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上天子第38部分阅读
一开始就弄得似一个玩笑。其实夏桀是不太相信夏广会的本事的,不过既然大家建议,有当无,试试也好。
不知夏广会哪里得罪花儿了,这么整她。是嫉妒吗?他宠溺地搂着她,一脸的温柔。
其实他是自做多情,花自弃是因为父亲才会这样的。
在花自弃的心目中,父亲是神一般的存在,连带父亲所学的历史、书法和法术也是不能有任何亵渎的。
夏广会不但华而不实的用上一堆她都没见过的法器,还装神弄鬼,把个道术演示得象个笑话,这让花自弃非常不爽。
父亲曾教导她:实际上,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骗你的概率很小。如果一个人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那么你一定要注意,这个家伙一定别有用心。这是一个生活经验。
半天,夏广会终于又爬起来了,向阳向痛苦地摸着头上的包,请夏桀替他看看,他的后脑勺上肿起了一个巨大的包!
花自弃心里笑得肠子打结,口中还弱弱地问:“夏广会,你看到鬼了吗?”
夏桀正色道:“你不要怕,她会收鬼!”二个腹黑的男女互看一眼,笑在眼角眉梢。
夏广会擦擦嘴边的血痕,仍不思改悔,狂吹中:“我是谁?我是铲平三界的除魔女天师,我手中这一柄玉拂尘,见鬼收鬼,见魔除魔。”
吹着吹着,吹大发了,继而起舞,口中低呤:“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舞到急处,风姿绰约,清斥一声:“拿法器。”
向阳一时手忙脚乱,东拉西甩,也不知给她什么东西,来配合她潇洒的姿式。
夏广会只好停住,将地上的一堆包袱打开,披挂起来。头戴道冠,身穿道姑袍,挂着一串叮叮当当各色饰物的链子,又化了个大花脸,左手拿鼓右手拿鞭。
所有的人都安静的看着她,对中国高深莫测的道学世界,叹为观止。
夏广会突然颠倒跳了起来,全没有刚才的风姿,如神婆神汉之流跳大神,口中念道:“脚踩着地来头顶着天,身穿衲袍手拎着鞭,老君炉走一番,金翅展银翅颠,金翅能跑十万里,银翅能跑万万千
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二郎鞭,拴上了哪吒闹海金钢圈,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双手一合响连天,前三后四左五右六十八下,共打一百单八鞭
一请狐来二请黄,,三请蟒来四请长,五请判官六阎王,李和臣一马当先来大唐
一手撒开马嚼环,人魂扣在人身上,马魂扣在马跟前,人得真魂吃饱饭,马得真魂能撒欢”
花自弃对她的身手有了由外而内的认识,终于不再强忍,整个人笑不可抑滚倒在夏桀的怀里,夏桀也不由面露微笑这个小丫头一向就逗得很。只有苦命的向阳硬撑着,谁让他请得人呢?
跳到精彩处,夏广会喝道:“有冤你就现身吧!”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厨房门微微一摆,一个白衣女子就轻盈盈地从厨房里飘了进来
夏广会又一次脸色发青大叫:“有鬼!”立刻去抱花自弃,花自弃早有准备,自然没抱到夏广会退而求其次,转身去抱夏桀,也没抱到倒霉的向阳正想溜,却被夏广会精彩表情所惑,只心肠一软之间,被夏广会冲过来压上身,两人倒在沙发上,力道错开,从沙发上又翻了下去
啪得一声巨响!
