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春来第31部分阅读
了,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只想让我对你主动提出离开?”
“我实在不想看到你渐渐成为世俗的同流,我不想让心中那个美好的你消失不见!如果你不愿和我离开,那我就带着心中的那个她……海角天涯。”
“……呵呵,我明白了,卫一,原来你竟然是这么个自恋的人,这普天之大……”她收了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的离他走远。
这普天之大,她竟找不到一个她可以真正依赖的人……
走吧,都走吧,她原本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来,也不在意最后是否孤零零的去。
卫一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转身慢慢的离去,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大哥,你也会离开我吗?”在沈枫的房内,楚盈看着他,幽幽的问道。
沈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她情绪十分的不好,整个人虚脱到似乎魂魄离体,他也只能走到她身旁,将她轻轻揽在怀中。
“你说,你也会离开我吗?”她不依不饶的问。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当然会。”
感到怀中的娇躯一震,他赶紧轻轻拍抚几下,笑了:“人都有一死,谁能保证谁会永远不离开?”
“什么?什么叫人都有一死?”她从他怀中微微挣开,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你不会死,你永远都不会死的!”
“傻瓜,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有生之年,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你,超过生死界外的,还真的不能保证了……能说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今天陛下来到,你不是很开心吗?”
他提起女皇,她的心再度一紧,过了半晌,方喃喃道:“安弟,他……马上就要离开我们了。”
“为什么?”他吃了一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感到头痛欲裂,痛苦的抱住头:“我后悔了,但已经晚了,大哥,你说明天早晨要是能永远不来到该有多好,就让时间定格在这一瞬该有多好!”
“怎么可以,”他再度将她揽入怀,她紧紧的拥着他,好像一个快要沉溺的人,握住了那一根救命的浮木,他继续说:
“我怎么可以看到你定格在这么痛苦的一瞬……不要逃避,不要害怕,你还有我呢。”
她听罢只觉恐慌的心境慢慢的平复下去,从背后牵过他宽厚的手掌,俯下头深深一吻,引得他一阵战栗。
在这迟来的洞房夜里,楚盈完全没有想其他的事情,她放纵自己,沉沦在他的怀中,融化在这暂时安稳的梦里。
楚盈是被皇甫谚叫来的人惊醒的,那时天刚蒙蒙亮,看着来人不安的面容,她只觉得带了晨露的风就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透骨的冰凉。
她是由沈枫的陪伴下出发的,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克制不住的想要逃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懦弱。
来到皇甫谚指定的书房,一进门,就看到齐若安惨白了面庞,有些瑟缩的坐在椅子上,拥着自己,不停的发抖。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先是失魂落魄的看着她,空洞的眼睛突然爆发了热烈的神采,站起身,就向她奔了过来,一下子将她紧紧拥住。
“太好了,我就知道昨天是在做梦……不,是今早在做梦,我怎么可能会看到陛下……”
沈枫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皇甫谚赶紧走了过来,看着她,做着口型,看得出,他是在说“女皇走了”。
得知女皇不在她的心稍稍安了下,正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却见皇甫谚已将他从自己怀中拽离,看着他,正色的说:
“你没有做梦,你昨天确实已为陛下侍寝,她今早离去的时候已嘱咐我,因怕你觉得事出突然,所以决定两天以后接你入宫,你姐姐已经知道了,她现正为你入宫的事宜做准备。”
“不是……”
“陛下说她昨日喝多了,但这个责任是必须要负的,你无须惊恐,没事的。”皇甫谚似乎不怎么给他机会让他开口,只是貌似一味的安抚他。
“可我昨天明明看到的是楚盈啊……”齐若安喃喃的说着,沈枫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众人。
“你昨天也被别人敬了几杯,许是也喝多了吧。”
“不是的,我送甜汤的时候很清醒啊……”
“那好端端的,怎么会认错人,唉,这一切虽都是酒的罪过,那也是天意使然啊,你细想想,你不觉得你与陛下很有缘分吗?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的姻缘,它一旦来了,你躲不开,也甩不掉的。”
“可是……”齐若安急得不得了,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却见楚盈突然开口:
“安弟,恭喜你,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听罢顿时如堕冰窖,怔怔的看着她,一时间心如死灰。
“是啊,你应该高兴不是么,这么天大的喜事,不是人人都会碰上的,妻主啊,”皇甫谚说着看向楚盈,面上挂着别有意味的笑,对她说:“你是他的干姐姐,你好好劝劝他吧。”
说罢拉了沈枫就离去了,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楚盈胸中砰砰直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若安,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用颤抖的手递至她面前:
“你看你看,这是我绣给你的,你以前说想要一块绣帕我就绣了……横也丝来竖也丝,思念!思恋!我……应该早就对你说的,他们说我昨夜喝多了,但我看到的真的是你啊!”
