨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喝了青沐展晰的血液才导致没有中蛊的,但是因为并未消失记忆,所以她也很快在皇家的藏百~万#^^小!说找到了造成这种失忆现象的原因,蛊术,没想到堂堂的青书舟居然用了这种阴邪的术士,可是为何她没有中蛊?她的身体,果然在那次瘟疫痊愈过后发生了巨变,展晰那日给她喝的究竟是什么?那样浓烈的血腥味,莫非是什么东西的血?百思不得其解的兰馨竟然就这样捧着书本在书案前睡着了。
翌日,仪儿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兰馨身着薄衣伏在书案之上睡着的模样,当下便是一惊,忙找了一件披风来给兰馨披上,如今早晚渐凉,公主就这样睡了一夜,莫要得了风寒才好,这刚刚经过瘟疫、小产和郁结吐血的身子可真是再经不起折腾了。
许是仪儿忙进忙出的脚步声惊扰了兰馨,又或者是身上被人盖了披风的感觉让她清醒,总之等兰馨睁眼之时就看见自家侍女一脸的担忧。
“仪儿,你这是怎么了?本宫现在可是好好的呢。”
看着兰馨如常的面色,仪儿忍不住嘟囔道:“以前吹吹风都会患风寒的公主如今身子怎就变好了?”
仪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传入了兰馨的耳中,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更甚,这难道又和那场瘟疫的复原有关?本来不打算追问展晰自己是如何康复的她如今却又无比的想知道真相,不过,现在却不是追问真相的时候,她得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让展晰心甘情愿的亲口说出来。
到今日为止,南方赈灾一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将此间发生的事情详细禀报凰天皇帝的奏折也终于经过了层层的审核,到达了御史大夫钱谦的手中,今日早朝,钱谦便将奏折呈交给了皇上,兰澈一看手中的奏折,顿时龙颜大怒,下令将随行五个御医的家当全部充公,一行家眷男的发配边关、女的充作官奴,一时间朝野上下无不震惊,这些人居然为了自己而将长公主的性命而不顾。眼尖的人发现了其中竟然有玉贵妃的父亲,当下便要求皇上废妃,看着底下的臣子们居然为了自己的姐姐想要将自己的爱妃废了,兰澈的脸色更加差到了极点,一声退朝便摆驾回了御书房,这群臣子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若非碍于此事五个御医得罪的是颇具威望的贺玉兰馨,他贺玉兰澈能狠下心来将玉贵妃的一家人都那样处置吗?他做这些本来就已经无法向美人交代了,这些臣子居然为了向贺玉兰馨表忠心而让他废了玉贵妃,难道他们还真的反了不成?
身在公主府、没有资格上早朝的兰馨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原因无他,那个让皇上废妃的官员正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这不,一下早朝,他便将朝中的情况向她汇报了一番,心知此举定然得罪了皇上,但是兰馨还是必须这么做,玉贵妃不除,展晰在吟风阁里不知会遇上多少的危险。或许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被展晰当日的话感动了吧,都说酒后吐真言,展晰的真言虽然有些多且啰嗦,但是她看得出来,句句出自肺腑,这样一个真心待她的女子,即便她不接受,却也不想在不就得将来得知青沐展晰不甚身亡的消息,这种事情,玉贵妃是做得出来的。兰馨本以为如此施压,兰澈定会将玉贵妃打入冷宫,如今看来,她低估了玉贵妃在她弟弟心中的地位,她那个生性多疑的弟弟该不会动了真情吧?若是如此,那么玉贵妃就更加得除去了,贺玉兰澈并非一个合格的帝王,守成可以做到,但是若是宠爱上了玉贵妃那样的一个妃子,那凰天就距离亡国不远了。
思前想后的兰馨还是决定前往吟风阁一趟,一想到青沐展晰永远那么一副无害的模样,她便觉得那人要吃大亏,青沐家的家主就是那般的模样?莫名的,兰馨有些怀疑起自己眼中看到的展晰的真实性来了,那样一个庞大的家族的家主会是一个完全无害的女子?便如她贺玉兰馨也并非人前所示的那般温婉贤淑不是?
最终,兰馨还是叫上了仪儿一起前往吟风阁,无论展晰内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都得走这一遭,不然,心里总觉得空空的,隐隐透着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朝野之中的消息很快就有人传达给了深宫之中的玉贵妃,听闻自己的父亲被人杀死的消息,玉贵妃一张娇媚的脸瞬时变得煞白,眼泪也随机滚落,再得知家人充军的充军、充作官奴的充作官奴,玉贵妃险些没有一口气背了过去。至于朝野之中还传来了废妃的声音,她却是已经全然不在意了,如今她玉依依已然是家破人亡之身,难道还在乎自己头上的贵妃头衔吗?那个不顾夫妻情分的皇帝她也指望不上了,这会儿,她只想手刃了杀死爹爹的仇人,事后便是要杀要剐,她也算是有脸面下去见自己的老父了。
几乎是同时,玉贵妃和兰馨赶往了展晰所在的吟风阁,然而,近水楼台的玉贵妃却是早兰馨许多到达了,看着正在绕着吟风阁的小花园跑圈的展晰,玉依依的脸上划过一丝嘲讽,杀了她爹的就是这样一个蠢货?当然,玉依依不会没有任何的计划就前来吟风阁要人的性命,皇宫内院夺人性命的方式成百上千,她玉依依又怎么不会那么一两招呢?