向阳的头重重碰到某件神秘法器上,又狠狠地撞出个包来,痛得他抱头大叫。
被误认做鬼,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某人正哀怨地盯着夏广会,她的手中托着一些茶点,这是她在厨房里忙了半天的作品。
今天不上班,花想容姐姐仍是白衣白裙白鞋,黑发黑眉黑眸,鬼气森森,吓倒夏广会也是意料中事。
向阳介绍:“这位是花想容,这位是夏广会。”
花想容幽幽对夏广会道:“请用茶。”唉!本来她还蛮高兴向阳一路上地对她地精心呵护,谁知转眼间就在客厅里当众和夏广会亲热,果然,男人是没什么节操的。
姐姐,是你把人家吓成这样的,不负责任就算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花自弃神色自若地问惊魂未定的夏广会:“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夏广会明白过来,想容是人非鬼,迅速爬起,架起式子,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红着脸解释:“我是天师,捉鬼在行,对付人是我职业不允许的。”她还在吹,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哦。”花自弃点点头,你不怕鬼,我就招一只来看你怕不怕。
凝神屏气,心中默念
花想容虚心求问:“你知道什么是善鬼,什么是恶鬼吗?”她很担心一直跟着她的玲珑,会不会因为她和妹妹办事不力,加害她们。
夏广会很有专业权威性地开始授业:“一般鬼可以从它们的衣服颜色分辨它们的危险等级。”
众人彼觉有趣地倾听。
“白衣鬼是生前意外或者冤死的人而变,即使看到也不会出多大问题,或有上身之事,稍微做做法事即可。危险等级:一颗星。”
想容点头称是,一直都有一位白衣服的鬼跟着她,可从未伤害过她。
见到有人首肯,夏广会高兴地笑了,更大声地说:“黑衣鬼怨气稍重,爱作弄人爱上人身,一旦遇见立即寻法辟邪,方可保安全。危险等级:二颗星。”她竖起两根手指。
夏广会又说:“红衣鬼乃不白之死,积怨甚重,真正少见的厉鬼!人类不可近身,远远看到应立即回避,远看一眼者鼻子出血,小病一月不好应找人做法事,近距离碰到者凶多吉少,即使做法事也无济于事。危险等级:五颗星。”
“红衣鬼。”花自弃叫得不算惊怖,玉手一比,将头扭过去,这个红衣鬼没用得很,上个普通人的身都不行,还是什么历鬼?想容和向阳也是一脸的痛苦,只有夏桀低头看着花自弃。变态的适应力也是很强的。
还要骗我?夏广会看对面四个人的表现,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也不回头:“不过管她是那个级别的鬼,只要落到我手里”嗯,是好象是有点不对,她用余光一扫
响应花自弃的照唤华丽登场的女鬼正飘在夏广会左后方,仍是一身红衣,仍是一脸无敌地灿笑左脸已烂出一个巨大无朋的酒窝
“啊有鬼啊!”夏广会第三次准确无误地直接压住躲闪不及的向阳
怦得一声
包上加包,向阳很没有骨气地流下泪来,唔唔实在太痛了!
众人都再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包括趴在他身上的夏广会。
夏广会边锤打向阳的胸膛边笑,声音含糊:“哈哈为什么我一摔倒,你马上爬到我的身下报到,哈哈算得都没这么神准!哈哈笑死我了哈哈”笑得泪都飙出来。她的御用跌交软毯。
她也许吓到神经失常,都忘记了那只恐怖的五星级红衣女鬼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一脸迷茫。
向阳在她身下亦含泪反思:
被一个女子压住,头上撞出个包。这是偶然!
被同一个女子压住二次,头上又多出一个包。这是巧合!
被同一个女子压住三次,头上一共长了三个包。这算怎么回事?也许只能称之为习惯!
难道?他是命中注定要被她压倒在地的!
不要啊,和神经大条的夏广会比起来,我比较喜欢仙风飘飘的花想容姐姐。
不要选了,向阳,你的品味和你的命运都一样糟糕!
夏广会不愧为天师级的变态,一时的惊吓过去,立刻恢复常态,开始认真研究起面前的这一只女鬼了。她虽然学道于峨嵋,但生无慧根,未开天眼,有幸得见这种生物,喜忧参半。
她问花自弃:“这就是你们说的女鬼玲珑吗?”
夏桀没接话,夏广会的表现也太差了,对她说也没什么意思。
夏广会拧眉,有些不高兴地道:“你们看不起我的专业?”
花自弃朝天翻了个白眼,心想:小姐,我们是看不起你本人好不好!
