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罗花第2部分阅读
个字。“见我快死了……特意来安慰我的吗?……”说完这话,他又吐了口鲜血。释魔帝的黑暗魔力已经快要逼溃他的天神心境了,这便是不及时自救的下场,他早该料到会是如此的,若是刚才便用雷音石发动天神续命术,说不定现在已经不甚大碍,就算是被发现全力一拼还是有望能逃出生天的。但现在却已是太迟了。意识朦胧之间,他听到那个女孩的声音在喊:“喂,别死啊!——快醒醒,喂——”小姐,拜托你不要再叫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只怕是你这一觉睡过去便再也醒不过来了。”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望着那已经不省人事的大汉,女孩双手握着娑罗木放至胸前,之后旋身起舞,馨香袭来,娑罗花瓣如飞散的雪片般将她包围,他庞大的身躯竟在这娑罗花的缠绕下浮到空中,不由自主地盘腿坐在她面前。她收起娑罗木,与他相对而坐,那些落在地上的娑罗花瓣和平常一样幻化为灵气,但这次从那袅袅升腾的灵气中却走出了四个人影,一个是独眼,一个身上到处是刀疤,一个浑身肌肉块块如砖,一个却又瘦得皮包骨头,四人面目狰狞,清一色地打着赤膊,腰间围着兽皮,脚上戴着镣铐,和水晶般一尘不染的澈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仙与恶鬼,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料到从美艳的娑罗花瓣中走出来的会是这样四个可怕的家伙?那金目大汉本来便已形貌凶悍,但和这四人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难怪这女孩丝毫不怕他,原来是早就习以为常。
9娑罗花强推《仙欲狂魔》
9娑罗花那四个男人睁着灯笼似的铜铃牛眼来到她身边,单膝着地跪在她面前,说话时口气却是异常温驯。“魑魅魍魉在此,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说这话时,娑罗花幻化的灵气已经散尽,方能看到他们的眉心分别有着“魑”、“魅”、“魍”、“魉”四个字,鲜红如血,既不像是用笔所写,也不像是纹身,看起来倒仿佛是直接用刀刻上去似的。“我要替我夫君疗伤,你们四只鬼就替我护法吧。”澈儿道。“夫……夫君?”“魑”望着坐在大小姐面前的男人,不禁愣愣地重复了一句。“他便是我要嫁的人——怎么,你们连本小姐的事也要管么?”四鬼赶紧摇头摆手。“大小姐的事,小的们自然是不敢管的。”“魑”又望了那男人一眼,小心地开口道,“只是,大小姐要嫁人的事,老爷他……”“唏,我只是要你们替我护法,哪来那么多话!”澈儿一脸不爽地瞪了四鬼一眼,“要是有人要打扰本小姐替夫君疗伤,你们就见神杀神逢魔斩魔好了,另外——”她停下来伸出一根指头依次点着他们的鼻子,威胁道:“要是你们敢把这事泄露出去让我爹爹知道,我饶不了你们,明白了吗?”大小姐放出话来,又岂能有不从的道理?四鬼不敢再多话了。女孩开始为那奄奄一息的大汉疗伤,缤纷的娑罗花瓣绕着他们缓缓飞旋,她的双掌按在他的胸前,一阵白光朝周围扩散,而她却禁不住有些走神。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不是她爹爹的男人如此接近,而且,而且还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呢……说起来,尽管她爹爹也很高大魁梧,可这男人却更壮硕些,虽然隔着衣物,可她仍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躯上所凝聚的力量。以后,以后这个男人就要变成她的夫君了,他的胸膛只会给她一个人依靠——仔细一看,发现他竟然比在紫澜镜里所看到的模样更粗犷更伟岸呢,女孩不禁俏脸一红,心儿砰砰直跳。心上人落难,她当然得全力相助,这可是个感动他的大好机会,之后治好了他,这个威武的男人说不定为了感恩,主动以身相许也不一定……呵呵。大汉呻吟了一声,全身微颤,几乎将血吐到她的身上。看到那顺着嘴角淌下的血丝,女孩赶紧收敛心神,使出浑身解数加紧替他疗伤。未来固然很美好,但最起码他可不能死翘翘。四鬼说是在护法,可是一个个全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对面对而坐的男女,看到大小姐面带桃花一脸娇羞的淡笑,四对眉毛全都皱在一块,四只鬼大眼瞪小眼,全都是一头雾水。跟了大小姐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个样子?那……那个男人是天界的神仙,可是与魔界不共戴天的死敌耶——这不,他不就是因为刺杀枉死城主没得手,反而挨了释魔帝一掌才受了重伤的吗?大小姐要和混进魔界的天界刺客在一起,这事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那还得了!