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条公狗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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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吓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话音未落,他们手中的火把摇晃了一下,光拉扯出一个扭曲的影子。

    林昭然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裘道拍拍她的背安慰道:“空岤来风事必有因。不用怕,这是正常的。”

    “我这只是本能。”林昭然小声道:“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不准说:“你们少了个人?先上去找找?”

    裘道站在洞口的旁边。背对着他们,却没有动作。

    林昭然伸手推了他一把,他往旁边退开一步,将洞口给他们看。

    三人走近抬起头。

    林昭然惊疑不定地问道:“我们刚刚是从这里下来的?”

    原处是有一个洞。但仅仅是一个光洞。

    像灯泡一样,透着看出去,只有一片颜色。外面不是天空,不过是他们前后脚走进来,却原来变了。

    裘道试着朝洞口摸去,被不准一把抓住。不准捡起地上的石块,往光洞一丢。

    那石子没发出任何的声响,就化进了一道强光。几人甚至没有看清。

    不准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要轻举妄动。”

    “我不记得我来过这里。”不准往深处走了两步,回头问道:“二位大仙怎么看?”

    林昭然问道:“难道我们是爬错洞了?”

    “只有这一个洞。”不准肯定说道。

    “不,我想是因为,不准之前机缘巧合下打开了新的墓岤通道,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裘道说。

    林昭然:“我们现在站着的,才是真的魏襄王古墓?”

    “说不准。”裘道问:“你上次来,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

    “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不准说:“我就照着路走。只是墓岤里的东西大都被掏空了。我逛了两圈,没找到什么值钱的,就想出去。然后莫名其妙地晕倒,再醒来已经在外面了。”

    他伸长了手给几人比划。说道:“通往棺椁的墓室通道,一般会有七八道石门。我是顺着刘去砸开的石门进去的。”他指了指,道:“这里有一道门,没被破坏。里面摆着石床。从这里进去,又有一道门,里面有一个棺柩,但不知道是谁的棺柩。第三层,还是一张石床。再里面,却没有了。这个墓岤很诡异,我觉得处理不来,才急想着走。”

    林昭然也屈指抠了抠,说道:“可现在这里只有石头。”

    右侧的通道被封了,只有一侧的路。走道狭挤,全部由石块堆砌而成。只有近处有些许微光,里面的就看不清楚。

    深处黑的不寻常。像是到了多远的距离,便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没有任何穿凿的痕迹。”裘道捻捻手指:“也有灰尘。”他举着火把往地上照,看着痕迹道:“我们应该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

    林昭然问道:“林茗呢?林茗去哪儿了?”

    他们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少了一个人。

    “别自己吓自己。我们才站在入口呢。”不准说:“走进去看看,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头绪,想再多也没用。”

    “不错。除了往前走没有第二个选择了。”裘道说:“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传送口。林茗也许被独自传到了别的地方。我们往前走,兴许能碰道。”

    只是为什么只有林茗被传丢了,裘道没说,林昭然也不敢问。几人怕再出什么意外,又靠的近了一点。

    这条小道窄而长,林昭然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觉得已经过了许久,听见的只有脚步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她扯着裘道的衣袖,又慢慢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不准说道:“有门。”

    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石门,石门上面挂了一个圆形的空心圈,被灰尘盖住了,大约是青铜制的。

    不准同火把照了照,石门上没有任何的记载。

    “打磨的这么光滑,也不容易吧?”林昭然问:“古人不是喜欢在师门上绘画记录吗?怎么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光秃秃的?”

    她握住了下面的青铜圈,只是刚刚碰到,那东西倾刻化作了齑粉。

    林昭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惊道:“这到底什么材料?怎么还会变成粉?”