她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说话,接过那条帕子——她早就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要他绣一条帕子,许是说过,如今看到他这副模样,她感到心痛欲裂。
“我不要进宫,进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不,我该早告诉你……求求你,别让我走,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他的双眸渐渐血红,神智已濒临崩溃。
屋外的天色渐渐阴霾起来,室内的光线暗了下去,闷雷声阵阵,似乎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袭。
她看着他神志不清的模样,心中是又怜惜又害怕,一道闪电划过,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齐若安大叫了一声,迅速扑进她的怀中,瑟瑟发抖。
雷鸣电闪中,她感觉自己心魔悉至——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乱了,又何必再乱一点呢?
心底有个声音响起:安抚他吧,否则他疯了,一切计划就完了,即使他最后平静的度过,在宫中的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对她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人们都怕被别人抓到把柄,可以互相掌握对方的秘密,相互利用,反而心里不会存在什么负担了。
另一个声音在拼命的喊着不要这么做,但天地昏暗,任何光明已被掩埋,在邪魔的掌控下,谁还能顾得了所谓的道德底线?
于是她深深的吻了下去,他在短暂的震惊后,渐渐的沉迷下去,感觉自己像拥抱了一个濒临破碎的美梦,却固执的不愿醒来。
外面已然大雨临盆,皇甫谚和沈枫站在廊上,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
“这里真是脏啊,任雨下的再大,也冲不干净。”沈枫已经完全明白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只觉胸口胀满,只想快快离去。
“我要回清平镇去,她疯了,他也疯了,你们都疯了,在这里,我也会疯的。”他刚转身欲走,就听到皇甫谚冷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要陪她一辈子吗?就这么走了吗?”
“我会在清平镇等她回来,如果她尚存一线理智,她就会回来找我,我会一直在那里,等着她。”憨厚如他,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话他不敢当面和她说,怕一见到她,就再舍不得离开。
“放心,这些话,”身后的皇甫谚顿了顿,笑道:“我是不会和她说的,我只会告诉她,你走了,至于她怎么想,我就不管了。”
他回头看向皇甫谚,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皇甫谚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回廊中,苦笑了一下,慢慢的走向泼天的雨幕中,浑身上下被瞬间浇透,他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的浑身颤抖,最后跌坐在地上,雷声雨声掩盖了他疯狂的笑声,再也听不见。
屋外大雨倾盆,室内初歇。
“这是真的吗?”齐若安不可置信的抚上她的面庞,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定定而痴迷的看着她。
“这回你没有看错,真的是我。”她说完却瞥过眼帘,不敢看他。
“太好了,真的是你,”他伏在她枕侧,枕着她如瀑布般的青丝,闭上眼睛满足的喟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吧?”
“你还是要进宫的。”
他猛地睁开眼,脸色一瞬间惨白。
“不进宫,被女皇知道了我们的事,你希望我被砍头吗?”她冷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第93章是“良人”醉“爱人”夹心己身
“楚盈,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沉默了良久,他反而平静下来,深深的看着她:“你喜欢我么?”
“如果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和你……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你也了解我若是对一个人没有感觉,是不会和他……”
“不,”他打断她的话,面上带了些痛楚,撇过头:“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
“怎么会,”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因激|情而汗濡的面颊上,一咬牙,有些违心道:
“我还是我啊,我来到如此陌生的这里,第一个碰到的人是你,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你,恐怕我早就饿死街头了,若安,你扪心自问,这么长时间,我对你可好?”
