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条公狗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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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侍走上前,问道:“二位想点什么?”
裘道说:“我们aa。我不点,你问她。”
林昭然:……
裘道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钱我已经收到了。”
“那好歹请我喝一杯,大师兄?”林昭然说。
裘道说:“下次赶早吧,钱已经进我口袋了。”
“当然。”林昭然翻开册子说道:“你今天下午的行程我已经都知道了,我就不信天底下傻子那么多。”
裘道笑说:“什么时候你能关心林家像关心我一样,我想师父会很开心的。”
女侍问道:“二位,还点单吗?”
“我们是在委婉的拒绝。”林昭然说:“你居然没有看出来吗?”
女侍“嘁”了一声,甩袖而去。
隐隐约约,不记得又谈了些什么。
裘道说:“祠堂里供奉的引魂灯,据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拿的走它。如果你能拿到,我就认同你。”
“我需要你的认同?”林昭然好笑道:“你哪来的自信?”
裘道无所谓地笑了笑,抬起手看表,然后起身告辞。
林家祠堂,夜。
彼时太阳落山,寒风鹤唳,草木枯竭,日光失色,白路结霜。
林昭然爬上高台,从祖师爷牌位后面,摸出一个灯架。她举着左右摇了摇,郁闷道:“怎么长的就像一块废铁啊。”
那灯架有些泛黑,看不出材质,质量偏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被磨平,看不出原型。整体来说实在太过普通。
而且只是一个灯架。
她顺着爬了下来,举着手里那盏金同燃着蜡烛的青铜灯架做了个对比,顿时更是满心郁卒。怎么看怎么觉得废铁更像假的。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觉得以林和犯二的功力,这种东西,越会觉得最危险即最安全。所以他可能把真的引魂灯当真的灯架用,然后随便找俩玩意儿故弄一下玄虚。
于是她动手把祠堂里在用的灯架也拆了出来,一齐塞进包里。
林昭然趁着天黑,悄悄溜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提着三个灯架,开车去找裘道。
那是她没去过的小道。路开到一半,她的车前晃悠悠荡过了一只土狗。林昭然带了下刹车,结果那土狗定在了马路中间,四肢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林昭然把车停在路边,走上前想要看看。
那土狗瘦得只剩一层皮,眼睛也没能睁开。林昭然走近,它大概是从光线出感受到了,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林昭然手部虎口处。
林昭然手还没抽回来,便一阵天旋地转,闹不清状况。她内心慌张地想:卧槽原来狂犬症发作速度这么快的?
再然后她睁开眼,已经变成了一只土狗。
林昭然猛地又睁开眼。发现自己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满头冷汗……
她抬手摸了一把,理智回笼,惊觉自己又变成一个人了。
没来得及欣喜,一只手重重打在她的肚皮上,疼得她腰部一屈,脸部涨红,憋着气扭头一看,哟嘿,林茗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她身侧。
林昭然:……
天色正黑,星光半点。林昭然望了眼窗外,那身无边际的暗夜,抢过被子枕头,闭上眼,疲累地又睡了过去。。
裘道是第二天中午来的。
林昭然等不及和他秋后算账。以人身,像只土狗一样的姿势早早蹲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平坦宽阔的路面。直到裘道开着那带有跑车声效的大众发动机缓缓驰来。
裘道从车上走下来,受宠若惊道:“你这是在迎接我?”
林昭然说:“你想多了。”
裘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说道:“是这样的。昨天忘了跟你说,我回去列了张清单,是我在饲养你期间的各项费用支出。既然你已经变回人了,麻烦你把钱结算一下。”
林昭然让他一句话劈得灵魂出窍,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请缴费。”裘道说:“逾期结算利息。”
林昭然被噎了一口,脑海中开始组织反击的语句,裘道又说:“对了,如果你和林茗一起住,每天晚上请交住宿费。你昨天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跟她谈过了。还有她帮你变人的辛苦费。具体费用你可以自己和她商谈。”
林茗从门内蹦了出来,兴奋喊道:“开始谈钱了?!”
林昭然一捶脑袋,说道:“什么叫我变成丨人了?我现在能变成丨人了吗?我还是半兽好吗?伴随性兽态。”
“这个我的确没有办法。”裘道耸肩说:“你不如跟林茗住吧,变回去了再拉出来。你跟着我只能是一条狗。还是说其实你想跟我在一起?”
林昭然还是懵道:“你就这么不管了?!”