    “你手好贱啊!”不准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指不定上面有毒呢?你别乱碰成不,拦都拦不住。”

    林昭然握住自己的贱手:……

    不准和裘道把火把都交到了她的手上,让她就这么站着,免得她又乱来。

    那两人对着石门在研究,林昭然打了个哈欠,侧站着给他们照明。

    忽然间瞥到余光处似乎有一排白色的东西,林昭然扭头看去。

    她眨了眨眼,回过头,又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啊——!”林昭然:“——啊!”

    裘道and不准:“你喊什么?!”

    林昭然说:“人!人!”

    不知何时,他们的背后站了一排侍女,挑着灯盏,低眉垂目,栩栩如生。饶是不准见多识广,也吓了一跳。

    要说在古墓里面碰见什么都不可怕,唯独碰到人,你会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那排人皮肤乌黑,衣不蔽体。他们站的远,看不大清楚。裘道扣住林昭然的肩膀,示意她别慌,说道:“石像?”

    林昭然吞了口唾沫,说道:“石像?石像做的这么奔放?都特么露点了!都不用打马赛克吗?”

    不准说:“怎么这么黑啊?石头会染色吗?”

    正说着,最近的那个侍女,头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三人正死死盯着,还是抓到了。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明白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侍女身上开始簌簌掉粉,肩膀上发黑的一块慢慢露白。众人才发现,原来黑的并不是皮肤,而是腐烂了的布料。一直盖在她们的身上。

    林昭然再也忍不住,尖叫着往后退去,力道大得直接挣脱了裘道的手劲。

    林昭然摔到了地上,然后双腿蹬着往后滑。

    一步两步。

    忽然之间想起来。

    她背后的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悄悄的问,安利我吗?

    ☆、虫袭

    林昭然觉得自己屁股下面坐到了什么东西,咯咯的。

    前面裘道和不准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林昭然表情突变,也不敢向上看,两手举着火把,直接大力的戳了上去。

    不准喊道:“别!”可是已经晚了一步。

    那名侍女像融化了一样,五官开始模糊。先是流出一层白色的,像蜡一样的脓液,然后里面爬出无数只黑色的甲虫。

    几人脸色大变。

    林昭然冲到裘道是旁边,简直就要崩溃了:“这什么鬼!这都是什么鬼啊!”

    不准也快要崩溃了:“叫你手贱!”

    石门里面也是数个栩栩如生的侍女。一只变成虫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内外的侍女全都倒塌,无数的虫集结在一起,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涌来。

    不准拿过林昭然的火把,上下左右挥舞,惊道:“这里的虫子不怕火?”

    裘道皱着眉头,呓语道:“不……”

    “不啥哟!”林昭然抹了把额头道:“快看看上面有没有路。”

    不准举起手,上面还是硬石板。

    “裘道裘道!我真的求条道!”林昭然语无伦次道:“道哥,指条活路吧!”

    不准也扯着他问:“能不能把墙壁打破?左右都是实的,上面的试试?”

    裘道没有反应。

    林昭然抓头说道:“道哥已经傻了!over!”

    不准跳起来踩死几只爬的比较快的。

    林昭然边踩边问道:“这什么品种?你知道这虫叫什么吗?”

    “谁知道啊!”不准烦躁道:“知道有个屁用!你叫它它会应你吗?”

    林昭然说:“好歹也要知道你仇人的名字啊!不然去了阴曹地府,阎王问你怎么死的,你怎么修饰?”

    裘道忽然大喝一声:“后退!”

    林昭然也大喝:“后面是虫!”

    “惊蛰!”裘道举剑,划破手指,然后一张黄符落到中间的阵眼上,一道强光刺激得众人闭上双眼,耳边只听见最后一声:“破!”

    林昭然猛地坐了起来,身旁两人也慢慢坐了起来。

    林昭然捂着脸,几个深呼吸,站起来环顾四周,说道:“又回来了?”她摸摸自己的脖子,觉得嘴巴干涩的厉害,诧异道:“刚刚是做梦?”

