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条公狗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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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虎岤。指不定片片石路正在崩塌,我不跑快一点怎么给你们腾位置。”

    “大爷的!”不准说道:“你给我停住!”

    “啊!”林茗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停了下来。只听她奇怪道:“前面没有路了。我明明来过这里的呀?”

    她在尽头处摸了摸,然后转身接着摸,说道:“怎么突然多出来一堵墙?”

    不准已经快要崩溃了:“所以让你不要爬!这座古墓处处透着谜团。你这样莽撞,”

    “不准,你转个方向,赶紧往回走。”林昭然。

    “晚了。”不准说:“回不去了。”

    林茗问道:“后面也被堵了?”

    不准说:“是。”

    林茗感慨了一声:“我们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林昭然抓狂道:“了不得你个大爷啊!都让你别跑了!”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不准无力道:“我竟然想不出任何的词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怕什么?我们还有个大bug一样的存在呢。”林茗摸了两把墙壁,问道:“你们说道哥多久会发现我们不见了?还有,后面的兄弟,别挤我了,你头都顶到我屁股了。”

    林昭然喊:“不准别挤了!我头都挤到林茗屁股了。”

    “啊——!”不准疯道:“你们都没发现墙在动吗?它在推啊!”

    林茗用她的头贴上前面的石块,感受了一下,随后兴奋道:“是真的诶!”她的脖子,随着一股轻微而不可忽视的力度推着弯了下去,整个人往前伏,屁股高高厥了起来。

    她也觉得这姿势不大雅观,虽然看不见,但心理总有种淡淡的羞耻感。想要调整姿势却发现空间不够。林茗只好喊道:“往后挪一挪,礼让靠大家啊!”

    林昭然喊:“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挤公车啊?”

    林茗终于觉得异常难受,猛得大力一个伸缩,往后踹了过去,喊道:“我脖子要折了!受不了了!”

    林昭然下巴吃了一击,疼得眼冒金星。

    来吧,来互相伤害啊!

    于是她也伸长了腿,往不准身上踹去。

    不准本来就靠着身体的柔韧在慢慢适应越加拥挤的空间,一个岔气,险些喷出来。

    他真是手足俱颤,想叫二位姑爷爷了。

    林茗悠悠问道:“你们说道哥在我们被夹扁之前发现我们的概率是多少?”

    ☆、退潮

    林昭然的脸被挤得贴到了墙壁上。她现在的姿势已经很不舒服了,她甚至觉得听见了自己骨骼摩擦的声音。

    不准和林茗还在互相较劲。简直有废不完的精力。

    林昭然大声喊道:“别吵啦!”

    不准被林茗的伸过来的鬼手揪了一把,倒吸一口凉气。

    林昭然又喊:“别呲声!”

    两人安静下来。

    不准和林昭然同时说:“墙里有东西。”

    林茗也想将耳朵贴上去,无奈头下面就是不准的脏脚。而她的头后面,是不断在推进的墙壁。

    如果墙壁继续靠过来,照力道,那她脖子真要折了。

    不准贴着听了一会儿。

    那是一股像水流的一样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空间这么小,虽然呼吸困难,但是没有窒息?”林昭然咳了两声,难受道:“而且总觉得喉咙痒痒的,想咳却咳不出来。”

    林茗嘶喊:“这时候就别打广告了!”

    不准说:“敲一敲,有一面,肯定有一面是空的。”

    “不用敲了。”林昭然试着挪动手的位置。她的手上压着一个自己,还有半个林茗和不准,从最初的刺痛,已经开始麻木。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虽然并不明显,但手底下,的的确确有一种塌陷的感觉。而且原本紧实的黄土洞道,也有了一种松软的感觉。

    “在中间,应该可以挖下去,但是我使不出力气了。”

    不准压在林昭然的背上。三个人妖娆的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是谁的手谁的脚。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罐,摸索着想要递到林昭然的手里。

    林茗的下巴已经贴到了自己的锁骨,腿部传来一阵奇特的搔痒,愤怒之余还是不放弃地斥责:“我告诉你啊不准,别以为你要死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以回到你活的时候报复你,你再不住手我就打你了啊!”

