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谋-驸马叔父,你的公主妻子归我了第8部分阅读
别扭?因为你便是真的青沐展晰……”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面她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展晰却一个字也听不清,省么叫做她便是真的青沐展晰,她不本该只是一个现代的普通高中生许清吗?
这一次的对话让展晰心中的疑问更多了,下一次,下一次进入这个梦,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而,展晰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便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梦到那个白茫茫的世界。
翌日一早,刚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本棋谱,展晰看着它,认命的开始研究琢磨了,很多事情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别去想,很多事情既然注定要做,那就早些做成。
等到花雨估摸着展晰该饿了,将皇帝派人送来的早膳端入展晰所睡的主殿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某人十分没有形象的在床上平躺着,翘起个二郎腿看着左手拿着的棋谱,右手还时不时的在空中各种比划,花雨真是败给她家主人了,怎么能有这么不知道注重行为举止的女人存在于这个世上……
“少主人,吃早饭了。”虽然十分不忍破坏此时这‘美好’的画面,花雨还是叫了出来,改天真得在这吟风阁的书房里找几本将女戒和君子之风的书给自家少主人看看才行,就这模样,若是被外人看见了,青沐家的脸岂不是被丢尽了?
“啊,花雨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说着,展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我都自己洗漱完好久了,见时间还早,就看看棋谱,想着多看看说不定能够道破里面的玄机。”说着,展晰便穿好了靴子,走到了花雨的面前,看着花雨端过来的东西,顿时食指大动:“这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香?”
“普通的瑶柱白果粥罢了,香是因为御厨的手艺好。”说话间,花雨已经盛好了一碗粥递到了展晰的面前。
看着花雨如此周到体贴,展晰感动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是花雨你照顾的我,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少主人,喝粥。”喝粥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不好意思什么的,都多久了才想起不好意思?
三碗香粥下肚,展晰满意的摸了摸肚子,还打了一个饱嗝,两只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两圈之后便道:“这皇宫的御厨手艺还真不赖,虽然青沐家的厨子手艺也还好,但是比起来还是差了些火候,花雨,你说我向皇上开口要几个御厨,他会不会同意?”
“……”少主人,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
见花雨不回答,展晰就当她是默认了,当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高举到头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言自语的说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好好锻炼过身体了,今天时间还早,就到这吟风阁的后花园里面跑跑步好了。”
之后,花雨就看见自家主人绕着吟风阁那巴掌大的后花园绕起圈子来,直到将她整个人都绕晕了,展晰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这身体的体力还真是好,跑了一个时辰居然和她之前晨跑半小时后的状态差不多,看来以后还是得找些剧烈的运动来做做,否则,她哪能闲得一天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用来晨跑啊,于是,绕着皇宫房顶跑酷的计划就这么在某人的脑海里面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进行过晨练之后的展晰便叫宫女为她备好洗澡水,她要好好的将一身的汗洗净,这样一天下来才能有精神。
本以为在吟风阁居住的日子会很安稳,没什么人打扰,谁知这才第一天,展晰就面对了接踵而至的各路客人,终于,三国之前所定的所有使者全都齐聚在了这小小的吟风阁之中,地上摆着的是展晰照着棋谱上面的棋局一一摆出来的,林林总总统共有十六局棋,展晰都是在摆出来的同一时间便将棋局破了,那速度,让在场众人叹为观止。
“没想到青沐家主的棋艺居然如此的高超,这般高深的棋局,我等一见便已经退缩了,谁知这破解之法居然如此简单,真是佩服、佩服。”说话的是墨国使者之一的温骆鸣,是天下闻名的机关巧匠,青沐家的所有机关都是温家祖先所做,此番墨国派出了温家这一辈中的翘楚,想来也是为藏宝地的机关术式作考虑。
“温先生过奖了,与您的机关术式相比,在下的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展晰谦和一笑,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和面前这些能人异士相比,她青沐展晰会的那些东西基本上拿不上台面。