“我们非亲非故。而且林小姐之前不是看我很不顺眼吗?距离还是要有的,界限还是要分清的。”裘道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再造成过多的误会。”
林昭然:“那我怎么办!”
“师父比我博学。你可以去问林茗,问师伯,问师父。但你不应该来问我。”裘道说:“以对头的身份照顾了你两个月。我想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茗见他俩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劝解道:“咱们进去吵好吗?你看隔壁,都拿我们当神经病了。物业也是很烦的。”
林昭然觉得自己被气得气血翻涌,一挥手甩开林茗,指着他说道:“你表脸!当初分明就是你唆使我的,全都是你引起的!”她一拍手,说道:“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全是套路。你这分明就是诱使啊!”
林茗在一旁惊呼:“瓦屋哦~”
林昭然说:“我竟然信了你的邪,真去偷引魂灯。不然就不会莫名其妙地遇到这种鬼事情。想撇清?先把我变回去。”她扭过脸,抠着小拇指比了比,说道:“别误会我也不想跟你多一丢丢的关系。”
“你原本就是怕我爸追究,所以你才瞒着这件事情。”林昭然忿忿道:“结果你发现就你那二吊子根本解决不了,所以现在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丢出去。对不对?!”
“哦……”裘道收回纸,遗憾道:“原来你知道了。”
☆、失踪
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林昭然和林茗大眼相对,后者无辜的举起两手,说道:“我是无辜的。”
林昭然跳脚,指着裘道说:“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一定要曝光你!”
裘道冲她点点下巴:“说来听听。”
“就是医院那件事,我从何俪留给我记忆里面看见了。”林昭然说:“原本念在你是我饲主的份上我想要给你留点面子。结果没想到你这人,无耻的,如此的,正大光明!我决定要向世人揭露你的真面目!”
林茗饶有兴趣地说:“我一开始没弄懂过,麻烦你解释得粗俗一点。”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林昭然开始解释:“梁医生想要重新回到外科室,一直留在医院加班加点,好几天都没有回家。正巧何俪遇到了一些怪事,心里害怕,和梁医生说了,希望他能回来陪陪她。梁医生没放在心上,敷衍了几句。”
“何俪就托人找了个道士,也就是裘道,你。”林昭然说:“你自作聪明,说他们夫妻不和。何俪信以为真,结合实际猜测,觉得梁医生在外面有了外遇,瞬间怒火心头起,情从疑心灭,要和梁医生分手。梁医生觉得,这特么的简直不可理喻啊!就反问她是不是有了外遇,何俪大概是气急了,就说,是啊是啊,你能拿我怎么滴?老娘现在不想养你了,你还想吃老娘多久的软饭?梁医生顿时自尊心受挫,觉得人生受大的打击,于是就变态了。”
林昭然:“虽然犯案者是一个凡人,但你们不是自诩心里辅导师吗?你实在是太失败了。”
林昭然动了动嘴。难得可以如此畅快的说人话,何况还是在数落裘道。那灵感思路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排山倒海众灵退散,万马疾驰兽走鸟飞。
“总的来说,最大的过错在于你。”林昭然转头看向裘道:“在于你啊,裘道先生。”
裘道说:“那你也去过五楼,你都没发现五楼的人质,让梁医生继续作案。”
“全密闭的无菌室,外面几乎闻不到血腥的味道。”林昭然摊手说:“我没发现很正常啊。”
裘道点点头:“不错,很有道理。我承认我的错误。”
林昭然咬着下唇,挑挑眉头。
裘道又说:“但是证据呢?”
林昭然拍拍胸脯:“我就是证人!”
“你是证人,还是证狗?”裘道一脸求知。
林昭然:“……林茗!”
林茗扭头:“啊?我一脸懵逼啊!”
裘道接着说:“你又能怎么曝光呢?你失踪了三个月,你可爱的同事还记得你吗?他们有联系你吗?”
