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条公狗第8部分阅读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记了一下。你看,洛阳铲,工兵伞,烟花,黑驴蹄子,最好再来几把□□。”
林昭然一脸便秘地说:“中国枪支管制啊,你再这样都要超纲了。”
林茗懊恼道:“我不知道南城有什么黑市,这些玩意儿能去哪儿买?”
“简单的了,你可以网购。没什么是网民想不到的。”林昭然说。
林茗一个振奋:“真哒啊?!”
于是林昭然被带偏了,两个人开始围着平板淘东西。
林茗惊呼:“洛阳铲还带电动的?人民智慧发展的这么高端!”
林昭然赞同道:“科技改变人生呐。”
“改变什么改变?科技能改变别人的人生,但是改变不了你的人生。”林和满脸黑线的从两人背后出现,说道:“别买了,马上就出发了。”
“唐自没说啊。”林茗一愣,说道:“我攻略都还没看完。”
林和说:“说了宜早不宜迟嘛。何况那些攻略都是没用的。我乖徒顶你十本攻略。”
林昭然惊道:“是不是太快了?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连心理准备都没有。”
林和说:“我有,我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林茗迟疑道:“我遗书也还没写呢。”
“要写也是我先写。”林昭然说道:“我一只脚都已经割给阎王殿了。”
林和痛心疾首地扭头,指着两人说道:“乖徒。这俩活宝就教给你了。为师知道,任务艰巨啊。”
裘道额头滑下一道冷汗,为难道:“徒儿尽力。”
林和让咋呼师弟一大早去买了三套汉服。现在搬了上来。那做工真是没的说了,林昭然一摸,怀疑就是用窗帘布缝的。而且上面的黑色污渍实在难以忽视。
咋呼师弟说:“三套统共主要五十,可便宜了!”
林昭然心道,卧槽,跟裘道混过一会儿的人,都会变抠吗?
三个小辈都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是一个晚上,像是去干什么大事,却一点准备也没有。
紧张、不安,也许还是一丝期盼,都快被懵逼攻占了。
林昭然三人换完衣服,被带进了九曲回廊,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是一间没有屋顶的房子。
四周门柱上贴满了黄符,四个角落各挂了一串铜铃。风吹着却没有声音,也纹丝不动,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没有铁珠。
林和还有四大师伯都在。
唐自让几人站到中间。冲林茗点点头。
林昭然觉得,这个离别的时刻,总要有一些感言的。她憋了许久,还是找不出话头,无奈随口瞎问说“我这样走了,报告好打吗?”
“有唐先生在,不打报告。”林和说:“你赶紧走吧。”
“如果。”林昭然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如果我真回来了。老爸,你能坦诚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林和不上道地说:“你先说。”
林昭然凝聚起脑细胞想了想,又觉得,如果自己能平安带着引魂灯回来,似乎那些烦恼,林和瞒着她的事情,都不大重要了。
林茗在一旁双手合十,虔诚求道:“求不穿错啊,上次回去拿个什么劳么子画,就休息了我小半个月。”她抱怨道:“我昨天灵力刚恢复,唐爸就让我来干活,一点不拿我当亲生大!”
“那这次呢?穿错了要休息多久?”林昭然问。
林茗想了想,答道:“小说得一年。”
“什么意思。”林昭然心头一跳,觉得有股不详的预感。
林茗答道:“就是说如果穿错了,下次去就要明年的今天了。”
林昭然惊道:“要休息这么久?!”
林茗不满地说:“技能还有读秒呢!这样的大招你还不许我冷却一下?”
“难度真的好大啊,我想先把遗书给写好了。”林茗想想越觉得紧张,说:“我要带着俩拖油瓶,穿到两千年前的西汉时期,难保不出意外。”她又补充道:“时间并不是非常精确的,我自己也经常穿错。”
林昭然知道,她只有一次机会。
林茗呼出一口长气,大喝一声:“来吧!”
“等一等!”林和伸出手喊道,问说:“要把狗带过去吗?如果林小丫又回到狗身上怎么办?”
