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九十年代少女闯荡社会的故事——落春华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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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也就算不上难为情的事。  “十一”这天,秦中梅决定去找陈江旭。她把自己精心装扮了一番。上衣是新买的一件紫红色的衬衫,这是她为计划中去见陈江旭而特意去市场买的。与那天一起买来的还有眉笔和口红,她第一次用它们在自己的眉毛和嘴唇上生疏地涂抹起来,她生怕太夸张,是化了擦,擦了涂的,最后,那“妆”就跟没化似的。她还把一贯从中间一分为二的传统发式改了改,在头顶中间,用皮筋扎起了一个小股,使她看起来有了一种活泼的气息。对着镜子,在她这时的审美,觉得自己的确是装扮过的样子,很跨越了。  秦中梅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在宿舍,陈江旭正准备与几个同学去郊游。她的到来,使陈江旭感到一些吃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郊游。同学走后,宿舍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秦中梅感到有些难为情。陈江旭倒一副大方的样子,给她又是沏茶又是拿零食的,嘴角总是挂着微笑。陈江旭的热情周到使秦中梅对他的感觉好上加好。在聊天中,陈江旭提到了刘青,说他给刘青寄了学习资料。秦中梅很吃惊,刘青在给她的信中没有提到这些,她想陈江旭对刘青是不是有那种意思呢?心里有些不安。后来,她给刘青的信中问到了这些,以试探虚实。刘青回信说,没有告诉她是怕她也跟着寄来学习资料,自己不需要额外的任何学习资料了,叮嘱她千万千万不要寄。其实,这时的刘青已经被西河饭店招聘了。看刘青的口气,没有任何异样,秦中梅就没再多想。  总呆在宿舍,陈江旭也觉得有点尴尬,提出出去吧。他们先是参观了校园,之后,陈江旭请她在外面吃了美国加州牛肉面。吃着时,秦中梅说吃加州牛肉面真不值,比兰州的牛肉面价钱贵了几倍不说,更是味道差了几倍。陈江旭笑着说:人的口味要多变,才能会品味。秦中梅不太赞同,却点了点头。吃过饭,他们去美术馆看了一个油画展览。他们在一起,说是说得来的,无论是知识、审美还是生活见解,他们见地相似,角度相近。有的说,人在一起就不觉得索然了。看完了画展,秦中梅没有说要回去的话,陈江旭想了想,也想不出再去消遣什么项目,说再去他的学校吧。秦中梅心里乐意,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也是看到了陈江旭难为的样子,这才说她该回去了。陈江旭没有相让,说那我送你回去吧。秦中梅心里高兴,自然不拒绝,顺着话随上说:晚饭,我请你。陈江旭笑着说了声不用客气。  到了秦中梅的学校,秦中梅做主人似的邀请陈江旭参观一下她的学校校园,陈江旭说好吧。他们走了几个校园的“景点”后,晚饭的时间就到了,秦中梅请他吃食堂,说他们学校食堂的饭很不错的。陈江旭一摆手,说怎么能让女士请呢!他要请秦中梅出去吃。秦中梅怎好意思,忙说:算了,那太奢侈了,中午你已经请过我了。陈江旭说,可以奢侈,不能浪费,过节了,奢侈一回太应该的。秦中梅还是不好意思,陈江旭伸手轻轻拉了她一把,说走吧。秦中梅只好跟着走了。陈江旭很会找餐馆,他看准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川味餐馆,餐馆内早已坐满了人,他们只有等待排号。秦中梅说换一家吧,陈江旭老道地说,正是人多,才要在这家吃,说明这儿的饭菜味美价廉。秦中梅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笑着说:你都快成美食家了。陈江旭做了个鬼脸,说:我比美食家还要懂得吃。