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罗花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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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娑罗花》

    第一章释魔大帝

    娑罗花这是一面由整块纯净紫玉雕琢而成的圆镜。紫镜的用材极是不凡,晶莹剔透,毫无半点瑕疵,置于暗处则会自然映出淡淡的紫光,若是触碰镜身则能感受到沉静之寒。轩辕神州虽大,惟独魔界最深处的楼兰之城才有这等紫晶寒玉,而这面镜子所用的,更是其中罕见至极的绝品。女孩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只完美无缺的手,白皙似雪的肌肤,细腻修长的葱葱玉指,都是无可挑剔的天人之作,诸神似乎对这位女孩特别眷顾,给了她一双这么美丽的手,看着那优雅的手形和轻盈的姿态,谁都不会怀疑女孩子的容貌会与她的手一般动人。女孩拈起了一根银针,将自己的指尖轻轻地刺了一下。细小鲜红血珠立即从针尖涌了出来。她捏着指尖,将血滴在了那面紫镜的中央。当女孩的血和镜面发生接触的一刹那,镜子忽然有了反应。它通体焕发出迷离的淡紫色光芒,镜面上以那滴血为中心逐渐朝四周扩散出浅浅的水纹,紫镜渐渐吸收了女孩的血,随后透过那层层水波,女孩的眼前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影。她睁大了眼,生怕错过一星半点。最后镜中的人像变得清晰了——那是一个相貌威武的男人。一头散乱不羁的黑发,一张线条刚硬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如刀,虬须如戟,眉心间的奇特印记标明了他的身份。这是一位天界的神仙。天神吗?……女孩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胸口,这个威风凛凛的男人看得她的心砰砰直跳,过了好一阵子还面红耳赤。这个男人有着一双奇异的金色眼瞳,神采奕奕让人不敢直视。女孩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绝美的笑容,似乎对镜中人十分满意。他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吗?……果然不愧是魔界的紫澜镜,第一眼望去,她便被他吸引了心神。虽然他看起来凶凶的,可是,既然这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那么他们便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了。天上的老虎又如何?看你怎么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女孩冲着紫镜中的剽悍猛汉用力吐了吐舌头,快活地跑开了。清风刮过,几片粉白色的花瓣带着一丝淡然的香气飘到了桌上。一碰到桌面,花瓣便立即开始萎缩,同时绽放出美伦美幻的灵气,有一片花瓣被吹到了镜子上,轻轻地激起了一阵涟漪。而那个男人的脸,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而紫澜镜也渐渐回复到了先前的沉默,继续静静地守侯着楼兰宫的禁地。一万年来,它都一直被放置在此。那个女孩,是将血滴在它身上的第七个人。·1·轩辕神州·魔界·枉死城。又到了魔界娑罗花开的季节。每年这个时候,整个魔界都沉浸在漫天飞舞的娑罗花瓣和淡淡的清香中。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个没有白昼之光,只有幽冥鬼火的世界,才会偶尔在一贯的凛冽中展现出罕有的温柔。几片娑罗花瓣被风送进窗口,静静地落在她眼前。一碰到那檀香木雕制成的案台,娑罗花很快便开始枯萎——魔界的娑罗花平时并不起眼,但绽开后一旦被风吹落枝头便是绝俗之物,随风而飘的娑罗花是最香最美的,而落地或碰到异物之时,便是它们寿命终结之际。她凝视着那枯萎之后开始幻化为灵气的娑罗花,不禁有些惆怅失神。转头望向窗外,一时间竟看得痴了。他躲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那个美丽的女人。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是枉死城主的夫人鬼妃。不过,他还知道除了鬼妃以外,她曾经有过另外一个名字。“夫人?”奴婢的轻唤传来,鬼妃愣怔片刻,移开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那具战袍上。大魔匠神已经将这具战袍修理好了,但她发现其中有些布帛已经陈旧开裂,便命奴婢取来针线亲自缝补。以魔界最为坚硬的玄暗乌金锻造而成的战袍上创痕累累,每一处都记录着它曾经多么忠心地保护了自己的主人,摩挲着那些创痕,鬼妃的心不禁阵阵抽紧,这具战袍跟随它的主人出生入死无数次,若不是有它,恐怕……万一这次它的主人遇到的是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对手,万一对方能将这战袍一举击溃,那又该怎么办?虽然这战袍出自大魔匠神之手,可是能指望每次它都可以救下他的性命吗?