林昭然:……
裘道笑道:“他们早就把你开除了,你走的时候他们还特地放假一天以示庆祝。你现在已经上媒体界的黑名单了。”
林昭然:……
裘道对林茗说:“她每天正事不干,就喜欢搞封建迷信,到处抓道士,争版面,山里来沟里去,毁坏了不知道多少架摄影机。严重拖累了报纸的销量和同事之间的工作热情。群众纷纷打电话投诉。这是记者吗?”裘道摇头道:“不,她不是。”
林昭然:……
林茗感慨道:“你现在也是个名人了呀。”
裘道说:“现实是很残酷的。”
裘道已经很就没出去工作了,最近有几个单子很离奇,师弟来找他帮忙。林昭然断腿的情况下,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于是从祖宅给林昭然运了些衣服过来,让她借住在林茗家里。
裘道又掏出那张那张纸,说是林和带给她的。
林昭然表示很憋屈。
裘道哈哈大笑着走了。
林昭然不用打开也能猜到里面写的是什么,果然,就一行大字:“林小丫!和裘道好好过呀!”
她揉成一把,就给吞了下去。
林昭然虽然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变成狗的,但她却发现引魂灯不见了。
原本灯被她放在包里。包包放在车里,车被交警叔叔拖走了。
交警叔叔说她的车门玻璃已经被砸了,他们到的时候没看见任何包包。
真是好极了。
林茗看她烦恼,说道:“正巧这两天唐自也在。不如我们打斗地主,放松一下啊。”
林昭然想想觉得也可以,三个人正好凑成了一个牌桌。
林昭然手气极好,一会儿王炸,一会儿连顺,林茗没打两局就后悔了。
林茗:“我要和你换个位置,这一定是风水不好。”
唐自至始至终没出过一张牌。林茗安慰他:“不要伤心,这只是天意而已。”
天不天意不知道,不过自林茗和林昭然换了个位置之后,王炸连顺到了唐自手里。
唐自斜坐着朝她挑挑眉毛。
林茗:……
林茗抹了把脸:“我们还是来玩接龙吧。我都没玩过三个人的接龙呢。”
第一天裘道没来。
第二天裘道没来。
第五天裘道还是没来。
林昭然在林茗这里的日子还是挺潇洒的。白天沐浴着阳光,打牌奔跑。晚上变回土狗,趴窝里睡觉。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她才享受到了米虫的快乐和自由。
但到了第七天,裘道还是不曾出现,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有的时候。她从不屑一顾到翘首以盼,林昭然开始方了。
裘道是不是真的想甩了她?不管她了?
可她还是条狗啊!这特么的伴随状态不算完啊!
比她更方的是林茗。
天天给做白工要不得啊!林昭然这情况又不能出去工作,林茗得时刻看着她。这到底要算个什么节奏啊?
林昭然遂给师弟打了个电话。
师弟甲说,他正和师弟乙带着咋呼师弟打小怪刷经验升级,好些日子也没见着裘道了。
林昭然又打给林和。
老爹说,他最近忙着闭关打坐感悟人生哲学,已经有几天没召见大徒弟了。
林昭然只好打给二师伯。
二师伯说,他最近刚输了小几千块钱,每天都忙着在日天四霸的小团体里想着回本,没空给裘道拉郎配。
林昭然只好一脸智障地握着手机。
林茗忽然指着电视问:“这人是不是很像抠哥?”
花你为什么这样红?
草你为什么这样绿?
裘道你为什么这样¥……&?
没什么别的意义,
就是任性,
聊以记录。
请重点看署名哼~
——by林昭然的人!身日记
☆、八卦
林昭然将脑袋凑过去一看,卧槽,这妥妥的就是啊!
林茗惊道:“卧槽!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林昭然念标题:“神秘男子与著名女星林语希共进晚餐?”
林茗又是惊道:“卧槽好玛丽苏的名字啊!”
“众网友纷纷在微博下留言表示祝福。”
“妹夫好帅啊!祝幸福!”
林茗:有点恶。
“秀一脸,狗粮何在?我干了还不行吗?泪!”
林昭然:狗粮连老子都不吃的啊!
“为什么我还单身?因为世界和平需要我!”
林茗:这智商还是不要残留给下一代了。
“这男的一脸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茗and林昭然:鼓掌!
两人就侧躺在电视前面,听她们开始进行推理判断,面相分析,情史扒一扒,服务生大爆料,公关澄清。
她们都觉得自己无聊得都快成神了。
林昭然说:“你说他现在在哪里呢?”
林茗跳了下来,往里屋冲去:“唐哥!唐哥你帮我算一卦!”
半个小时后,咖啡厅。
林昭然和林茗从盆栽后面探出头。
林昭然压着声音说道:“真特么的绝了!这也能算的出来?”
林茗说:“你说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破坏他们之间的约会呢?”