秦中梅想他真是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其乐无穷的,她虽不是,但她喜欢这样的。吃完晚饭,他们就分手了。这一天,秦中梅过得十分愉快,连续几天,都沉浸在那天的感觉中,她想: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开端啊。  有时,秦中梅也会这样想,自己喜欢陈江旭,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呢?但不是高攀,高攀是带着贬义的,与巴结、功利相关,而她不是。她自信自己的文化素质比陈江旭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主要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陈江旭是“完全”的,而自己是“片面”的,外形和他并不般配;她长相一般,没有引人注目的地方,陈江旭却是一眼的英俊类;虽然爱情不分这方面的彼此,但是,他们还没有进入爱情,他会喜欢上她吗?在她想这种问题的时候,她总会不由地联想到刘青,她并不是担心刘青和陈江旭会不会好上,是假设他们已经好上了,她想,刘青和陈江旭看似般配,可是在一起并没有相融合的内容,那样的话,只是一个形式,形式能支持多久呢?秦中梅把外貌比做物质或形式,内心比做精神或内容,物质、精神什么重要呢?从哲学角度,这二者是缺一不可的,相互决定,相互联系,她就觉得这么打比方不太恰当,还是用形式与内容来比合适些。什么样的内容可以产生什么样的形式,有形式就不一定会有相应的内容了;生活中,只有形式,没有内容的事物很多。内容可以决定形式的论点让她感到振奋,她想起一句常言:女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和陈江旭是可能的。&nbsp&nbsp

    7秦中梅的心(2)

    一个月后的一天,陈江旭主动来找秦中梅了。陈江旭的到来,秦中梅的心里自然是早就期待的。陈江旭是中午一点来的,他说他出来办事路过这里,就顺道来看看她。宿舍里有同学在睡午觉,秦中梅就带陈江旭来到校园,他们盘腿坐到草坪上,很像是“一对”,秦中梅心里有点骄傲,甚至希望有同学看到,误解了她和他的关系。有陈江旭,场面总是不会冷场,他能够找出很多话题聊起。虽然秦中梅很少主动提出话题,但只要给她话题,她的智慧水平就能充分地借题发挥,思想不断,所以,他们在一起的场面不会尴尬。聊着,陈江旭扯到了刘青,提到了她退学的事,说她真不应该退学,她对自己的前途太不负责任了;他原以为她是一个爱学习的人,没想到,她不是这样的;他要是知道她没志向,当初就不引见她去师大附中了。秦中梅替刘青做解释,说人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的“底”,志向每个人都是有的,但实现的可能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退一步也是明智之举。话说出口,她觉得这样认识是在看低刘青,心里就有点对不住她,又加了一句:刘青其实挺聪明的。陈江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聪明也要学会利用呀。看着他叹息的样子,秦中梅高兴地想,看来,陈江旭是更在乎人的“内容”,这更增加了自己与他向“前”的信心。  这一次见面后,秦中梅天天都要想陈江旭,想他的动作、神情、语言、笑容,想他,是她娱乐和休息的内容,是投入沉醉的一件事情;越想越喜欢他,越喜欢他就越想他,是不能自制的。这实际上她已经在单恋陈江旭了。到了这种程度,就没有了以前做基本朋友的心态,倒怕见陈江旭了,就像不经过人家同意,去拿了人家的东西,有点“偷”一样,不尊重他似的。不能以大方的姿态去见陈江旭,她就用信替代来往。第一封信里没有写什么异样语词,都是些正常的内容。很快,陈江旭正常地给她回了信,内容更是正常的。秦中梅马上又写了第二封信,内容就有点不太“正常”了,里面附了首她自己写的诗,说是送给陈江旭的,诗很短,只有五行,没有诗名,像是从一首完整的诗中截取的,五行诗句是这样的:“白昼正在逼近似乎有一只手掀去了黑夜的一半帷幕而另一半世界停留在一只沉默的眼里”。