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条公狗第12部分阅读
了口气。
“可她是个妖啊。她能活百年、千年。而你,对她来说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锦冥说。
不准问:“然后呢?”
锦冥眼珠子动了动。她觉得自己说的可清楚了。还有什么然后?
“妖是无法在人间安然生存的。她可能会像现在这样,遇见道士。被降服还是好的,如果被打得魂飞魄散就更可怕了。”裘道说:“如果她想安度余生,还是找个地方,潜心修炼。”
林昭然小心问:“能成仙吗?”
“反正我没见过。”裘道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大部分最后都老死了吧?”
林昭然说:“这样说来,我都没在南城见过什么精怪啊。除了镰刀游那一只。”
“我呀!”林茗不乐意了:“咱能不这样吗?”
林昭然还真没把她当精怪。仔细一想,林茗的确不是个人呀。
不准抱着严九,乐呵呵道:“道长,给个信物什么的吧。下次如果真遇到什么道士,好歹还可以求求请。”
林昭然说:“天下道家千千万,信物什么……给你颁个好妖证?”
“法宝啊!”不准说:“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多宝贝,留两件给我们,当不成信物,自保也可以。”
林昭然:“啧啧,想的挺美的呀。”
林茗说:“别闹了。我以为我们这是一本正经的小说。”
林昭然:“你还说!你就是一个大bug!”
裘道对不准说:“这是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我们要走了,妄自珍重。”
锦冥听见他们要走,看向林昭然道:“你要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她给林昭然来了一记摸脸杀,深情道:“我好喜欢你。”
林昭然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妈呀,宝宝是直的!
林茗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也觉得你们有点像。”
裘道敲了下她的脑袋,打断几人的对视:“化形吧。我们想带你一起回去。”
锦冥难掩饰激动道:“真哒!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她一直呆在古墓里面。唯一的朋友君子兰也离开了,不知道还要寂寞多久,忽然发现自己有伴了。不等裘道再说第二变,一个转身,变成了一盏灯,落如林昭然的手里。
那盏灯可比林昭然上次看见的好看了不少。仍旧是不知道材质的金属,只是颜色红中偏青,通体看不懂的图案纹饰,而且奇妙的是,她的灯架上,有一颗混元如珍珠的蜡球。
林昭然用手抠了抠。
那玩意儿是硬的。
几人再次同不准告别。
不准在陵墓里被他们坑的够深,此刻竟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感。
林昭然想了想,把兜里藏着的那些个道具都拿了出来。就是一些轻薄易携带的妖皮黄符红抹布,全都丢给了他。
又是那熟悉的眼睛一睁一闭。
林昭然睁开眼,入目就是林和那张无限放大的脸。
她老子随后打了个喷嚏,清新的口气扑了她一整个狗脸。
那真是一整个狗脸。
于是林昭然一爪子拍了上去。
林和下意识地手一挥,那只土狗圆滚滚地摔到了地上,张开四肢迎接大地,大力地啵了一个。
林昭然忍不住老泪纵横。你丫怎么滴啊!
林和终于睁开眼,拍下床头灯的开关,从床上蹦了下来,高兴道:“儿啊!你终于回来啦!”
此时林茗同裘道正在原地第三次翻找。等林和半披着衣服从房里跑过来的时候,两人不得不告诉他:引魂灯没带回来。
照林茗的说法来,虽然追踪不到引魂灯的灵力,但引魂灯是还确实存在的,只是他们没找到。
林昭然的额前的一撮狗毛迎风招展。
☆、互换
林茗和唐自,呆在那没什么家具的客厅里,打着双人接龙。
唐自昏昏欲睡。
林茗大喝一声:“收!”霸气地甩下一张正司令。
唐自摆摆手,示意她随意收。
林茗悲戚道:“我们的娱乐生活就只能这么单调吗?”
唐自说:“那你去摆摊吧。”
林茗说:“我想打游戏啊唐哥!”
唐自:“那你出牌吧。”
林茗:……
林茗还在摆摊和接龙之间摇摆不定,多年闲置的门铃竟然响了起来。
林茗打开门,裘道带着一只炯炯有神的土狗,朝她打了个招呼:“hi~”
“麻——将!”林茗回过头看向唐自,双目发亮字字带血:“我们够打麻将了!”
林昭然之前的事上受到了一万点的重击。
所有的事情回到了原点。她也变回她的土狗。
还是说要引魂灯。
但是引魂灯引魂灯!老子屁个引魂灯都不造!