    林昭然被前后又紧紧贴过来的两个身躯压得眼冒金星,一个岔气,把肺里仅存的一点氧气都给吐出来了。

    不准掏了半天,林茗的脚搬不出来,烦躁地骂了一声,直接往下一伸,然后翻手倒了下去。

    那股极致的灼热感之下,林茗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跟濒死的河虾一样,剧烈地蹦跳起来。

    林昭然简直要疯了。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人类身躯的骨骼构成。何况林茗的身体比较特别,硬的简直跟石头一样。没多久她就尝到了,从鼻腔开始涌出的腥甜味。

    林昭然心想,她不如早些丧命,也不用现在这么痛苦。

    不准嘴里夹着液体,说道:“涂不开,倒完了,你别闹了!”

    林茗哭道:“人家是滴水穿石,你特么是穿我的腿啊!你这是什么?硫酸还是盐酸,还是氢氧化钠?”

    不准:“听不懂你说什么。有洞了吗?”

    林昭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洪荒之力,用袖子包住手,然后扯着林茗的腿左右晃动。“抹匀!抹匀!”

    林茗悲痛高呼:“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残忍的人!”

    三人齐声尖叫起来。底下破开一个洞,他们掉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墓室。

    终于摆脱了那个光线不能远距离传播的诡异地界,这个墓室的周围,摆着好几颗夜明珠。甚至中间的巨大棺椁上,还有一盏点着的灯。

    但三人根本来不及呼痛,也来不及惊奇,从原地弹了起来,开始拼命跺脚。

    因为四周全是如水潮般的黑虫。大约有拇指大,看不出种类,密密麻麻,铺在地上、墙上,不停地爬动。

    整个墓室竟然布满了这种虫子。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悉悉索索地朝他们聚集来。

    林茗惊慌失措地大跳。踩死了几打,才发现那些虫子根本不咬她,几乎是直接越过她往另外两人身边爬去。

    不准脱下自己的上衣,用火点着,然后往自己的脚下挥舞,再去拍林昭然,赶跑她身上的虫子。没一会儿就灭了。

    “往上爬!”不准指挥道:“这里的墙面在脱落,虫子都是从上面下来的。爬上去就安全了!”

    火光一灭,刚刚散开的虫子又聚拢来。林昭然看了眼不断冒出黑店的沙墙,从脊背到头皮,全是一阵阵发麻,鸡皮疙瘩脱了层又起了层。她摇摇头说:“墙上虫子更多啊!”

    林茗四肢最得空,她往墙上扒了两掌,没蹬几步又摔了下来。还扒下来一大块墙皮,里面混着密密麻麻爬动的黑虫。

    林茗说:“墙都松了,上不去啊!”

    她用手指往墙上戳出了一个洞,发现内部深处还有虫。而且正陆陆续续地往外爬。她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说道:“这里面全是虫,不知道有多深呢,外面一层都烂了。这总不会是专门用虫子堆的墙吧?”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道:“如果虫子都活了爬出来的话,那这陵墓不是要塌了?”

    林昭然和不准根本没空听她说话。比起陵墓要塌,被虫子噬咬是更紧迫的危机。

    林昭然喊道:“灯!把灯拿过来!”

    墓室的正中间,摆着一副巨大的棺椁。棺椁的正中间点着一盏蓝色的灯。虫子绕过了棺椁,没有一只爬上去。

    林茗会意,冲上前去,跳上棺椁,跪趴两步住着灯,回身朝两人丢去。

    只是那灯比想象中的轻。轻的和羽毛一样。林茗脱手的急,惊呼一声但已经脱手了。那灯就飘飘乎地落在了棺椁的前面一点点。

    只是看起来并没什么用。那些虫子就这么从它上面盖了过去。

    林茗又矫健地单手撑着跳了下来,抓起灯具晃了晃,跑过去塞到林昭然手里。

    林昭然入手才发现,这灯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悠悠散着蓝光,而对虫子也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而不准的脚已经陷在虫堆里。从小腿开始就是粗壮的黑色。那些虫子现在还没开始咬人,只是不停地往上钻,那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脊背层层向上,似乎想要涌进他的眼耳口鼻。

    不准喊道:“你手上那东西没用!丢了!”