诗的蕴涵有点显而易见。寄出后,秦中梅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陈江旭能不能明白她的心。过后,很长时间陈江旭没有给她回信。秦中梅以为陈江旭不喜欢她,真的沉默了。陈江旭不回信,她就不好意思再去接着给他写信,写了,也是不知道话从何开口的。但是,她并不想放弃追求,想陈江旭只要没有明确向她表明态度,她就还有希望,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多么的不容易,为什么要轻易地放掉呢?  1991年的元旦快到了,秦中梅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去商场挑了又挑,买回了一张中意的贺年卡,是寄给陈江旭的。贺年卡的图案是男孩和女孩手牵手向前走的背影,脚下是他们留下的一串串脚印,他们的头顶上配了一句话:风雨同行,年年携手,共创新美景。秦中梅自己写上的话是:新年迎来新气象,这样的日子,我们就欢腾!她还没有寄出贺年卡,却先收到了陈江旭寄来了一张明信片,明信片的图面是陈江旭学校的风景,上面的话是大众化的贺词:祝新年快乐!仅此而已,秦中梅想在上面找出一些异样的感觉,怎么都是没有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兴奋,认为陈江旭心中还在有她。互递贺卡后,就忙着准备末考了,谁也顾不上再写信了。考试快结束时,秦中梅匆匆给陈江旭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信中说了自己这边放假的时间,问陈江旭是否能和她一起搭伴回家。陈江旭很快给她回复,说可以,由他来买票吧。见他痛快地反应,秦中梅又是报了极大的期待。但是,回兰州的一路上,陈江旭对秦中梅还是一副老样子,举止正常,言谈正规,秦中梅随着他,也是出不了格的。  一年过去,秦中梅单方面的情意只露不显,陈江旭也只是视而无睹,他们交往的形式和内容都没有改变,依然是普通朋友的样子,眼看着,陈江旭就毕业了。借陈江旭毕业之机,秦中梅花十几元钱买了一本精致包装的进口日记本,送给了陈江旭,在扉页,她放开胆子用英文写下了一句话:doyouknowilikeyoulllong(我一直在喜欢你,你知道吗)?之后,她没有得到陈江旭的任何反应,像没有看到她的那句话似的。她本想在与陈江旭回兰州的途中向他试探一番,但陈江旭说他有点事,要晚一些才走,秦中梅就自己先回了兰州。秦中梅觉得陈江旭十分奇怪,对于她的情意,不说不,也不说是,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真是难以琢磨。好在,陈江旭分回到了兰州,她见他的机会还是有。1992年的暑期,当她看到刘青和余力兢正式恋爱后,对她是一种刺激和激励,她想:一定要听到陈江旭对自己的明确答复,是否都可以的,是否她都可以死心塌地了。是的话,她可以彻底放下悬着的心;否的话,她就慢慢将心收回来,继续自己的生活。她相信自己,是能够平衡感性和理性的。于她认为,这是人人最起码应该具备的良好素质。  在一个晚饭后,秦中梅主动来到陈江旭家,约他出去。出来了,她又没有了说的勇气,陈江旭大方地找话题说,秦中梅根本听不进去,脑中只琢磨着她要说的话怎样出口。半天,怎么也是直接出不了口,便借题发挥地问:我送你的那个日记本,你喜欢吗?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双关的,她以为陈江旭会回答她了,没想到陈江旭只有一搭,无一搭似的说了句“喜欢”,马上话就转题了,他有意和自然式的回避,搞得秦中梅再难问下去了。过后,秦中梅像研究一个问题似的研究起陈江旭来,想他既愿意跟自己往来,又总不向前推进;明知她的心,又装着没看到,到底是何心态呢?想来想去,拿余力兢作比,在恋爱上,余力兢有“基础”,表现就不一样,他懂他会,说恋爱就恋爱了。这么一想,觉得问题出在陈江旭是不懂恋爱的,想他肯定和自己一样,没有恋爱过。他们在一起互相都没有问过对方的恋爱史,根据陈江旭的表现,她只能这么推测了。&nbsp&nbsp