看着展晰这副模样,上官玉出言道:“青沐家主哪里的话,就您在我等面前露的这一手,便是当今国手来了,只怕也只能甘拜下风。”
“公主,好久不见。”展晰朝她拱拱手,上次三国峰谈会没有好好的打个招呼,如今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
“上次匆匆一别,玉儿还没好好感谢青沐家主的救命之恩呢。”说着,上官玉也朝展晰福了福身。
“没想到青沐家主与我皇姐还有如此渊源,这还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这次说话的是乾影的三皇子,如今乾影皇帝正值壮年,是以并未设立储君,然而却也还是有几名皇位的有力竞争者的,这三皇子便是其中一名。如今看来,这三皇子倒也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将来即便当不成皇帝,想来也是能够平安的做一个亲王的。
“举手之劳而已,劳烦公主挂心了。”话语间,展晰却是朝兰馨看去,他们那边已经寒暄了许久,唯独这贺玉兰馨自来后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问到她话也只是敷衍回答而已,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了。
要说这贺玉兰馨此时忧心之事,还得从她刚刚自蓝田县回京说起。
贺玉兰馨现年二十五岁,招青沐镜池为驸马已有十载,膝下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今年七岁,女儿则只有三岁,原本她成婚之后便鲜少插手朝堂之事,基本上成了不问世事的□□,然而,其后胞弟的即位让她忙活了起来,本来只是打算为自己的亲弟弟分担一二,谁知因为兰馨在朝中渐渐有了威望,反而引起了弟弟兰澈的忌惮,如今她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此次蓝田赈灾一事本来是怎样也落不到她的头上的,然而,朝中无一皇亲愿意为灾民们带去天家的问候,无奈之下她才出面接手了此事,离开了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兰馨的一子一女自出生之后就没和她分别过,如今因为赈灾一事,母子也算是第一次相隔千里。满心欢喜的回到京城公主府的兰馨本想好好抱抱两个孩子以解相思之情,谁知前一刻还对她翘首以盼的孩子下一刻就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躲到了奶娘的怀里。起初兰馨还以为是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吓着了孩子,便想着洗漱一番、穿戴整齐之后再去见一双儿女,谁成想洗浴出来看见的还是孩子们一副惊惧的模样,明明眼神之中渴望着她的亲近,但是真的等到她靠近了,两个孩子却是哇哇大哭了起来。这般的情景,除了让兰馨不解之外,更多的是受伤,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还养了这么久,如今见到她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怎能不让她受伤心寒?难道她以后都难以再亲近自己的孩子了?究竟是哪里出错了,老天爷你要这么惩罚她?
事情到这里还不算是结束,没几天,前往边关的青沐镜池奉召回京了,早早的她就在东直门外等候,尽一个妻子的职责,然而,平安归来的青沐镜池原本看到她便是一副激动莫名的模样,兰馨以为这个男人会狠狠地将自己搂在怀里,互诉一番衷肠,谁知青沐镜池在靠近她五步的时候就生生的停下了步伐,漆黑的眸子里面有着渴望,但更多的是隐忍。从她回来到现在,几天过去了,公主府的所有人都十分正常,唯独青沐镜池和她的两个孩子,每天都变着法的躲开她,若是实在没办法避开,那也是保持着五步的距离,也因为如此,到如今,青沐镜池也未进她的房门一步。对于这最后一件事情,贺玉兰馨还是欣喜的,她本就不喜床弟之事,如今这般下来,倒也省了她对镜池的敷衍。然而,孩子的疏离还是让她的心一阵阵的抽痛,是以一整天下来,兰馨都一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则是在思考怎么让两个孩子不再害怕自己。
“公主,公主。”展晰看着兰馨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在她的耳边叫唤了两声,思绪被唤了回来的兰馨下意识的转过脸去,两人的嘴唇就这么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展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嘴唇相对的是兰馨的柔软芬芳,属于她的特有的味道霸道的占据了她所有的嗅觉,周围的一切人和物似乎都不复存在,她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占据了她的心和初吻的女人。
观之兰馨的情况,比之展晰,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一直对展晰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此番下来,她那原本静静流淌的血液似乎了起来,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叫嚣,告诉她,就是这样,继续下去。
渐渐地,两人眼中都生出了迷离之色,就在两人都想顺其自然的加深这个吻的时候,花雨的身子突然一歪,直直的撞向展晰和兰馨之间,随着花雨的倒地,展晰和兰馨二人也是如梦初醒,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和脑海中随之而萌生出来的想法,二人均是脸红到了耳根,周围还有外人在呢,她们两人怎能真的做出那种事情来?