她说着,回过头发现人不见了。
林茗:……
林茗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她记得她好像把土狗的身体给抱过来了,只是她忘了给丢哪儿了。
总不会掉沟里了吧?
林昭然一只脚没迈出去,发现自己的腿又变成了狗蹄子。
林昭然:wtf!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被放在厕所的水箱上,两只爪子往前一滑,她想扒住边缘已经晚了,从光滑的瓷制马桶盖上掉了下来。
她闭紧了眼睛,任由自己享受那一刻的失重和随之而来的浮力。
头先掉了进去,一朵水花噗通地溅在了她的心口。
……那滋味酸爽的一身水。
林昭然跳了出来,两眼炯炯有神。抖抖毛开始疯狂的甩动。
她张着大嘴,没来得及吠叫,门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昭然一脸萧瑟地望向门口。那少女似乎受到了惊吓,脚步往外一挪,顿了一两秒,然后尖叫着跑了出去。
林昭然内心在哔血。
少女喊道:“有鬼啊!穿越啦!外星人呐!”
林昭然:……
林昭然满头湿毛走出来的时候,厕所门口已经围了一圈服务生和顾客。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舞台,林昭然很想上去咬她们一口。
林茗穿过人群,看着她感慨道:“好别致的姿态啊。”
“谁把狗带进来的啊?随随便便带只狗进来吗?”
“是啊。而且这狗怎么这么丑啊?”
林茗刚想上前一步认领,就听咖啡店的领班说:“这样是要罚款的。”
林茗毫不迟疑地缩了回来。
林昭然:……
“不会是野狗吧?”
此言犹如公共厕所里响地雷,激起公粪。音量顿时大了一倍,众人熙攘。
“哎呀野狗!这得多脏啊?身上得多少细菌啊?”
“打疫苗了吗?哎呀!这厕所以后还能用吗?”
“这是要投诉啊!这卫生质量也太差了!”
“天呐我刚从厕所出来,它不会带了什么东西进去吧?”
“我觉得身上痒……”
林昭然很想甩他们一脸的粑粑。这哔哔自我种族的优越到底是哪里来的?老子很干净!而且老子不是狗!老子明明还什么都没干!老子才是被惊吓的受害人!
两个服务生上前想要抓住她,林昭然冲他们呲了一口,做出凶狠的表情,然后大声地叫了几句。
“天呐!野狗都这么暴躁?”
“不会真有狂犬症吧?”
“我的天呐,以后可不来这儿了。”
林昭然:……
卧槽有人想抓你你不叫吗?老子如果能叫老子都叫亚没得了好吗?!
领班举起双手做领导视察状:“大家安静,安静。这一定是个误会,我们查清楚,给大家一个解释。在这里再问一遍,这只狗的主人在吗?”
裘道手上搭着一件外套,走上前来,说道:“这是我的狗。”
众人纷纷看向他。
裘道对上林昭然那一头服帖的蠢毛,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说道:“她就是来上个厕所。”
“别以为你长的帅就可以胡说八道啊?这狗还能上厕所?这是畸形狗吧?”
林昭然彻底怒了:汪汪!
畸形你个大爷!你智商畸形!
裘道说:“要么你给大家上一个。”
林昭然怒目而视,一口咬上他的裤管。
妈个鸡,他再说一个字,老子咬死他!
裘道拍拍她的脑袋说:“好了,不闹你。”他说:“你们说她坏话,她要不高兴的。”
“就这狗?”众人嗤笑。
领班礼貌道:“先生,这里是不允许狗出入的。难保会有毛发过敏的客人。您这样已经打扰了其他客人的用餐环境。”
“诶,他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一女掏出手机激动道:“快拍快拍!我看他就是林语希的男朋友啊!”
众人恍悟,都掏出手机咔嚓咔嚓。
一人酸道:“这还真是狗仗人势。勾了个明星的小白脸也这么嚣张。”
“你怎么说话的呢?”
“我看这狗就挺可爱的。”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长的丑呢?”
……
林昭然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已经开始内部分裂了。
话题神歪楼,从狗撇到了性别歧视的社会万象。
她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一脸懵逼。这群人都是什么鬼?
裘道也是听不下去了:“我和林小姐只是合作关系,我们之间只有单纯的业务往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哦~”众人敷衍道。
裘道接着说:“我是有女朋友的。而且已经快结婚了,相关的这些话题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
“啊……”众人失望道。
林昭然:还特么的媳妇儿?就抠哥这样一辈子恐怕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我们本来不是在谈狗吗?”