    不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严肃道:“不是做梦。我们刚刚走进去了,在尽头遇到一扇石门,然后被虫子围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裘道问说。

    裘道回头,望向上面的光源。

    林昭然也凑过去看了看,还是白色的光洞。她问道:“总不会一直在这里出不去了吧?”

    “不会。”裘道说:“我们已经出来了。”

    “什么意思?”不准错愕道:“我们是被送出来的?”

    裘道说:“我们没有进去过。”

    林昭然已经只剩下生无可恋的表情。

    裘道问不准:“你上次来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不准说:“我什么都没拿,也什么都没动。”

    裘道说:“不。你让我想想。”

    火把掉在地上,早就已经灭了。不准又把它点上,然后一左一右插到石头间的缝隙里,坐在地上不动了。

    林昭然靠在墙上,接着又手指抠墙,她问道:“这里以前真的有门吗?里面真的是空的?那到底是怎么填实的啊?呲。这就算填实了,砸了的门还是坏的呀。”

    “没砸。”裘道说:“剧太平广记记载,第一扇石门没锁。”

    林昭然说:“没锁?石门不锁还建着干嘛?一群傻子吗?总不可能是忘了吧?”

    “就是。”不准说:“还是我给它关上的呢。”

    裘道:“!!”

    裘道问:“你关上的?你把门给关上的?”

    “随手关门是美德。”林昭然说:“这很正常嘛!”

    “如果是照我的猜想,那极有可能是这样的。”裘道说:“那扇门,就是魏襄王开启的机关。”

    不准:“门?”

    “魏襄王的墓岤规模很大,他不会只做三层墓室。而且。根据太平广记记载,刘去没有找到魏襄王的棺椁,也没找到他的陪葬。”

    “那太平广记还说他收获颇丰呢。”

    “我猜想,魏襄王让人,将他的墓岤分成了两部分。将一半的墓岤,用法术隐藏起来。另外一半,蓄意做的明显一些。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墓岤尽头的背面,还有一半。两个部分相连相通,第一道石门就是触动他们连接的机关。如果有人进来,触动机关,这里就会成为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盗墓贼只能困死在这里。如果他们没有触动机关,拿到了足够的财宝,也会离去。那也保全了魏襄王死后的清静。”

    “这是一个简单的法阵。从一个地方进去,就会传送到附近的另外一个地方。”裘道指着背后那个大洞:“你起初是从这里进来的,这里也就成了入口。所以这里的确不是你来过的地方。”

    林昭然欣慰道:“道哥!果然带十个盗墓贼也不如带一个你呀。我老爸果然没有骗我。我就跟你混了!”

    “知道怎么进来了,那我们刚刚遇见的事呢?”不准手指握住再松开,说道:“不是做梦。很真实,我确定。”

    “有个非专业现象名次叫意识先行。”裘道说:“就像我们早上醒来,很困。觉得自己已经刷牙洗脸出门了。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但是当时的感觉也很真实。”

    “那我每天都在意识先行。”林昭然忽然想道,嘿嘿笑了起来:“那我企不是思想的巨人?”

    裘道说:“简单一些,你也可以说是灵魂出窍吧。只是魂魄并没有真正的离体。”他跺了跺:“这里,有一个阵法。就是牵引我们的意识,带着我们走了一遍。”

    林昭然恍然大悟:“难怪林茗不见了,因为结界阵法对她都没有用处。”

    裘道点点头,说道:“但她还是丢了。”

    林昭然:“真的不在。那她去哪儿了?”

    裘道抬起手,两指夹着一张小纸条。

    林昭然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等我来救你们!勇敢的少年要去创造奇迹了!”

    林昭然:……

    林昭然问道:“那前面会有什么?”

    “我们之前看见什么,前面就会有什么。之前遇到什么,前面就还会遇到什么。”裘道说。

    林昭然望着那没有尽头的黑巷,想起之前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她不会往里面去了吗?”