夏广会见到唯一对她有点敬畏之心的向阳已躲得远远得,不由生气道:“我有办法让她说话!”
还是没人接话,真是太小看她了!夏广会“哼”得一声,站起身来,左手不知从何变出一张黄纸符,轻轻一抛,无火自燃。
口中呤唱:“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利埵伊蒙阿唎耶。婆卢吉帝室佛啰楞驮婆”
随着她的咒语女鬼的身形变透明了许多,面目亦温和些,形淡如影。
花想容最近被这一只鬼缠怕了,有点病急乱投医,问夏广会:“你有什么办法?”
“鬼上身!”夏广会一言即出,四个人八只眼不约而同齐刷刷盯着向阳。这叫异眼同瞪!
向阳嘴角痉挛,结结巴巴地问:“哪个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啊?”
夏广会和花自弃互望一眼,甜甜笑着:“你说呢?”
做起坏事来,这两人立刻不约而同地兴奋起来。
“鬼上身有很多种方法。”夏广会很权威地对在坐诸人发言,一面从一个包里翻出一堆旧书。
几个人凑在一起研究。
夏广会拿出一本《防止鬼上身的办法(必看)》。花想容问:“这是防止鬼上身的,你不是要”
“反其道而行之。”夏广会和花自弃头也不抬同声道。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变态和变态之间很容易心有同感。
夏广会读道:“卧室中最好不要有镜子,如果有,一定不要冲着床。”
花自弃玉手一比,指着那间客房,说:“那间房有镜子。”
夏广会点头:“就选在那一间了。”继续读:“如果没拉住窗帘,半夜醒来,不要往窗户那边看。”
花自弃对向阳说:“夜里我们叫你起来时,记得要对窗户外看。”
向阳委屈道:“我才不要呢!”
夏广会对花自弃打了个手势,说:“我们把卧室布置好就行了。”
再看,俩个人笑咪咪地对视,捉弄一个人是很有快感的。
俩人拿着书冲起卧室进行布置。
移动镜子,使它正对着床,将拖鞋鞋尖朝床放,找出红色睡衣,拉掉窗帘,仔细找那些玉质的小饰品,将它们拿出房间。
然后,当然是玩夏广会最拿手的请笔仙了。
大家都请夏广会介绍游戏规则。
夏广会此时面子十足,端坐着,从想容手中接过一杯水果花茶,啜了一口,说:“我们五个人,在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二点最好,一根红蜡烛,别的没什么特别的了。
到了子时,我们手牵手,夏桀和向阳之间不要牵手留个地方,点好蜡烛。
我们围着蜡烛转圈,眼睛闭好,哪个偷看了,就要被上身。转三圈,最后一齐说:‘第六个人出来’这时夏桀的手和向阳的手就会被一个东西牵起来,鬼就会被请出来了。”
“没必要,我可以让她直接出来。”花自弃催促夏广会向下说。
夏广会想了一下说:“这个环节跳过可不行,鬼魂其实他不能直接地害你,用科学的理论来说,它只是人的一种精神力量的残留,主要袭击地是大脑,只要你意志坚定,它也拿你没办法!这种游戏就是将自己的内火焰压低,鬼才有办法上身。”
“什么是内火焰?”向阳听到此游戏人人有份,又赶过来凑热闹。
花自弃又和夏广会异口同声:“阳气。”
夏广会不再理会向阳,继续说:“那时鬼会按顺序上人的身,首先是第一个人。然后是”
花自弃说:“不行,我和我姐姐不要被鬼上身。”
夏广会笑:“单人鬼上身的办法也多得是,就看有没有人要献身了。”她看着向阳笑,笑得向阳一阵那个寒
花自弃说:“你先说。”
夏广会说:“我有一个特殊的布娃娃,有吸引灵体和降低自身火焰的功效。子时叫一个人抱着娃娃,跑到外面转三圈,再回到房间,所有的门都不要关,然后打三下布娃娃的屁股,在床上跳三下。”她阴险地笑,直盯着向阳,声音放慢有点恐怖:“你,抱这布娃娃睡觉然后半夜就会被上身了。”
花自弃对着向阳温柔一笑,向阳顿觉毛骨悚然,逆血上行。
“我”向阳一句话还没说完,花自弃先一步说:“想容姐姐,你求求向阳哥吧,你不是最怕鬼的吗?早点想办法送走她不是很好吗?”