四只鬼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愁眉苦脸地叹着气,以往每次大小姐闯了祸,老爷就责怪他们没有把大小姐看好,然后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吊在府邸的大门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脑袋也不知被砍了多少回了。可是这一次的情形非同小可,这段时间不是听说老爷正准备替大小姐物色一个中意的夫婿,魔界里身份显赫修为了得的俊俏男儿全都趋之若骛吗?眼下大小姐却在蚩尤爷爷的庙里和一个惹下杀身之祸的天神在一起!他们敢打赌这是大小姐自作主张,老爷肯定还被蒙在鼓里,这……这可该如何是好?可想而知,最后这事传到老爷耳朵里,他会是如何的勃然大怒,说不定他们四只鬼非但会被砍掉脑袋,还要被丢进油锅里炸,被乱刀剁成肉泥等等,可是与他们受罚相比,大小姐做事太过火惹怒了老爷才让人担心呐……枉死城早已被城主遇刺之事惊动,到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风刮得更大了,纷飞的娑罗花依然毫无吝惜地挥洒着它们最后的灿烂。
10娑罗花
10娑罗花待他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个女孩雪白的身影。“呀,总算醒过来了。”她笑眯眯地蹲在他身边,一双乌黑大眼盯着他,好象永远也看不够似的。他用手肘撑起身子,环视着四周。他们仍呆在神庙里,地上生起了一堆火,他眯了眯眼,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那个女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一时间艳光四射,就像一颗无暇的珍珠。“你笑什么?”他口气不是很好。“你这副茫然所失的样子,看起来好傻哦。”她格格直笑。见他沉着脸,她又说:“喂,大个子,我救了你一命,你连句感恩的话都没有么?”听她这么一说,他倒真的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大大减轻了,原先因为没有及时救治,那股差点令他元神溃散的暗黑之气虽然依然驻留在他体内,但已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霸道蛮横,就像是熟睡的猛兽一般沉默。他疑惑地望着那个白衣少女,像是不相信她能化解掉释魔帝的凶猛魔力。“不过,你受伤太重,凭我的功力一时片刻也无法替你根治,还需要好生调养七七……不,是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彻底除去你体内的暗黑魔力。”她认真地说。“我看,你是怕把我的伤治好以后一走了之,才故意留上一手的吧。”这女孩在想什么,这一次他倒是心里明白得很。“唏,看不出来你这个大个子还挺聪明的嘛。”她有些扫兴地噘了噘嘴,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转动着手里的娑罗木,她在他面前来回兜了几个圈子,又开口道:“不管那么多,总而言之我救了你,你就不能赖帐。”“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瞪了她一眼,“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好了。”话从口出他便马上后悔!因为他突然想起,在他失去知觉前这个女孩曾经说过的话——不过看起来似乎已经晚了。一听这话,女孩马上两眼发亮,跳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哪,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堂堂天神,可不能反悔喔。”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我叫澈儿,你呢?”她问道。他不愿答她,于是选择了沉默。“喂,不要胡乱摆酷!”她一边说着居然一边伸出手去揪他下巴上杂乱的胡须!他疼得怒吼一声,闪电般地抓住她的手——这小女孩简直胆子太大了,竟然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莫非真不知道乱捻虎须的后果?!他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折断这雪白细致的藕臂,那双熊熊燃烧的黄金眼瞳恼怒地盯着她,他的表情看起来足以吓死一个军团里所有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几个字。“原本只知道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界刺客。”