唐自说她不能留在林家祖宅,裘道就只能把她领回家去。
林和从他们回来后就开始了无期限的闭关。
她虽然郁郁寡欢,但食欲不小。
裘道看着她吃完一个盆再吃另外一个盆,终于觉得事态严重,不可旁观,于是把她拎来了林茗这里。
三人一狗真的围着桌子打起麻将。
只是没多久,林昭然就开始暴走了。
他们这样的行为只是在彰显他们身为人类的优势而已。
她让林茗给她变成丨人,唐自不准。只能扒拉着条残腿绕着几人不停地转。
裘道在一旁贱兮兮地补刀:“其实当只狗也什么不好的。你看你有的吃有的喝,上街还有一大把母狗,各个层次的需求都满足了……”
林昭然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汪汪!
林茗翻译道:“她说要么你变成狗试试。”
裘道低下头,跟她四目相对。然后伸出手,做了个逗狗的动作:“~”
……
你大爷啊!
下一秒,林昭然狗毛昂扬,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一股电流从他的手流窜到了他的脑子,再从他的脑子流窜到了手。
再下一秒,两人“砰”“嗙”两声,全都软倒在了地上。
林茗捏着麻将一脸懵逼。
照林茗来说:
彼时天地色变日月倒斗,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灵异事件排成排。
吓得我唐哥手上的麻将都掉了。
就听见裘道叫了一声:汪!
先醒过来的是土狗。
他试图站起来,但大概没考虑到自己的残腿,直接侧翻摔了个四脚朝天。
然后他的三条腿,连着他的尾巴,伸长了开始剧烈的抖动。
土狗嚎了一声。
然后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被自己给吓愣了几秒。
再然后是响彻天际震达雷霆的犬吠。
“裘道”猛地坐了起来,大声骂道:“裘道前!来!受!死!”
“裘道”打了个饱嗝。
他伸手摸到了□□,然后立即收了回来。捧着脸看向身旁的土狗。
当一人一狗再次四目相对的时候,照林茗的话来说,值得载入史册。
为!什!么!
林昭然凄厉喊道。
先是变成一只公狗,然后变成一个男人。
林昭然一手撑着沙发,双膝软倒跪在地上:“我就想变的正常一点!”
林茗一直不觉得林昭然娘。但此刻看裘道做出如此丧病的动作,才发现人类真的是无比的神奇。
林茗问道:“难道你想变回去吗?”
“变!”林昭然看了眼两腿之间,别过脸去,坚定道:“我不能接受!”
土狗:汪汪汪!
林茗指着裘道说:“看看这位,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林昭然:嗯……
裘道:……汪汪汪!
“既然都是公的,而且狗跟人比起来……”林茗捏着下巴畅想:“可以睡他的床,花他的钱,把他的妹丢他的人,多好啊!看裘道人模狗样的。”
林昭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用脚踢了踢在一旁呆滞的土狗,挤着眉毛猥琐道:“很有道理,我觉得很有道理啊。有的吃有的喝,上街还有一大把母狗,各个层次的需求都满足了?哦?”
裘道:……
裘道以连拖带拉半抱的方式被林昭然带上了车。
她打定了注意也要让他感受一下身为土狗的乐趣。自损一千不重要,重要的是伤敌五百。
林茗看着他们远走,挥了挥衣袖。奇道:“她都不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她都不问问怎么变回去?”
唐自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下手报仇就会心安理得的多。”
林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唐自接着说:“不过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她没想起来。”
此时,车上。
林昭然用力地握着方向盘,心中雀跃:“哎呀,我好久没开过车了。”
裘道奄奄一息地趴在副驾驶座。
林昭然得瑟之下,一手把方向,腾出一手去捋他的毛:“~叫一个。”
裘道:!!——汪汪!
林昭然回过视线,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弯道。慌忙之下大力地打了方向,再大力的修回来。
就见那平宽的马路上一辆大众开着妖娆的“s”过了转弯。
还好这里途径的车少,不然神也吃不消这魔鬼的步伐。
裘道:ohwtf!
裘道举起一只爪子指着前方大叫。明晃晃地是在训斥教育。
林昭然手指有节奏地敲了敲,高兴道:“哎呀,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想骂又骂不出来的样子。”
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得瑟着幸灾乐祸。
林昭然吹了声口哨,再接再厉地作死:“~你好~~主人晚上带去出去找母狗哟~”
裘道此刻的内心:妈的智障!