展晰干咳一声,感激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花雨,顺势将人扶了起来,轻声在花雨的耳边道:“谢谢。”
被展晰扶了起来的花雨看着自家主人和兰馨均是恢复了神智,这才松了口气,这种事情,本来她也不好管的不是吗,两情相悦什么的不就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好吧,刚刚两人明明可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然而,别忘了周围还有五只超大的电灯泡呢,虽然都是一副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的表情,但是,那也是有知觉有视觉的人好吗?花雨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差点就被自家主人惊世骇俗的举动给吓死了。
看着这一出闹剧的落幕,在场另外的五人终于如梦初醒,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本就是意外,所以大家也就闭口不谈了。
这温骆鸣一见四周的气氛不太对,想着将话题绕开,活跃活跃气氛,这便笑道:“花雨姑娘,好好的你怎么摔着了啊?”
花雨嘴角条件反射一般的抽了抽,温先生,你确定你是在转移话题活跃气氛?你确定你不是来捣乱的?
好吧,这句话一出口,温骆鸣就感觉到了四周一阵杀气向他射去,回想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这哪里是转移话题,分明是挑起事端嘛……
“花雨多谢温先生关心,我是一个不留神,被地上摆着的棋子拌倒的。”花雨回道,还好她急中生智,在摔倒之前就将其中一副棋局弄乱了,如今众人看去,还真信了她的话,毕竟刚刚没人看出来展晰和兰馨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只当是一场意外,两人都吓傻了,所以才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除了当事人和看出端倪的花雨,没人知道刚刚若是花雨不‘摔’那么一下,今日这小小的吟风阁之中会发生怎样天雷勾动地火的大事件。
“刚刚,展晰唤我所为何事?”兰馨尽量的将自己的语气变得自然,刚刚她怎么会萌生那般不知廉耻的想法,不行,她得赶紧去找老国师驱驱邪。
听到兰馨这么说,展晰也知道对方这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下,于是她便也顺势说道:“刚刚诸位使者皆道想要找个日子领略一下这京城的风土人情,是以大家都在问你这个本地人的意见呢。”
“哦,是这样啊。”兰馨努力的扯出了一丝笑容:“也对,墨国和乾影的使者都是第一次来我凰天的都城,凰天的另一位使者也不是京城人士,想来本宫也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了,这样吧,本宫先回去想想出游路线,想好之后再将拜帖发到各位的手上,到时候还请大家不要缺席。”
“一定,一定。”所有人齐声应道。
这一次的聚首本来还有一番讨论的,然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大家也变早早的告辞离开了,兰馨,便是第一个告辞的人。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展晰这才坐在椅子上回想起方才的情景来,摸摸自己的唇,某人傻笑了起来。一旁的花雨看着自家主人这般傻气的模样,自觉的将门窗都关上了,这样子真是见不得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最早离去的兰馨并没有回公主府那个如今让她糟心的地方,在皇宫里面绕了绕,她来到了先皇专门为老国师建造的观星台,她知道,一般有事找老国师,来这里准没错。
“国师。”对于老国师,贺玉家的人都是十分尊崇的,是以兰馨见到了国师还特意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说着,老国师放下了手头的书,看着站在观星台正中央的兰馨:“长公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兰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最近,本宫觉得十分怪异,所以想来找国师看看。”
“这件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一听这兰馨说‘怪异’二字,老国师便摆摆手表示不愿帮忙。
对于老国师的这番行为,兰馨很是不解:“国师,你这是为何?”
听兰馨这么问,老国师捋捋胡须,知道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人是不会走的了,想了想,便也开口道:“长公主可还记得你去蓝田县赈灾前我同你说过的话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有缘人出现了啊。”
“有缘人?”兰馨冷笑道:“本宫如今在公主府相夫教子好好的,并不需要什么有缘人,本宫只要本宫的孩子,国师,你一生未娶,自是不懂这为人父母的与孩子间的羁绊,本宫却是深知其中的滋味,所以这件事情,还望国师休要再提。”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些走吧,老夫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说着,老国师便径自坐回了椅子上,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书来了。
看着老国师的这一番举动,兰馨明显有些语气不善:“国师,你这是在赶本宫走?”
“不是你说的不要再提有缘人的事情吗?你的问题就出在这有缘人身上,可是比又不想听,那老夫能有什么办法,公主又何必在此浪费时间?”老国师头也没抬的说道。
被老国师这么一说,兰馨更加迷惑了:“你是说我所有的怪异都是因为她?”