    既然这虫子不咬人,他又脱下一件衣服使劲拍打。他呸了两声,说道:“我猜这些虫子大概是想进到人的身体里,千万别让它爬到你的嘴里。”

    林茗在一旁听着,惊道:“菊花!”

    林昭然怒骂:“滚你大爷!”

    地上的虫子阻碍了两人的行动。往前走几步就会被移动的虫潮给推回来,根本移动不了,除了林茗。数量惊人的多,增长速度还竟然的快。不多久大概就会被活埋了。

    林茗说:“这种时候,根据电视剧上讲的,往往主角的血可以驱魔辟邪。”

    林昭然喊道:“你咬自己一个试试!”

    “我不行啊。我是不会受伤的。”林茗一把抓住林昭然的手臂,然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林昭然和不准俱是一寒。

    不准忙道:“指不定血会吸引虫子,千万别咬……”

    林茗已经咬了。

    林昭然尖声惨叫。

    妈个鸡那一口利牙啊!

    林茗松开嘴之后,手臂上留下一排牙龈。一两秒还只是一小排小缺口,然后像特效一样,血花喷溅了出来。

    林昭然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就听见林茗在一旁喊道:“卧槽!咬到动脉了?”

    林茗握住她的伤口,然后惊喜道:“虫子退了!”

    林昭然睁开眼一看,那些虫子不是退了,而是全都跑到不准哪里去了。

    不准:……

    林茗的手上沾着不少林昭然的血,她两步靠近过去,那些虫子竟然迅速地避让开。

    林茗说:“别浪费啊,抹匀,抹匀。”

    不准两个呼吸间,还在极端恐慌之中,环顾周围,危机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那群虫子开始退散,往墓室的四周涌去,爬进土墙内,并且拥攘着钻了回去。

    林昭然一个腿软,跌到了地上。她才发现自己手脚都在震颤。试着动了动,连拳头都握不起来了。整个人虚脱的厉害。音带哭腔悲戚道:“我就说,我只怕虫子!”

    不准比她稍稍好一点,吓是吓得不轻,腿也有点发软,但作为这里唯一一个靠谱的男人,用袖口擦了一把冷汗,强撑住站着,调整呼吸。

    “看来是道长说的那些人,在我们前面触发了某些机关,导致群虫倾巢而出。”

    不准说:“不过也是他们,因为虫子活了,从墙里剥离出来,弄松了土壤,我们才能从那个左右夹击的小道里逃生。”

    林茗感慨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天意?”林昭然揪着她的耳朵教育道:“谁乱闯乱跑?啊!你当这是游乐园吗?这是屠宰场啊你造不造!如果不是你,我们用得到天意吗?”

    林茗抓着地上被丢弃的灯,炫耀道:“可如果不是我,你们还找不到引魂灯呢!”

    “如果我都挂了,还用个屁的灯!你给我看看!”林昭然骂道。她伸出胳膊摆到她的眼前,上面只剩两排整齐的齿印。

    林昭然微愣,紧张之下刚刚忘了这事:“啊……我的伤呢?”

    林茗摸了摸她的伤口,说道:“我就说我没这么用力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一个口子。”

    林昭然扭头看了看不准,他的脸上和手上还涂着自己的血。说明刚才不是做梦。

    林茗说:“大不了我给你咬一口嘛!”

    林昭然可没忘记镰刀的那一手油光发亮的指甲:“咬你一口,顺便碎自己一口牙。”

    ☆、少女

    “我的衣服!”林茗抖抖腿,她的膝盖处破了一个大洞,之前没注意,现在觉得阴风阵阵灌进去。

    她喊道:“啊——!都是你刚刚倒的东西!”