    8陈江旭的恋爱经历(1)

    陈江旭的恋爱故事,是秦中梅想象不到的。  他的第一次恋爱是在师大附中。高三上半学期,学生会调进一名新的女委员,这名女生与陈江旭同级不同班,女生学文科,陈江旭是理科,之前他们见了面都不说话的。女生当了学生会委员后,和做学生会主席的陈江旭自然逐渐熟悉了。接触了几次陈江旭后,女生喜欢上了陈江旭。女生性情大方大气,大胆地给陈江旭写了一封表白心迹的情书,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陈江旭的爱慕和欣赏,情意真切。正值青春期的陈江旭经不住这种诱惑和好奇,懵懵懂懂就和女生好上了。虽是初恋,他们却做得“老道”,明白“早恋”的利害关系,是没有敢张扬的;他们的来往做得不露声色,张驰有度,让老师、同学们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受不到外界的约束、干扰,他们尽可以地继续交往下去。他们也很理智,不忘学习的任务,学习没有因此耽误,半年后,他们都考上了大学。之前,他们约定,他们的第一志愿都报北京的大学。女生的第一志愿填的是北大,结果分数线不够北大的,没有被录取,走了第二志愿,去广州上了中山大学。起初,他们的书信往来热烈,但是,没过一个学期,同时都被新的环境新的人干扰了似的,信中的热情少了,平淡多了,信也是从少到无,自然而然了断了。回顾这段,陈江旭觉得这只能算是一次恋爱的实验,实验失败。  大学一年级的第二个学期,陈江旭经历了他的第二次恋爱,恋爱只维持了一学期,时间不长,收获颇丰。第二学期开学不久,在一次做自由单杠锻炼时,陈江旭不慎扭折了左脚脚腕,脚被打了石膏,配了拐杖。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下他就好好地修养了起来。上课下课他由同学们背着去背着回;一日三餐同学们负责从食堂给他买回来;上厕所要人搀着的;时时处处都是要有人照顾的。班里的同学轮着个儿,像看病号似的都来看过了他。陈江旭的班里女生只有三名,三名女生是一起搭伴来看望了他,看过之后,其中的一名白皮肤的女生,两天后又单独来了一趟。女生家在北京,来的时候,提了一个保温桶,里面盛的是她家里炖的排骨汤,说是吃骨补骨。陈江旭非常感激,也有点不好意思吃,因为女生性格内向、文静,性情和他不是一类,他们平时就不怎么说话,关系一般的。女生不容他客气,放下了保温桶就走了。第二天临晚饭的时间,女生又来了,是来取保温桶的。拿了保温桶,她却没有立即走,提出了要帮陈江旭去打饭,陈江旭想,她替换一次他宿舍的同学也好,就没客气。三天后,女生提着保温桶,又来了,这一次保温桶里装的是她家里做的炸酱面,说陈江旭是兰州人,肯定喜欢吃面,这倒合陈江旭的胃口,正馋着嘴,也没客气,当着女生的面,三下五除二地就吃了个净,女生看着,一脸的欣慰。  之后,隔三差五,女生就提着保温桶来了,保温桶里的饭菜是变着花样的。吃了人家的第一、第二次,后面的陈江旭也是不好拒绝的,只得理所应当吃了。这么一来二去的接触,他和女生不自觉中成了熟人,女生再来,他就像见了老朋友似的。每次来,女生并不多坐,等陈江旭吃完了,提起保温桶就要走,那时,陈江旭总会客气地挽留她多坐一会儿。若宿舍里有其他同学,女生绝不多坐,给宿舍里同学的印象,她好像只是来送饭的,同学们也是这么以为的,想她家在北京,有做饭的便利,对于陈江旭这种特殊时期,履行一下对同学的关心,也属正常了。当宿舍里没有其他同学在,女生就会留下坐一会儿,坐下来只听陈江旭说话,她极少说话。  这一天,宿舍里的同学都去校外看电影了,只剩了陈江旭一人,他正呆得无聊的时候,女生来了,陈江旭高兴又欢迎的,马上来了精神。这一次女生没有提保温桶,提了一塑料袋的食品。放下食品袋,她坐到了陈江旭对面的床铺上,陈江旭望着女生,拍拍自己的床铺,自己的旁边,轻声说:坐这儿来,好吗?女生倒大方地坐了过来。坐到了陈江旭的旁边,女生有点不太自然,显得拘谨,眼睛只看着眼前的桌子。陈江旭望着她,情不自禁握住了她的手,说了句“你真可爱”。女生顺势倒进了他的怀中,陈江旭激|情燃烧,吻了她,并都是首次越了轨,他们因此恋爱了。  陈江旭的脚好了后,两个人就公开了关系,约会频繁。