唐自说:“这倒不会。不过可以先带着。林茗,你先把她变回去看看。”
林昭然简直就是珍稀动物实验体。
等几人又折腾了一遍。唐自说:“去吧。”
记住了。你们的目的就是,在魏襄王的古墓里,找到引魂灯。
三人脚底下开始亮起一道强光,几乎要晃瞎眼睛。几个人用手挡了一下,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等光芒散去,原地已经只剩下一只土狗。
大师伯奇道:“诶!狗真的会留下啊。”
唐自长袖一挥,将狗身收了起来。
“成败就此一举。”林和叹了口气,说道:“反而把担子都分给小辈了,实在惭愧。”
唐自说:“总有一日需他们独当一面。”
林和朝他一拜,说道:“此次真是多谢祖师爷。若不是祖师爷及时出现,弟子恐怕就要酿下大祸。”
四大师伯跟着施了一个礼。
唐自微微颔首。
“就算林小丫他们能带回引魂灯的神力,真的有用吗?”二师伯说道:“封印不过二十多年,他们一回来,谨冥身上的灵力还是会被吸尽,那要怎么挣脱封印?”
大师伯说:“退一步说,她就算解脱封印,又不是来我们报仇吗?”
“不然真让林小丫做一辈子狗吗?”三师伯瞪眼道:“那还不如直接让委员会的人给宰了呢。”
四师伯说:“不要算。人算不如天算啊。你看师兄,想来想去,什么方面都考虑到了,男女老少、残病孕痿都可以。结果没架住林小丫最后直接变成了一条狗呀!”
林和:……
二师伯点头道:“这真是命了。”
几人在心里默默说道:只是不知道是师兄命不好,还是林小丫命不好。
“记住一点。”唐自说道:“你们有祖师爷。”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把我自己写尿了。
☆、穿越
所谓时间洪流,林昭然算体验过了。就是眼睛一睁一闭。
只是一睁一闭之后,她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林昭然:……
这特么算什么走向!
深巷中一阵强光闪过,好在是熠熠白日下,不引人注意。
裘道觉得脑子一阵晃荡,几乎就要被摇碎了,平静下来全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耳边是市集喧哗叫卖的声音,背面是豪门宅户的萧墙。
林茗站在他旁边,已经往外走去了。她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俏又过于宽大的汉服曲裾,手上还不放弃地攥着她的那顶白帽子,配上她一头柔贴的短发,那形象真是另类极了。
裘道摇摇头,也跟了出去。
林茗走两步,踩到了自己的裙边,她才开始惊呼:“哎呀!没换鞋子!”
裘道穿的皮鞋,林茗穿的短靴。
两人这一身装扮,想来不会再有谁了。
两人走到巷口,外面的人下意识的往里瞧了一眼。
裘道清晰地看见了那人眼神里的错愕和恐惧。
林茗提了提腰带,挽起袖子抽出一只手来,抓住一个路人问道:“小哥,这儿是哪儿啊?”
那人手抖着一挣,答道:“汲郡。”然后低着头,也不看他们,匆匆走过。
林茗一拍掌道:“坐标定得很准嘛!”
裘道低下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奇道:“这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大一样?”
“古装嘛,能有多不一样啊?”林茗不在意说道:“何况五十块钱三套,正常人能穿的这么便宜吗?”
他们两个只是站在街边,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林茗望着一种古香古色的建筑摆设,不禁张开双臂,深深吸气,动情道:“啊~一大波古董的味道。”
裘道问:“林昭然呢?!”
林茗说:“走散了吧,应该离得不远,咱们再找找。”
裘道心底泛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他头一扭,看着那个泛着白蒙蒙雾气的蒸笼,顿时心头一跳。
裘道指着说:“你看那是什么?”
“大肉包啊!”林茗兴奋道:“吃吗?!”
“大肉包啊!”裘道一拍她的脑袋,说道:“包子是三国时期孔明发明的,你不是穿汉朝吗?!”
林茗:“诶?”
裘道抓狂道:“林昭然呢?!”
林茗:“额……”
裘道惊悚道:“她不会掉到别的时间里去了吧。”
林茗不敢说话了。
裘道要疯癫了,总不是刚来,人就已经被他弄丢了吧?
林茗还在一旁说道:“应该是不会……吧?”
裘道去一旁跟人打听。他问一个打着地摊的小贩道:“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有些奇怪,看起来挺傻的?”
小贩瞄了一眼他,没说话。
裘道说:“……跟我们相似的打扮。除了我们两个以外。”
小贩摇摇头。
林茗摸摸肚子,走到那包子铺的跟前。店主看着她临近,萧瑟地打了个哆嗦,然后从蒸笼屉里拿出一个,讨好问道:“要这个吗?”