“……当然,你永远是最好的,可是,”他微微坐起身体,锦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部,她微微侧目,他则急切的看着她,继续说:
“可我如果进宫,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如今这般迟迟的才知道你的心意,我怎么……我不要离去,更不舍得离去啊!”
“来日方长,”她正色看他,知道该说出重点了:“你若得到女皇的欢心,使她爱你,敬你,而我……若有朝一日入朝为官,你还怕与我见不到面吗?”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着他陷入了沉思,一颗心顿时紧张的砰砰直跳。
“你的意思是……这怎么可以……”他吃惊的边说边摇头,她一把抓住他的双手:
“你如果将忠诚占了上风,你进宫后完全可以将今天的事情忘掉,同时也可以再不理我,可是若安,我么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你说忘就能忘吗?”
她不叫他安弟,而喊他若安,听得他心头为之一荡——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她心中不再姊弟,而是她的男人了。
他看了她良久,终于点了头。
两天后,齐若安终于平静的入了宫,这回女皇没有露面,而是派人来接,然后过了不久,从宫中传来他被册封为良人的消息。
“此生得一良人,至死不悔。”
初秋的夜晚静谧可人,天上星子繁布,夜风温度适宜,吹得人整个身心都舒爽起来,楚盈站在窗前,轻轻的说,听着庭院中微风穿过林叶,传来的窸窣声,只觉得心中难得的平静。
“要不要喝点酒呢?”身后传来皇甫谚的声音,她扭身看他,只见他执起青瓷酒壶,正往杯中续酒。
“不了,谢谢。”
“你与我说话怎得这般客气。”他笑容有些苦涩,仰头饮了一杯酒。
“大哥现在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那些暗中沿途保护他的人,怎么不回个信呢?”她故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忘记告诉你了,一个时辰前刚收到飞鸽传说,说沈枫虽未乘坐马车,一路风餐露宿的,虽然路程慢了点,倒也平安,信中说他一直很平静,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
“你们又怎知他内心也是平静的呢?”她叹道,再度看向窗外——不过他离去也好,她在这里一直于危险中谋求未知的富贵,若是有朝一日真的驾驭了荣华,她便接他回来,若是失败了……他离她远远的,她也算可以保全他了。
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若说后悔二字,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一直都是对不起沈枫的,若有朝一日可以报答,那就是她的造化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皱了下眉——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呢?
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门外一个人一身侍卫的打扮——她依稀记得,这好像是林烨身边侍卫的统一打扮。
“楚姑娘,大皇子有请。”
楚盈听罢就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皇甫谚微厉的声音传来:
“这么晚了,林公子有什么事呢?”
“这个奴才不知,奴才只是过来报信的。”来人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马上就去。”她果断的回答,刚刚迈出一步,皇甫谚立刻放下酒杯,三步并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奴才在院门口等候楚姑娘,望您不要让大皇子久等。”侍卫是个通透的人,看到情形有些剑拔弩张,立刻全身而退,把尴尬全部留给这个女人,随即转身离去。
“你怎么可以再和林烨纠缠不清!”他紧盯着她,气息有些急促,隐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
“他喊我,我能不去吗?”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吃惊的看着她:“你也明白,他是女皇喜爱的人,你与他在一起,就不怕被女皇发现治你得罪么!”
“你看你也说他是女皇的挚爱,那么未来的凤君非他莫属了吧,所以我怎么可以得罪未来的贵人呢?”
“你……简直是在强词夺理!”他因激动而面部涨红:“是你自己想要见他吧?你简直是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的这种地步,不碍事,我不介意再疯狂一回。”她看了下他,语气有些微缓:
“林烨是个嫉恶如仇,又睚眦必报的人,”她说这话的同时,心下小小内疚了一下,但也不妨碍她继续说:
“他既是女皇至爱,我们越发的不能得罪他,我想他是有办法瞒过女皇的,我们放了齐若安这颗棋子放的这么艰难,但总不能因为不小心得罪了人,而全盘皆输吧!”
“不可以,你不可以去!”他坚定的看着她,过了片刻,唇边划过一丝冷笑:“你还是自己想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
她听罢有过小小的心虚,毕竟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丈夫,有种捉j在床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的消散了。
她看着他,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这里的女子可都是三夫四侍啊!”