“她?看来公主已经知道有缘人是谁了,那么,还不赶紧的去投怀送抱、成就佳缘?”
“国师!”兰馨此时的话语中已经隐隐有了怒气:“兰馨已经嫁为青沐镜池为妻,那便一辈子都是青沐家的人,还望国师再不要唆使本宫做出不守妇道之事。”
听兰馨这么一说,老国师将手中的书一合,意味深长看着兰馨:“公主,你刚刚只说对了一件事情。”
“何事?”
老国师缓缓道:“那便是公主你这一辈子都是青沐家的人,这一点,无论如何,都难以改变。”
“看来今日本宫是问不出什么答案了,告辞。”说完,兰馨便飞快的离开了观星台,老国师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味道,青沐展晰,这辈子我和你之间真的会绑在一起吗?
看着兰馨逃也似的离开了观星台,老国师喃喃道:“是你的,怎么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怎么留也留不住。”说完,他便抬头看着隐隐被一团乌云笼罩的凰天皇宫上空,这凰天,怕是来了什么为祸之人,这王朝也不知能否度过这一次的浩劫,贺玉兰馨,你若是能够坦然接受上天安排的一切,或许灾难便不会降临。老国师苦笑着摇头,可是,你怕是不会就这么妥协吧,日后可莫要后悔啊。
回到公主府后,兰馨便将自己关在卧房,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坐在书桌前面一动不动,曾经这房间里面充满了她两个孩子的嬉闹声和镜池的呵斥声,如今呢?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她的孩子、她的夫君全都像是躲洪水猛兽一般的躲着她。说什么她不想放弃如今在公主府中的生活,岂知公主府的生活早已经将她放弃。青沐展晰,她情愿一辈子都不要遇见这个人,什么命定之人,她不需要,她只要自己的孩子……想着,兰馨便伏在书案之上闷声哭了起来,身为凰天的长公主,即便是哭,也不能轻易让人见到。
恍惚间,兰馨似乎看见自己两个孩子正朝着她灿烂的笑着,嘴里面说的话一如从前:“娘亲,抱抱。”
看着自家孩子终于主动要自己抱了,兰馨立马伸出了双手,可是两个孩子却突然大哭着跑开了,无论她怎么追都追不上,最后,两个孩子消失不见了,面前出现的人却换成了镜池。
见到是镜池,兰馨赶紧问道:“镜池,我们的孩子呢?刚刚我看见他们跑过来了。”
哪知镜池像是没有听见兰馨的话一般,也十分突然的转过身就跑,最后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兰馨不住的摇头,无助的蹲下身子,将头埋在了膝盖之间,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为什么全都离她而去?为什么?
“兰馨,兰馨。”兀然,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充满了爱意,兰馨疑惑的抬起了头,脸便马上被那人捧到了手上:“兰馨,你怎么哭了?”说着,那人俯下身来,将她脸上的泪水一一吻干,然后将她蜷缩着的身子拥入了怀中,而兰馨则是一言不发的接受着眼前的一切,这人的怀抱是那样的让人眷恋、安心,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消失在了这一个简单的拥抱之中,刚刚失去孩子和丈夫的痛似乎也消失不见,此刻兰馨的脸上只剩下幸福满足的笑容……
“公主,公主醒醒,该是晚膳时分了。”
听到声音,兰馨将头抬了起来:“仪儿,怎么是你?”在她身边陪着她的不是青沐展晰吗?
“公主,您哭了?”看着兰馨那张美丽的脸上此时极为突兀的红肿双眼,仪儿心疼道:“是因为驸马爷和小世子、小郡主吗?”身为兰馨的贴身侍女,仪儿自然是将所有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这次回来之后,原本公主身边最为亲近的三人却开始变着法的疏远她,换做任何一个人,想来也是难以承受的。不过,看着那三人的眼神,并非是刻意如此,眼神之中的隐忍和恐惧就连她都看得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很多次仪儿都想开口问兰馨,但是久而久之她便知道兰馨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是经常一个人十分落寞的发呆,没想到今天竟然哭了。外柔内刚的兰馨何时背着人哭过?做了她十年侍女的仪儿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兰馨有哭过的痕迹,手足无措之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公主了。
听着仪儿的话,兰馨猛然发现她如今还坐在书案前面,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只是梦?随着心中徒然而生的一股失落,兰馨惊恐的抓住了自己的心口,贺玉兰馨,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发现那是假的之后还会有失落的情绪出现,不是应该庆幸的吗?