澈儿毫不畏惧地望着他,“不过听了你刚才的那一声吼,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说来听听,要是说错了,我就一口吞了你!”他的声音依然凶恶。能将他体内释魔帝的黑暗魔力抑制住,这个女孩的功力也算是不凡了,倘若吃了她,也能增加不少功力——对于彼此敌对的天神和魔神来说,吞噬对方都能够吸收被吞噬者原有的修为,对于这位金瞳巨人来说,过去的数万年里他当然也吃了不少叛变的天神或是进犯天界的魔神……“吞啊,你就一口吞掉我好了。”她脸上不禁没有一丝害怕之意,反而还用言语激他,“我知道你是看准我刚刚替你疗伤已损失不少元气,又觉得我细皮嫩肉,美味可口,所以想趁机恩将仇报,你就吃掉我好了,反正天界的神仙都这样。”“你……”他一语堵塞,差点没被她给气晕。“你吃了我,自然能够杀出一条血路逃出魔界。”她继续冷冷地说,“不过以后天魔人三界人人皆知大名鼎鼎的白虎星君是如何刺杀释魔帝失败,然后又是如何在蚩尤庙中吃了为他治伤的无助女孩,最后又是如何昧着良心逃回天界的。”他突然发现从一开始便应该调整策略,虎起脸吓她只会引起反效果,看来她早就算准他没法对一个“如此清纯可爱的女孩”下手,因此有恃无恐。他叹了口气,放开她的手,低沉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白虎星君?”澈儿微微一笑。“四方轩辕天界中,掌管南方的南天司下有四神兽,分别是火系朱雀仙子,水系青龙护法,土系玄武尊者和金系白虎星君,皆列战神位,其中金系天神白虎星君为四神兽中最勇猛善战者,身长九尺,魁伟如山,须发如戟,威风凛凛无人能及,更有一对金瞳能够驱邪免灾,为祥瑞之兆——如此说来,白虎星君不是你又会是谁?”
11娑罗花
11娑罗花南天司。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澈儿倒是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一把搂住他粗厚的脖子,他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努力地别开脸,但她不依地扳回他的下巴,叫道:“相公,为什么不看我?”“我不是你相公!”他粗声低吼。“原来是个腼腆型的。”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白虎星君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你刚才明明可以吃掉我的,但是你却没有。”澈儿分析道,“我听说摸了虎须的人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是威严冷酷的白虎星君?可你肯放过我,说明你已经对我有了感情,不舍得吃我了——一定是我在你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了你的性命,之后更不顾名节与你赤诚相对替你疗伤,你那颗尘封已久的心已经被我所感动……”“等一下!”头晕脑胀的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我和你什么时候‘赤诚相对’了?”“就在刚才疗伤的时候啊,你当时神志不清当然不会记得。”她严肃地说,“我用的可是魔界里的上乘疗伤大法,必须男女同心,返璞归真,共趋化境,所以一定不能穿着衣物,要不然你以为你体内的暗黑魔力是怎么被压住的?当时你吐了好多污血,还喷了我一身……”“停!”他发出怒吼!“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正藏在这里吗?”澈儿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现在肯把名字告诉我了吗?”澈儿转移了话题。他分明听出她语气中的威胁成分。“我姓白。”他非常不情愿地开口。“好象天上的白老虎们都姓白呢。”她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他瞪了她一眼。“恩,恩,那你叫白什么呢?”她又热络地抱住他的胳膊。“我叫白虎。”他随口说。“喂,你在搪塞我,这是对恩人的态度吗?”她又朝他的脸伸出手,见她做势又要揪他的胡须,他赶紧把脸别开,可这女孩却来了兴致,索性一把抱住他,一定要摸摸他的脸,他避无可避,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咆哮起来,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澈儿害怕地在他的怀里哆嗦着。“你……你该不会恼羞成怒,想把我先j后杀,然后毁尸灭迹吧?……”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我不是那样的人!”