可是,走着走着,陈江旭就没有了要和女生走到底的信心。女生在他面前,永远的一副乖模乖样,没有什么个性的,这使他觉得有点乏味,再难以刺激起他的情调,他可不想是这样的人一辈子跟着他,就向女生提出了分手。他没有当面与女生讲,而是写信通知的,这样话容易说出来,舌头不会打颤,也避免了尴尬。女生是真心爱陈江旭,里面还是有点崇拜的,这一突变对她是一顿痛击,她伤心得几乎活不下去。起初女生只是默默地忍痛,陈江旭还以为她是默认了,心中感叹,她人还是蛮好的。可是,有一天,女生突然到宿舍来找他了,陈江旭没有请她进来,他们来到了楼下僻静的一隅。女生郑重地对他讲,说她怀孕了,如果他不回心的话,她就把孩子生下来,她是什么都不怕的。陈江旭哈哈笑起,笑她的滑稽无知,因为他们每次都是用了安全套的,安全套从未破裂过,怎么会怀孕呢?在这方面,他虽是新手,但他看过很多这方面的教导书籍,起码的知识还是懂的。他们每次都是去的女生家里的一处一居闲房,房里什么都没有,就刚刚好有一张单人床,床上还铺了柔软的褥子。那里是安全的,他们体验起来一点也不匆忙,很从容,所以他不会紧张得忘了环节;他们一共有六次的体验,历历在心,清晰可见,他不会记错的。陈江旭没有解释,也没有生气,挺直胸,笑着说:你愿意生就生吧,到时我奉陪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咱们没得说。他不屑的样子,使女生无地自容,扭身就走了。望着女生的背影,得意之后,陈江旭生出怜悯之情,想这样一个文气的女生能够如此绞尽脑汁爱人也是挺可悲的,她完全可以骄傲一些,为自己凭添些气质,气质是种诱惑力,那样的话,他也许不会和她吹了。  好像女生摸到了他的心似的,过了几天,陈江旭收到了一封女生的信,信中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超然漠视的姿态说:你不过是我钓上钩的鱼,我已经品尝过了,不过如此。我们不过是以游戏开始,必然要结束游戏,这场游戏的主角是我,而不是你,自始至终,是我控制着游戏的节奏,我是胜利者,你不过是个作陪的!女生的信,使陈江旭瞠目结舌,心潮起伏,想她真是了得,竟然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他看错了她。他的情绪被激起,带着重归于好的心态,当天晚上,就去找了女生,女生没有给他面子,俨然一个高傲的公主。他灰溜溜回去的路上,心里忽然有了一丝自卑的心情,他想有些东西还不是像他以为的那样简单,在大学他是再不打算谈恋爱了。&nbsp&nbsp

    8陈江旭的恋爱经历(2)

    但是,在上大二的时候,陈江旭又有了第三次恋爱。第三次的恋爱短暂而浪漫。一个星期天,陈江旭和几个同学乘公共汽车,要去家在北京的一个同学家里做客。车上非常拥挤,人贴人的,他们没有座儿,都是站着,站的也是分散不在一块儿。陈江旭身前的坐位上,坐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青年,她坐得也并不舒服,腿上摞了两个装满物品的大塑料袋,她的右手紧紧地护着它们,以防止袋子从腿上掉下;她的左手也不空闲,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纸袋里装着鞋盒一样的盒子。女青年有着漂亮的容貌和不俗的气质,她的气质又以她脱俗的打扮衬托出来,越发与众不同。这是春季,女青年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绿色圆领毛衣,脖子上系了一条||乳|白色的真丝小方巾,看着雅气又大方;她有一双大眼睛,眼球像猫眼一样黄而清透,透着一份机警;她的皮肤洁白细嫩,额头宽而明亮;她的头发高高的盘起,使她的脖子看起来长而健美;她下巴尖尖的,脸型却是偏于“圆型”的,这是完美的刚柔组合。她目不斜视,一副自信骄傲的神气,虽是坐着,又抱了那么多的东西,依然可以感到她习惯挺立的姿态。她的美丽自然引来了陈江旭的注意力,以她为景物,他的眼睛在女青年的脸上瞄来看去的,凭感觉,他想她可能是搞文艺的。  