    第二章乌龟令牌

    “呀……夫人!”奴婢轻轻地叫了起来。鬼妃这才感到自己的指尖一疼,鲜红的血珠滚了下来,她将手指含在嘴里,淡淡开口道:“不碍事。”奴婢正想上前为夫人包扎,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侍从的通报声:“老爷回来了!——”鬼妃大喜过望,马上将被针刺伤的手藏进衣袖里,起身迎了上去。“老爷!——”她低声叫道。之后她整个人落入了有力的臂弯和一具宽阔的胸怀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双唇便被擒住,她有些意外,不过马上便用双手搂住那个男人粗厚的脖颈,更加热情地回应。两人全然不顾周围有那么多奴婢侍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热吻,仿佛已被分隔了数千年。他冷冷地望着那个魁伟的巨人。抱着鬼妃与她亲热的男人,自然只有枉死城主释魔帝。能与释魔帝如此接近,这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因为这魔神的出现,他能清晰地感到整个释魔宫都笼罩上主人强大的黑暗气息。能够位列七大魔神之一,释魔帝果然名不虚传。释魔帝放声大笑,震动的胸膛几乎快把鬼妃弹开,之后又眯着眼扫了扫身边,那群侍卫和奴婢赶紧退了下去,他这才冲着妻子露出温柔的笑容。尽管这和他那张粗犷得让人害怕的脸并不谐调,但是对鬼妃来说,为了释魔帝这温柔的笑,她宁愿去做任何事。“恩,想我吗?”释魔帝将妻子横抱起来,大步朝宽敞的寝宫内走去。若是往常,鬼妃自然会舍不得离开丈夫温暖的怀抱,不过此刻她却抬头望着释魔帝,小心而急切地问:“释——楼兰之城……有什么消息?”“哦,你说楼兰之城啊——没什么,恩……没什么,好得很。”释魔帝笑道,接着便将毛茸茸的大手急切地探入妻子胸前的衣襟,感受着那令人迷醉的柔软。“当真?”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鬼妃疑惑地望着她的丈夫。“我几时有事瞒着你了。”释魔帝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见她不说话,他便浓眉一皱,“老婆啊,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在一起了,难道一见面就得谈这些无趣的事吗?在楼兰之城无伤大人指派的美人我可是连碰都没碰,一心只想着快马加鞭赶回枉死城陪你呢……”鬼妃没说话,只是扒开丈夫胸前的外袍,将手伸进去摸索着,软薄的内衫下是她丈夫那彪悍而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这具身躯总能令她意乱情迷——然而当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硬物时,鬼妃脸色却立即变了。“你……”释魔帝瞪着她。鬼妃后退了两步,举起了手中那个闪着幽黑之光的令牌。“这是什么?”她冷冷地问。释魔帝的表情看起来很恼怒,而鬼妃却也不怕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释魔帝做出让步,他垂下头,有些为难地交握着双手,半响之后才低声开口道:“七天之后,魔界要出兵奇袭南天界虚灵山,抢夺镇山之宝紫霄灵珠。”“然后呢?”鬼妃追问道。“楼兰大人委派我率兵前往虚灵山。”释魔帝终于说出实情。眼中射出湛然的精光,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所谓的“机密情报”并未空||岤来风——想不到,还真给那家伙蒙上了。鬼妃闭上了眼。“……这次出兵有必胜的把握,夺取紫霄灵珠的具体计划已经交给楼兰大人亲自过目,绝对是万无一失——”见她如此,释魔帝又赶紧解释道,“南天司的修为是天界四方守护天神里最低的,以前我和他交过手,南天司的功力在我之下,就算是在天界动手,与南天司一战我至少也有六成胜算,而且还有魔界的超一流高手随行——鬼妃,这场仗有赢无输,也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鬼妃眼也不眨地将那乌金令牌随手一丢,释魔帝赶紧伸手接住,而她却长袖一拂,转身朝窗前走去。“鬼妃!”释魔帝无可奈何地低吼了一声。“你还想说什么?楼兰大人乌金令牌一下便再无回旋余地。”鬼妃望着窗外飞舞的娑罗花,头也不回地说,“这几天我会好好服侍你,七天之后你拿着令牌带兵上路便是。”“你究竟要我怎么办?”释魔帝剁着脚,“你以为是我主动向楼兰大人请缨?你以为我不想呆在枉死城天天陪你?……你说得对,楼兰大人的乌金令牌已出,我除了领命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整个魔界里无人敢违抗楼兰大人的命令,我身为枉死城城主也是一样!”