    不准捂着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林昭然安慰道:“以我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不算露点。”

    林茗解下上衣,里面还穿着现代的t恤。把上衣用腰带绑着脱下来,正好能盖住破洞的地方。她叹道:“太丑了。这不是我喜欢的古装。”

    林昭然道:“想美就应该去玩宫斗啊,玩什么倒斗啊。”

    林茗摇摇头:“我这样bug的存在,对她们是不公平的。反正不管什么斗,我都死不掉啊。”

    林昭然翻看着那盏灯。

    那灯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看起来像玉。中间发着柔和的蓝光,和水一样在灯架里面流动。被光衬着,透出一股慑人的灵气。

    灯架上雕刻着一些精美的纹饰,不同于春秋时期盛行的纹饰,但是刀法、神韵,都能感觉出是名家之手。

    林茗说:“好像云啊,好漂亮啊。这是什么做的?”

    不准痴痴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宝贝儿。”

    林昭然小心翼翼给它地翻了个身,说道:“这应该不是引魂灯吧?”

    “还有比这更神奇的东西吗?”林茗说:“这到底是怎么发的光,都几百年了。”

    不准说:“你们叫它引魂灯?那是不是用魂魄?”

    林昭然手一松,灯掉了下去。

    不准顿时抽了一口凉气。

    “砸不碎的!我刚刚不都拿来丢的吗?”林茗说:“引魂灯是天地灵物,这玩意儿要是能砸碎,我跪下来喊他爷爷!”

    她说着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狠狠往地上砸了下去。

    那灯碰撞到地的一刻,发出一声脆响。然后。

    碎了。

    从里面飘出一缕蓝光,在空气里乱窜。

    林茗一个哆嗦,喊道:“爷爷?”

    不准and林昭然:……

    不准抱头崩溃道:“你不是说不会碎的吗?!这玩意儿碎了怎么办?严九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那应该不是引魂灯。”林昭然说:“我没见过这东西。我在我们家偷的灯架,就是一废铁架子,还是生锈了的那种,稀奇古怪的,反正跟美学不大沾边。自古灵物都比较低调?毕竟那时候还没有这么鬼斧神工的技术嘛。”

    林茗不满道:“你以为灵物是雕出来的?”

    不准心疼万分:“不管是不是真的,那你就摔吗?这东西价值连城啊!”光那玄乎的劲儿,带出去炫耀两遍,够他火里来水里去地盗好几趟了。

    林茗说:“这东西鬼气万分啊!”

    林昭然扯了扯正在争吵的两人,指向中间的棺椁,木着嘴说:“你爷爷。”

    只间棺椁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老人。

    三人戒备地站了起来。

    不准问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昭然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那老人身穿华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看不清神情,跨着肩膀坐在棺椁上。

    林昭然这才意识到不对:“那灯刚刚碎了,可这墓室里怎么还有光?”

    不准等人惊觉,那等碎了,这里的光却一点影响也没有。

    林茗问道:“那真正的引魂灯到底在哪里?”

    也看不出光源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准说:“现在不应该想的是,前面坐着的到底是人是鬼吗?”

    “鬼!”林茗说:“一看就是鬼啊。人能在里面呆个几百年?”

    林昭然看着他,低声道:“魏襄王。他应该原先在灯里,灯碎了,他出来了。”

    不准狠狠剐了林茗一眼,抖抖眉毛。

    林茗耸肩,怪我咯?

    魏襄王开始低语。三人离得远听不大清,走近了一些。才听见他是这样说的。

    “我信奉儒家,也信奉道家。”

    “我崇尚仁道,也崇尚王道。”

    “我喜欢山,也喜欢水。”

    “我智慧,且仁德。”

    “我阅览群书,寻觅世间真道。我踏遍山河,看透世间炎凉。”

    “为何我不能长生?为何我不得解脱?”