他的尊臀就在一颠一颠中,顺着的节奏,安详地摇到了家。
林昭然抱着土狗蹿进屋里,往沙发上一丢,跑去翻箱倒柜,口中还念念有词:“狗盆,狗马桶?狗粮!嗯……”
裘道:……狗杀人会被处决吗?
林昭然抬起头,不耐烦道:“裘道你电话响了!响好久了烦不烦啊!”
土狗一脸漠然。
两人又是神奇地一次四目相对。
林昭然站了起来,掐着额前的乱发,妖娆地别到耳后,踩着猫步走过去从外套里掏出手机,还不忘朝土狗炫耀:“不,现在是我电话~”
裘道:……这智障!
林昭然频道没切换过来,点了接通,直接千娇百转地脱口而出:“喂~”
裘道哼出一口白气,只是淡定地别过狗脸。
林昭然那边怒道:“你才中邪呢!是不是要我给你点个天灯?”
“哪有,人家哪里是你大师姐~人家就是你大师兄啦。”
“驱什么邪啊,我最近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就去找甲乙丙丁。”
“半个月?开玩笑,又没人逼他等着。林家道场这么多人,就特么只剩一个裘道了?”
“可不就是我嘛。”
“闭嘴!老子要挂了!”
裘道安心地伏下身。
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了。
林昭然挂了电话,对裘道说:“他说有人等了你半个多月呢,让你去捉妖。哇!十万,原来做神棍这么赚钱啊?”
裘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对过去一个大屁股。
林昭然哼了一声,开始翻身上的钱包,却没找到□□。
“你肯定还有很多私房钱。”林昭然不信邪道:“我一家一家银行问过去,不信我找不到。”
裘道心想:老子还没娶你呢,哪来的私房钱。
林昭然看他连个反应都没给,蹬着就怒了:“你得瑟个毛啊!你现在是条狗你知道吗?老实点儿!”
裘道:……都是我的脸,不允许我做出高难度的表情。
土狗的尾巴很有节奏地在摇摆,大概是无意识的,就跟个钟摆一样,不停地在林昭然面前刷新。
“嘿。”林昭然抠着下巴想了想,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很有趣的主意。
机会难得啊!失不再来啊!
想她暗绰绰地为额头上的几缕毛忧伤了半个月,是时候也让裘道体验一下了!
无毛尾版的大师兄!林昭然要牵着他回祖宅接受众生的膜拜!
想想甲乙丙丁还有四大师伯围着他指手划脚……
“哎呀这狗真特么的绝了啊。”
“卧槽这狗怎么这么挫啊。”
“卧槽这狗叫起来还很像裘道啊。”
“卧槽这狗居然就是裘道啊!”
……
哈哈哈哈!
林昭然狞笑着就扑了过去。
裘道身上被压了一个庞然大物,吓得跟猫一样炸毛。别过头,就看见寒光一闪,随后冰凉的剪刀触碰到了自己敏感的尾巴,决绝地带走了他的狗毛。
那狗毛洋洋洒洒地落在沙发上,顺带带走了他的三观。
裘道当时就崩溃了:卧槽这特么得多智障啊!
他以为,跟变成狗的林昭然在一起住已经够危险了,才发现人形的林昭然破坏力简直是爆表的。
怎么办,他好方。
他选择流浪。
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的林昭然你大爷你大爷的!!!!!!!!!!!!
——by裘道的狗生日记。
林昭然从他的爪子底下抽出pad,伸出手摸了摸,很是心疼:“都给你划花了。”
☆、绑架
林昭然给裘道套上狗圈,甩了甩绳,站在门口试图把他拉出来。
林昭然喊了他两声,土狗就趴在原地,连眼神也不爽她个。
林昭然于是扯着狗绳来硬的。从沙发把他拖到了门口,土狗也任由她硬拽。
林昭然自己受不了了。累人不说,感觉狗圈会勒得生疼。毕竟那土狗最近胖了不是一两斤。
她把脖子上的毛给他捋顺,信誓旦旦道:“我就想溜你一次,真的。如果有母狗,我会保护你的。不过如果你,自己扑上去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土狗闭着眼不为所动。林昭然知道此刻裘道一定在想:信你可还有的活?