“那样的人,你也敢招惹,我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他情绪很激动,态度也很坚决,就是不让她去。
“好好的,干嘛这样诅咒人,好啦,”她勉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一直在说‘富贵险中求’吗,怎么我如今这样做,你又偏偏这么激动呢?别生气啦,我一会儿就回来。”
富贵险中求?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走吧。”他本来挺拔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想吃点什么,等下给你捎回来。”她面上笑的很真诚,其实就是虚情假意。
“随便吧……那么我先不睡,等你回来。”他面上浮现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再不阻拦她。
于是她笑笑就走出了房门,走到院门前与侍卫点头示意后,不经意的一回头,看到他伫立在门口的身影,那么孤单,那般寂寥,她心头莫名的一抽痛。
不知为何,她不敢再看,扭头迅速的与侍卫离开。
她怎么变成了这么一个人呢?现在的自己,真让自己讨厌呢……她想了下,不由得嘲笑出声。
这个世界太混乱了,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楚盈见到林烨,是在那间隐秘的地下室里,她一进室内,就被刺鼻的酒味呛得打了一个喷嚏。
“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在这被夜明珠照亮的朦朦胧胧的空间里,她纵然知道是他,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在怕什么?”她终于看见了他,只见他随意的半躺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绛紫的袍子起了皱褶,也不知是被他喝醉了无意间压的,还是酒水泼到上面后又被他自身的温度给暖干的。
她心头不知为何就是一软,走到他身边,轻轻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我问你在怕什么!”他猛地坐直身体发问,固执的像个孩子。
“你是不是因为齐若安进宫被封为良人,成为女皇身边第一个男人……所以你才这样?”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为这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人伤心难过,她以为自己在林烨面前,内心也是坚强的,可见他这般颓丧的模样,仍旧被酸意腐蚀了心。
“你在怕我,她……她的心意也变了,那么我们家族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用!到头来,也只为他人做嫁!”他突然抓狂了起来,手中的白玉酒壶掼在地上,摔了个粉粹。
“你看你,”她看了下底面的碎片,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柔声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你这么生气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气坏了身体。”
“……也是啊,你的计谋得逞了,你终于成功的把齐若安安排在她身边了。”过了良久,他突然苦笑道。
“女皇身边总会有其他人的,如果你日后进了宫,觉得是面对着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好,还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强呢?”她仍旧不急不躁,只是心中苦涩,是他无法只晓得。
他听后突然间平静下来,有些怔忡的看着她:“你怎么不生气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也有些奇怪了。
“我记得小时候在潇妹……就是陛下的面前任性了一回,结果她冷了好多天不理我,最后还是我主动求和的,可你怎么,事事都顺着我呢?”
“……我哪里就顺着你了,事实上我一直在给你添堵。”
“你能容忍我的坏脾气,就是顺着我,”他微叹一声,伏在她怀里:“我有时觉得自己好自私,想长期独占着你,又想遂了家族多年的心愿,也是我从小的理想,进宫当凤君,我是不是很差劲?”
“这么说,我也很差劲了。”她苦笑。
“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差劲吗!”他猛地坐直身体,这么突然的一下,理所当然的碰到了她的鼻子,顿时一股酸胀感盈满了整个脸部,她捂着鼻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同时心中暗想,他果然还是醉的时候最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留言都少了呢,呜呜呜~~~~~
第94章竞名利孤寂世事如棋
“哎呦,不得了了,怕是被你碰的流鼻血了吧。”她捂着鼻子,故意装作很痛苦的说。
林烨有一瞬间的惊愣,很快就反应过来,红着脸扒开她的手,嘟囔了一句:“没事,只是有点红,”顿了一下,突然间大喊:
“还不是因为你的沾花惹草!”
“晕,你碰到我的鼻子,和我沾花惹草有啥关系?还有,我哪里就沾花惹草了。”她弱弱的说,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即使有理也像没理。
“今天煜祺突然告诉我,说你要向他求亲,已然是把我震惊了不得,又听到陛下纳了良人,两件事夹击,使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细细一品,还都是和你有关系!”