    林昭然说:“可是你一事无成啊。”

    不准说:“君王做久了,习惯什么都有,就想着长生不老。”

    林茗说:“是骗子太多,他没有一双看透谎言的眼睛。”

    魏襄王看着三人,伸出手激动问道:“三位仙人是来接引我的吗?”

    “仙人没有,但我们带了个道士。”林昭然说:“待会儿我倒是可以求他给你超度一下。”

    “超度?”魏襄王猛然摇头:“不,不。不是超度,不是超度。是引渡。”

    “还嘟嘟嘟,小火车啊你。”林茗说:“有的选你还挑?不然你想在这儿,陪着你的棺材再睡个几百年?”

    魏襄王惊呼:“尔等何人!意欲何为?”

    “我的天呐!”林茗道:“他的智商好感人。”

    林昭然问道:“诶,你那真的跟真的一样的侍女们,是什么做的啊?”

    “侍女?”魏襄王摇头道:“不,她们都是选出来的童女。是要随寡人一道成仙的。”

    林昭然咋舌,那些还真都是活人。想想那些莫名其妙赴死的少女们,说道:“这放现代就是中二病症候群啊,两巴掌就治好了。你这样的,还妄图成仙?你知道什么叫道吗?”

    魏襄王说:“道可道,非常道。能说出来的道,就不叫道了。”

    “都什么鬼。借口找的六六的。大不了我的名号让给你了。”林茗举着那盏碎灯凑到他跟前,说道:“阿拉丁,回你的灯去吧,我们没什么心愿了。”

    “林昭然——!”

    三人本来在打趣魏襄王玩儿,听见那气势恢宏的声音,俱是一抖。抬起头寻找声源。

    裘道高声喊:“小心背后!”

    林昭然条件反射地往后望去。

    从屋顶劈下一道蓝光,穿过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

    林昭然吓到,脚步往后一退。

    却见蓝光直直穿过了少女,落在了地上。整个墓室发出一颤。然后裘道从上面跳了下来,执剑挡在她身前。

    他身后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在不可控制地喘着粗气。裘道怒道:“你们几个,嗯?”

    听他咬牙启齿的声儿,三人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想他应该是很担心,四处奔走寻找,实在惭愧。

    少女长的很漂亮。她退了一步,看了看自己的手,问道:“你们是来杀我的?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呀,我只是守在这个地方。”

    林昭然对上她的眼睛,心一阵猛跳,不知为何,心底有一股感情在叫嚣。她脱口而出道:“我们不是来杀你的。”

    “可是他刚刚打我。”少女委屈道。

    “误会。抱歉。”裘道看着她,顿了顿。行礼致歉。

    “可你们就是来找我的。我都听见了。”她说:“你们来找我,不是为了杀我吗?”

    “找你?”林茗道:“误会,我们是来找灯神的。真的阿拉丁。”

    少女说:“这里没有阿拉丁。”

    另外几人都很好奇。

    林昭然问:“你也是被困来镇守陵墓的?”

    林茗问:“你是什么妖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被困?”少女挥挥衣袖说:“我出生就在这个地方,这里,应该算我的家吗?”

    裘道说:“她就是引魂灯的灯芯。”

    林昭然和林茗异口同声道:“引魂灯成灵了?!”

    林昭然奇道:“不是说,上古灵物,都不会开神智的吗?”

    林茗则是奇:“我化灵才六年,而且没有法力。你好厉害啊,你现在就能变身了啊?”

    “我很厉害吗?”她大概一个人惯了,很少有人跟她说话,听着很高兴,说道:“原来我这么厉害?”

    不准在一旁捂着眼睛:“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不想窥觑天机。”

    林昭然看裘道两手空空,问道:“你不是追人去了吗?”

    裘道摇摇头。他看向魏襄王,问少女:“是你把他的魂魄装在灯里的?”

    “跟我可没有关系。是他追求长生不老,才会被人装进里面的。”少女说。

    裘道:“但也需要你的法力。”

    “这不是他的愿望吗?这不是实现了吗。”少女答。

    裘道:“那刚刚那三个道士呢?”