花想容面有难色说:“子所不欲,勿施予人。他若是不想被鬼上身的话,我也不会强求的。”
她面色凄清,楚楚可怜,非常有古典美的凤眼微垂,不去看向阳一眼。
向阳一时又让怜香惜玉之心占了上风,豪情万丈地说:“就让我来试一试,能解除想容的痛苦,我万死不辞。”
众皆大喜。唯向阳见到夏广会亮得可怕的双眸心里后悔不已。果然请神容易送神难,今天,他是命中注定要被这个女人玩死。
十五,子时。
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在这满月的夜里也象是有了生命,随着神秘地节奏缩小或扩大,起伏似心跳。
最后一丝云从月亮表面流过,有一刹那,似乎月亮上出现了一只狼头,狼眸威严,狼嘴大张
仔细一看,月亮还是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
一个忧郁的高个男人穿着容易招惹异物的红色丝质睡衣,抱着同一品质的布娃娃,在没有窗帘保护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屋外是黑压压令人窒息的气场。
不能关窗户,不能开灯,不但不能保护自己,还要尽量糟蹋自己。将自己的火焰降到最低,这就是他接受的某天师的恐怖命令。
现在他完全按照一个三流天师的奇思妙想而打扮。每一种特殊装扮都是为了能更容易地让另类生物上身。
额前的头发硬给压下来,挡住会散放阳气的印堂,红色睡衣敞开着,露出胸膛,也是为了同类需求,虽然这样看来倒有几分颓废不羁的美感。
不过脸上和食指用油性笔点得黑色小豆豆,说它有什么法力,他可不信,一定是那个恶女想整自己。为什么?他可是一点也没有得罪她,还克敬职守得给她当了三回垫子。难道真是人善被人欺!
现在已经深夜十二点了,他一直没勇气上床,站在屋内烦躁地转着圈子,盯着手中丑陋的娃娃。
这是一个黑色毛绒娃娃,做工粗糙,一双圆眼莹亮发白,没有眼珠,四周是一圈血红,发黄的牙是仿真的,露出唇外。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一个神经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大半夜不睡抱着这么个娃娃乱转。
他对着娃娃苦笑,张嘴想说什么,然而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大叫:“铃”
原来是电话!
他擦拭了额头的冷汗,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居然是夏广会,她怕他睡着了会忘记,特地打来提醒他:“你现在去外面转三圈,再回到房间,然后打三下布娃娃的屁股,在床上跳三下,抱这布娃娃睡觉不要忘记。”
“哼。”向阳重重挂上电话,对半空比了一个姿势。这个恶毒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报她的。
他没奈何地抱着怀中那个又讨厌又恶心的娃娃,跑了出去。
夜凉如水,静静地泻在庭院内,起了一丝风,带走了初夏的热。月光还算不错,也没什么恐怖的事要发生。向阳自欺欺人地笑笑,其实他心里很怕,都不敢向怀中的娃娃看上一眼,他不想看到那双莹白空洞的血瞳。
一圈,他有意控制步伐,不紧不慢地。周围虫鸣蛙叫,一切自然。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只人形蝙蝠正在屋顶上攀登,他慢慢地移动,冷黑地双翼象披风一样展开,尖利地爪子划过屋顶上红色的瓷瓦,发出刺耳地声音。
二圈嗯,向阳满意地对自己说:没什么,鬼想上一个人的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特别是我这种正义勇敢地男子汉,更是阳气十足,它充其量不过是残留的脑电波,想进入我这种意志坚强的人,和我一起控制身体,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不过是为了不让想容失望,陪她们玩玩游戏罢了。
三圈,好象有人在他的后面,仔细一分析节奏也和他相同。他的背上的寒毛竖了起来
向阳快速回头左、右、上、下没人,果然最恐怖地事就是自己吓自己。
终于跑完了!‘呼’吓得他一身冷汗,果然自己吓自己最是吓人。
他快步回房,经过客厅时他发现厨房有好象有人。
一定是他们几个,在一边想看我的笑话。他咬牙切齿地站住,想冲进去,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我知道他们并没有真得不管我的死活,在家呼呼大睡。
这一发现令他胆子大了不少,他故意冲进房内,大力打娃娃屁股,还卖力怪叫:“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然后跳上床,象个孩子似的跳上三下,倒下就睡,临睡时没忘记将娃娃抱得紧紧地。
反正有人替他守夜,他嘴角露出笑容,得意洋洋地睡着了。最后他还是想起了自己的名言:聪明人真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给自己找到乐趣!