    3娑罗花

    3娑罗花“已经打了一万年,天魔两界谁也没有把谁消灭。”鬼妃伸手接住几片娑罗花瓣,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掌心幻化飞散,“我一个女人,自然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不过神魔之战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结?你们还要杀死多少人才肯罢休?”“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真那么喜欢杀人么?”释魔帝气恼地盘腿坐在地上,也背对着她不再说话。他知道鬼妃在生他的气,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楼兰大人将乌金令牌给了他,他能不接吗?寝宫内的气氛沉闷起来,释魔帝突然心中有些懊悔,半个月没见,一回来却又这么大声地吼她,说来说去都是他的不该,正斟酌着开口说些什么,却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战袍我已经替你补好了,你穿上试试,看看还有那里不妥。”鬼妃的声音低低柔柔地从他身后响起。释魔帝抬头望着她。“不是不想让我去的么?”虽然心中感动,可他的语气还是很凶恶。“不补好战袍,难道眼看我的男人上战场去送死?”鬼妃在他肩头拧了一把。这战袍……该死。释魔帝本来便魁梧如山,穿上战袍更是显得威风凛凛,鬼妃望着她的丈夫,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不是不让你身先士卒去拼命,但是上了战场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倘若这身战袍保不了你的性命,我也只好认了。”“放心放心!”释魔帝笑着搂住妻子连连亲了两口,“大魔匠神做的东西,除非是九大天神亲自动手,否则要坏也没那么容易!”“万一这次你们的行动天界有所察觉,到时候大天神位的高手果真现身了呢?”“你就别操那么多心啦!”释魔帝伤脑筋地望着她,“如此绝密的军事行动,天界的人又怎么可能得知……”说着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起来。“怎么了?”“我好象闻到了一股血的气味。”释魔帝低声说。“我刚才补战袍的时候不小心刺到手指。”鬼妃失笑道,“看把你紧张的!”“还疼吗?”释魔帝执起妻子的手,心疼地望着她那葱葱玉指上的一个小红点,不由分说便含在嘴中吮了起来。鬼妃只是含笑望着她的丈夫。“七日之后我带兵出发,一完事就会立即赶回来!”释魔帝凶恶地瞪着妻子,粗声粗气地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别又像以前我出去打仗那样成天胡思乱想做些傻事,要是你有分毫差错,我一回来就把伺候你的奴婢侍卫全杀掉!”看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鬼妃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天界的人不好对付,别又弄得浑身都是伤——”“既然是打仗,又怎会不受伤?”他笑道。“你可知道看到你受伤我有多难受?”鬼妃柳眉轻蹙,“你这么粗枝大叶,叫我一个人在枉死城怎能心安?”“若我死了,有你替我伤心难过,我也心满意足了。”释魔帝坏坏地笑着。鬼妃一听便举起粉拳要打他,释魔帝哈哈大笑,脚尖轻轻点地,庞大的身躯轻飘如羽,在妻子的面前若即若离,鬼妃的动作不慢,两人的距离也不远,可她就是碰不到丈夫的衣袂。然而释魔帝突然停了下来,鬼妃一个躲闪不及,撞到了丈夫的身上,他胸前的战铠撞到她的鼻尖,她埋怨地捶打着丈夫身上没有被铠甲覆盖的部位,不期然间却发现他一脸肃容。“怎么?……”释魔帝警觉地护住她。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有血的味道。”他下意识地低头望向自己腰侧上的血痕。糟糕,藏不住了!“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藏在我的释魔宫里?!”释魔帝大喝一声,“给我滚出来!”话音刚落,两人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光——只听一声巨响,释魔帝的寝宫内如同天雷降临!白光之中却又见一束黑蛇般的紫电闪动——血光迸出。释魔帝一手护着鬼妃,另一手五指张开,掌心中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球不时地散发出雷光。在他身后,寝宫被轰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疾风携着缤纷的娑罗花瓣一涌而入,花瓣碰到寝宫内的摆设,接触到了释魔帝的身躯,都纷纷化为灵气消散,一时寝宫内星芒点点,煞是美艳。