“哦对。”众人智商重新开始上线:“这样是不大好。”
一人委婉说道:“这样的狗还是不要带出来了吧?这么暴躁,这是没有驯服吧?打针了吗?干嘛不养条好狗啊?”
林昭然听他品头论足,用三条腿挪到了那人的身边,用肉垫,在那布满粗长腿毛的粗长肥腿上一摸。大汉感受到触感,顿时尖叫着跳了起来,提脚要踹。裘道一个大长腿迈过去一勾,大汉被撂到了地上。
林昭然趁机又往前一步,爪子在他鞋面一挥,完美地现出了一道裂痕。
集体后退开一米。
大汉抱住自己的脚,脱掉鞋子摸了摸,确定没有伤痕,再举着鞋子观察了一会儿,愤怒地砸到了地上,呵斥道:“你怎么不看着你的狗啊?你畜生伤人啊!”
林昭然不屑地扭过头,裘道无辜道:“我说了,你们说她坏话,她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才有鬼!”大汉一手抓着鞋子当惊堂木拍:“你家狗成精了啊?!这能听的懂吗?你会不会看宠物啊?我如果受伤了你是要负责的你知道伐!”
众人应和:“是有点过分了。”
“太危险了。”
林昭然昂起头颅,她觉得自己威武雄壮。
裘道问:“你懂狗吗?”
“老子为什么要懂狗!”大汉暴躁道。
“哦,”裘道说:“难怪你不懂。所以你不知道我这条狗价值五千万。一根毛都比你的鞋子值钱。”
大汉:!!
林昭然:!!
大汉站起来,指着他说道:“你这人长得挺正常,居然脑子有病!”
裘道面不改色道:“这条狗是我祖上,一直选用最优秀的狗种繁衍出来的。它从出生开始就接受了严格的调、教。”
林昭然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听见调、教就会想起s∥,满满的都是恶意。
裘道说:“她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狗,不仅能听懂你说的话,而且还能读书写字。”
众人默。
裘道问:“有平板吗?”
有人热情地递出一个平板。
裘道点开备忘录,煞有介事地拍拍她的头说:“有什么想对她他的,做的好晚上有吃的。”
林昭然歧视地瞥了他一眼,转而愤慨地一爪子按上平板。
裘道举着平板给大汉看。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胖子!傻x!
众人:!!
大汉倒吸一口气,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裘道说:“你看,还好你刚才没踢到。之前有人不要命地碾断了我狗狗的后腿,现在已经在申请低保援助了。”
大汉一脸懵逼,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幻啊。他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人耍了呢?
裘道一脸正气,挥挥手道:“散吧,不要围观了。这样她会害羞了。”
林昭然看着这群愚蠢的凡人,忽然有些欣慰。倒霉的不止自己,她也就安心了。
裘道领着林昭然走出了人群,背影凝结成无数张照片,定格成画面被传上贴吧微博。
不明真相的群众点开一看,不惊乍然:卧槽!怎么今天这么多神经病同时发作了呢?
林茗见事态平息,等他们到了地下车库,才敢出来和他们搭讪,笑嘻嘻道:“你这是要名扬千里了啊!”
她倏然间又退后了两步,说道:“现在应该是臭名远播。你怎么会掉进马桶里面啊?你掉进去的时候那马桶是不是没冲啊?”
林昭然死死盯着她。
裘道忍笑忍得辛苦,安慰道:“没事,洗洗又是一条好汉。人生还是很美好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手抖着点个收藏给我看看哼~
☆、抠哥
林昭然围着林茗打转,裘道说:“让她变回去吧。”
三个躲进车里,遮遮掩掩地把人拉出来。
林茗在前座侧过身,先是随手一拉,没拉出来,感受到土狗歧视的视线,老脸挂不下去了,猛地揪着摔了出来。
她忘了这是在车里。
林昭然的灵体一离体,狠狠砸在车窗上,以一个扭曲而蛋疼的姿势掉了下来。
林茗和裘道听着同是打了一个哆嗦。
林茗忙道歉:“误伤,误伤。”
林昭然面朝着椅背坐了起来。也没觉得疼,她觉得四肢有些麻木,就像被什么重物压了三天三夜一样。
裘道喊道:“林昭然。”
林昭然:“汪!”
裘道一愣。林昭然也是一愣。
林茗:“咦?”