她听后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还有,我怎样想都不能相信齐若安是心甘情愿的入宫的,每次瞅见他看你的时候,那含情脉脉的样子……”他语气里含了浓浓的酸意:
“你若是希望他入宫后能帮你些什么,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她顿时吃了一惊。
“怎么,你还真希望他能在女皇面前帮你美言,为你升官进爵,保你荣华富贵?他一个小小的良人,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等到潇妹身边侍君一多,他自保都成问题,哪里还能帮的了你什么!”
“我还没有想这么深远……”
“别到头来只为他人作嫁!”他打断她的话,又说:“你对煜祺到底怎样想的?”
“我对夜明珠发誓,什么都没想,是他一直缠着我的,你放心,我对他绝对没有半点想法。”她指着墙上照明的夜明珠说。
他见状不免想笑,硬生生的给忍住,依然沉着脸说:“那我要是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要心疼啊!”
“不心疼。”她利落的回答,暗想韩煜祺是你老表,你怎么舍得对他不好呢。
“好了,睡觉。”
“啊?”
“啊什么啊啊,你没看到我醉了吗?你没看到我累了吗!你,下次把你的火罐拿来,认识你这么久,你还没服侍过我呢!”
她闻言吐了吐舌头——你老人家这样子还非说是醉了的话,那么全天底下都没清醒的啦!切。
良久。
“你就这么睡了!”他低吼。
“要不还能怎么样。”她心知肚明,却故意逗他。
“……这事不是该由你们女子主动的么!”
“在我们家乡,都是男子主动。”
“……要你‘动’你就‘动’!哪那么多废话!”
“遵命!嘎嘎!”
楚盈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由密道悄悄出了郡王府,回去的时候突然想到昨夜答应皇甫谚给他带宵夜,结果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就在附近刚开门的点心铺子里买了些梅子冻糕,又想着根本就不会有人傻到会一直等她,便心安理得的回去了。
一个睡眼惺忪的看门老仆给她开了门后,一路行至卧房门口,都是静悄悄的,站在房门前从天青的窗纱向里瞧,朦朦胧胧中,越发显得寂静。
她就说嘛,一定是睡了,于是蹑手蹑脚的推开门猫腰进去,刚扭身关门,就听到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回来了。”
“啊!”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跳着大喊了出来,喊过之后看清是谁后,一张脸唰的红了起来。
“至于怕成这个样子么。”似乎是等了一夜,皇甫谚的面色有些苍白,眉梢眼角笼着丝丝憔悴,静静的坐在桌旁,淡淡的看着她。
“反射动作,嘿嘿。”搞什么,美男都喜欢吓人么?还是她已经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了?
“……那个,给你带的夜宵。”见他半天无语,有些心虚的递过去手中的包着点心的纸袋,当然了,这也应该算是早点了。
“谢谢。”他接过后,放在一旁的桌上。
她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刚坐到他的身边,他突然又开口:
“你还记得秦秀吗?”
她简单的愣了一下,对于他经常单刀直入的讲出一个话题,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然记得,怎么了?”
“她说她要竞争右相。”
“啊,你母亲是左相,她要是竞争上了,岂不是要和你母亲平起平坐?”
“我想要你也竞争。”
她顿时吃了一惊——她是想过要做一个小官,但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实力,如果齐若安能在女皇面前说上话,再加上自己的巴结,做个闲散的官员,油水不厚不薄的那种,她就心满意足啦,右相?她想也没想过。
“我怕我没那个能力……”
“能力也是后天造就的,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我会想办法从母亲那边疏通些人脉关系,为你竞争打下基础,好了,我累了,要去睡了,你自便吧。”
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解下罗帐睡下,看了眼桌上那包他连动也未动过的盛着梅子冻糕的纸袋,想想他刚才说过的话,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齐若安看着身边这偌大的寝宫,和四周面无表情的侍人们,毫无例外的感到一阵阵恐慌和无助。
从他来皇宫,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姐姐齐若铃虽然过来看过他几次,一脸欢天喜地的表情,拉着他嘘寒问暖,却怎么也让他感觉不了一丝温情。
女皇自从册封他为良人后,一直就未曾踏过他寝殿半步,不过他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觉得庆幸。
要是天天见她,他恐怕别扭到不行了吧!