“青沐展晰。”玉依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怒气,看着这个已经跑得满头大汗的白衣人,她只恨不能自己没有生出獠牙利爪来,将对方死开再生生的吞了下去。
正在进行晨跑的展晰听见这满含恨意的声音便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来人,见是一名怒气冲冲的华服美人之后,心中的疑惑更甚,当即问着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小太监:“这位公公,有人闯进我的吟风阁,你怎么不通传一声啊?”
那小太监一听展晰问话的声音,本来就哆嗦着双腿,如今更是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嘴里讨饶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心里却是叫屈不止,来吟风阁当差是他花了多少人际关系才找来的差事啊,没想到这青沐家的家主居然惹到了宫中这位最为嚣张跋扈的玉贵妃,小太监的心里真是憋屈死了,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没事来这里找死啊。
玉依依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小太监,本就火气旺盛,如今更是心烦,当下便一脚将其踹翻:“青沐家主可怪不得这狗奴才,在这后宫里头,谁人不知本宫一向是横着走的?”
看着玉依依无故踹人的行径,本就有些看不惯玉依依的做派的展晰当下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玉贵妃,我怎么记得这皇家的规矩是除了皇上,谁人见到了我们青沐家的家主都要作揖福身的?玉贵妃莫非连规矩都忘了?”
“规矩?”玉依依冷笑道:“别人怕你,我玉依依可不怕你,一来我不是你们青沐家豢养的狗,而来,如今我已然家破人亡,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展晰愕然:“家破人亡?”她以为玉依依来找她是因为她杀了她的父亲的事情,如今看来,事情似乎还有新的进展?
看着展晰惊讶的模样,玉依依则做出了更为惊讶的样子:“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青沐家主你居然都没有听说?当初你杀了的五个御医现在都被抄家了,而且家里男的发配边关、女的充作官奴。”到最后,玉依依几乎是咬牙启齿般的说出来的,可怜了她那刚刚出生的小侄儿和尚且待字闺中的小妹,他们的人生算是全完了。
被玉依依这么一说,展晰完全愣在了当场,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今日这般的田地,是了,兰馨贵为一朝的长公主,且在朝中颇具威望,那五名御医因为渎职之罪被她杀了,却也因此害了五家人,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人生……当时她只是为了图一时之快,解了心中的气愤,却没有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如是当时理智些,此事或许还有转寰的余地。
“对不起。”事到如今,展晰除了这三个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五家人里面,贵为皇家贵妃的她或许是唯一一个未被殃及的了吧。
“对不起?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说着,玉依依却突然放缓了语气:“青沐展晰,你若真觉得对本宫有所愧疚,现在就随着本宫到御花园去,皇上每早批阅奏折后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经过御花园,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拦住皇上,让皇上收回成命,放了我一家人,这么一点小事,我相信青沐家主应该是能够做到的吧。”
看着玉依依的神色,回想着之前看过的宫斗戏,展晰心知这女人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是让她去找皇上求情,至于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她涉险一试便知。
“好。”展晰答应的爽快,甚至还让花雨待在吟风阁等着,如此只身一人与之前往,玉依依虽然也有些疑惑展晰的意图,但是若是只有展晰一个人的话,她的计划便更加能够顺利成功,反正那御花园里面也不知葬了多少冤魂,如今再多上这么一笔又何妨?
这一回,花雨并没有坚持着要跟在展晰的后面,她倒是听懂了展晰的意思,这是将计就计,再者,以展晰的功夫,她也不信这玉贵妃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就能将她怎么样,既然如此,她就在这吟风阁等上一会儿便是,展晰又没有说让她等多久,以她的身手,悄悄的跟上去,敌在明,她在暗,岂不是更好?