子夜,月光如银,挂在天上。
夏桀在花家的客厅里坐着等夏广会的电话,因为夏广会说太早去阳气太盛了会让鬼上身失败。所以一定要等到1:45分准时到场,人鬼俱获比较好。
花想容和花自弃都在卧室里睡觉。而夏桀也因为前一晚没睡,渐渐入梦了。
12:05分,夏广会挂掉打给向阳的电话,开始准备行装。要知道她每次从事灵异活动,没有将法器带全是不会动身的。她赤着脚,一件一件往外面搬运法器包。
虽然是初夏,但夜晚的地板还是冰冰地,有一种异物感。
她非常小心翼翼,唯恐发出声音惊醒家人。可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这是不变的真理。
客厅地灯亮了,夏广会最怕最怕的某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英俊的男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背光站在那里,轻唇薄唇,吐出二个字“回去。”
如此简单地命令发自挡在她面前的巨大黑影效果却相当的震撼,夏广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中包包,站起来,驯服地向自己的房里走去。
“拿来。”大掌伸了过来,男人的词典中似没有商量二个字的存在,他就是这里独一无二的神,他的每一个命令都要被完全彻底的执行。
被从小欺负到大的夏广会毫无反抗意识,立刻识相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很狗腿的姿态献上,就差没有伸舌头,流口水,表示忠心了。
赶紧回房,上床,继续睡
夏之绝看着夏广会苗条的乖巧的背影,黑眸深深,欲望不明
至于向阳,谁管他去死。
玲珑站在向阳的床前,看着这个呼呼大睡的男子,
哼!不报仇雪恨,她绝不罢休,有一点夏广会说对了,红衣鬼是灵力很强的一种鬼,如果不是花自弃的原故,她是会很容易上别人的身的。其实根本不用这些花招,只要花自弃同意,并解除
她想上一个普通人的身,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过让她上身容易,可要再让她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暗夜中,尖锐的爪子划在屋檐上,人形蝙蝠倒挂着,移动
声音融于夜风之中
这样的夜,一切皆有可能!
红衣女鬼站在向阳床边,朝向阳身上一扑
向阳的脸色由正常转为青白,然后又向黄铯过渡,在青黄不接时,泛着暗金色,接着又转为紫红色
向阳睁开眼睛,一脸地呆滞
他直直地坐起来,床边拖鞋鞋尖朝内反放着,他伸足拨转过来,摇曳生姿地朝镜子走过去,双手撑着镜台,对着镜子里张望
镜子里的向阳的脸已经转为正常,他对着镜子眨了一眨眼睛,盈盈一笑,娇柔无限。
爪尖反射出暗金般亮光,人形蝙蝠一寸一寸地滑下,正对着窗户。
房内的向阳正好侧身,朝房门走去,他错过了窗户上那只说不出多么诡异地脸,也错过了这张脸倒映在镜子里的影像。
向阳走出房去,反手将门关上。
他走到厨房门外,停了一会儿,轻轻地推开了门。
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位老太太
她大约七八十岁,银丝白得发出暗淡地黄铯,盘着结,别着一根玄色古老的钗。穿着色彩鲜艳的绫布本装大褂子,盘扣做成一朵朵别致地荷花。
一脸深深地皱纹却更显出一双亮如星子般地眼睛。
她正坐在厨房正中镂空花纹玻璃桌边,喝着广式功夫茶。
老太太对向阳微微一笑,举着手中小巧如酒杯的细花瓷茶具,很是风雅地邀请:“月色凉如水,能饮一杯无。”
向阳愣住了。
这通身富贵气派的老太太深夜现身在此,在这个又是命案现场,又传说闹鬼的荒郊野外,独自对月品茗,是何等地气质,何等地让人仰慕。
让人明白,女人不止是年青时的漂亮皮相为美,中年时的迟暮风韵也美,老年的非男非女超越性别的仙风道骨更是一种美!