他郑重其事地说。“你——你看不上我?”澈儿哀怨地垂下眼,一脸伤心欲绝。天呐,他究竟该拿这个女孩怎么办啊?……“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在魔界人人都说我是美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个小女孩,没胸没臀的,不能激起你的欲望?……”他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要是不制止她,谁知道接下来她还会说出些什么荒唐的话!他蹙着浓眉打量着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魔界女孩,似乎是在研究她的脑壳是不是坏掉了,才会这么多话。“唔……唔唔……”她的一双手在空中乱挥。“小丫头,我放开你,你可不许再这么聒噪,明白了吗?”他说着放开了手。澈儿努力地调整着呼吸,一回过神来便生气地叫道:“你是想闷死我吗?我才刚认识你就这么对我,以后我嫁给你岂不是更……”声音突然中断了。她那双清澈水灵的黑瞳中闪烁着惶恐和不安,双手下意识地推挤着他雄健的胸膛,然而他的动作太过迅猛,她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的唇被他用嘴封住——他居然强吻了她!他粗重雄浑的鼻息和粗硬扎人的胡茬弄得她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阵他才减轻了力道,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像只受惊的小兔逃到了离他一丈远的地方。她美丽的脸庞上飞上了两抹嫣红,神情看起来既羞涩又惊讶,同时还有着恼怒……以及一丝莫名的欢喜。各种情愫一拥而来,她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这样抚着自己通红的唇睁大眼睛盯着他。听着她因为自己刚才的突袭而变成急促的呼吸,他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嘴角出现了一抹难得的笑容。似乎这法子倒很有效,她果然安静下来了,不是吗?“你……你亲我!”她总算缓过劲来,指着他直叫。“怎么了?”他无辜地望着她,“刚才不是你救了我,然后开出条件要我做你的夫君的吗?我说过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那自然离开魔界就是要兑现诺言的了——既然你早晚都会是我的妻,我亲你一下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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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娑罗花“可……可是!”她一语堵塞,说出了两个字却又没了下文。“可是什么?”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不禁把他给逗乐了,“原来你才是那个腼腆型的人呢,一开始吵嚷着要嫁给我,结果亲一下就把你给吓坏了,果然还是个小女孩。”说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迈开大步朝她走去。她意识到自己正站在神庙的角落里,而那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的大汉已经逼近她了。“你想干什么?”她紧张地问。他不由分说弯下腰将她抓在怀里,她双脚离地一尺有余,那双炯炯有神的金色眼瞳就在她的眼前。“尽管刺杀释魔帝失败,但却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魔界大小姐,还因祸得福治好了伤……”他邪恶地说,“送上嘴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拿不到释魔帝的人头,带你回去也能交差,哼哼。”她被他的话吓住了。“你……你是在开玩笑吗?”她呆呆地问。“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他抱着她便朝蚩尤庙的大门走去。“喂……喂喂……”她不安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出他的挟制,“你放开啦!”“要安全离开魔界,只有一个最有效的法子,那就是拿你做人质然后脱身。”他面无表情地说,“之后再带你回天界领赏,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你还是人么?”她恼怒地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可惜她的力气对他来说简直与挠痒无异,“我,我好心替你治伤,你就这么回报我么?!”