怀柔,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疼吧?疼!”林昭然摸摸他的脖子:“你跟我出去,明天我就带你去找林茗,让她给换回去,你看怎么样?”
土狗眯着眼睛斜睨她,满眼都是质疑。
林昭然举手起誓:“港真的。毕竟你要洗澡了。我能接受公狗,不代表我能接受你呀,对吧?”
土狗微微有些松动。
林昭然再接再厉:“我能接受你,你都不能接受我呀。”她习惯性地摸上脖子,舒缓一下情绪:“不然你今后该如何面对,被我轻薄过的肉身呢?你说是吧。”
裘道简直不能忍!
这二货到底想干啥?
这二货冲动起来什么都干!
她丝毫不会认为,恶心别人是对自己的精神伤害。
裘道考量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肉身就是她最大的筹码。为了今后的名誉,他万般无奈地站起来了。
林昭然便得瑟地将他牵出了门。
他的楼下全是无封闭式的住宅小区,绿化也不好,公园也没有,保留了旧式建筑的丑陋和纯天然污水的香味。
穿鞋走的时候还不觉得,光爪子走出一条巷,他的洁癖都快了。
因为地面不平坦,积攒着不知道是什么构成的水坑。他的爪子避无可避地踏了上去。
回去得生藓?长痘?过敏?
裘道皱起没有眉毛的狗脸,她还要逛多久?
路上遇见不少人,开小吃店的,卖轮胎的,修家电的。林昭然殷勤地和众人打招呼,然后终于把他带上了大街。
林昭然就在他耳边不停的嘀咕:“你一定对自己这里不了解,就喜欢往外跑,不懂得观察生活中的美。你看,这花,这草,这树,这人。哦对了,每天出来看看美人,也是能提高生活质量的。”
裘道不予评论。
“你看,这陀屎色的花,跟你好配!”
她想从旁边的绿化带里掐朵花下来。
裘道一直翻着白眼瞅她。
天上随便来个人收了这妖孽可好?
大约是道祖感其真诚悯其悲遇,也大约是林昭然太过天怒人怨。
下一秒,一辆灰色的小型面包车紧急刹在他们面前,从里面伸出一双罪恶的小手,将猝不及防的林昭然拖了进去。
林昭然不记得尖叫,却记得抓紧了他的狗绳。一张脸炯炯有神,写着大大的懵逼二字。
裘道:妈的智障!
裘道只能靠自己大声吠,想往远处跑去,喊人帮忙。却被脖子上的绳子勒得正着。
还是那双罪恶的小手,顺着狗绳用力一拔。裘道只觉得脖子要被拧断了一般疼,然后也被人抱进了车里。
“绑……绑架?”林昭然后知后觉道。
开车的人急忙道:“哥,弄晕他们啊!想在车里打一架吗?”
小手的主人才反应过来,从旁边抄过一块布,捂在了林昭然的脸上。
裘道脖子疼得发懵,睁开眼就见那战斗力为负的人自觉的倒下去了。那明显是初次犯案,智商不够情商不高动作不利索行动不果决的罪犯,正跟他大眼瞪小眼。
都特么哪里来的智障!
智障大联盟吗?!
裘道收起四肢,无害地缩成了一团。
小手问:“这药对狗有用吗?”
“肯定有啊!这是麻醉药!”司机道。
小手继续同它对视,裘道眨眨闪亮的眼睛。他迟疑道:“我看他挺乖的,而且只有三条腿,要么算了吧?”
“叫起来怎么办啊?”司机道:“现在不叫不代表呆会不会叫啊。”
小手:“可是我怕狗,他咬我怎么办?”
司机咋舌,也是无语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到地方我就走了。”
裘道内心被哔了一口:这是林昭然的同胞兄弟吧?他是来搞笑的吗?还是来串场的?总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显然小手也有了跟他一样的顾虑。
于是他从胸口掏出一张照片,比对着林昭然,准确的说是裘道的脸,然后安心又都放回兜里,捂着胸口靠在座背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很规律。
裘道就发现,他睡着了。
裘道简直要泪目了。
他真的没见过,绑架还没结束绑匪就睡觉的。
特么你的职业道德呢?
裘道是喊不出口,但司机可以喊出口。
车停在了郊区的一栋别墅门口,司机从车上下来,大力地拍上门,声响将小手吓得一个哆嗦。
小手朦胧的睡眼还没睁开,胸前的衣服就被人揪住了。
“别说这件事跟我有关,以后这种屁事也别找老子,听见了吗?”