“公主,要传晚膳吗?”仪儿看着兰馨有些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兰馨木然的摇摇头:“仪儿,你下去吧,本宫今天不舒服,什么也不想吃。”
听兰馨居然不想吃东西,仪儿急道:“可是,公主您从皇宫里面回来之后便没有吃过东西,再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啊。”那模样,就差滴下眼泪来了。
兰馨知道仪儿也是一番好意,此刻便也点了点头,敷衍道:“那你随意叫些东西来吧,清淡些就好。”
“好的。”听到兰馨松了口,仪儿赶忙出了房门向厨房走去,生怕兰馨改变主意的仪儿此时是分秒必争,怕再多过一段时间,兰馨就又不想吃东西了。
这边仪儿刚刚离开,在外面踌躇许久的青沐镜池终于鼓足了勇气踏入了兰馨的房间,刚刚仪儿的话他都听见了,自知这些日子的确是让兰馨受委屈了,他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明明深爱着的人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无法靠近,那样的痛苦,他的两个孩子也一样承受着。
“兰馨,我有事和你说。”一进房门,镜池就看见兰馨形容憔悴的模样,心便像是被谁揪住了一般的生疼,他便是造成兰馨如此的元凶之一。但是,即便是如今,他也鼓不起勇气靠近兰馨,那样的噬心之痛,真的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镜池,你怎么来了?”镜池的到来让兰馨十分的意外,再看对方的表情,她也猜到了一二,这便试探性的说道:“刚刚仪儿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镜池无声的点点头。
强行忍下心中的痛苦,兰馨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些,结果镜池也随之后退了一步,这样的暗示她怎会不明白,这便是如今他们之间所能承受的最近距离了。
“仪儿那丫头胡说的,你别放心里去。”兰馨右手紧握,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的肉中都丝毫没有发觉。
“对不起,兰馨,我……”看着那张让他铭记于心的容颜,镜池咬咬牙还是说道:“兰馨,日后我便带着孩子回驸马府去居住。”不是征求意见的语气,这般的肯定句,更像是在和兰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兰馨摇摇头,镜池还可以,反正他也时常在边关,一年难回家一趟,但是两个孩子……难道现实真的要和梦境一样了吗?
看着兰馨如自己想象一般的伤心激动,镜池终究是狠不下心,低下了头:“兰馨,自从你从蓝田县赈灾回来,我和两个孩子都不敢靠近你了你知道吗?每次只要近于我们现在的这个距离,我们的心脏就像是被虫子啃噬一般,那样的痛苦,你是不会明白的。这些天以来,我和两个孩子一直在躲着你,可是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可以忍受,但是孩子们还小,所以,我必须将他们带去驸马府。”
“你既然都决定了,那还来这里和我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兰馨那冰冷的语气简直让镜池的心如同跌入了冰窖一般,寒冷彻骨,以前总觉得那些话本里面相爱不能相守的故事描写的太过夸张,但是如今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才发现,话本里面的诉说的痛苦根本难及亲身经历的十分之一,兰馨,你可能知此时他心中的痛苦?
“我走了,兰馨,你要照顾好自己,若是想我、想孩子了,可以去驸马府看望我们。”说完,镜池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怕看见兰馨痛苦的表情,他怕看见兰馨眼中倒映出软弱的自己,的确,他在那样的痛苦之中退缩了,但是却陷入到了另外一种痛苦之中。
半个时辰后,仪儿便端着一碗银耳莲籽羹回来了,她记得公主在没有食欲的时候都是吃这个的。
“公主,仪儿亲自下厨给你弄了碗银耳莲籽羹回来,您可一定要全部吃完哦。”仪儿满脸期待的看着兰馨,但是却久久不见对方反应。
看着兰馨一副木木的模样,仪儿吓得赶紧将手里的碗放在一边,蹲在了她的面前,抬头急问道:“公主,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走了,都走了。”兰馨机械般的说道。
“什么都走了?”越听越觉得兰馨不对劲的仪儿终于没忍住,默默地流起了眼泪来。
“镜池不要我了,孩子也不要我了,他们就要搬到驸马府去住了。”说完这一句话,兰馨便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公主,公主,快来人啊,宣御医。”
公主府距离皇宫很近,府上的下人一听仪儿喊叫,立马就去太医院请御医了,而太医院的御医一听我朝最为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居然昏倒了,二话不说,太医院院首便亲自挑了几名御医一同前去公主府为兰馨诊治。
“苏大人,公主怎么样了?”看着苏御医为兰馨诊完了脉,仪儿连忙问道。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忧思过度,情绪过于激动,最近长公主可有发生什么事?”