“你一心要嫁给我,自然是做好准备随时要替我牺牲的了。”他提醒她,“另外我本来便不是人,我可是神仙呐。”“白虎星君,你身为天神,竟然如此卑鄙,一定会遭到报应!”她口不择言地喊。“继续多嘴的话,我就只好再亲你了。”他恬不知耻地说,金瞳中闪着威胁的光,“听说金化后的白虎须能扎透铁甲,想不想试试,恩?”她马上吓得不敢说话了。呜……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本来情况不是一直都在她的控制之中吗?未来的夫君落难,她出手相救,之后两人情投意合,接下来便可以在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谁知道——她未来的夫君竟会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非但不知恩图报,还胡乱亲她,更打算以她为要挟离开魔界,还要带她回天界领赏?!早知道他的伤一被治好便翻脸不认人她就不该救他!可是若她不救,他现在恐怕已经死翘翘了。紫澜镜里照出来的,真的是这个可恶的坏神仙吗?该不会……该不会是在耍她吧?澈儿打了个哆嗦,突然她有了一种自投罗网上贼船的感觉。释魔帝坐在宝座上,表情严厉,大殿里有不少人,但城主不说话,谁也不敢开口。鬼妃坐在他身边,丈夫在想什么她当然清楚。刺客受伤逃走之后,他连身上的铠甲都还来不及卸,便召集了释魔宫各大总管以及枉死城近卫军统领等一干人等商议对策,城主遇刺的消息早已随着释魔宫的土崩瓦裂而传遍了整个枉死城,得知城主和城主夫人都安然无恙众人都松了口气,但之后却也没了头绪。枉死城那么大,谁知道那刺客会躲到哪里去?眼下除了等大队搜索人马的消息外,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可想。“释,不要过于放心不下,枉死城各个出口的戒备都已经加强,那刺客有伤在身,绝不可能轻易突破,换言之,他现在还在枉死城里。”见丈夫的脸色难看,鬼妃便出言安慰,“若是他一旦现身,我们就能立即得到消息。”“是啊,城主就别太焦心了——那个刺客挨了城主那一掌,撑不过去已经死在城里了也不一定啊。”有人这样说。听了这话,释魔帝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就在这时,突然大殿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有消息了!发现那个刺客了!”一下子有如巨石入水,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释魔帝甚至站起身来,急切地望着那个匆匆跑进释魔大殿的近卫军团长。“快说!”他低喝一声。“城主大人,那个刺客突然在城内北门出现,正试图突破,现在已经有近百人将他围住了!”“赶快带路!我要亲自擒他!”释魔帝浓眉一竖。“不过——”那近卫军团长突然面带难色,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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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娑罗花“不过什么?”一看他的样子,释魔帝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不过……”“你快说呀!”看他欲言又止,释魔帝瞪着眼吼了起来。“那……那刺客……”近卫军团长低声说,“他手里有人质……说如果不放他出城,就要玉石俱焚……”人质?释魔帝愣住了。“还不快带我去看看!”好半天释魔帝才缓过劲来。……看到那位白衣少女修长白皙的脖颈正被那金目大汉拿捏在手中,释魔帝差点没吓得心脏当场停止跳动!这白虎星君的人质怎会是她?!“释……释大叔……”一眼便看到了释魔帝那鹤立鸡群的魁梧身影,澈儿双目含泪,颤声喊道。看到那美丽少女因为恐惧而吓得毫无血色的脸,再怎样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不舍的。“白虎星君……你究竟想要怎样?!”释魔帝怒喝道。“放我出城,否则我便捏断她的脖子。”白虎星君冷冷地说。“你别乱来!”释魔帝攥紧双拳,太阳||岤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我中了你一掌,天神心境已濒临崩溃,早晚也是死路一条——”白虎星君狞笑道,“为了我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神仙,却要搭上这少女的性命……这么漂亮的无辜女孩,却因为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刺客而香消玉殒,真是正好应了这座城的名字!”倘若澈儿真的殒命于枉死城……不知不觉中,释魔帝已出了一身冷汗。