裘道从驾驶座上回头一看,又是惊得一愣:“你怎么了?”
林昭然没有说话,她脑海中有一阵眩晕,静静地坐着想等它过去。就听林茗说:“她不能说人话了?”
林昭然抬头瞪了她一眼。只是有气无力地,没什么威慑,连眼睛都没睁大。
裘道调了调后视镜,让她对着照照镜子。
里面的人脸色很奇怪,有些死人一样的乌白,五官下拉,显得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林昭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她说:“是不是你刚刚拉人的姿势不对?”她的声线变得沙哑细弱,全然没有平日的清丽。
裘道当作不在意地猜测说:“大概是间隔时间太短了,狗的身体情况影响了你的。”
林昭然说:“那这狗还不算二十四小时在睡觉?我怎么觉得这么累呢?”
“别说狗了,就算是你一直趴着躺着被抱着,这么多天还不得肌肉萎缩啊。”林茗说。
裘道附议:“睡多了也不好,睡醉了也会精神萎靡的。改天拉出去多溜溜。”
林昭然又转着看了看自己的脸,悲催道:“这不是精神萎靡,这一看就像是肾虚衰竭啊。”
裘道说:“手伸出来。”
他摸了摸林昭然的手,对方没什么体温,几乎也和死人一样,倒是能微微把到一些心跳。
三个人顿时都不说话了,实在是也分析不出来,怕说出什么不吉利的东西真给应验了。
莫名的沉默更加重了恐慌的气氛。林昭然觉得周身遍体生寒。
裘道岔开话题说:“你们怎么也跟过来了?”
“看见你上电视了。”林茗语气尴尬地说:“诶,你一个人来喝咖啡?”
裘道:……
裘道才想起来,说:“还有我师弟,把他给忘了。”
林茗:……
裘道往兜里一摸,掏了个空。遂问两人道:“带手机了吗?”
林茗掏出一部老式组装机:“一句话一块钱。”
裘道不可置信道:“你这什么卡?国际漫游的价?”
“都是老朋友,还计较那几块钱?”林茗说?
裘道不满道:“都是老朋友,你还好意思收我一块钱?”
“确实不大好意思。”林茗说:“那你多说两句。”
裘道沉吟片刻,然后拍着坐椅道:“送你回家,一百八。”
林茗气结,伸出手道:“你去我家的过路费,八百一。”
林昭然眼见这俩抠货就要因为一块钱撕逼友尽了,简直叹为观止,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钢镚,拍在座位中间的饮料槽里,中气十足地喊道:“打!”
一开口发现自己身体好了不少,甩了甩肩膀,确实感觉不错。
裘道打给小师弟,只说了一句:“付完钱到车库来。”
坐在楼上的师弟某还在一脸懵逼。
原本是林语希撞鬼,裘道看过后觉得大约是巫术这样的东西。带着师弟跟了她几天,总算是把事情把弄清楚了。
拿了好大一笔辛苦费的裘道决定请师弟来喝杯咖啡,素闻道哥抠名的师弟简直受宠若惊,穿上正装,精神抖擞地来了。
吃到一半裘道就起身走开了。师弟某看着桌上的手机,内心很安详。他握着掂了掂,评估了一下它的二手价值,特意点了总价不高于五百的几份甜点。
半个小时后,道哥的手机响了。师弟某接了。
十分钟后,师弟某一手钱包一手手机,满脸委屈地出现在车窗前面。
师弟某打开后车门,看见林昭然,奇道:“荣誉大师姐?”
林茗问:“什么叫荣誉大师姐?”
裘道答:“就是挂个名,又没什么实际用处的称谓。”他转头对坐进来的师弟说:“手机给我。”
“啊……”师弟某哀嚎:“道哥你太伤害我的感情了。”
裘道说:“给报销。”
师弟某惊喜道:“真的吗?!”正要去掏兜里的□□,裘道从钱夹子里抽出一张大团结,说道:“我只喝了杯白水,不用找了。”
师弟某:……
林昭然左边土狗右边师弟,挤在中间不大舒服。裘道这破车后面也不宽敞。就转身把土狗塞到了师弟的怀里。
师弟某伸手一抱,触摸到狗没什么温度的身体,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狗都死了吧?”鼻子嗅了嗅又悲催道:“都开始发馊了!”
林昭然说道:“抱稳了,这是圣物。”
师弟某:“啊?”