    “我问他们,他们找我要做什么?他们说,他们想要与日月同寿,与天地共存。我满足他们了呀。”

    裘道冷笑:“然后他们就死了?”

    “天地间还有比死亡更无欲无求的吗?”少女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不过他们没死呀,他们的魂魄还弥留在这里。”

    林茗同林昭然憋了半天,然后异口同声道:“她说的很有道理哇!”

    “是吧!”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兴奋道:“我叫锦冥。是这里的一个小姑娘帮我起的。她让我帮她解脱,她就给我起了名字。”

    林昭然:“小姑娘?这儿?”

    锦冥说:“她来的时候还活着。只是不能做自己的表情,不能动,不能哭,不能眨眼。死的很痛苦。死后神魂被留在这里。我开了神智后,消了她的戾气。”

    “寡人!”魏襄王开始刷存在感,手舞足蹈地喊:“顺应天命,得道成仙!顺应天命,得道成仙!”

    林昭然看了眼魏襄王,背过身,大拇指一翘,说道:“裘道,你先超度了他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冷到这份上,连我自己都怕。。。明天结束这一卷。。。。

    ☆、出墓

    裘道背过身念往生咒。

    锦冥靠近了,在林昭然的脖子处嗅了嗅:“你身上有跟我一样的味道,你是我的朋友吗?”

    裘道挡在林昭然面前,戒备道:“她跟你不一样,她是人。”

    锦冥说:“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愿望吗?我都可以替你们实现的。”

    众人慌忙摇头:“没有没有。”

    林茗说:“我们只想好好活着,不想跟日月争辉,跟天地比寿。”

    不准试探说:“就是不知道,一点小小的,处理方法不是长生不老的事情可不可以?”

    “他们是坏人。身上沾着好浓的怨气,而且异想天开我才这样做。”锦冥说:“我不会杀你们的。你们是我的朋友啊。”

    三人舒了一口气。

    “而且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不希望他们继续在这里做乱,到时候搅得整个陵墓都要塌了。”锦冥挺挺胸脯,说道:“我不可怕,我是个好人。”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们不喜欢,大不了我就把他们放回去好了。”

    林昭然问:“这里塌了你不正好吗?可以出去看一看了。”

    “我为什么要出去?这里不是最安全的吗?”锦冥问。

    林茗比了个手势:“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美好……诶你既然已经能化形了,那你认识一个叫严九的花妖吗?”

    “我认识啊!”锦冥激动道:“她也是我的朋友。不过她出门去了,还没有回来。”

    林茗:“她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要你去帮个忙。”

    “可以啊。”锦冥点头道:“我就说吧,还是这里最安全。那些陪葬的童男童女,都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他们会好多新奇的手艺,可全是用来害人的。这个陵墓里,原本有好多的冤魂。”

    林昭然说:“外面虽然很危险,也有很多说假话、做坏事的人,但绝对是个好玩的地方。也有人讲情重义,有人会许多新奇的手艺,只是为了让别人开心。如果你出去过,就不会想回来了。”

    锦冥跳上那巨大的棺椁:“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林昭然上前一步。她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在下被变成了一条公狗,然后变不回去了。”

    她将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妄图以自己的才学打动她。

    锦冥沉默了片刻,摸着下巴说:“我不能随便跟你们走的。我有那么笨吗?”

    “土狗啊姐姐!”林昭然悲戚道:“还特么是条公狗,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我们不是朋友吗?”

    锦冥紧紧盯着林昭然,她说:“我果然觉得你很奇怪。我看着你,觉得你就是我。”

    林昭然被她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她说:“我是人啊!”

    “这样好了。”锦冥拍手道:“如果你们能从这里出去,我就跟你们走。”

    “这有什么难的!”林茗喊道:“我们有不准啊!不哥,千古一盗!”

    在一旁画圈圈打瞌睡的不准抬起头。

    锦冥一扬手,整个墓室顷刻陷入一片黑暗。

    没有一丝细缝,就没有一丝光亮。完全的黑暗就像隔绝五感一样,在精神上直接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恐惧。

    林茗惊道:“一言不合就拉灯?”