魏公村站快到了,女青年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两只手忙得狼狈不堪,一边要提东西,那边要扶手站稳,这使她踉踉跄跄的,没法站稳脚跟。陈江旭借机以助人为乐的姿态向她伸出了帮助的手,她瞥了眼陈江旭,信任地将两个塑料袋子给了他,说了句谢谢。陈江旭跟在她身后挤到了车门前,有同学提醒他:你可别下去了!陈江旭答应说知道知道。虽是这么说,同学的脸上却露着满不在意和看笑话似的笑容。车停住,车门打开,上车的和下车的人挤作一团,女青年不顾一切,用力挤了下去。人头挡着陈江旭的视线,他看不到女青年,更无法将东西交给女青年,只好也挤了下去。下了站,他刚把东西交给女青年,车就缓缓开动了,车门没有关严实,车门旁的人把车门顶得向外撅着。陈江旭望着开走的车,只是笑了笑,好像是汽车和他开了个玩笑。女青年以为他就在这儿下车,问他去哪儿,他望望左右,问女青年去哪儿,女青年说她去舞蹈学院,陈江旭想她一定是舞蹈学院的学生。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哪儿,说:我先送你回学校,提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不好拿。女青年大方地说:好啊,那就谢谢你了。说着将两个塑料袋子又递给了陈江旭。路上,他们相互做了介绍,就算认识了。女青年叫马丽,家在贵阳,她说她在舞蹈学院上学是单位掏钱进修的,学完还得回原单位,她的原单位是贵州省歌舞团,七月份她就毕业了。送马丽到了宿舍后,陈江旭就要走,马丽不让,提出要请陈江旭吃晚饭,以示谢意。陈江旭以男士的风范说:有个前提,你请客,我付钱。马丽咯咯笑说:正中我下怀。其实到最后,还是马丽争着付了饭钱,进修生是带工资的,她不在乎钱。马丽的样子看着单纯,做事却是一副老道的做派,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像经过场面的。陈江旭想,这与她在文艺圈见多识广的锻炼不无关系,与马丽相比,陈江旭知道自己是嫩了些,面上却装着比她老道。吃饭当中,陈江旭知道了马丽是比他大两岁的。  那天起,他们就成了往来的朋友。马丽很喜欢和陈江旭在一起,她的课不紧,有点时间就跑到陈江旭的学校来“串门”。马丽的漂亮和舞蹈气质也是吸引着陈江旭,他自然也很愿意和马丽在一起,但是他的功课比马丽要紧张,主动的时间有限,一般只在星期天去舞蹈学院看马丽。两个人在一起,是互相吸引的,也就互相迁就了,看对方的什么都是顺眼的,也就说得来了。一个月下来,两个人熟得跟什么似的,无话不谈。同学们都以为他们是“好”起来了,其实还没有,他们之间关于恋爱的话语和举动都还没有,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原来,马丽是有男朋友的,男朋友和她一个单位,是歌唱演员。在陈江旭不知道这个情况前,曾经有过与她“好”的想法,一直没有表示,也是有原因的。他瞻前顾后,想得近,看得远。他不是那种鲁莽不动脑筋的青年,喜欢上一个人,就立即向前冲了。他是沉得住气的,他会向远看。他的内心有个度,是收还是放,取决于他的目标,目标是他对自己将来的生活过早和过于成熟的安排。他希望自己将来的生活是一幅完整的图画,就像一个完整的人,不能缺胳膊缺腿的;在完整之后,才是完美;完整是第一,完美是第二;完整是硬件,是现实主义的;完美是浪漫主义的,是在完整的前提下额外的要求。马丽虽然看起来不错,却是只有完美不够完整的,这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她单位在贵州,这是一项长远复杂的难题。另一个是马丽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只是初中毕业,大专只是专业上的学历,她生存的舞蹈,可看却不经用,跳舞吃的是青春饭,青春过去,就没有了生存的领地,前景不容乐观,将会变得黯淡无光了。陈江旭理性归理性,又是难以排斥感性的本能,他毕竟正值青春气盛,难以抵制赏心美丽的感觉。知道马丽有男朋友后,陈江旭没有一点沮丧,反倒是吃了颗定心丸,松了一口气,那存有的一点犹豫可以彻底的释放走了,以这个理由,他可以毫无遗憾地站到自己本来的立场上去。