    4娑罗花

    4娑罗花鬼妃紧张地注视着释魔帝的那只手,眼中全是惊怒,但他总算没有大碍,鬼妃冷哼一声,盯着前方某处,脸上现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她的左手上沾着血丝,一片娑罗花瓣被血沾在了她的手背上,便立即开始吸食鲜血,当原本粉白的花瓣吸饱了鲜血变成紫红色之后才开始幻化——鲜血能够延长娑罗花的生命,尽管吸了鲜血也是终归一死,但至少能令它的美丽再多保留片刻。释魔帝五指一合,那个闪着霹雳的光球便化为乌有,但从他那只弥漫着白烟和焦味的手掌来看,刚才硬接下对方的那一击虽然身形未动,但却并不轻松,他身后的大洞便是被那一击的余势所开。“一出招便能废我一臂,看来是少有的高手。”右手不能再用,释魔帝却并不太在意,一双锐利的眼中精光湛然,“你用的是九重圣天之雷,在天界也该是名列战神位的天神——你究竟是谁?胆敢独自一人前来魔界行刺我?”寝宫中有一处娑罗花幻化的速度总比其他的要缓慢,嗜血的娑罗花已经替释魔帝点明了那刺客的藏身之处,他不动声色,只是积蓄魔力打算伺机出手。一个高大的黑影在风中闪现,释魔帝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慑人的金瞳。使用九重圣天之雷、天界中名列战神位、拥有一双罕有金瞳的天神……释魔帝飞快地寻思着,突然他微微一怔,问道:“是南天司派你来的?”那金瞳大汉并没答话。“想不到他竟打算先下手为强。”释魔帝淡笑一声,“只是以你的功力便指望能杀我,南天司也未免太小看释魔帝了。”见他还是默不作声,释魔帝又道:“刺杀七大魔神,已是死罪,恐怕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的话,留你不得——”他顿了顿,让鬼妃退到一边。“你出手吧。”金瞳大汉不动声色,突然整个人化为一束黑色闪电直取释魔帝!两人顷刻之间已过数十招,如同飞星追月,一旁的鬼妃几乎看不清两人的身形手法,那金瞳大汉攻势极为凌厉,然而无论如何却也无法逼迫释魔帝的双脚离开原地,自然更是无法杀他。释魔帝以单臂招架双手双脚,却仍显得游刃有余——金瞳大汉的修为绝对不低,魔界对于战神位以上的天神都相当忌惮,但他现在面对的却是魔界至尊楼兰无伤座前六大魔神之一,名列大天魔位的释魔帝,这实力的差距显然不只是两三万年功力而已。见失去先机再想要伤释魔帝已是太难,那大汉突然姿势一变,突然全身白光一闪,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振动,凌厉如刀的气流刮得脸皮阵阵抽痛,见那大汉白光护体,全身犹如镀上了一层白银,衣襟和肌肤流光溢彩,宛若一尊银像。“老婆小心!!——”释魔帝惊得大吼一声。金石相击所激起的锐鸣不绝于耳,突然无数白光从寝宫的地面破土而出直刺房顶!释魔帝一心记挂着鬼妃,自己一个躲闪不及被一束白光击中了胸口,他喉咙一甜吐了口鲜血,庞大的身躯跌倒在地,然而另一束白光又刺穿了他已受伤的左臂。“释!——”待白光褪尽,寝宫内已经面目全非,仿佛有无数把宝剑捅破了地面将其贯穿,这不是凡铁,也不是银,而是来自天界的“白金”,光亮胜银,削铁如泥,这些白金支柱的棱角锋利如刀,哪怕是被轻轻碰到,也会被割得四分五裂。释魔帝的手臂被刺穿,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他倒对此不以为意,当他看到鬼妃安然无恙时便松了口气。而那全身银光闪烁的大汉正朝他走来,释魔帝一手抓住那白金棱想要将其折断,但却只能将其微微拗弯,他的肉掌被划得鲜血淋漓,还是无济于事。“不愧是天界的高手……”释魔帝笑了一下,“不但能使用雷系法术,还身怀金系绝技……难怪南天司会对你如此信任,派你只身前来杀我。”听到他的话,大汉倒是微微一愣,皱起的眉头产生了金属的光泽。他举起右手,噌的一声,他的整支前臂竟变成了一把棱角分明的剑,而手指也成了五把明晃晃的利刀。“拿下你的人头,我便可以回去交差了。”大汉冷冷地说。紧接着他肩膀一动,右臂猛地伸长三倍直取释魔帝的咽喉!作者:破天衣2007-8-3012:22回复此发言