    不准问:“你们还记得我们的火把在哪儿吗?”

    “人没丢都是万幸。”林昭然说:“怕什么,我们自带光效。道哥召惊蛰!”

    几人听见衣衫摩擦的簌簌声,然后周围出现几团火光。裘道问:“往哪边走?”

    不准从怀里掏出八卦盘,简直要老泪纵横:“你们终于问我了!”

    他说:“这里是魏襄王的墓室。如果照你们说的,整座陵墓被分为两个部分,一半藏起来,又互相接连,那没有出路的那条路也许就是出路。”他转了两圈,说道:“一般来说,墓室里面都会有一些记录。这里为什么什么花纹都没有。根本看不出这是魏襄王的墓。”

    “这个陵墓做的很巧妙的。”锦冥说:“不过它没做完。它还没做完的时候魏襄王就死了,直接给丢进来了。”

    难怪,整间墓室,除了中间的巨大棺椁,和棺椁上的蓝灯,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人偶都被摆在了上面,这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和三个打洞。

    “我们是从上面下来的。”林茗说道:“这个墓室,有三个出口。我们是要上天入地呢,还是三选一走门呢?”

    裘道说:“我猜,一个是用来压制严九的,一个是用来压制你的,还有一个是出路,对吧?”

    锦冥笑道:“很聪明嘛。”

    “那也就是说,随便走咯?”林茗说道。

    林昭然问道:“不准,你算出来了吗?”

    “没算出来。但是我猜出来了。”不准说:“魏襄王崇尚儒学,儒家崇尚中庸,我们选中间的。”

    几人点点头,都没大所谓。跟着不准走,毕竟人家是大爷。

    裘道用火在前面给不准引路,不准领着几人往中间的那条通道走去。

    大约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又是一个房间。

    他冒进门,喊了一声:“好多书啊。”跟前的火就跳跃了一下,灭了。

    众人的心被猛得抓了一把。

    一片漆黑加沉默。

    林昭然小心问道:“道哥?不见了?”

    裘道说:“没灵力了。”

    墓室里发出一点火光,然后火光映着不准的脸亮了起来。

    不准举着一把竹书说:“随便点,满地的书啊!”

    众人走涌进去。

    林茗随手捡了一卷,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她半个字不识,惊道:“什么书,这是历史吧?这玩意儿值钱吗?”

    “值钱,能不值钱吗?”林昭然也在随手翻,顺便给自己点了筒:“这些在现代已经失传了,盗版的都值钱。”

    林茗一听,顿时心疼地不行:“那不能烧啊!你们烧的都是钱啊!”她两手抓了两捆,依依不舍道:“带回去!我就是白富美啦!”

    不准问:“那到底烧不烧啊?”

    林茗有些犹豫,她问:“历史上烧了吗?”

    “烧了呀。”林昭然说:“不烧怎么出名。”

    林茗咬咬牙:“那就烧吧!”

    “这魏襄王也真够奇怪的啊?放这么多书在这儿。”林昭然说。

    锦冥说:“其实呢,左边的墓室,是他的童男童女活人陪葬。右边的,是他的金银珠宝神兵利器。中间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你们刚刚走错了墓室,就再也出不来了,因为房间的入口,只能进,不能出。”

    “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什么意思。”不准说:“我上次来过这里。这里是另一半的墓室。”

    林茗喊道:“怎么可能出不去呢,这路还在这里呢。”她说着,反过身跑了回去。

    没一刻,又看她跑了回来。

    林茗惊奇道:“诶!我没掉头啊,怎么回来了?”

    她不大信邪,又反身跑了进去,没多久,给跑了回来。

    林昭然也跟着去试了试。

    整个通道是一模一样的,墙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光线也只能传播两米左右。掩着通道一直走,走到有房间的地方,出来看见的,果然还是放竹书的房间。

    两人又跑了几趟。林茗牵着林昭然的手走了出来。

    林昭然说:“不玩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锦冥说:“这条道快消失了。你们再玩,小心被困在里面。”

    林茗and林昭然:……

    林昭然说:“这种事,麻烦下次早点提醒。”

    裘道问:“那三个误入的道士呢?你把他们放哪儿了?”