裘道那边翻了翻手机,又说道:“好像停机了。你帮我冲个话费。”
师弟某:“啊?”
裘道说:“就一百吧。”
师弟某说:“钱呢?”
裘道无辜道:“刚不是给你了吗?”
师弟某:“啊?”
林昭然哈哈大笑,她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是,我是。”裘道脸色白了一层,声音还微微发颤。
几人都安静下来,听他打电话。
裘道手一抖,问道:“什么时候?”
裘道说:“我现在过去。”
看他挂了电话,师弟某说:“道哥,师父让我……啊!”
就见地下车库里一辆车流星般蹿了出去,在城市路上玩起了飘移。
林茗尖叫:“安全带!就让我系个安全带就好!”
林昭然“砰”地一声撞到前座上,师弟甲紧紧抱住怀里的土狗,喊道:“让我买个保险!师兄!”
车终于停了,几人晕头晃脑的下来,发现正停在医院的大门口。不顾身后保安焦躁的训骂,跟着裘道往里跑去。
林昭然心底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裘道一路跑到了手术室的外间。
他刚到,门上的红灯就暗了下去,几位医生从里面出来,裘道抓着他们说:“我是裘安的哥哥,她……”
医生直接说道:“对不起。”
医生说:“她没什么求生的意识,而且她已经病了这么久。你也知道,hiv的病人,没有免疫力……”
裘道放开手,点点头,退到一边。
护士在后面推着一个蒙着白布的人出来。
裘道别过脸,轻声道:“我不看了。”
林昭然等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发一言地站在一旁。就听着那辆推床的轮子在瓷砖上面滑出轰隆隆的声音,然后运进了电梯。
门从两边合上的时候,林昭然忽然觉得,电影或电视里面那些矫情的画面,是这么的深入人心。
它一阻隔,好像把生死两端都切了开来。
裘道抱头蹲到了地上,看不见他的脸。
几个人就这么在外面干站了半个多小时。
护士从远处走过来说道:“裘先生,不好意思。裘小姐的病房……”
裘道抹了把脸,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整理。”
护士愧疚的说:“对不起。”
裘道撑着墙走了两步,觉得很无力。他回头朝几人摆手道:“你们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几人木讷地站在原地。
师弟某终于开口小声问道:“裘安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收了我!
☆、生死
护士站在他身后说道:“她早上躺在被子里,一直没什么动静,我们也没在意。我们来测体温,才发现她割腕了。等再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裘道问:“她有说什么吗?”
护士说:“她没来得及说话就去了。”
裘道说:“东西你们都处理了吧,她有本本子,那个留给我。”
“是,她放在床头。”护士用手指了指:“还是打开的,是写给您的。”
裘道走过去一把合上,握在手里,他说:“把窗户打开,窗帘也拉开吧,太黑了。”
光刺进来的时候,裘道眼睛一阵酸疼。整个房间还是白得太过冷清。
大概是之前住着半脸鬼,盆栽总是养不活,每星期都要换几株。现在养着的小番茄反而长得很茂盛。绕着插在旁边的竹条向上拉伸。
裘道也想说,昨天见过她,前天见过她,都还是好好的。树都没多掉几片叶子,她怎么就死了。
生死有命。从他找到裘安开始,他就一直做着这个准备,但不应该是现在。他找了千百种方法,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天。然而事实真的有如风水流转,天命难违。
裘道又回到楼梯口,倚在墙上,透过窗户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几乎是一种习惯,他每天有空就会来看看,只是他不敢进去。
裘安大概以为,他是在责备她,他只是不愿意看见那样的亲人。他更不能原谅的应该是他自己。
他不乐意看见她自卑又自责的模样,他不乐意看见她在生死病痛上苦苦挣扎的模样,他不乐意看见她哀诉泣澪的模样。裘安就应该是任性霸道的,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会让她变成这样。
一道清亮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身影有如飘荡的幽灵,缠绵而悲戚道: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裘道面无表情,恍若未闻,用手在大腿上捶了捶,决定不理会她。
“白首重来一梦中,青山不改旧时容!”
裘道闭上眼睛,猛得一个深呼吸。
“我自横刀向……”
裘道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我只是想……”林昭然委屈道:“安慰一下你嘛。”
裘道呼出一口气,说:“我只是想安静的伤心一会儿。”
林昭然点头道:“诶。”
“嗯……”林昭然实在不知该如何说,憋屎一样的憋出一句话:“你节哀。”
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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