林茗兴奋地点头:“要!”
店主吸了口气,说:“打……”
林茗接了过来,咬了一口,问道:“打折?”
店主:“打打打……”
林茗下意识的去掏口袋,才发现这衣服根本没口袋,顿时就急了:“抠哥!你带钱了吗?诶嘿!钱都没给我们带来着?”
她就说,他们的穿越跟懵逼一样。除了五十块钱三套的劣质非写实服装,连跟毛都忘了带。
林茗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肉包,又递了回去,说道:“打半折吧,我物偿。”
店主终于能喊出词,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打劫啦!”
裘道抓着她的衣领往后一扯,怒骂道:“你又做什么了?!”
林茗手指一紧,将包子捏扁,流出一手的汁水。她无辜道:“我什么也没干啊,是他自己问我要不要的嘛。”
一群人涌了上来,远远围着也不敢靠近,只是指指点点。
几人小声道:“快去请道长!”
“狗血?糯米?蒲葵?朱砂?”
“都洒上去试试?好像还会说人话。道行不浅啊。”
“我家里有一把桃木剑。”
“那我家有一把古钱剑!”
“光说有什么用?你们倒是回去拿呀!”
……
裘道在他们的身上看见了咋呼师弟当年的身影。
林茗错愕道:“他们是拿我们当鬼还是拿我们当妖啊?”
裘道一把搭上林茗的肩头,在她腿上下个符,喝道:“疾如风!”
随后两人的腿像马达一样,不受控制地就跑了起来,直接冲散了人群,逃了出去。
“肌肉酸!肌肉酸!”林茗喊道:“你不是个道士吗?你给他们解释啊!”
裘道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现在这样的场面,要让人信服,得费多大唇舌,还不如直接溜来得快。
两人拐进了小道后停下,裘道再扶着虚脱的林茗从另一侧走出来。两人衣衫不整,脚步虚软。
裘道出来后,拐进了一间看起来有些排场的客栈。
小二看了门口一眼,小跑着过来,苦恼道:“客官,别来我这儿啊,你们来了小店还怎么做生意?”
店家走了过来,对小二说道:“你先去干活。”然后又说:“二位有事儿?”
裘道说:“打听一点事情。”
“且说。”店家说:“问完可得走,恕本店不招待二位。”
裘道甩着法宝囊一抖,从里面滚出一粒碎银来,林茗看得呼吸一滞,脚尖向前一点,又退了回去。
裘道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午时啊。”店家只是扫了一眼碎银,答道。
林茗在一旁接嘴道:“该是行刑的时候了。”
裘道狠厉地瞥了她一眼,林茗立马乖乖低头。
裘道问:“是什么年号?”
那店家审视般的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揪住裘道的衣领说道:“你是什么人?有通关文书吗?来这里做什么?打扮这个样子又是做什么?我看你们两个怎么鬼鬼祟祟的,我要报官了啊!”
裘道:……
围观群人顿时心也提起来了,在一旁喊道:“别碰他!快去叫道长!”
“哎哟!掌柜的小心!”
桌椅撞翻的声儿,然后有人高喊道:“我去报官!”
身后,林茗先行撒开腿跑了。就怕裘道再往她脚上贴个符。
裘道怕她跑丢了,转身立马跟上。
一群热血群众抄起板凳家伙,大喊着就追了上来。
裘道还没弄明白,汲郡到底是怎么了。因为一头鸡毛外加一身粗服,就容易成妖怪?
两人对汲郡必然不熟,也只能是乱跑。林茗打头,这时候腰不酸腿也不疼了,任裘道在身后千呼万唤,做一个在风中奔驰的青年。
根据林茗多年学习偶像剧的经验,先往人多的地方蹿,再往人少的地方钻。林茗兵法有云:想绕晕别人,先绕晕自己。
于是,就跑进不知名的胡同的里了。
林茗脚步一顿,发现身后已经没了动静。回头才发现连裘道都没能追上来。顿时感觉自己流弊轰轰的。
她揉了揉鼻子,开始往回找去。
这边全是交错的小路,她左转接右转一个循环,发现彻底迷路了。
她独自懵逼之际,前面倏然蹿出一个黑影,重重冲撞了来。
林茗险些就要飞起来了。那人力量极强,速度也快。屁股墩砸到地上,她就地开始打滚,鼻子眼睛还有屁股一起疼。
对面那人收不住势,也坐到了地上,一时微愣。
他从来没撞过人身体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林茗呼吸一滞:卧槽,莫非我的路线被识破了?