    “这里就一条路……”裘道说。

    不准说:“你要是怕,就留在这里。”

    林昭然跳脚:“留在这里开什么玩笑!谁知道这里还有什么鬼东西,指不定还是前面更安全。”

    不准指着上头道:“大仙,要么先把顶给砸了?咱们好跑路。”

    裘道抓起一个火把,冲到前面:“先找林茗,快!”

    不准在后面喊道:“大仙,带上我!”

    林昭然简直要哭了:“站住!等等我!”

    三个人在古道上前后追逐奔跑起来。

    林昭然喊道:“跑什么呀!大仙你别跑啊。”

    就在林昭然跑不动的时候,裘道忽然停下。

    裘道说:“门不见了。”

    林昭然虚脱地踩着脚步扑了上去。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呸了两口,满脸悲催地站了起来。

    裘道无奈说道:“你能不能不这么莽撞?摔到了没?”

    不准低下头看了看:“这一块地方没有灰尘。形状看起来的确像是石门。”

    “来了来了来了!”林昭然倏然大叫起来,指着空荡荡的墙壁喊道:“它开始化了!”

    不准跳了起来,用火把去照,问道:“哪里哪里?”

    “爬过来了,好多!”林昭然开始跳起来,不停地跺脚。

    “为什么不咬你们只咬我?”林昭然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小腿,然后抬起手捂住脖子,开始大叫:“啊——!”

    她倒在了地上,开始打滚,伸长了手朝裘道喊:“救我,救救我!不要咬我——啊!”

    裘道用手拂开她额头的冷汗,他的眼前的确什么也没有。

    林昭然四肢挥舞起来,裘道将她紧紧抱住,不让她扭动,按住她的手安慰道:“是幻觉,不要怕。什么也没有。”

    只是林昭然的脊背开始抽搐,面色发白,手脚僵硬,冷汗几乎浸湿了她的后背。这情况不对,裘道脸色大变。

    “林昭然!清醒一点!昭然,看清楚,什么也没有。你快看清楚!”

    “是那个环!”不准说道:“那个环化成的粉有毒,会让人产生幻觉。之前她碰到的时候,我们都站在旁边。所以都看见了。但是林茗之前大概走过这里,所以粉散开了。她是扑到了地上,才会又中招。”

    裘道:“那怎么办!”

    不准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本来想凑到她的鼻子下面给她闻一闻,结果人一直挣扎。没法,直接一翻,全扣在了她的脸上。

    林昭然整个身体顿了一下,随后更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简直用尽了生命的力量。

    “你大爷的——!好臭!”

    一声尖叫简直要刺破耳膜。

    不准摊开手无辜道:“你看嘛,活了!”

    林昭然伸手抹了一把,苦逼道:“这什么呀。”

    “有用就成。”不准说:“你看看,还疼吗?”

    林昭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恍神道:“好像没了。只是刚刚撞的地方特别疼。”

    那阵疼痛就像倏然间消失的一样。神经甚至还带着一点钝痛的后劲。

    “不是幻觉吗?看你那样子像真要死了。”不准说。

    裘道说:“会死。如果你的大脑觉得你死了,你就真的会死。不在乎你有没有外伤,有没有流血。”他舒了一口气:“还好有你。”

    “客气。”不准一摆手说:“你们死在这里,我也没有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点击。。看得我心神俱疲阿门!

    ☆、异响

    “既然没事了,我们赶紧往前走。”裘道说:“林茗来过这里。”

    “跑的还挺快的呀。”不准说:“我看这里机关巧妙,多是诡谲。再不找到她,是要凶多吉少。”

    “你我都可能凶多吉少,只有她不会。”林茗可是一个用脸皮就能割裂大妖金刚指甲的人。林昭然抹了把鼻子,问道:“这到底什么呀?好臭啊。”

    “专门为你准备的。”不准说:“你也太不靠谱了。”

    几人边互相嫌弃着边往里走。不过两句话,裘道撑着墙道:“没路了。”