“这个……”仪儿忙转移话题道:“那劳烦苏大人为公主开几副安神的方子叫人送过来。”
苏御医看着仪儿这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自然也没有追问,毕竟这也是天家的事,他不过一个太医院的院首,好奇这么多做什么?
“对了,为何此次跟随公主前往蓝田县赈灾的几位御医迟迟不见踪影?”刚想要离开,苏御医便想起了这事,开口问道。
这件事情……不说还好,一说仪儿便都是气愤,当下将那几名御医是如何如何的惧怕身染瘟疫的公主的事情一一道来,最后加上句:“青沐家主后来实在是看不惯了,便一下子将他们全杀了。”说到这里,仪儿方才解气。
苏御医听罢叹道:“这可糟了,你口中所说的那位老御医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宠妃玉贵妃的亲爹啊,这下可如何是好。”
“你说什么,那老御医居然是当今国丈?”仪儿咋舌,这是不是意味着青沐展晰捅了个大篓子?这玉贵妃可是出了名的刁钻跋扈,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爹被人杀了,即便对方是青沐家主,那也非得闹翻了天不可。
“可不是吗?”苏御医摇摇头:“这回青沐家主可是碰到钉子了。”
“能不能劳烦苏大人去吟风阁和青沐家主少个口信,将此事告诉她,也好让她多提防着那个玉贵妃一些,你看,我这里实在是走不开。”青沐展晰,这便是报了你救公主的恩情。
犹豫了一会儿,苏御医这才点点头:“好吧,我便为了公主走这一遭,这青沐家主救了长公主一命,这个恩情,苏某人也是要还的。”在他看来,兰馨便是凰天的希望,展晰救了兰馨,自然便是他的恩人。
“那仪儿就先在此谢过了。”
皇宫,吟风阁——
“不知院首找在下所为何事?”正在房中研究棋谱的展晰听见太监通报,说太医院院首来找自己,这太医院院首她认识吗?明明就不认识啊,莫非是为了她杀了的那五个御医而来?
“见过青沐家主,苏某刚刚从长公主府邸过来……”
一听到这苏御医说刚刚从兰馨那里回来,展晰就急忙问道:“什么,你去了长公主那儿?是不是她又出什么事了?”若非生病,这太医院院首又怎会从兰馨那里过来。
苏御医明显是被激动万分的展晰吓着了,不就是从公主府过来吗?这青沐家主对长公主的关心似乎有些过了……
看着苏御医皱了眉头,展晰自知失礼,便改口道:“我只是关心叔母的身体,毕竟她之前身染瘟疫,这才刚恢复没多久,展晰言语之间的确是过于激动了。”
听展晰这么说,苏御医倒是想起了长公主和她的关系,当下也不疑有他的说道:“长公主没事,不过苏某倒是听说青沐家主将之前长公主随行的五名御医杀了,不知可有此事?”