不准菊花一紧:卧槽,莫非我的伪装被识破了?
两人停顿了片刻,双双起身拔腿而跑。
跑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又转回身来,异口同声问道:“你不是来抓我的?”
两人俱是一愣,齐齐伸出手问:“……你是谁?”
“……你先说!”
语气微怒:“……别学我!”
“别跑……快追……他们在那儿!”
林茗一把抱住不准的腿,说道:“我跑不动了。”
不准急了,竟然挣不开她,喊道:“我踢你了啊!我真踢你了啊!”
他还没说话,背后传来一个大力,然后身体就被提着飞了起来。
裘道看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追兵将至,还带了几个官府的人,一手一个,抓了就飞。
一离地,两人抬头就看见裘道的人了。
不准瞪大了眼,内心满是惊涛,双腿开始乱蹬。三人集体开始摇晃。
裘道立马喝道:“别动!”
“放我下去哟喂!”不准说:“我不想求仙问药!我只想做个凡人!”
林茗扭过头说:“看来我们的愿景是一样的。”
“大仙!”不准喊道:“我年纪大了也做不了小童啊!我给二位介绍几个仙童?”
他自己独自嚷嚷了许久,都没人理他。
林茗换了个人抱大腿,低头看着逐渐小去的青瓦街道,兴奋道:“这玩意儿好啊!以前没有没见你用过?这玩意儿比车还方便啊!”
裘道被人一左一右抱着,都快断气了,还要调整御剑方向。不准那厮手劲极大,几乎好似要勒断他的肋骨。两个人还一个接一个问话,他烦得不行。一个闷哼,终于凝不住气,脚下剑光芒散去,三人开始直线下降。
林茗and不准:“啊……!”
裘道两指合一:“风!”
“砰!砰!砰!”三道清脆而利落的落地声。
林茗and不准:“……啊!”
饶是被气流减缓了一下冲势,这摔下来还是不轻。
林茗捂着老腰,断断续续道:“你可以不用这样证明……你可以说。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准音否标
☆、变故
林昭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站在一道崖壁上,脚下路宽不过半米。是一条非常狭窄的环山小道。昆虫的鸣叫声越来越响,犹在耳边。风穿过低谷,一阵阵还带着回音。
她放开嗓子大吼了几声,确定远近只有她一个人。
她简直要给跪了!
这什么个鬼地方?!
正想着再往里走两步看看情况,忽然一个飘渺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前面的路不稳,你再往前,就掉下去了。这里深不见底,摔下去多半是要四分五裂的。”
果然底下已经传来沙砾簌簌滚落的声音,林昭然连忙收回脚,错愕抬头,两个人声音异口同声道:“你看得见我?”
林昭然:……
某人:……
两人同时说道:
“这鬼地方还能有人?”
“这是我神识你也能看见我?”
林昭然诚实的说:“你站太偏了,我看不见。你走近点我能看见。”
对面安静了。
林昭然兴奋道:“出来啊出来啊!这样我就能看见你了。”
对面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你是道士?”
林昭然想想自己的身份,说道:“不算吧?”
对面又问:“收妖吗?”
林昭然说:“不收。”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人从远处飘来。
那是一个男女莫辩的美人。一身黑衣长袍,金底布靴,头发简单地向后束起,英气又不失儒雅,表情冷淡,面色苍白,声音沙哑有力。
林昭然被她惊艳了一把,声音哑的也好听。她顿时有些小鹿乱撞,问道:“你是男的吧?”
美人没料到她会先问这个人,表情出现一丝崩裂,有礼答道:“我叫严九,是一只花妖。”
林昭然懵道:“花妖?”
严九笑道:“我不会动你的,你别害怕。”
林昭然环顾四周,杂草丛生,斜木低矮,山壁陡峭,还有落石沙砾偶尔滚下,下面更是望不见低,只有层层云雾,挡住了视线。越往前面,小道越是狭窄。应当是某座大山的背阴面。林昭然畏高,没出息地又往里缩了缩。
大爷的,要穿就穿,竟然穿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严九问道:“你为何来此?”