    林昭然走上前:“又是门?”她背着手道:“我什么也没动啊。”

    裘道说:“不是门,是墙。”

    “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光好短。”不准说道。

    他说的不清不楚,林昭然两人却能理解。

    一般来说,点着火把,差不多能照亮一个房间。即使角落的地方看不清楚,但总不是全黑的。

    但在这里,光线传递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两米。

    不准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很阴森。”

    林昭然说:“裘道,你脚下边有个洞。”

    不止有个洞,还有一个打碎了的瓷瓶。

    不准说:“你朋友,也太厉害了些吧?什么洞都敢钻?”他不屑的看了林昭然一眼,说道:“你要是有她一半的胆量,也能上天下地了。”

    裘道弯下腰朝洞里看了一眼。照那大小,拿着火把是进不去的。他比划了一下,说道:“你们留在这里等,我进去看看。”

    “你把她留给我?”不准没说出后半句话,只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昭然恼羞成怒:“我还嫌弃你呢,我说了吗?”

    “兄弟,别和她多计较,人就麻烦你了。”裘道看他俩这样,也不大放心。说:“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不要乱动,不要手贱。”

    林昭然冲他挥挥手。

    裘道钻进去半个身子,想想又爬了出来,再一次说道:“兄弟,看着她。别让她碰了什么机关。直接绑了也可以。”

    “你能不能不立fg了?”林昭然投降道:“我真不乱动不乱摸。你再不追林茗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裘道终于进去了。

    林昭然同不准就坐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洞口,各自举着一根火把,安静地对视。

    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衣衫摩挲,一呼一吸,甚至连心跳,都透过血脉传到了耳边。

    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心慌。没坐多久,屁股下面像着了火一样,就忍不住开始扭动。

    林昭然站了起来,不准连忙说道:“别动啊!”

    “我多动症不行啊?”林昭然摸摸屁股,扭扭腰肢:“你不能逼我只坐着呀。我就站一下。”

    “哒,哒,哒。”

    “哒,哒,哒。”

    ……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一直不停地传来。不准打了个哈欠,终于无法忍受,喊道:“你站着就站着,敲的什么呀?都要睡着了。”

    林昭然冤枉道:“我没敲啊!我还说是你呢!”

    不准喊道:“认真一点!”

    林昭然走近了一步,两手放到他面前,喊道:“我拿什么敲啊!”

    “哒,哒,哒。”

    两人:……

    林昭然吞了口唾沫,压着嗓子道:“你别想吓我啊。我什么都不怕啊。”

    不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然后从腰间掏出什么东西,往地上一划,朝着声源丢去。

    火光只亮了几秒,照得两人脸色发白。

    林昭然揪着裘道的衣袖道:“棺材?屋中间是棺材?”

    不准装着镇定,甩了甩手道:“这里是墓,十八道人。墓里如果没有棺材才吓人好吗?”

    “可是里面有声啊。”林昭然说。

    不准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将手中火把一丢,一跃而起,朝着棺柩跑去,纵身跳上了棺材板,喊道:“快快,压住压住!”

    林昭然跟着跑过来,说道:“我吨位不够啊,常年减肥。”

    “嘟,嘟,嘟。”

    林昭然抱着棺柩,崩溃道:“卧槽,这声音还会变啊?”

    “哒,哒,哒。”

    “嘟,嘟,嘟。”

    两种声音顿时急促起来。

    林昭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准说:“好样的。我们大概拿头彩了。”

    林昭然问道:“两只僵尸?”

    “不一定。”不准说:“不知道还有个什么东西。没有过来。你先站着别动。”

    两人屏住呼吸,再仔细听了听。只剩下旁边那个有节奏有韵律的敲击声。

    林昭然问:“走了吗?”

    不准说:“大概吧。”

    林昭然摸着棺柩脚一抬,想要爬上去,助不准一屁股之重,顿时嘟嘟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人同时感到身下的棺材板往旁边移了一寸。不准飞速跳了下来,林昭然也往旁边摔了出去。

    那声音的节奏又快了些。

    不准喊道:“别动!”