“如何?释魔帝大人,不想斟酌斟酌么?”白虎星君又加重了一些力道,看到他的指尖已经没入少女细嫩的肌肤之中,释魔帝剁了剁脚,狠狠一挥手下了命令:“放他走!”迟疑了片刻,将白虎星君围得水泄不通的近卫军开始移动。“释大叔!……”澈儿下意识地朝释魔帝伸出手,像是在求援。虽然他捏着她脖子的手并没有用力,可她还是很难受,当人质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而且她还得努力配合他,真讨厌!“我不派人追你,你把澈儿放了,之后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释魔帝吼道。“人在我手里,你还想跟我谈条件?”白虎星君冷笑一声,“就算出了枉死城,要离开魔界至少也得有一天一夜的行程,你说我该不该放她走?”释魔帝气得胡子都在颤抖。“白虎星君,你身为战神位天神,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没想到你竟是个如此卑劣的小人!拿澈儿的性命来要挟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把她当成护身符,早知如此当初我真该一掌毙了你!”说得好……澈儿的心里在虚弱地喊。可是这话从一个不相干的人嘴里说出来,她又觉得有些懊恼。白虎星君冷笑一声并不答话,此时他已退到了城门口。他放开了那只卡着澈儿脖子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全身开始幻化成点点金色的星芒,之后便没了踪影。“城主,这可如何是好?”众人六神无主。鬼妃更是替丈夫担心——这事出在枉死城,万一上面怪罪下来,身为枉死城主的释魔帝自然逃不掉干系。“上面早晚会得到消息,若是一味相瞒,恐怕罪责更大。”释魔帝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好由我亲自去楼兰之城请罪了。”他转向鬼妃,抚着她耳边的发丝宽慰道:“别担心,只要我能将功补过把澈儿安然带回魔界,便不会被治重罪,顶多挨上一顿鞭子罢了。”鬼妃扑入丈夫的怀里,心乱如麻。
14娑罗花强推《仙欲狂魔》
一场大雪将这座小城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天亮之后雪还未停,不过这却没有影响到人们的兴致,日上竿头后小城很快便热闹起来,人们笑容满面,到处张灯节彩。原来元宵节就快要到了。街头上人来人往,接踵磨肩,但是当人流遇到了一对男女时却自动分开一条路来。两旁的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禁不住互相交头接耳。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比起通常的男子几乎要高出一个头,斗笠上垂下的黑纱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能看到他线条刚毅的下巴和杂乱的虬须,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威武十分。人们小心地猜测着他的身份,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一位江湖侠客,可是身上却又没有带任何兵器,不过看到他那双青筋突起的大手,又有人开始揣测,这说不定是位空手功夫了得的高手等等。和这个男人并肩而行的女子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甚至还引来一些小小的马蚤乱。因为这座小城里的人,从来便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她打着纸伞,一身素白,被纷飞的雪花一衬简直就像是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旁边那些寻常人家的女孩和她一比全都自惭形秽。有人在猜她的身份,也有人在猜她和旁边那个男人的关系,一言一语有意无意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男人的唇角一抿,显得有些不耐,而那位少女倒不以为意,挽住他的手臂,樱唇轻启,笑吟吟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这两个人是谁?自然是离开了魔界来到人间的白虎和澈儿了。伸出一只手接了几片雪花,感受着掌心的冰凉,看着它们慢慢地融化,少女问道:“白大哥,你说是这人间界的雪花好看,还是魔界的娑罗花好看?”白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她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又问了一次才回过神来。