小手点点头。
司机愤恨地将人摔在座位上,戴上帽子离开。
小手喊道:“谢了,梁哥。”
他将林昭然背到背上,往别墅的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冲裘道说:“跟上。”
跟上……
他难道不记得我是谁的狗了吗?
裘道一点也不想参与这次绑架案。
这特么是他穿越了,还是集体智障了?
小手长相很斯文。身板也很单薄。拖起人来有些费力。
这栋别墅,说是别墅,更像农村里的小高楼吧。建在比较荒的郊区,人烟不多,风景倒是很不错。
他打开灯,然后把林昭然绑到了椅子上,又将裘道的绳子系到了柱子上。坐到林昭然的对面,就这么等着林昭然醒来。
林昭然一动的时候,这货比她还紧张,带着坐椅摩擦地板,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裘道悠哉地蹲在地上。
庶民,朕就听听你有什么屁事。
小手:“你……你醒了?”
林昭然:阿嚏!
林昭然含糊道:“鼻子酸酸的。”
小手扩大音量,喊道:“你醒了没!”
林昭然:……
小手:“既然你醒了,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林昭然持续懵逼。
“朋友,敢问尊姓大名?”
小手怒目而视:“我找了你半个多月了,你为什么避而不见!”
林昭然望向土狗,心里大呼愿望。
她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做个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小手气得声音开叉:“还不够对不起吗?”
“够够够。”林昭然忙点头,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土狗。
关注同性关注爱啊!她怎么能这样欺骗别人的感情。
裘道此刻:哔了狗。
就不该放他们两个自己聊天!
小手问:“你知道我是谁了?”
林昭然试着动了动被绑紧的双手,看着他发红的眼圈,正义和理智都趋势着她点头:“我造。”
小手喊道:“那你答不答应?”
林昭然:“……这个,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聊聊。”
小手顿时歇斯底里起来:“你不答应!袖手旁观,你这是谋杀!他给了你多少钱?”
林昭然:卧槽!什么鬼!这特么是几点档的连续剧?不要直接跳□□,来点剧情提示要得不?
小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抖着的手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看着起码让人心疼。他说:“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有那么难吗?”
“也许真不难。”林昭然慌道:“可是我做不了决定啊。”
毕竟老子不是真裘道啊!
就算老子说娶你,但娶你不是裘道啊!
小手发狠:“你帮不帮我?”
“我也想帮你!”林昭然悲催道:“谁来帮我帮你!”
小手:“你不要再找这么多借口了,我就问你一个字,好还是不好?!”
林昭然的内心在吐槽,这特么的哪是一个字,毅然决然的猛点头。
小手:“那你快动手。”
动什么手?我的手还被绑着呢。
“我不会啊……”林昭然无奈道:“要么你先教教我?”
小手觉得她在耍他,整个人要半疯癫了,
林昭然整个人也要半疯癫了。
你这样宝宝很慌的呀!你能不能有事儿直接说呀!
☆、听话
小手蹿进了旁边的房间。
没一会儿,抱着一个包裹出来。
黑色的快递袋,不错,看包装的确是个黑色的快递袋。
他用刀在上面一划,然后撕开往外倒了出来。
林昭然以为是什么暗器,立马闭上眼。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她就看见了满地的黄符。
林昭然:……
什么……鬼?
小手祈求道:“你就帮我,你就帮我写两种符,除妖现形的那种,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林昭然呆了一秒,随后问道:“你就是抓我,来写符的?不是情杀吗?”
小手也呆了一秒:“什么情杀?”
林昭然先是一愣,然后炸毛道:“就写两张符!绑架?至于吗你!”
小手脸色涨红,他气得指尖发颤:“就写两张符,我找你找了快一个月,可是你都不给我写!这是要出人命的!”
林昭然不以为意道:“能出什么人命啊?”
两张符就能解决的东西,想来就是些污秽,根本不需要裘道出马呀。林昭然给他指点道:“写符,裘道不是专业的。你应该去找师弟乙,他才是专攻这个的。”
“我不管,那妖怪很厉害,他们说只有你能对付。”小手说:“反正你现在也跑不掉,不如就写了吧。”
“写就写。”林昭然一脸轻松:“好说,小事儿啊!”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表情一变,说道:“哦,不。我还真是帮不了你。”
她不会画符,不会注灵,她从小就不学那个。
小手听她前脚答应后脚又反悔,声音整个凄厉了起来:“你到底写不写!”