    林昭然心有余悸,喘着粗气委屈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动啊。”

    不准又划了一支烟火,往深处丢去。

    火光明明暗暗的几秒钟,就看见同大门处一样的侍女,站在角落。只是姿势不同,做的是端送某物的动作。

    那神情与诡异的姿态,在内心本来就动摇的情况下,更加可怖。

    林昭然已经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了,她问道:“会有虫吗?”

    “你脚上有线。”不准说:“它们会动是因为线动了。”

    “啊!”林昭然一直太紧张了,被他一说,才发现脚腕上有一股勒束感,也不敢动手去摸,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准说:“可能是你绊倒了这里的线,只要你一动,机关就会拉开棺材板,放出里面的粽子。”他用手摸了摸棺柩刚才被移动的一块,说道:“一个是粽子的声音,一个的机关的声音。”

    林昭然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的重量,浑身打了个哆嗦。不准说:“是我。把你的手伸过来。”

    林昭然呼了两口气,耸耸肩膀,摸了过去。

    不准说:“轻一点。”

    林昭然问:“这是什么?”

    不准道:“刀。把线给割了。”

    林昭然小心翼翼地如是做了。然后再动动脚,发现的确没有第二种声音了。

    林昭然终于安下心来,一瞬间有点虚脱,腿软。

    不准心中默默呐喊:裘道你快回来!

    林昭然随手从地方捡起一块东西,往黑暗深处丢去。传来一声脆响,想应该是打中了。又往地上摸了一把。

    一块块有节奏的抓着丢出去,林昭然问道:“这怎么那么多石头呢?”

    不准说道:“谁没事会往墓岤里放石头,有病吗?”

    林昭然说:“真有哇!”

    不准道:“刚刚亮起来的时候,你哪只眼睛看见地上有石头了?”

    林昭然想想也是,手上掏着硬物的姿势一顿,然后两手合在一起仔细摸了摸,靠她那抽象的触觉感受物品的外观。

    只觉得圆润的边缘空隙里,忽然伸出了几只毛茸茸又纤细的棍子。然后手中的“石头”竟然发出一丝颤动。不准的声音悠悠从左侧传来:“该不会是虫子吧?”

    “卧~!槽~!”林昭然猛地往前一丢,整个人蹦了起来,大声喊道:“真特么活的!”

    林昭然又往后腿了几步,脚后跟又是踩到一物。没有光,什么也看不清,反而更觉得吓人。她脑补出了无数种虫子的外形,正围绕在她脚边,要从她的脚底板、靴子里钻进去,然后爬进她的皮肤。当下把自己吓的半死,不住的蹦跶,哭喊道:“飞!我要飞!”

    “你要倒是飞啊!”不准喊道:“飞不起来就给我闭嘴!”

    林昭然喊道:“老子什么都不怕,老子就是怕昆虫!啊……!虫……!”

    不准的耳膜都要被她的高分贝给震裂了,他还要空出一手稳稳撑住棺盖,吼道:“闭嘴!”

    对,光。昆虫大多怕光。

    林昭然这样一想,忙从腰间摸出一枚火折子,说道:“点……点……点火!”

    不准错愕回头,忙道:“别!”

    为时已晚,火光亮起的瞬间,棺柩里的僵尸一个大力从缝隙里溜了出来,伸长爪子朝林昭然扑去。那僵尸身穿红衣,全身发绿,眼看五指就要挠到她脸上了,不准转个方向,一脚踹向林昭然的屁股。

    林昭然向一侧翻倒,火折子掉到另外一边,僵尸扑上去,灭了。

    不准趁机抓住她的脚脖子往上一提,翻身自己跳进了棺材。林昭然晕乎乎地被拽了进来,旁边那人大喊:“伸脚!一起踹!”