这样一番下来,下了一个局的玉依依万万没想到展晰居然一边对她表示着歉意,一边下好了套等着她往里面钻,她真的忘了,青沐展晰再怎么不济也是青沐家的家主,而展晰在出来前一直看着的书全都是青沐府上书房里摆着的一些帝王权术的书,想要整她,怕真的没这么容易。
走在前往御花园的路上,展晰好心情的欣赏起身边的美景来了,当然,表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若是忽略了今日周遭的人和事,还真是一个欣赏这御花园里面的花花草草好日子,若这玉依依真的如她所说一般是想让她求皇上网开一面,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为了她青沐展晰的命,那么,对不起,天下没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她不会为了心中那么一小点的愧疚和同情就搭上自己的性命,而玉依依的如意算盘也注定是要落空。
很快,玉依依走到御花园的池塘边便停下了步伐,朝着展晰说道:“皇上倦了便会来这里喂喂鱼,我们便在这儿等着。”
展晰附和道:“玉贵妃还真是了解皇上的喜好,不过,这喂鱼之事在下却是不甚喜欢的,在下啊,畏水。”
被展晰这么一说,玉贵妃的脸色沉了沉,是啊,她对皇上的喜好了若指掌,别看她平时嚣张跋扈的模样,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她却是将自己所有的温情都展现了出来,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笑话,都道帝王无情,偏偏她以为贺玉兰澈是一个例外,可是就是她认为的这么一个有情郎将她家弄得家破人亡,当然,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畏水是吗?本来就打算让展晰命丧于此的她更是打定了主意,就让这青沐家主上演一出失足落水的戏码吧。
“翠屏,给本宫那些鱼食来,这皇上还没来,想必池中的鱼儿也饿了,本宫便先皇上喂喂这些鱼儿好了。”一个让展晰死于非命的计策已经顺利的在玉贵妃的脑海中成形。
那边,刚刚步入御花园的兰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展晰站在玉贵妃的身边,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花雨却站在不远处的回廊里静观其变,果然,青沐展晰没有她想的如此简单,这一回,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仪儿,咱们走吧。”兰馨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她真是多此一举,火急火燎的来看青沐展晰和玉依依斗智斗勇?还是来看玉依依怎么自掘坟墓?
不似兰馨那般满怀心事的仪儿却是看出了一些异样,当下不解道:“公主你为什么走?青沐家主和玉贵妃在一起一定会出事的,您难道一点都不担心青沐家主吗?每次您生病了她可是比谁都着急呢。”最后一句话仪儿本来是想留在心里的,没想到嘴一快,居然说了出来。
“仪儿,难道连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展晰对她的好何尝需要仪儿来说,她的心里看得比谁都明白,今天玉贵妃的事情,她相信展晰能够很好地处理,她留在这里也是碍事。
“不是,公主……”仪儿看着兰馨执意要走,最后也只能再看不远处那个身影一眼,突然,她急忙的拉扯着兰馨的衣摆:“公主,公主……”
看着仪儿拉扯着自己,还指着展晰那边,兰馨顿时有些怒了:“不是说了回去了吗?仪儿,这般的拉扯,真是本宫将你惯坏了。”
“不是的,公主,青沐家主她落水了。”
一听仪儿这话,兰馨这便诧异的回过头去,果然看见池塘边不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而玉贵妃和她带过去的宫女太监全都漠然的在一边看着,完全没有搭救的意思,还是花雨反应及时,马上运起轻功便朝着池塘边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兰馨的头脑没有身体反应快,等她对展晰落水产生了疑惑的时候,她已经赶到了池塘边,花雨也已经将那人救了上来,不过此时的展晰已经面如白纸,胸口没有一丝的起伏。
“花雨,你做什么?”看着花雨将展晰的头微微向后仰着,便要度气过去,兰馨下意识的不想看见那般画面,这便厉声喝道。
“为少主人度气。”花雨头也未抬就要真的进行度气了。
“别,你教本宫,本宫来为展晰度气。”兰馨算是看出来了,所谓的度气绝对是口对口,她真的难以容忍这样的画面发生在她的眼前,即便是为了救人,那也不行。
听着兰馨的话,花雨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稍纵即逝,当下让开了位置:“公主您只需要深吸一口气,吹到少主人的口中即可,如此往复多次,待到少主人将体内的水吐了出来,这便是完成了。”
兰馨点点头,真的跪伏在展晰的面前,一口一口的为这人开始度气,不多时,展晰便咳了起来,口中也吐出了大量的水。
“这样便好了吗?”看着展晰重又恢复了生机,兰馨的脸上也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花雨点点头:“好是好了,不过……”说这话时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玉依依:“若非花雨及时赶到,我家少主人怕是即便有大罗金仙搭救恐怕也难逃一死。”
花雨话中的意思兰馨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抬眼朝玉依依看去,展晰的复苏让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没有想到半路竟然会杀出花雨和兰馨这两个程咬金,如若不然,这青沐展晰便是有九条命,今天也交代在这里了。
“翠屏,我们回玉春阁。”
“怎么?玉贵妃将青沐家主害成这般模样还想要一走了之不成?”说这话时,兰馨凌厉的目光从玉依依的脸上划过,刚刚即将失去这人的感觉还未消散,玉依依,她本不欲真的赶尽杀绝,然而,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这个在她心中有着特殊地位的青沐展晰。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兰澈一到池塘边,看见这番阵仗,赶忙让一干人等免礼:“爱妃,皇姐,这是怎么回事?青沐家主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贺玉兰澈一手托着玉依依,心疼得不得了的模样,兰馨便是一阵的冷笑,刚想说些什么,地上悠悠转醒的人却是开口了:“皇上,别怪玉贵妃,是展晰不小心自己跌入池塘的。”
展晰此话一出,玉依依、贺玉兰澈和贺玉兰馨全都愣在了当场,玉依依是没想到青沐展晰如今这副模样了,竟然还将她拖下水,而贺玉兰澈则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玉依依有关,至于贺玉兰馨,她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一切也是这人计划的一部分,而她多么可笑,居然信以为真,白白的为青沐展晰担惊受怕了一回。
这一句话与其说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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