土狗在一旁微弱地叫了一声。
林昭然对上那两颗漆黑的眼珠子,硬着头皮点点头:“写!”
小手将她的手改绑到前面,然后给她一只笔和一碟朱砂,让她写。
林昭然鬼画符一样地画了张印象派作品,一脸讳深莫测的表情收笔。
小手去房里拿出一面镜子,双手捧着,然后对着符咒照了照。
林昭然菊花一紧,暗道不妙。
果然,小手气呼呼地拿着黄符朝她道:“这什么东西!这分明就是假的,这就是一张黄符啊!”
林昭然缩着脖子委屈道:“你就是让我画符嘛。”
小手说:“我是让你画灵符!”
他快急哭了。良民一个,绑架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也是孤注一掷,结果绑匪不合作,还耍了他一把。
小手强装凶狠道:“你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也许是我头皮发痒。”林昭然说:“可是我抓不到,你造,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说着她试着展示了一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啊——!”小手厉喝一声:“我要杀了你!”
“好汉,好汉饶命!”虽然这软萌而智硬的青年没什么威慑力,但那泛冷光的刀尖是确确实实在靠近,林昭然看着它离自己的脸只剩下三公分,而自己的头已经无处躲避,慌道:“镇静!千万不要手滑!我们再好好聊聊。”
“喂喂喂,冻1冻1,我是冻2,听到了吗?”
林昭然的脑海中骤然滑过一句话,吓了一跳,问道:“林茗?”
“我存在~你深深的脑海里~”林茗说:“听说你被绑架了啊?”
林昭然险些泪流满面,不住点头,又拼命说:“是啊是啊!”
林茗:“等我!一定要等我!你放心,我们是一个tea的,我一定不会放弃你!”
林昭然:“tea你妹啊!你特么的能来点实际的吗!?”
她发现林茗这货素来不靠谱啊!等营救不如自救。
小手被她的一惊一乍也吓得不轻。这大约是史上最失败的抢劫案。人质在精神上击垮了劫犯。
他很快就明白了。不能再被她忽悠。他只能认准一个逻辑,然后从气势上压过他们。
小手说:“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林昭然一如狗血剧:“你杀了我就没人帮你了!”
小手语塞。
他左右看看,忽然鬼畜道:“那我砍了你的第三条腿。”
说着觉得有了底气,再次重申道:“我要阉了你!”
林昭然两腿一夹,崩溃大哭:“我真特么的不会啊!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林昭然无比的后悔,那些年酱油过的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用心的听林和叨叨,听大师伯叨叨,听日天四霸的全体叨叨,也愿意听裘道的叨叨。
裘道就在一旁拼命叨叨。
裘道大声狂吠,用生命的力量在挣脱绳索。
没有什么比听见自己要被阉更痛苦的事情了,作为一个男人。
林昭然听见,顿时脑海一片清明,
哎哟卧槽,阉就阉呗,这又不是老子的身体。
就算是老子的身体,老子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啊。
于是林昭然脸上扬起一个灿烂而真的的笑容,对小手说道:“来啊来啊,你阉了我啊。”
小手and裘道:!!
林昭然冲他点点头,勾引道:“来啊,快来啊!晚了就没机会了~小哥~”说着还伸出脚尖暧昧的摩挲了一下小手的小腿。
裘道:汪汪汪!!!
林昭然你大大爷的!
小手明显被吓坏了,刀尖一弯,手腕松力,掉了下去。惊恐的往后腿了两步。
林昭然啧了一声,猛得踢腿,怒道:“让你阉你就阉!你特么到底来不来啊?”
小手反应过来,又去捡起地上的,吞了口唾沫悻悻道:“你别以为你可以吓的住我!我告诉你,你再,再不帮我,我就真割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林昭然变化了两腿位置:“交叉的诱惑美?还是大张的豪放美,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小手大叫的一声,举着刀朝她扑了过来,与此同时,裘道挣脱了绳索,也朝她扑了过来。
林昭然:……
林昭然:你大爷的不咬他你居然咬我!
“我——来——也!”