    5娑罗花

    5娑罗花然而释魔帝却大笑一声,右手一挥砍断了自己的左臂,整个人带着一条飞舞的血蛇沿着那大汉利剑般的右手朝他扑去,大汉只觉得眼前黑影一动,释魔帝的脸已出现在了他面前。“想取我人头,光凭这两下子还不够——”轰的一声,释魔帝一掌拍在金瞳大汉的胸前。大汉神色骤变,虽然释魔帝来势太快,但他还是有了自保的举措,释魔帝的手掌和他的胸膛接触的地方迸出白光,大汉的胸腹表面立即金化,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白金战铠。然而释魔帝冷哼一声,掌上再度发力,只见一股黑气之下,那大汉的胸前当场出现了裂纹!赢了!鬼妃心中暗喜。白金战铠被轰成碎片,释魔帝掌中发出的黑气透体而出,金瞳大汉喷出一口鲜血,看来受伤不轻,但他竟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把抓住释魔帝的手臂将他抱住,张嘴吐出一颗火红的宝珠!“你怎么会有烈火神珠?!”释魔帝大吃一惊。烈火神珠焕发出妖异的光彩,整个寝宫都沉浸在一片血红之中。鬼妃惊叫一声,肩膀一动,整条左臂便化为一束紫电朝那金瞳巨人的脖颈抓去,她的手臂竟然比她的身影长出数倍,看起来就像一条迅猛如雷的怪蛇。感到耳边阴风阵阵,金瞳巨人当下急闪,但他白金战铠已破,鬼妃的五指像利刀一样割开了他的肩膀,顿时血雾暴起,那巨人闷哼一声,再想要用烈火神珠去对付释魔帝,却已经来不及了。烈火神珠被他毁掉,释魔帝的寝宫内当场被火海吞噬,但因为鬼妃出手,释魔帝已有准备,他闪身来到妻子身边,以黑暗魔力保护她不被天火侵害。烈火神珠的威力果然惊人,连先前金瞳大汉发动的白金棱都在高温下渐渐熔化。周围一片鲜红,估计半个释魔宫都已被化为乌有。待火光消散,那金瞳大汉也没了踪影。似乎并没意识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剧战,风儿还是不紧不慢地带着娑罗花瓣四散飘飞,随后闻讯而来的侍卫一见释魔宫成了这个样子全都吓傻了,个个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还跪在这里干什么?立即封闭城门,宣布全城戒备。”释魔帝下令,“决不能让这个刺客逃出枉死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亮以前若不能把这事解决,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那群侍卫赶紧满头大汗地跑了出去。“释……你的伤……”“我没事。”释魔帝不以为意,却一个劲地盯着他的妻子看。“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没事便好了。”他吁了口气,“不过……恐怕这件铠甲得再拿去让大魔匠神修修才行了。”鬼妃望向他身上的战铠,只见胸前的护心镜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还有些凹陷。“被那刺客的白金棱撞到的。”释魔帝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还不禁心有余悸,要不是鬼妃让他试穿铠甲,恐怕他非得被当胸捅出个大窟窿不可。“这刺客功力高深,雷系和金系法术都出神入化,得快些逮住他才是。”鬼妃道。“我以为你还会开口替他求情的。”释魔帝笑道,“每个到枉死城来的刺客你都会替他们求情,怎么,这次要破例了吗?”“就算我开口求情,这次老爷也不可能放他走的。”鬼妃摇了摇头。“说得也是。”释魔帝点了点头。既然是南天司的人,那便绝不能放过。刺杀事小,泄密事大,倘若七天之后的虚灵山突袭因此功败垂成,那他可就得提着自己的人头去见楼兰无伤大人了。枉死城虽大,但要抓住一个来自天界的刺客也不是难事,况且那金瞳大汉当胸挨了他一掌必然身负重伤,想来是插翅难逃……只是有两件事释魔帝感到有些奇怪。虽然这刺客身手不凡,但若非释魔帝顾及爱妻而分神,他也难以得手。战神位的天神和大天魔位的魔神交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南天司为什么还要派那金瞳大汉孤身一人到枉死城来行刺?另外,那金瞳大汉属金系,还会用雷系法术,但手里又怎么会有炎系宝物烈火神珠?据说这烈火神珠是南天界朱雀部族的至宝,只有部族首领才有资格传承……莫非,这是南天司给他的,打算万不得已便毁掉宝珠务必要刺杀成功?想到金瞳大汉出手前的古怪表情,释魔帝更是感到有些蹊跷,他和鬼妃对视了一眼,又传人进来。强推新书《仙欲狂魔》