他们来往依旧,陈江旭想,与马丽做个友谊的朋友还是可以的,心中便尺寸分明。但是,他们还是跨越了友谊。  六月初的一个星期六,马丽约陈江旭一同去看一场歌舞演出,陈江旭欣然赴约。演出本来应该在晚上七点半开演,结果临场电路出现了问题,演出取消了。从剧场出来后,陈江旭要送马丽回学校,马丽说大周末的,他们多转会儿吧,她提出要去紫竹院。陈江旭觉得去公园天色已晚了,他们不是情侣的,不太方便,说去转王府井小吃吧,马丽坚持去紫竹院,说是离得近。陈江旭只好随她了。紫竹院内,散步的人倒不少,却多是成对的夫妻或情侣。走着,马丽伸手挽住了陈江旭的胳膊,陈江旭显出一点不自然,也没有拒绝。向里越走人越少,角落越来越僻静,走进竹林,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马丽扑进了陈江旭的怀中,陈江旭就势楼住了她,他们控制不住地亲热起来。亲热一番后,他们没事似的出了紫竹院。陈江旭要打车送马丽回学校,马丽说我不回学校了,陈江旭问她去哪儿?马丽看着陈江旭,脸上藏了个秘密似的一笑,低声说:我们去住宾馆。这句话是感性的,引诱出了陈江旭的欲念,同时,他的理性也相随而至,它们力量彼此,打了一个平手,他不能倾向任何一方,茫然地原地不动。马丽见他不作反应,拉起他的手说走吧。陈江旭像个听话的孩子,被马丽牵着走去。他们头顶上正月圆星亮,他们的心在敲鼓,准备迎接这个美妙的夜晚。&nbsp&nbsp

    8陈江旭的恋爱经历(3)

    这个夜晚,他们柔情蜜意,激|情一浪高过一浪。当他们泄尽了体力,筋疲力尽地抱在一起入睡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放出了幽幽的蓝光,。这是一个被梦缠绕的睡眠,在梦中,他们彼此梦呓般地说了“我爱你”。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像是都清醒了,谁都没有说出情意的词语,没有任何事似的,大方自然的样子,快乐地道了再见。  各就各位,平静了几天后,他们彼此的怀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熬不住了。这时,陈江旭正临近期末考试,总是自信能够把握自己意志的他却无法平静内心的马蚤动,学习被分散去了,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回念似梦的那夜,于是,强烈地想念起马丽来。马丽是时候的来了。他们再见,不会再回到从前的姿态,他们想装都装不到。马丽到来,还带来了她用心打造的一个短期计划,她为他们在她离开北京前,寻找了一处他们暂时相聚的天地。她在陈江旭学校的附近考察了一番,一处地下旅馆被她看中,他们今后的约会就可以去那里了;她想得很周全,考虑到陈江旭的学习,才选择了他学校的附近。地下旅馆比起宾馆,便宜了许多,对她来讲,这方面的费用不成问题。她来的时候,已经登记好了一间客房。当他们手拉手,迈步走下通向地下室的一蹬一蹬的台阶的时候,外面的一切逐渐消失了,他们好像听到了对方如饥似渴的心跳。  地下室是个好地方,它使他们的位置与这个城市厚重地隔了开来,外面的风都吹不进一丝;他们看不见城市的天,城市的地,只能看到他们自己;他们抛去了城市,也仿佛城市抛开了他们;它是另一个世界,它使两个人的境界真实可靠;在这里,他们要做的、能做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做得专心致志;当他们回到地上,看到明亮刺目的阳光,他们又恍如隔世隔界,似梦非梦的。他们的时间不多,他们珍惜着在一起的每一秒,抢时间似的,恨不得消费了他们将分别后的全部精气;他们彼此又心如明镜,不去提影响情绪的话题,不说明天,企求结果是愚蠢的;面对分别的时间,他们没有感伤,反倒有一种暗喜,这是他们逃离彼此的一个光明正大的托词,一切就不怨天尤人了,好聚好散,身心轻松,多自然啊;他们都有着简单的想法,单纯的准备,可到了节骨眼上,就今想非昔了。  马丽临走的前几天,事情发生了变故,她的男友从贵阳亲自赶来接她,这是一个突然,使她和陈江旭的告别时间提前了。这一天的下午,马丽要去火车站接男友,上午将是她和陈江旭在一起的最后时间。