她猜的果然没错,当下展晰便语气不善的说道:“莫非院首大人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御医摇了摇头道:“他们罔顾公主性命,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青沐家主,然而其中那位老御医却是当今宠妃玉贵妃的父亲,此时不时便会传到她的耳中,届时……”
“原来苏御医是来和我提个醒的,方才语气多有不敬之处,还望院首大人见谅。”说着,展晰便朝苏御医拱拱手以示歉意。
苏御医没想到以展晰这般的身份竟然还会屈尊降贵的想他拱手致歉,当下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青沐家主,这可使不得啊,青沐家主之前救了公主一命,应该是苏某向青沐家主致谢才是。”说着,他也朝展晰拱拱手:“请青沐家主接受苏某的谢意。”
“这个,举手之劳罢了。”展晰干笑道,这个仪儿也忒不守信用了点,不是叫她别告诉别人吗?这下可好,告诉了凰天太医院的院首,若这院首一时好奇研究其当时那场瘟疫来,她之前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真是要被这丫头给害死。
“今日这话苏某也算是带到了,往后,青沐家主可要多多提防着玉贵妃和她身边的人,以您的身份,她不能让皇上治你的罪便会使出暗招,一切还当小心为上啊。”说完,苏御医便匆匆离开了吟风阁,今天他来这吟风阁的事情可千万别被玉贵妃那个小心眼的知道啊。
“花雨,我闯祸了……”展晰耷拉着脑袋,当时满心的愤怒,却没有想后果,没想到这还没怎么呢,就先得罪了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这本来就不好过的日子往后可就更加的难过了,
看着展晰一副颓败的模样,花雨摇头叹道:“少主人,这件事情告诉了您一个道理,凡事三思而行,日后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了哦。”
“……”这花雨的语气怎么跟教育孩子似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翌日,对兰馨的身体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展晰便叫上花雨,一同前去公主府探病了,本来已经做好了看见镜池在兰馨边上衣不解带的伺候着的心理准备的她来到公主府上这才知道,昨天这青沐镜池就带着两个孩子回驸马府了,紧接着贺玉兰馨就病倒了。难道这两口子闹别扭了?展晰心中酸酸的想着……
“仪儿,你怎么在这外头守着?你家公主不是病了吗?”看着被兰馨‘发配’到房门外、一脸郁卒的仪儿,展晰不解的问道。
看到来人是青沐展晰,仪儿只是微微抬了眼:“青沐家主,你来了啊,公主她想一个人静静,我又放心不下,这便站在门口候着,若是公主有什么吩咐,我也能及时办到。”
听仪儿这么说,展晰拍了拍她的肩膀赞叹道:“仪儿,我觉得你真是中国好侍女,超赞的。”
“……”正在郁闷之中的仪儿没工夫理会展晰的疯言疯语。
见对方没有理自己,展晰尴尬的将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咳咳,仪儿,你看,我一听说公主病了,这就来看望了,你能不能帮忙通传一声?当然,在此之前,你得和我说说我叔父昨天为什么带着两个孩子住到驸马府去了,莫非叔父和公主闹别扭了?”
闻言,仪儿苦笑着摇头:“若真是闹别扭倒也好了,自从公主从蓝田县回来……”
“仪儿……”突然,房门中传来了兰馨责怪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的仪儿赶紧捂住一张嘴,不料却发现站在展晰身后的花雨,当下便想发作,但又怕公主生气,只能用一双眼睛干瞪这花雨,对方呢,脸瞥向了另外一边,她看不见,你能拿她怎么滴?
房中再次传来了兰馨的声音:“是展晰来了吗?本宫很好,不劳挂心了,请回吧。”
没看见兰馨,展晰怎么能甘心,当下在门口叫唤道:“公主,我只是来看看你,看你一面就走,不会打扰到你的。”
半晌过去了,房内没了回应,房门却是开了,映入眼帘的便是兰馨开门后转身的背影,没看到正面,展晰还是不知道对方如今究竟是什么状态。
展晰的语气近乎央求:“公主,让我看看你,看完我就走。”
只听见房中响起轻轻的叹息,兰馨这便转过了身来,正面面对展晰,但是一双美目却毫无神采的望着地板,并不想让对方看穿自己此时的心思。
“如今,你可以走了吧。”言下之意,便是赶客了。
展晰很想回一句,我就是不走,你能怎么滴,可是似乎有些太无赖了,还是换个说法的好……
就在展晰纠结之际,房间的门却悄悄被人从外面关上了,见到花雨如此举动,展晰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的侍女点了个赞,花雨,你和仪儿一样,都是中国好侍女。
关上了房门的花雨却在心中默默的流泪,少主人,您在里面好好的,出来记得为她收尸,这仪儿的眼神,她如今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了,那句三思而后行其实也该用她的身上,若非当初贪图一时之快,怎会招来眼前这个大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对于花雨自作主张的行为,展晰心里是高兴的,而兰馨却是皱起了眉头,此时此刻她并不想面对展晰,她怕一切和梦境中如出一辙,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孩子和镜池的事情,毕竟,如今的她已经变得十分奇怪,面对展晰,她几乎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看着兰馨不太好的脸色,展晰小心的问道:“公主,你和叔父他……你们是不?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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