    6娑罗花

    6娑罗花“抓住那刺客后,留他一条性命,把他绑来见我,明白了吗?”砰——破旧的庙门被踢开,顿时一阵夹着花香的风窜了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闪进神庙,他靠在布满尘土的墙边,又用脚将门合上,之后踉踉跄跄地朝庙里走去。这座神庙内部十分宽敞,但看起来已被弃置很久,唯一保存完好的恐怕便是神庙中央的那座巨大的塑像,那人在经过那尊塑像时不禁抬头望了一眼,之后来到塑像后面一坐便不再起来了。伴随着低浊而急促的喘息,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个壮硕的男人看起来受伤不轻,肩上的那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恐怕还不是令他元气大伤的原因,他捂着胸口,正打算运功疗伤,突然全身一颤,张嘴便吐了一口鲜血。……释魔帝实在厉害,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竟打得他差点形神俱灭,仓促之间发动的白金战铠竟完全挡不住释魔帝的暗黑之力。就连在和他交手之前解决掉的那个侍卫也不是等闲之辈,虽然最终被他制住,但是却也被那侍卫的剑划出一条不浅的伤口——所以释魔帝才能在风中闻到血的腥味——枉死城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对天界有威胁的决不仅仅是释魔帝一个人,而枉死城只是魔界七大主城之一,魔界里有多少顶级高手简直无法臆测。强忍着体内气血翻涌,他紧紧地攥着地上的石块,只听咔嚓一声石块成了粉末,他十指插进地面,牙关紧闭,从鼻孔和嘴角淌下的鲜血将脸上如针的虬须和胸前的衣襟都浸透了。通常的闭气运功对释魔帝这一掌完全无用,只能以宝物相助使用天神续命术,然而此时他却又万万不能这样做——一旦使用雷音石引动神力必定逃不过释魔帝的感应,况且现在身边又无人护法,在使用天神续命术时一旦被人发现进而受到滋扰,那可就连昆仑药神也救不了自己的命了,枉死城肯定正在到处搜索那个受伤的刺客,他不能冒这个险。但是,就这样呆在这个神庙里不动吗?若这样能撑过去还好,万一不及时自救伤重而亡了呢?虽然飘飞的娑罗花已将他留下的血迹吸走,但释魔帝的人肯定早晚会搜到这里,一想到此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若不是那颗烈火神珠,只怕刚才他就已经死在释魔宫里了。……突然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会不会躲在蚩尤庙里?”“胡乱闯进去,蚩尤爷爷会不会……”“咱们是去抓人的,这个刺客一日不除枉死城便一日不得安宁,若是蚩尤爷爷替魔界着想,自然是不会怪罪的吧……”“对啊,先进去看看再说——大不了搜完了再给蚩尤爷爷多磕几个头便是啦!”听着外面的对话,他心里暗暗叫糟,此刻他全身乏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哪还有力气与人打斗?一出手便会立即暴露行踪,引来其他高手势必得束手就擒——吱呀——庙门被推开了,他听见了纷乱的脚步声。他把心一横,用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只见一阵白光闪动,他竟将自己的左眼取出!他用剩下的一目凝视着掌心中那颗不时迸射出雷光,灵气逼人晶莹剔透的圆润宝石,将它放进了地上刚才被他用手指抓出的凹痕中,之后又飞快地用泥土将其掩埋。事到如今,惟有如此了。释魔帝那一掌若是拍在他的头上,只怕这雷音石会被当场震碎,眼下虽然他气若游丝,但总算这凝聚着自己八万年功力的宝物还保留了下来。藏起雷音石,就算自己的肉身被毁,也不至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地步,若当真天无绝人之路,假以时日还是能够复原的——不过在这千年之中他的雷音石被人发现那又自然另当别论,可现在他已想不了这么多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确切地说,那应该是个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夜莺的啼叫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听上几句。“你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那女孩的声音里带着许些好奇。“啊……啊……你……你是……”那些人结结巴巴地说。“怎么,难道你们城主没收到消息,得知本小姐正在枉死城里游玩吗?”