林昭然哭丧着脸,说道:“出了点意外,我本来是想要去汲郡的。”
“汲郡也不远。”严九说:“我还有一点法力,可以送你过去。”
林昭然客套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还要你陪我走一趟。”
“我只能送你过去。”严九说:“我的真身被镇压在深渊底下,不得远离此处。”
林昭然惊道:“镇压?为什么呀!”
“妖道不两存,我还去问他为什么收妖吗?”严九自嘲道:“我也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林昭然不服,这明明是多好的人呐?
严九说:“其实外面也未必是好。我听我朋友说,世事纷繁,说是群雄逐鹿,百姓的日子却根本没好过起来。”
“群雄逐鹿?!”林昭然不可置信道:“这什么时间?七国之乱?汉景帝?这也太早了吧?”
严九咦了一声,说道:“现在早已……”
“别说话!”林昭然说:“先让我静静。”
林昭然试探问道:“你知道,有个人叫曹操吗?”
严九说:“作古了。”
“no!”林昭然抱住头,就要给跪了:“特么的三国都过去了!”
严九说:“不久。现在不过是太康元年。”
西晋太康元年,司马炎即位。较曹操去世来说,的确是不久。
林昭然对着一跟手指头说:“西汉。”又对着另外一根手指头说:“西晋。”她麻木道:“昨天晚上我彻夜难眠。我连怎么勾搭刘去都想好了。千万史诗级穿越巨作啊……”
她悲催喊道:“结果穿错了?!”
严九完全不能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礼貌的没有插嘴。
林昭然接着嘀咕:“难道我注定要做一个自强自立的穿越文女主?千秋万代一统河山?”
可是我没有身份证出生证健康证清白证,没有大本小本户口本。
大龄未婚女青年。寡妇可能都要比我年轻一点。
没车没房没娘家。我兜里一毛钱都没有。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会哼调调。就怕他们听不出来。
还不如自己做老板。林昭然摸着下巴想道:学习吕不韦,成为商业大咖,勾搭质子,生下秦始皇,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我没有技术啊,我也不是学工科的。
玻璃是怎么炼成的?
钢筋混泥土的比例是多少?
阿司匹林的化学方程式是什么?
最稳固的架桥结构数据是什么?
月球跟地球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下一次哈雷彗星光顾的地球的时间是什么?
“我的天呐。”
林昭然望天。得出一个结论:“我这二十五年都活什么来着?”
严九在一旁:……
“你……”严九惊悚问道:“你还去汲郡吗?”
林昭然点头道:“去!”
就算她穿错时间了,但林茗没有哇!她休息一年,再重新穿过,只要她穿越到比她早的时间,对林昭然来说,是没有差别的。那林昭然只要去汲郡等着就可以了。
只不过……
他俩会知道她穿到西晋来了吗?
林昭然抱头哀嚎,人生好烦恼啊!
“也想请你帮个忙。”严九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烦请你去城中找一个人,替我带句话,让他不用等我了。”
林昭然问:“谁?”
“他叫不准。是我的朋友。”严九说。
林昭然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身上留有我的花粉,你要找他,跟着这虫子去就好了。”严九从袖子里滑出一管竹筒,双手递交给她。
那竹筒表面油光滑亮,像是用手盘了许久。她接过,不由称奇。得是多无聊的人才会常年掏出竹管来摩挲?
林昭然随口问道:“你和你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也认识不久。”她看了林昭然一眼,没什么疑虑,就说了出来:“我刚有些道行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捉住了,一直被控制着守陵。后来我的朋友,无意间把我放了出来。我想要报答他,便同他做了朋友。他带着我在人间玩了一圈,我很高兴。然后遇见了一位云游的道人。”
林昭然说:“结果又让人给捉住了?”
严九也是叹了气。
林昭然忽然响起这个名字,忙问道:“你朋友是不是个盗墓贼?”