向阳说不出一句话来,驯服地坐下。
面前有一杯茶,色泽红褐,芳香浓郁,浅浅一杯,更是诱人。向阳举杯,就唇,浅啜,然后一饮而尽。茶水由嘴至喉,一路舒畅到胃。
“可怜地孩子!”老太太话里有话,声音里全是怜惜。
这种母性地慈爱关护之情,让人心醉心碎。向阳不由自主,泪如泉涌。
“唉!”老太太叹息,从怀中抽出一条丝帕,递给向阳。
向阳没有接,突然站起来,很自然地转了半个圈,投入老太太怀中,哭得声嘶力竭
爪子轻轻拨开窗户,向老太太的脑后探了过去
那张脸还藏在阴影里,只是双眸闪闪,发出兴奋地亮光
“别哭别哭可怜的孩子”老太太摸索着向阳的头发,乌黑的头发被摸得光亮如镜,能反射出影子来,如果细看,细分析,能看到身后有一物慢慢地接近
老太太将自己杯中的残茶向身后一抛,只听到一声尖锐地惨叫,爪子收了回去
窗户也关上了。
向阳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那双母性的枯瘦的手,这是他一生最美好的一时一天地。
窗外,月色依然。
向阳睁开眼,啊
连忙向后退,他的可怜的后脑勺又撞到了床头,555555,旧包未消,又添新包!
四只头,八只好奇的眼,四张微笑的嘴正是来晚了个把小时的天师率众玉趾亲临。
向阳摸了摸头上的包包,好痛啊!嘶好象做了一个梦?有模糊的片断在脑海中闪过,但是他想不起来了。用力摇头,记忆难以捉模。
“鬼叫什么?看到你这张丑陋的脸,我们还没叫呢?”夏广会叫嚣着。
向阳眼似乎柔和多了,但他身上没什么阴气,看来鬼上身之事尚未成功!
夏广会不服气地将鼻子凑在向阳身上一阵乱嗅
“干嘛?”向阳求救地看了看花想容,边迅速闪躲着夏广会的粉脸。
花想容情绪低落地走开了,嗯,现在是凌晨三点,准备早点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都上不了身,那个红衣鬼真没用!”夏广会先发置人。
“是你没用吧!”向阳抓紧时机报复。
“没用就算了,还没时间观念!”花自弃很生气,现在是三点,虽说比预定时间晚了点,但还是睡得最香的时间,早上她还有课,一无所获,她当然会找那个曾经打着包票说没问题的人算帐!
夏家阳盛阴衰,女儿本就极少,夏广会就是家里的公主,除了她的养父夏之绝,她是谁也不服。夏之绝为人又冷酷又霸道,谁有胆子惹他罩着的人,所以夏广会被惯得从来都是铁齿铜牙,不爱认输。
不过她却很服花自弃,听花自弃这么骂,也不回话,只委屈地低下头,走了出去。
厨房里灯光昏暗,也许以前没人真正在这里做过料理。花想容在暗光下更显然鬼气森森,她正在做麻辣丸子,是花自弃最爱的重辣口味这里的食材是昨天买得,丰富新鲜。花想容乐在其中。
夏广会串过来问:“想容姐姐,做得什么东西,好香啊!”抓过一个才炸好的小麻辣丸子,烫得直换手,才觉得冷点,就直接丢入口中。
花想容见她的举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但笑不语。
啊!一声惨叫
夏广会一张口,一股热气似火焰喷出,眼泪鼻涕一齐流出,太辣了!