“没什么不一样。”他硬邦邦地说。澈儿的嘴翘得老高,片刻之后她又笑着问:“那你说,是人间的雪花白,还是魔界的娑罗花白?”“都一样白。”他对她的问题毫无兴趣。“喂,你态度好一点嘛。”她瞪了他一眼,他依然无动于衷,“老是板着一张脸,好象天魔人三界人人都欠你一万贯似的。”见他不搭理自己,澈儿又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把白虎皮和它们放在一起比,哪个更白一点呢。”其实,几天以来他们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澈儿本以为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带着她逃出魔界以后便要对她有所不利,可是几天下来他除了偶尔瞪瞪她,对她吼上几句,倒也没怎么为难她。也许是看出会叫的老虎不咬人,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又开始憧憬以后美满幸福的生活了。两人形影不离,就这样在人间晃悠了数日,白虎不停地换地方,似乎并没有要回天界的打算,澈儿似乎已经铁了心打算跟着他,也不多问。白虎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而澈儿却还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是她在没话找话,一会看到某户人家帖的门神,便借题发挥论述了一番天神和魔神在人间的待遇问题;一会看到几个小孩在兴高采烈的放爆竹,便又开始询问天界过节时都有什么活动……若不是自己功力尚未完全恢复,白虎真巴不得念个咒让自己进入“无听之境”,也好落个耳根清净。“白大哥,你变成老虎的样子给我看看嘛。”她又来了。他加快脚步朝前走去,澈儿紧跟在他后头。“一下就好了……”她似乎永远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白虎突然停了下来,澈儿来不及停下来,便连人带伞一头撞上了他坚实宽阔的背。“男人不会喜欢聒噪的女人,你若急着要嫁出去,先管管自己的嘴巴!”他忍无可忍地说,“我们打个商量,你让我清净清净,之后什么都好说,如何?”“你以为我喜欢像长舌妇一样叽叽歪歪啊。”她有些委屈地望着他,“还不是因为一路上看你脸色不好,才想说些话让你开心一下的嘛!”“那可真是谢谢你了。”白虎的口气有些讥诮。“那么,是不是我不那么多话,你就可以娶我了?”澈儿期待地问。“像我这样卑鄙无耻的坏神仙,干嘛非嫁我不可?”白虎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什么——一开始便宣布他是她未来的夫君,之后吓了吓她便又对他畏惧如蛇蝎,现在再度蠢蠢欲动……“魔界那么多王侯将相,法力比我高强相貌比我好看的比比皆是,你怎么就偏偏看中了我?”“他们都没有你好。”她认真地说,“我看人可是看得很准的,一旦认准目标便永不放弃。”看她的表情,似乎早把几天前的事忘了个精光。“要是你再跟着我,我可真就把你带回天界去领赏了。”他虎起脸,“我正愁拿不到释魔帝的人头没法回去交差呢。”“当真?”她不相信。“那你以为我这几天在人间逛悠是为了什么?”白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拿我去领赏的。”她用信任的眼光望着他,她撑着纸伞一身白衣站在雪地里,白虎突然觉得她的形象高大起来,仿佛真的是某位圣洁得不容侵犯的仙子,让人心生怜悯,不忍加害于她。
15娑罗花
15回复:娑罗花“我知道你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你只是在吓唬我,其实并无恶意,对不对?”她咬着樱唇,羞涩地转动手中的纸伞,“这样的男人,我真的好喜欢呢!”面对这个已经摆明“非他不嫁”的小魔女,白虎张口结舌,魔界女孩都这样大胆豪爽的吗?他突然眼睛一亮。“我已经有爱人了。”“谁?”她吃了一惊。“南天界的朱雀仙子,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了,我会娶她为妻。”说到这里,白虎不免有些心虚地朝四周瞄了几眼,“这次行刺释魔帝,若不是因为有她的烈火神珠,我也活不到现在了。”“可是如果没有我替你疗伤,你也活不到现在啊。”澈儿嘟着嘴。“你的恩情我自然会报答你,可是要我娶你可就不行了。”他试图说服她,“天神和魔神不能在一起,这是规定。”“什么狗屁规定?”她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惹得过路人不断地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我偏要跟你在一起,谁不服就来跟本小姐单挑好了——那个什么朱雀仙子你也叫过来我连她也一并收拾了,保管让她心服口服!给你一颗什么珠子就很了不起呀?为了我爱的人我连命都可以不要,白大哥,只要你开口,为你献身我死而无憾!”