严九有些错愕。
林昭然拍着大腿道:“不准啊!千古留名的盗墓贼。”
严九笑了起来,说道:“是吗?我觉着他很厉害。”
林昭然:……
盗墓贼这名头,自古以来都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我现在送你过去。”严九说。
林昭然尚不知该怎么送,脚底下便悬空了。像踩着软绵绵的云,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她起先吓了一跳,随后又兴奋起来,回头大声地同严九告别。
在南城,职业守则里是不允许在城区御剑的,甚至不允许在未经批准下的情况使用道法,更不允许将相关信息泄漏给普通群众。
林昭然望着脚下的景色,新鲜的很,伸手想去抓一把。这和坐飞机的感觉不一样,这是没有束缚的。一面迎着风,一面驾着云。
就是有点冷。
她一路躲过了城门的盘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然后以狗□□的姿势被摔了下来。
林昭然:……
这里的背面就是城区,但被围墙隔开了。
林昭然站在巷尾,试着比划了一下绕过去的距离,跟爬过去的距离,于是她两腿并用地开始翻墙了。
直到她坐在墙头,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一众市民都安静了。连车马的打响鼻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林昭然以为是自己形象有些邋遢,有碍彰观。有些不好意思,皱皱鼻子抹了把脸,问道:“你吃了吗?”
一秒后群情爆发。
质朴的百姓大声喊道:“同伙儿!在这儿!”
林昭然:“啊?”
旁边的大叔抄起家伙,跟着喊道:“抓起来!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林昭然吓得猛跳,退了一步:“我刚刚说了什么街头暗号吗?不如再来一次?天王盖地虎!”
几人迅速涌上来,大力的从手臂处挟制住她,拖着转了个方向,然后往前疾走。
林昭然挣脱不开,悲催道:“我不找望月酒楼了!哥哥们,好哥哥们,我就找我的朋友。跟我穿得有点像,但看起来挺傻的!我是个良民啊~~!”
两边高头大马的汉子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林昭然活泼地踹动着双脚,死不瞑目的姿态喊道:“要怎么样?想怎么样?!你们这是全民强盗啊!放我下去!”
林昭然吓得不轻。以为这群人认错了,这架势,总不会要火烧了她?凌迟,分尸,车裂……
“啊……!”林昭然喊道:“我要报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群刁民……”
“到了!”几人嚷嚷。
身后大约还跟着几十人,手执武器,防她作怪。
然后两名身穿官吏服的人走了出来,接手了两位大汉的位置,把她提进门去。
林茗抬头一看,那恢宏大气的牌匾,顿时一脸懵逼。
卧槽,什么情况?!
☆、地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裘道等人从天上摔了下来。
林茗抱怨道:“你这技术不过关啊,御剑不是最基础的吗?你得多练练啊!”
“根据职业详章法则,城区内不得御剑。”裘道内心才是最伤痛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腰侧说:“而且御剑消耗的灵力不是你想的到的。”
林茗环顾四周,悲催道:“这是飞到哪儿了啊?”
裘道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儿。只是在一座山坡上,不过那山坡高低起伏不过两米。
不准拍拍衣服站起来,说道:“再下去不得了了。”
裘道向前两步往里瞧了瞧,不准条件反射,跟着他们走了几步,方反应过来,不对啊,老子又不和他们一伙儿的,干嘛要跟着他们走?
他趁两人不注意,转身就想溜。
裘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谁?”
不准抽回布条,客气说道:“在下叫张是。”
裘道上下审视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笑道:“不知道小哥做的什么营生?”
“有什么吃什么,吃一顿饿一顿。”不准笑道。
裘道说:“我看你不是个一般人。”
“我看二位才不是一般人。”不准说道。
林茗懵道:“矫什么情啊?都给我说人话!”
裘道一把抓住不准的手。他的手臂极长,五指粗壮,上面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肤色有些泛青。从刚才他抱人的力度上看,起码得有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道。他说:“我看你像是做死人生意的。”
不准说:“那我也问一个问题。二位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人。”林茗说:“我们是仙。”
不准一愣,试探问道:“你们是哪儿的仙人啊?”
“我们是九天之外的仙人。我叫就是六道人,俗称二二二。”林茗骄傲地一扬下巴,拍着胸脯道。
不准低语:“咦,没听说过啊。”
“没别的本领,就是能毁天灭地而已。我也多年不曾下凡了。”林茗摇头晃脑,谦虚地摇手。
不准这两天也是让人给盯上了,大概是销赃没销好,才总是东跑西窜。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混进城,不想倒霉催地遇见这两个,又给带出来了。
他插腰望着汲郡,无不苦逼道:“我看二位也是闻风来捉妖的吧?”
“捉妖?”裘道问道:“捉什么妖?闻风?”