    7娑罗花

    7娑罗花只听到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似乎一大群人都跪在了地上。“不知大小姐大架光临枉死城,属下罪该万死!”其中一个人惶恐地说,听起来应该是那群人的首领。“免了免了。”那女孩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回大小姐的话,枉死城里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唉呀,别绕弯子了好不好?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什么事比我到枉死城来还要了不得?”“是!是!大小姐说得是——刚才有天界刺客潜入释魔宫意图行刺……”“释大叔挂了没有?”那女孩倒是口无遮拦。“挂?……”“就是他被那个刺客杀死了没有!”女孩没好气地叫道。“没……没挂!托大小姐的福,没挂没挂!”“既然释大叔没挂,那你们在这里瞎忙乎什么?”“回大小姐的话,那刺客好生狡猾,眼下正藏在枉死城中某处,释大人命属下带人搜查全城——大小姐,刺客尚未缉拿,枉死城恐怕不太安全,就让属下派人护送大小姐去释魔宫吧。”“唏,本小姐是什么人,还用得着怕那什么劳什子刺客么?”那女孩哼了一声,“倒是你们这些家伙,扰了本小姐游蚩尤庙的兴致,你们说该怎么办?”这女孩……在那群人闯进蚩尤庙前便已来了?是在他之前还是之后?若是之前,为什么刚进蚩尤庙的时候他会全无察觉?若是之后,则更没有道理——她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遛进来的?……那人叫她“大小姐”,而她还没大没小地叫释魔帝“大叔”,想来身份不凡?“请大小姐恕罪!……属下奉命搜查刺客,真的不知道大小姐在此啊。”“就算不知道本小姐在此,擅闯蚩尤庙也一样无礼。”女孩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存心和这群卫兵过不去似的,“这座庙虽然已经破败万年,但好歹也是蚩尤爷爷的庙,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大小姐说得是。”“我在这里呆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什么刺客,你们先退下吧。”女孩架势倒是满足。“既然大小姐这样说,属下就先行告退,去别处搜寻了——只是这刺客未被擒获,枉死城终究不太安全,还请大小姐游完庙后尽快到释魔宫去……”“知道了知道了,真罗嗦,你们快走吧。”一阵盔甲碰撞声,神庙里逐渐恢复了宁静。这女孩救了他?她果真不知道他就藏身在这座庙里?他的那只金瞳中突然闪过一阵光亮。或许,他能靠这个女孩脱身?以她为要挟,然后冲出枉死城离开魔界——看起来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便是他最后的希望。不过……万一这个女孩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身份尊贵,万一魔界坚决要将他消灭,甚至不惜牺牲掉这个女孩的性命呢?不,不会的——他知道虽然在天界的传闻中魔神们个个残忍邪恶,但实际上他们从不会自相残杀,哪怕他以一个魔界平民的孩子为要挟估计都能逃出生天,尽管这样做会令他名声扫地功德折损,但好歹能保住一条性命。他将掩埋好的土刨开,取出了雷音石重新放进左眼中。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全身一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手臂凌空一抓,却发现手心里几片娑罗花瓣正在静静幻化,他愣怔地望着那一点一点消散在空中的花瓣,闻着那股似有若无的清香,脸上不禁有些茫然。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响起,接着他听到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在说:“喂,别那么紧张嘛,我不会伤害你的。