林茗大脚一踹,破门而入。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只是她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在她的想象中,画面应当是这样的。
秋风卷着萧瑟凋落的黄叶,在她的脚下打卷儿,衬托着她英雄的身姿。衣角轻扬,发尾潇洒地甩动,身后的烈日模糊了她的面容,只是像救赎一样的圣光,笼罩向黑暗的房屋。
裘道会展现出男人的脆弱一面,扑上来喊救命,她就左手接右手一个慢动作,祭出唐自给的法宝。反派应声落败。
在霞光中,她抱着裘道,走向开满鲜花的小道。
但是,没有黄叶,没有圣光,没有小道,更没有鲜花。
风在她背后吹来,乱发糊了满脸,全被她吃到了嘴里。
裘道正坐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抚着额头看不清表情。土狗夹着尾巴,像霜打的茄子,一派萎靡。而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大约就是所谓的劫匪了,此刻正蹲在角落,背对着两人泣不成声。
“什么情况?”林茗手搭着门把,快速地眨了眨眼,问道:“我窜错片场了?”
就见裘道慢慢抬起头,然后用严肃又略带沧桑的声音道:“林昭然,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林昭然缩着狗头,委屈的嗷呜了一声。
正所谓,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裘道把小手和林茗踹了出去,然后真正的关门打狗。
土狗被他绑在了椅子上,一点也不敢反抗。
裘道就在没有开灯的屋里,窗户边,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想吃狗肉刺身。”
林昭然:……
裘道目光冷冽而坚定,就这么盯着她的头顶。
林昭然大惊,卧槽莫非他来真的?!
裘道问:“后悔了?”
土狗点头。
裘道说:“后悔是没用的,多少人死了才后悔。”
林昭然心里很方。
她全身心的,包括她的舌头,都在表示,她还活着!
林茗在门外喊道:“道哥!不要杀人呐!杀人犯法!死一条狗赔一辈子不值得啊!”
小手也喊:“犯罪是很痛苦的,狗狗是人类的朋友,不要杀狗!”
裘道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的影子覆在她的身上。他问:“我对你好不好?”
林昭然点头。
裘道说:“你对我呢?”
林昭然接着点头。
裘道一个冷哼。
林昭然连忙摇头。
大爷,我有罪,我俯首。
裘道接着问:“生活容易吗?”
林昭然摇头。
裘道说:“那你为什么总和我作对呢?”
林昭然羞愧地将低下了头。
“我自认为对你还是很好的。虽然你总是闯祸,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你是林家大小姐,我要给你的面子。我想顺其自然,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裘道冰凉的手指戳在她的脑门上,察觉到那狗打了个哆嗦,忍着没发笑,接着说道:“但我发现你这儿不行。我不说明白,你就不会明白,对吧?”
林昭然泪奔,可不是,老娘现在心里真的很方啊!
裘道手指又往下滑,捏着她的狗耳朵说:“那就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给我惹毛的。懂?”
林昭然犹豫了。
如果裘道让她去□□怎么办?
虽然那是狗的天性,但她还是很抵触天性的。
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干不干?
裘道悠悠道:“我现在还是很想吃狗肉刺身。”
林昭然一凛:干!
☆、填坑
林茗痛哭流涕。她觉得此生从未听过如此哀伤婉转的故事。何况这是现实。
裘道带着林昭然出来的时候,她正与小手相拥而泣。林茗大声宣誓:“我要把他拉进我们的tea!”
裘道只是看着,没有说话。林茗方奇道:“你们怎么变回来的?”
裘道说:“我咬了她一口。”林昭然在一旁可怜地嗷呜一声。
林茗同情道:“被打了?”林昭然别过头。
更可怕。肉体上的伤痛不及内心的十分之一。
林茗接着叹道:“活该啊,谁叫你不学乖。”
林昭然:……
小手坐下来,姑且和他们认真的谈了一下。
“我叫赵承。”
赵承说:“唉,事情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我有一个朋友,她忽然变成了两个人!”
众人:……
林茗:“你是要讲鬼故事了吗?铺垫渲染?”
赵承:……
“不!”赵承说:“唉……我其实,怎么说。两个月之前,我在医院遇见她,当时她形容憔悴,看起来已经重病缠身。可是第二天,我在她男朋友家里看见了她,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我当时觉得很奇怪,她说我是看错了。我第二天又有事,要离开南城,就被深究。一个月后……”
林茗:“诶等等。那么诡异的事情,你当时没去考究,是后来才去求证的?”
“唉。”赵承道?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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