不准狐疑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现在汲郡可谓是人心惶惶,前段时间死了不少人,官府什么也查不出来。然后来了一群道士,说是妖鬼作祟,让人见着打扮奇特,举止异常的,就报官抓人。”
“然后呢?”裘道问:“抓到了?”
不准冷笑了声:“百姓是抓了不少,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妖鬼了。”
林茗说道:“一看我二人丰神俊朗仙气飘飘,他们看见不该供着才对吗?”
不准委婉道:“二位别开玩笑了。”
“那我们也不算打扮奇特,举止异常啊。”林茗不服道。
不准抓着她的衣角甩开,嫌弃道:“看看你们穿的这都是什么呀?”
“汉服啊!”林茗揪着自己的裙角看了看,说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不准说道:“汉服?汉朝那得是多久以前的了?而且你们这几两破布也敢说是汉服?”
裘道脑海一闪,抓着他的肩膀急忙问道:“现在是什么年号?”
“太康元年啊。”不准一愣,闹不住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懵道。
裘道倒吸了口气,觉得天旋地转,自己就要晕了。
林茗捂着嘴道:“我的天呐,这么神奇啊?”
不准:??
“西晋!西汉不是西晋!你竟然直接跳过了三国!”裘道暴走道:“林昭然呢?!”
林茗缩着脖子,不敢看他,心虚狡辩:“没休息好嘛。我刚穿越回来,唐爸就叫我干活,纰漏,小小纰漏而已。”然后她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道:“你看我俩能在一起,就是个奇迹啊!完美!”
裘道已经有些风中凌乱的有些萧瑟了。
不准问道:“你俩能把我送回去吗?”他玉手遥指城门:“不动声色的进去。”
林茗每次在闯完祸之后,智商都会得到急速的飞升,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我的技术一定不会出错!我们可以去汲郡等着,守株待兔!”
他们几人纠结着打嘴炮的时候,林昭然正式入狱了。
先没被审问,直接给丢进了牢里。
那个地方阴冷潮湿,角落里一张半米宽的木床,给了一条发霉的棉被。
林昭然站在铺着的稻草上,双手叉腰,郁闷喊道:“香蕉你个巴娜娜!老子做什么了都?”
林昭然扒拉着木柱喊了许久,没人鸟她。
林昭然发狠道:“我要唱歌了啊!我告诉你们不要后悔!”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的,是手放开!爱我,别走,如果你说……啊啊啊!啊啊啊黑猫警长!”
“你别唱了!”隔壁狱友喊道:“我害怕……”
林昭然委屈道:“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四周狱友异口同声道:“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昭然:……
“什么啊!”林昭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的梦想还没有开始扬帆,就沉溺了?”
也许是动静闹得不小,大约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有一群人走了进来。
两个小的搬了张椅子,牢头坐了上去,一旁人拿着书册和毛笔,远远隔着栅栏开始对视。
林昭然朝几人招招手:“来啊~你们过来啊~”
老头吃了一瘪,抬起手做了手势,随后两个小弟走上前来。
“你们想做什么啊?”林昭然一见人靠近就慌道:“我是无辜哒!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随后两个官吏在腰间掏出一打黄符,开始就着米糊贴在牢门上。
林昭然简直看醉了:……这特么是在逗我吗?
于是她一时,仰着头,崇拜地懵逼了。
牢头问道:“名字。”
“林茗。”林昭然答。
牢头又问:“家住何地?家中还有何人?何时来到汲郡的?来汲郡做什么?又是怎么没有经过等级溜进郡县的?是不是还有同伙?同伙在哪儿?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叫诱导性提问!”林昭然大声道:“我拒绝回答你的所有不确定性指控!”
“行。啧。”牢头拿笔一指,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家在哪儿?”
“嗯……”林昭然仰着头,憋了半天,说道:“地球,是我家。环境靠大家。”
“有病啊!”牢头一砸扶手,瞪着眼睛对旁边的人说道:“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林昭然又开始作,大声喊道:“我要见你们大人!”
“大人?”牢头呲了一声,问道:“你认识我爹娘?”
咦?
林昭然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大人应该是唐宋之后的用法,这时期的大人指得是亲属长辈。顿时大囧。
林昭然抹了把脸,说道:“口误。我要见你们郡郡……郡守!”
牢头抬起脸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想想就好了嘛。”
林昭然努力伸出一条腿,嚎叫道:“闹什么啊!我真的就是来找人的啊!放我出去!!”
“怎么跟她讲话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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