    林昭然没过多思考,便大力的踹出一脚,踢到了一个实物,想应该就是那具粽子,尖声大叫,更猛力地往外蹬。触感坚硬的像块石头,只两下就觉得脚底板都要红了。

    不准说道:“你师父呢?快喊救命啊!”

    “他不是我师父!”林昭然说道:“他是我大爷!”随后开始用尽力气的大叫。

    不准被她的吼叫震的一佛升天,魂魄出窍,也跟着大声鬼嚎。

    倾刻墓岤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又是倾刻,一切戛然而止。远处亮起一道蓝色的光芒。

    不准抬起头,泪流满面,说道:“他也是我大爷啊……”

    林昭然从棺柩里小心的冒出一个头,往外看去。

    两人伸长了手齐齐喊到:“大爷——!”

    裘道挑挑眉毛,放下肩上扛着的林茗,走上前从倒在一旁的女尸头顶拔出长剑。只见那僵尸身上的黑气全部散了干净,然后飞速的干枯衰老,不过片刻功夫,就化作了一堆齑粉。

    ☆、小道

    裘道的剑,带着蓝光,分散成许多把,像灯泡一样在墓室里闪闪发光。

    林昭然同不准久久不能言语。

    林茗朝两人打了个招呼:“hi~”

    裘道:“你们玩儿的挺开心的啊。”

    林昭然捂着脸道:“恍如隔世啊……”

    “干完这一票。”不准不禁老泪纵横:“我再也不盗墓了。”

    现在能看清整个墓室了。两边有两条通道,中间一个洞,就是林茗钻的那个洞。

    墓岤里竟然排列着不少那种裸身侍女。表情刻画地栩栩如生,身形、动作,都像真人一样,近看甚至还隐约能看见皮肤之间的褶皱。有的在捧茶,有的在摇扇,有的低眉站在一旁。

    林昭然觉得遍体生寒,她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真的吗?”

    “古代有不少宝贝,根据太平广记,刘去盗魏襄王墓的时候,就看见一些宛如活人的侍女。还有晋灵公的墓岤。刘去在晋灵公的墓岤里发现一个储水用的玉蟾蜍,那玉蟾蜍不染尘埃,通透剔亮,而墓岤里的尸首也毫无腐烂。”裘道说。

    林昭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茗解释道:“他说这不是东西,这是真人。”

    “我没想你真的回答!”林昭然抓狂道:“我听出来了!”

    不准也快抓狂了:“也许你们想恶心她,但是你们恶心到了我。”

    林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走着?大家一起走?我还没逛完就被扛回来了。”

    不准有些迟疑:“还走?这里的机关触发的都有些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我总觉得不是很安心。”

    “是啊是啊。”林昭然狂点头:“还好我们带了个道士。道哥,从今往后,我真诚地称你大师兄!”

    不准深深一个鞠躬,难掩崇拜地说:“大爷!带十个不准不如带一个您呐!请您老开路。”

    “还有人跟我们进来了。”裘道望着那个小洞,神色幽讳,说道:“前面有不少机关已经被他们触发。他们应该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但是被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林昭然惊道:“还有人?”

    不准问道:“死了吗?”

    林茗哈哈大笑:“我刚刚还听见他们的声音了。隔着一道墙,我吓了他们一跳。”

    “你这叫谋杀。”现在仍旧心有戚戚的林昭然对那几个不明人士深表同情,她已经想像到在那样的场景下,几乎吓尿的心情。

    裘道说:“你们呆在这里,千万不要乱动,我去找找。”

    “又不要动?”不准问道:“我们要带着这么一大群人玩盗墓?”他已经快承受不住了。自古盗墓是一件危险又神秘的事情,他每次都带着千般仔细万般小心,不敢有一分的不谨慎,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状况。

    打怪升级,还收一群猪队友?

    不准表示:宝宝做不到啊!