只是想帮那人在女皇面前说上一两句好话,怕是比登天还难……想到此,他不由得失望的合上眼帘。
楚盈……一月未见了,你可还好?你可知,我有多么思念你?他在心中默默的想道。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要求的我做不到……我好想见你一面啊……
他突然想到一点,双拳蓦地握紧,于椅子上猛然站了起来。
楚盈她……莫非是嫌他在身边碍事,故意给他撒了个甜蜜的弥天大谎,将他就此撇开?
不,不会的,如果她讨厌他,或许只会将他随便许给一个乡野村妇一了百了,何必如此费劲艰难将他送入宫中?她肯定有她的想法吧!
转念又一想,想法估计是会有,但是也不算是费劲艰难才将他送入宫吧?他就是去给女皇送了一碗汤,然后就阴差阳错的看错人,迷迷糊糊以至于到了今天的地步……
莫非……他突然觉得头隐隐痛了起来——难道她是故意如此安排的?那也不可能啊,纵然他中了某种迷香或者迷|药,也不能让女皇也跟着中招啊!
他感觉头越发的疼了起来,一只手按住额头,一只手就想拿桌上的茶杯,希望能够喝一口减轻头痛,却不经意的碰到桌上的紫金镂空香炉,一时间又似醍醐灌顶,脑中雪亮,疼痛也渐渐离去。
好像那时,一进女皇的卧室,闻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
不会吧……什么熏香会这样,楚盈那时虽然有说过她曾被小郡王的迷香被掳进帝都,也被皇甫谚的熏香搞得与林烨浪迹江湖,但是……好像闻到香味的人大部分会昏迷,绝对不至于会让人认错人吧!
他只觉得头部似痛非痛,这好像是他一月来由于孤单寂寞,经常胡思乱想,渐渐衍生出来的病根,但他却无力阻止。
门就在此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他皱眉望去,却见凤潇由远至近,慢慢向他走来。
他吓了一跳,猛地站了起来,手旁的白瓷茶盏被他失手碰翻,茶杯落地而碎裂,碧青的茶水泼溅了她耀眼的金色衣裙下摆,他则慌得跪地祈罪。
“冷落了你这么多天,此次突然前来,吓到你了吧?”她出乎意料,亲自伸手扶他起来。
“不……不会,臣……臣侍不敢。”“臣侍”这个词,他也是过了半个月才将它勉为其难的安在自己身上,也是别扭异常。
“朕有了身孕。”她突然轻声道。
他抬头看她,只觉得脑筋有些转不过来弯。
“御医说已经有一个月了,一个月前我们……这是你的孩子。”她浅笑道。
“孩子?”他听到她如此说,心中陡然升起了异样的感觉——他在这个世界,亲人只剩齐若铃,而这个姐姐却离他很遥远;
他怔怔的看着凤潇,那人只冲他浅淡的笑着。
孩子,他的孩子……是啊,他用自己的身体,竟然创造出来了一个孩子,原来人在孤独无依的时候,也可以用自己的来创造亲人,好神奇……
他痴傻的想着,看着对面的人,突然间后知后觉——是啊,他快要有孩子了,他的孩子呀!她……更是他的妻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要看留言~~~~
第95章地位升疑不孕风波疑云
“是不是消息太突然了,把你给吓住了?”凤潇难得好脾气的笑道。
她在众人眼中是出了名的不近男色,她一直以为别人应该能看得出她的专情,她那么苦心的在等待那人,当了多年的孤家寡人,自从发生与齐若安的事情后,才蓦然惊醒——怕是这些年的独处,会被人看做是生理上有毛病的了吧?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人一副震惊、喜悦又含着丝丝纠结的表情,那天夜里,她看错了,他,应该也看错了吧?