原来的计划,陈江旭亲自去火车站送马丽,火车站将是他们道别的最后地方。现在,他们只好把最后的道别放在了他们的小天地里。他们手握着手,扯到了他们的情感,郑重的样子,好像是临时合伙的生意人,忙完了,该分一分,算一算各自的所得,却又不知所得用作何用?他们聪明了几时,却糊涂在这一时。  马丽感伤地说:我爱你。陈江旭说:我也很喜欢你。马丽问:为什么不是爱?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爱”。陈江旭说:因为你已经有人爱了。马丽扑进他的怀中,说:只要你有勇气爱我,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陈江旭笑着说:你怎么了?他看着她,对她的表现不解。马丽嘴角翘起,不满地说:我和你白好了一场,你一点没有爱我的诚心。陈江旭又是一笑,说:一会儿你就去接你男朋友了,还说这种话。他的语调里有种嘲弄的意味,马丽生气地推开他。陈江旭脸上严肃起来,不吃她那一套,起身背对她,呆望着窗顶的那一小块蓝天,皱起了眉头。静默片刻,陈江旭以男人的风范自责道:你有男朋友,我真不该这样。马丽讥讽说:我并没有强迫你,你完全可以拒腐蚀,永不沾。陈江旭辩解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马丽还是讽刺的口气,说:你不是不能拒绝,而是不愿罢了。陈江旭将本已转过来的身子又扭了回去,双手插进裤兜,抬着头,眼睛却向下看,一不做二不休的样子,淡漠地说:你不该扯出这么多,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马丽看着他的后背,想他多像一个情场的老手,她的培养在中间起了多大的作用呢?她不由产生了得意与失落相混合的感觉,失落里面带着嫉妒似的,她难以忍受这种伤痛,拎起包,一句话不说就走了。陈江旭不知道马丽已经走了,口气缓和地说:你走吧,时间快到了。转过身,才发现马丽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便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地下室。外面的阳光,让他长出了一口气,想昏暗的地下室终于不用再去了。  他们最后的告别没有依恋,只是压抑;他们是以快乐开始,悲伤结束,这是一个常见的结局,却不是一个常见的故事。因为它的少见,好像顶了一般司空见惯的行为几倍的份量,像压缩饼干似的,吃上一口,掉在胃里,沉甸甸的,消化起来,缓慢、沉滞。陈江旭想,如果是在开阔的火车站道别,也许他们心境明朗,不会如此吧。前因后果,好像是注定的。  告别了不明不白的第三次恋爱,陈江旭踏上了回兰州的列车,在火车上,无事可做,他的精神总会想起马丽,想起与她的那段奇妙的恋爱。怀念的成分有,更多的是在品味,像回顾一场过去的猎奇。一遍两遍还有点想头,想多了,就不再为兴了;再想就困乏了,成了他的催眠剂。当火车离兰州越来越近,那段情结像是随着火车的奔跑也被甩到后面去了似的。他想,日子还长,新的故事还会翻开。回到兰州不久,他就十分寸巧地遇到了刘青和秦中梅,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刘青,就像起初他对马丽的留意一样,完全是出于视觉上吸引,碰巧的是,秦中梅使他和刘青认识了,秦中梅却喜欢上了他。  拿到秦中梅赠送给他的进口日记本,陈江旭将秦中梅用英文写着“心声”的扉页撕了下来,扔掉了。扔掉的时候,他不是将扉页揉成一团的,是折了好几折,折了个小方块扔的,这样似乎是为了显示他对秦中梅的尊重。&nbsp&nbsp

    9外地(1)

    这一天,新艺公司开会,会上柳经理宣布了一个让模特们感到兴奋的消息。柳经理说,下星期她们要去外地为“兰州正通实业公司”开发的系列保健营养产品,做一个多月的广告宣传,一共要去三个城市,分别是北京、武汉、福州。模特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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