说完还很有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豪气万千地呵呵大笑几声。白虎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朱雀仙子是你拿来应付我的挡箭牌,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木老虎会对女人示好才怪,我看八成是她在单相思,既然你对她没意思,那也就是说你们两人不适合了——白大哥,只有与你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我才能和你心意互通,其实我还有很多优点,我会是个好妻子的,让我证明给你看……喂,你别走啊!等等我啦!白大哥!”白虎开始跑了起来。“喂!白大哥,等等我啊!”他得想办法尽快甩掉这个麻烦的小女孩才是,否则他全部的秘密早晚都会被她一点一点地抖出来!澈儿追了他几步,突然脚上一松,低头一看却不禁暗暗叫苦——平时在魔界都是飞来飞去,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样在雪地里和老虎赛跑?走了那么多路已是不易,再这么一跑,脚上的草鞋却被扯断了。澈儿一边脱着草鞋一边望着那缓缓坠落的雪花入神,全然没有理会旁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撑着纸伞的白衣少女半跪在雪地里,真是一副惊世艳景啊。……看到前面有一家客栈,他便一头扎了进去。见她没有跟上来,他松了口气。小二一见他气势不凡想必来头不小,赶紧迎了上来,他叫店家开了一坛酒,又随便要了几个菜,胡乱灌了几口酒后便斜靠在椅子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二楼开始发呆。忽然不知怎的,店里的人都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跑,他有些奇怪,起身抓住一个也正打算朝外跑的店里伙计问道:“怎么回事?”店小儿有些畏惧地瞄了这个足足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大汉一眼,低声说道:“听……听说外面有人在调戏女子哩……”白虎心里突然跳了一下。该不会是她吧?——那个小丫头,不去整人就谢天谢地了,哪还轮得到别人来调戏她?“那女子什么模样?”“听说是个美得好象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少女哩……”白虎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她果然在被人调戏。她依然打着纸伞,不过却把草鞋拎在手里,一双白皙美丽的赤足就这样站在雪地里冻得通红,一看便教人心怜不已。她被四个相貌各异的人围在当中,旁边已经聚起了一大群人,虽然个个神情愤怒,却又不敢上前——那四个人的脚边已经躺下了几个人,看来他们刚才想要为那白衣女子出头,却被对方放倒在地,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的壮汉估计是这小城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会武功的人,可惜似乎远不是那四个人的对手。这四个人全都长得稀奇古怪,为首的戴着个眼罩,是个独眼龙,旁边一个人大雪天里还打着赤膊,浑身都是伤疤,还有一个壮得像座小山,浑身肌肉几乎快把身上的衣服撑破,最后一个面黄肌瘦,站在雪地里几乎都随时都有被风吹走的可能。眼下这四人正一脸猥亵地望着那个白衣少女,这罕见的小美人令他们个个垂涎三尺。“美人呀,只要你乖乖地跟了大爷我,就让你也尝尝做神仙的滋味儿!”独眼龙滛笑道。白虎在人群中看得分明,可他也不急着出手去救她。以她的本事,要对付这么几个登徒子不是易如反掌吗?啪!——白衣少女冷哼一声,将手里的草鞋朝那独眼龙的脸上砸了过去。那独眼龙眼也不眨,手一挥便将那两只小巧的草鞋攥在手中。“哟,美人芳心暗许,莫非这便是定情之物?……”澈儿便收了纸伞,放在手中一转,把伞变成了一根细长的木杖。独眼龙的话还没说完,她便整个人从雪地上飞了起来。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好一副美女浴雪图!她踩着雪花随风而起,转眼间身影便已闪到了那个独眼龙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当头给了他一棒!“臭丫头,不识抬举!”独眼龙捂着头怪叫一声,左肩一动,一束黑影便朝她的胸前袭去,与此同时,另外三个人也同时从三个方面朝她扑?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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