他将她看做了谁,她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失去原本为那人留的第一夜后,她便远远悄悄观望那人的动向,也让她逐渐痛心失望起来。
她自然管不住表哥的心思,她也有想过纵然他心有所属,到最后人在她身边就成,虽然她也很想把握住他的心……但她如今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表哥应该知道她为何要把齐若安带进宫册封吧,想着他与那个女人如此的亲密无间,她应该会告诉他……
她想到此,不由自主的暗暗握紧了拳头——那个女人最近秘密的疏通各种门路,暗中走访各个官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她以为自己不知么?这个外表精明,内心愚蠢的……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柔的覆在自己握成了拳的手上,她侧目,只见齐若安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从他那清澈的眼眸中,那不带着任何欺骗意味的关切之情丝丝流露,她则下意识的感到心头一暖。
“陛下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她勉强笑道。
“我……臣侍,臣侍小时听母亲说过,怀着臣侍的种种不适,尤其是头三月,陛下心性坚韧,可这种事情,可不是说忍耐就可以的。”
她心头仿若潺潺温泉流过,握成硬拳的手也渐渐软了下来。
“你以后会好好照顾我么?”不知为何,她竟然撒起娇来,话刚说出口,自己也觉得微微讶异。
“这是当然的,陛下,以后你的饮食都由我来做吧,我……臣侍是想说,在民间,妻子有了身孕,饮食起居必须由丈夫亲自着手,这样孩子在母亲腹中,也能提前感觉到父爱……这样好吗?”
“嗯,那真是极好了,还有,如果自称‘臣侍’别扭的话,大可不用这般说了。”
他听罢冲她感激的笑了笑,不知不觉中,一颗心全扑在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儿身上,对楚盈的思念之情,也在他不经意中,一点点,一丝丝从他心房上逐渐剥离去了。
“你说陛下有了身孕,齐若安又被册封为贤君了?”皇甫谚听到楚盈自大内官员府中得来的消息后,一时错愕,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不是很好么?你的表情太夸张了,我觉得咱们要是有心情震惊这个事情,倒不如想办法给齐若铃弄个宅子,她现在自称国姉郡,一天到晚总说寄人篱下,闹的烦死了,她也不想想,女皇都没说给她赐宅子,我有什么办法呢?净瞎闹。”
楚盈倒是一副不足为奇的表情,此刻她正用手轻抚着桌上一把碧玉云纹琵琶琴,抚摸着上面流畅的花纹,拨弄如珠落玉盘的弦音,方觉得近些日因频繁出入各种官员府邸送礼套关系的阴霾郁闷的心情,渐渐的明朗起来。
皇甫谚不知为何,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握,内心开始不安起来。
“你说呀,咱们送出去的那些礼物,要是攒起来到小城市买宅子开铺子,真的能让子孙后代吃好几辈了,哎哎,不过终于见到回礼了,你瞧你瞧,这琵琶可是真心的好啊,爱死了!”
“你总这样为了一些小钱斤斤计较,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他听后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也明白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楚盈的小气,而是……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仍在爱不释手的摆弄着琵琶琴,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你根本就不会乐器,就会唱几首歌曲跳几支舞蹈,而且这些事物对女子而言,本身就是有伤大雅,你如今又对这眼前的小物如此满足,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她听后心头一沉,只觉得刚刚到来的短暂的好心情又消失不见了,但他说的句句在理,在这里,女子都是出官为仕,乐人对于女子而言,确实是有伤风化的。
“可是这琵琶好漂亮,我虽然不会,但是可是学的啊!”虽是如此,她仍然据理力争,原因是她难得这么长时间碰到一个如此钟爱的物件。
“你现在哪有时间学这些个无聊的东西。”他面色一沉说。
“累死了!”她突然发起了脾气:“天天送礼套关系,有时候真想还不如归隐山林,一家子和和美美轻轻松松,我可不希望子孙后代都这么累!”
“哦?”他越发的觉得她让自己失望,话语中也暗含了嘲讽,有些伤人的话也就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我先不期盼子孙后代会和和美美,就观现在,此刻而言,齐若安一次就能让女皇怀孕,如今地位荣升,若你只有我一个男人,你无法有孕我可能会觉得是自身的问题,可你有沈枫,虽然他现在走了,但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目前更有林烨,你们三天两头的幽会,怎么就不见你有半分动静?”
楚盈听罢顿时心中一咯噔。
她承认自己与林烨藕断丝连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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