    8娑罗花强推新书《仙欲狂魔》

    8娑罗花顺着那声音望去,巨人的金瞳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破败的神庙中竟然会有这样一个洁白得一尘不染的身影,这令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那一瞬间,他仿佛在一团白光中看到了无数的娑罗花瓣,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位白衣少女。一双如小溪般清澈透亮的乌黑杏眼对上了他的金瞳。一身白衣,袖摆和裙角的边沿有着淡纷色花瓣图案,她手里握着一小段细长的娑罗木,正坐在那尊蚩尤神像其中一只伸展开的手臂上,一双穿着草鞋的粉嫩莲足晃悠着,她正居高临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靠在神像脚下的虚弱男人。刚才便是她在拍他的肩膀?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便跳上了蚩尤神像离地两丈高的手臂上?她刚才说什么?——她不会伤害他?真是笑话!就算他不是释魔帝的对手,也不至于连个小女娃也敌不过。女孩有些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你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随便哪个杂兵都能给你好看,你见我是个女孩便小看我,可是会后悔的哟。”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在想,你可以捉住我,然后要挟释魔帝放你出城,对不对?”女孩的黑眸闪着慧黠的光,当她看到大汉瞪得滚圆的金瞳时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是这小女孩太聪明,还是真的能看穿他在想什么?如果是后者,那她可就太不简单。那女孩纵身一跃从蚩尤神像的手臂上跳了下来,轻盈得就好象是一片无所依从的娑罗花瓣,如同仙子般纯净明媚——尽管她属于魔界。她双手握着娑罗木背在身后,欢快地来到了离那金瞳巨人很近的地方,仿佛是一只好奇的小兔正在靠近一只受伤不起的老虎。他警觉地盯着她,不知道这个魔界女孩想要干什么。她竟然不怕他,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在他身边坐下,拉起他大得吓人的巨掌搂住他的手臂望着他。“喂,大个子,我们来谈个事儿,好不好?”就连这小女孩也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果然受伤太重,已到了垂死之际了么?见他用最后的力气瞪着自己,女孩径自开口道。“我替你疗伤,送你离开枉死城,而条件是——”他的目光危险而又恼怒,然而那白衣女孩却冲着他绽开甜甜一笑。他听到她一字一句地说:“离开魔界后,你就娶我做老婆吧!”两束茅草般浓密杂乱的眉毛皱成一团,他愕然地望着那个得意洋洋的小女孩。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如何?”她兴冲冲地追问着。片刻之后,他宽阔的胸膛和肩膀震动起来——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虽然这笑声令他的胸中憋闷,但他还是忍不住那股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你笑什么?”她不解地问,“很好笑吗?”“哈哈哈……”他发出嘶哑的笑声,配合他苍白的脸显得尤为可怖。突然他感到自己胸前一阵剧痛,闷哼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她哼了一声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笑吧笑吧——笑死活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个思春昏了头,见到男人便两眼放光的小丫头,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吧!”他艰难地笑了一下,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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