    裘道说:“如果放任他们继续触发机关,指不定还会出现更多的状况,对我们来说也很不利。找到引魂灯之前,不能再出现更多纰漏。而且,他们应付不来,只会命丧此处,我不能见死不救。”

    林茗:“就是说多了一个bug给我们刷任务难度,在这种情况下,普通副本会升级成为困难副本,团灭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的。”

    “你这是解释吗?”林昭然目瞪口呆:“你觉得不准能听的懂吗?”

    裘道对不准作了一揖:“担待,她们就交给你了。多谢多谢。如果他们不听话,也可以捆了。”

    林昭然指着林茗出卖道:“捆她就够了。都是她,跑的贼快的。”

    “你知道前面的是谁吗?”林茗捏着袖子指道:“就是当初要烧了你的那群道士。被我吓得哇哇跳的。”

    林昭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郑重道:“我决定放你出去咬死他们。”

    裘道说:“别闹了。我马上回来,你们都乖一点。”他将惊蛰收回手中,墓岤中又陷入一片黑暗。脚步声响起两下又停住了。

    林昭然感觉有一双手摸过自己的脸,然后裘道的声音说道:“别让我担心。”

    林昭然顿时脸上升起一片燥热。

    裘道一走,墓岤里又是一片黑暗。

    没有光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被恐惧笼罩的无助感。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身后追赶,即使那只是自我脑部。林昭然忍不住合住双腿,整个人都崩直了起来。

    林茗嘿嘿笑道:“我好像摸到了火把。简直机智。”

    火光闪过。

    三人围着那火把坐成了一圈。

    “我觉得,我们这几个人在一起很危险啊。”不准看了一眼林昭然,揪着头发,双目失神道:“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林茗问道:“你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怕什么?”

    “太阳出来你也看不见啊。”林昭然道:“指不定我们明天能出的去呢。”

    “明明什么都没干成啊,比去旅游景区还无聊,就是拉个灯。”林茗失望道:“不是说有什么机关吗?明明很安全啊?”

    林昭然and不准异口同声道:“安全?!”

    林昭然差点把火把摔到她脸上:“我的老命都要折在里头了!”

    “畅通无阻!我都已经找到魏襄王的老坟头了。”林茗打了个手势道:“时机大好,我正待下手,裘道把我给拽回来了。”

    林昭然望天,她们在的不是同一个世界吗?她沧桑道:“我都快吓尿了!”

    “不然裘道找着,我们分批行动,我带着你们向前进击!”林茗兴奋道:“我熟啊!”

    林昭然and不准异口同声道:“进击个毛啊!”

    林昭然说道:“这是我与道哥的约定!是个男人,就应该要为信念终其一生。除了死亡,没什么能改变我的意志!”

    不准摆手道:“不可,不可。欲死,吾助之,欲同死,你滚之。”

    “地动山摇,”林茗一拍大腿道:“天崩地裂啊!”

    三人默了一会儿。

    只觉得屁股底下似乎隐隐有些动静。只是微弱地像是错觉。

    林昭然小心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林茗结结巴巴道:“我,我说的是我的心境。”

    三人又默了一会儿。

    觉得底下石板的震动更剧烈了一些,而且频率加快。

    林昭然再次小声问道:“是不是真的地动山摇了?”

    林茗猛地跳了起来,喊道:“快跑啊!要塌了!”

    不准忙道:“别跑!”

    不准发现,他说话的速度,总是比不上这两人行动的速度。

    林茗身手矫健地钻进了那个洞里,扭着屁股吭哧吭哧地往里爬。

    林昭然站了起来,才发现这震动的确很厉害。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看林茗跑了,问道:“怎么办?”

    不准咬咬牙,说道:“追!不能让她一个人。”

    三个人在那狭窄的小道里爬行。

    林昭然喊道:“林茗!慢一点,没塌!”

    不准垫后:“你们慢一点,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有什么机关!”

    林茗:“照小说的套路来看,后面就是龙潭?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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