    锦冥哼了一声,拂袖,地上留下三个躺得四仰八叉的道士。

    裘道一个驼起两个,将最后一个交给不准,轻车熟路地出去。

    他们钻出盗洞的时候,太阳正要落山。

    那火红的圆球慢慢沉入一道地平线,受惊的飞鸟掠过天际,两两成双,成群。

    “出来了——!”林茗召开双臂,拥抱蓝天,闭着眼睛道:“沐浴着阳光——”

    林昭然道:“太阳已经下山了。”

    林茗:“——的余韵!感受生命的蓬勃!啊!我的祖国!”

    裘道拍了拍那几个昏迷不醒的人的脸,不准问:“难道要带着他们?”

    林昭然说:“带他们吃干饭啊?解脱你自己的时刻到了!”林昭然指挥道:“把你身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什么公文啊,全都掏出来,塞他怀里。”

    不准问:“然后呢?”

    林昭然说:“绑了,丢城门口。还用我们负责?”

    林茗在一旁,伸着长臂,继续高呼:“余韵——!”

    锦冥说:“严九呢?你们不是说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错。”裘道说:“她被封印在一处崖底。封印也不难,只要往里面注入足够的灵力就可以破解。只是在下道行尚浅,心力不足。”

    锦冥问:“然后呢?救了严九,你们想带我去哪里?”

    裘道沉默了。他开始有些头疼。

    他起先以为引魂灯只是一盏灯,但现在引魂灯是一个人。引魂灯化灵的事情,林和一定知道,唐自也一定知道,只是他们都不说,整件事情就有些蹊跷。

    林茗高歌:“啊~啊啊~啊~五环~”

    裘道扯着林茗的袖子问道:“你说,如果把有修为的带回去,会发生什么?”

    “啊?”林茗的歌声戛然而止,反应了一下答道:“不怎么样啊。如果回去的地方,已经没有这么个人了,那她的灵体会回到现代。如果回去的地方,还有这么一个人,那就带不回去了。”

    裘道答锦冥说:“我们先去看看那个花妖。”

    ☆、回家

    严九已经被那阵法吸得现了原形。大家把道士丢完,赶到峡谷的时候,只看见一株叶子枯黄的君子兰。

    锦冥两手捧着君子兰站起来,往上抛了抛,说道:“哟我的小可怜。”

    林昭然两脚一跺,惊道:“哟,这不是我们林家道场的阵法吗?”

    林茗也是惊道:“哟,这不是我们唐哥的阵法吗?”

    锦冥伸出手,一道光朝着地上挥去。

    漫天升起许多的光点,穿透了泥土,穿过了树叶,冉冉上升,点点化进在夕阳的余烬里。黄昏,顷刻被染成了白昼的星空。

    林茗不禁感慨:“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灵力。”

    这个地方因地成势,因势蓄气,因气藏灵。用来封印的灵力来自山河流川之中。

    只是引魂灯以出世,这里的灵脉都变了。那些道士也是看出变化,才会一窝蜂地涌到汲郡来。

    林茗伸出手,想要接住那些四散的灵力。灵力穿过她的手掌,一股温暖的感觉直达她的内心,带着生命特有的活力,舒爽地打了个颤。

    封印的力量慢慢变弱,直到终于消失。

    林茗已经对锦冥一万分的崇拜,恨不得扑下去跪舔:“大神!你是灵物我也是灵物,请传授我使用法力的方法!”

    锦冥奇道:“法力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林茗:“……我与生俱来的没有法力。”

    锦冥将君子兰递给不准。不准用衣服垫着,一脸郑重地接过,不安问道:“她就……一直会这样吗?”

    锦冥答:“不会。虽然磨损了些道行但没什么大毛病。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能化形了。”

    不准松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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