“水,水,水”夏广会大着舌头叫着,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着壶嘴就喝
咽了两口,又直喷出来
惨叫吸引了房间里的三个人,居然是救美心切的向阳神奇地跑第一名,当然顺便接收了夏广会的茶水。
“脏死了!”向阳生气地说。
夏广会没有理他,继续叫:“这是什么茶啊?”
她拧开壶盖向内看,所有的人都伸过头去
在壶内深红的茶水里,正怒放着一朵洁白娇艳地袖珍荷花
夏广会阴测测地对向阳笑,笑得向阳不由自主往花想容的身后躲,夏广会宣布:“向阳,你死定了。”
花自弃皱着眉问夏广会:“你也喝了吗?”
夏广会的脸一下子青白交错。
花自弃宣布:“这一次,你才死定了呢!”
“这花究竟是什么?”夏桀问。
夏广会脸色惨白,手指发抖:“融灵花茶能让鬼上身后和原主人的灵魂大部分相通相容,就象是血型配对一样,尽可能减少鬼上身后对原主人的伤害。这样,鬼走了之后,人身也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花自弃接着说:“可如果说,一个没被鬼上身的人喝了它的话,就好象把自己变成万能血型,很容易招鬼上身!”
大家都用一种默契地眼神盯着夏广会,夏广会突然哭了,转身跑了出去,真是个没理智的家伙。
“这个时间很危险,抓住她。”花自弃对两位男士下令,她,当然得留下来保护姐姐了,这里,这个时间,对姐姐也同样很危险。
窗户外的玻璃上贴着一张白到没有血色,没有立体感的脸,黑色巨大的双翼在身后展开,张着嘴,看不见牙齿,无声地狞笑,似乎在说:“来不及了。”
夏广会跑进了晨雾中,开始明白自己冲动下又做了一件蠢事。
她止住脚步,定下心神,拔出玉拂尘,等侍
遥远地传来夏桀和向阳的喊声,夏广会知道其实他们离得很近,只不过自己坠入幻术中
她拔尘四顾心茫然,不管她转向何方,背后总传来隐隐地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刮地而行,但不管她转头速度有多快,都无法发现它
她的心怦怦地跳,恐慌的心情网住了她。
和它拼了,口念咒语:“云开雾散”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青雾,随着一阵方向不明的风被吹得四散,渐渐离去,面前出现了一只人形蝙蝠,它狞笑着伸出钢利的爪子,向她扑过来
向阳和夏桀相距不过四五步,他始终不太敢离夏桀太远。必要的时候,他承认,夏桀会给人带来一种心灵上强大的安全感,夏桀就是那种平时看起来很酷,骄傲地让人想k他,关键时却不会弃朋友于不顾,正义感强、原则性强、冷静沉着,聪明能干,反应迅速,每一项都会让人安心。
月也收了,星也散了,光线淡得让人明白什么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青雾缭绕,而且愈来愈重,院里子隔了几步就看不清了。树影重重,每一步踏在落叶上都发出令人心惊地吱呀声。
“夏广会,夏广会,你在哪?”喊出声,向阳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多哑,多抖。
非常不对劲,夏桀停下来,雾聚得这么浓,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雾气凝结。
这场面他似曾相识,那是在他的梦中
他的梦中曾多次碰到此场面,如果一会儿阴风如鬼号狼泣般响起,就会更象了。
果然,阴风由弱开始,一阵阵转强。
“呜呜哇呜”
向阳牙齿打颤:“这好象聊斋的片头曲啊!”
“一般在很空旷的地方就会有这种风声,你城市里呆惯了,也许觉得有点奇怪。”夏桀安慰向阳,他不希望这时候还要分神照顾吓瘫了的向阳。
说到城市,向阳象回到现实,他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大了一点,继续寻找夏广会:“夏广会,夏广会,你这孩子,在哪呢?”
夏桀看着那团雾愈来愈密实,全部心神都放在那随着神秘节奏起伏,如心跳般忽大忽小的雾气团。
那里面包着什么?
妖?魔?鬼?怪?
在梦中他可是一位天生有法力的人,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可现实中他,能对付得了它们吗?
如果他还有法力,那他到底是什么?
他的梦,究竟是什么?
他的存在?倒底还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
他的心跳从未如此急促,慌乱。
他朦胧地想到花自弃
那个天生与鬼结下不解之缘的女子,她有一位能见鬼的姐姐,她自己有时也能见到鬼。她的父亲据向东所说,是一名兼职天师有时也会替人捉捉鬼。
那位时而热情,时而冷静,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的黑眸仙子会不会
她莫名其妙地替陌生的他做伪证,介入他的生活,占据他的爱情,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又要去向何方?
这经典的三问盘旋在他的脑中,他闭上眼,强力将之驱逐,那个有空的时候再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夏广会。
他数着一、二、三慢慢放松下来,转头问身后的向阳:“你”他惊讶地发现,向阳也不见了
身后另有一团轻雾,影影绰绰间,有人在内纠缠。
梦里他总是手持一把宝剑,剑宽而长,黑色无鞘,沉重质朴,无光无锋,握在手中,却有一种莫名地心安。
他没有再次迟疑,朝那团浓雾伸出手去,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雾内能见度却比雾外还要高,特别是雾的中央,更是有一光圈,他看到地上有两人正翻滚纠缠,不用细辨,正是向阳与夏广会!
夏桀仍是不紧不慢地向二人走过去。
夏广会正压住向阳,低着头,看不出她的表情,一手用力的撕着向阳的衣服。
好象一位180的高大男人却敌不过一位155的可爱少女,而且此时的向阳一脸的一脸奇怪的表情
幸福大结局(结
在夏桀有些惊讶的眸光的注视下,此地正在演出一场惨绝人寰的伦理大烂片。
少女一味大开大合,走得是刚猛路线,步步抢占先机,下手处毫不留情,向阳的衣服四分五裂,片片飞扬如蝶
看得人血脉涌动,恨不能鼓掌大赞一个好字。
壮男却只会防守,完全是弱不禁风,招招落于人后,左支右拙!在夏广会小美女的辣手催花下,他百般推拒,哭哭啼啼,娇喘微微,却又似力不能缚鸡弱不禁风的欲推还迎
这是什么戏码?貌似少女要强上壮男?
看客是津津有味,打开手机,调出功能,移位取景,忙得不亦乐乎。真得,不管怎样,自从认识花自弃,夏桀觉得生活中可笑之事层出不穷。在这么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地方,他也笑不可止。
在雾里做这两个人还真有创意。夏桀有点敬佩,更有些向往
嗯,什么时候,也能和花,此时我的笔下最最道貌岸然的夏桀大人的脑中,也只有一团黄铯废料。
来电了,是花自弃女王:“夏桀,你们找到夏广会没有?”
夏桀很认真地回答:“找到了。”
花自弃没事人一样:“嗯,把她带回来吧,姐姐的早饭做好了。”在花女王的轻描淡写下,似这二个人不是危险走失在这鬼气森森的黑暗中,而是参加晨操去的。
“好。夏广会、向阳,别玩了,回去吃早饭吧!”夏桀很负责任地传达女王旨意。
没人理他,地上两人显然人性沦丧,只有兽性。因为在夏广会完全没有章法的挑逗下,向阳明显也兴奋起来,半推半就欲语还休就差学习十三姨,来一句:“e-on-”
夏桀还真有点头疼,怎么分开这一对精虫上脑的禽兽。
如果向阳在上面还好办,他一脚踢开他就可以了。
可现在上面是可爱的夏广会,用脚就太不礼貌了。如果用手,不但没拉开她,反而被她缠上了,过会子花自弃看到,不是更惨!
瓜田李下之嫌,还是要避的。
有可能夏广会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不过刚才听说,融灵花茶?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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