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为杨过第3部分阅读
乎寻常,有些穆念慈在成志当日病重时的风范。天公作美,不晴不雨,不冷不热,出行正好,要知道现在已近年末,如此天气实属难得。早饭吃的慢了些,穆念慈一遍遍的交代成志如何如何小心,如何如何提防,似将他人都做了坏人,独独自己的孩子是好的,会受欺负。成志哭笑不得,又是劝说不得,作势在听,也不知是哪只耳朵进,哪只耳朵出。
穆念慈打点的行装里除了吃食,一套换穿的衣服之外还有一个火折子,倒是周全得很。临行前还很是期待的说:
“还是莫去了,可好?”得到无声的回答,只好作罢。又是略略的说了些,若是无所得,即刻便回之类的话,成志显然是不在意的,怎能空手而归。手里突然塞进了一件物事,却是一把小匕首,连着刀鞘,精美无比。又听到穆念慈说:
“这是你爹爹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了,娘亲留着无用,还是你留着防身吧,娘亲也安心。”成志不说话,也不推辞,只在心中道,定不负娘亲所托。便是一脸坚决,沿小道而去。
嘉兴历史悠久,简称“禾”,又称嘉禾,禾城。自隋朝开通江南河(嘉兴到镇江的大运河),嘉兴就成为中国重要产粮区,有“嘉禾一穰,江淮为之康;嘉禾一歉,江淮为之俭”的说法。
成志在城中不觉如何,出了城,越往城郊就越是讶异。道路两旁此时已经没有农舍,秋收已过,但那连片连片的稻田,还有那一个个几人高的稻草垛,总做不得假。不愧为鱼米之乡,比起机械化时代的齐整,人工化时代的大场面更引人血脉贲张。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愈早愈是匆忙,有人才不寂寞。成志想上前搭个话,有些怯。倒是别人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独自行走,而且没有父母在身旁,有些好奇。终于一个忍耐不住,有人问道:
“小娃娃,你这是要上哪儿啊?怎么一个人啊?”
有人提起话头再好不过,成志应道:
“去海盐,看大海去了。”可不能说自己是去捞珍珠,惹祸上身。
“看大海?我家娃子,也没见过还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叫着嚷着让我带他去看看,可是生意忙,一个来回也不知什么时候,不好带上他,没想到这个娃娃倒好,自个儿去了。你家大人许了?”其他人也是一脸赞同,显是有同感,听到那人发问,也是好奇的望着我。
“许了许了,我家长辈可比你们要好得多,可劲的点头呢?”真实信息不好透露啊。
“有这般开明胆大的长辈?是哪家的?”更是好奇了。
“长辈说了,不可妄言,还望勿怪。”成志一脸作态,却是扮定了大家子弟。这时候总没有绑架之类的事吧。
几个商贩都是一般人家,大家子的事情也只是市井传言,听成志这样说以为成志真是一个大家子弟,言语之中恭敬了许多,上层人物对于下层人物长久的压制,早已让他们有了奴性,不自觉地就降下了身板,悄悄说着话,不时看看这边,显然成志是话题。成志觉得没意思,怎晓得闹的这一出,本是想找人说话的,不料却成了话题。好在嘉兴富足,富户对于贫苦,并无如何欺凌,其中也是有几个年纪尚轻的,好动了些,走到成志身边不远,不敢上前。成志便道:
“这位兄弟也是本地人吗?”
“是啊是啊,我们家已经在嘉兴城住了二十年了。”那年轻还不知怎么开口,听见成志问话,也是放开。
“二十年,可是有了点地道了。”
“是呢!地道了,我可是嘉兴出生的。”
“你这是往哪里去啊,很匆忙啊。”
“爹爹带我去海盐买盐,转卖,多点人力,多些货。你看,那就是我爹爹。”说完,伸手一指。成志望去,一个小老头呵呵的朝他笑,也是回敬了。
“贩盐,能有多大收成?”成志一脸疑惑。
那小青年赶忙捂住成志的嘴,急道:
“莫要说话那么大声,你以为容易么,官府可是要抓的。”
成志这才想起,贩盐历来是危险的事,却屡禁不止,官盐,青盐,淮盐,一个个熟悉的名词浮现在脑子里。
“有多大赚头?”成志缺钱,他现在的眼光就像饥饿的狼一般,放射着吃人的寒冷。
小青年有些胆战心惊,心道,大家子弟果然不一般。嘴里还是说道:
“收价十五文,卖价二十五文。”随后掩住了嘴,很是惊愕,自己怎么全说了。
成志心中此时是激动不已,这么大的利润,这么近的距离,值得冒险。看着小青年一脸自责的样子,一脸惭愧。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你叫什么?”
“长根。”长根?好名字啊。
“我叫无忌。”编个假名吧。
“可否打个招呼,与你父亲说说。”
“这有何难?”长根用眼神示意父亲,小老头便屁颠屁颠过来了,他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
“公子有何事?”
“我也想买些私盐,你可是有门路?”
“公子也要买盐,莫非家中不够?”小老头很是疑惑,大家子弟居然老远去买盐,于理不合啊。
“老伯可知,这次出门,小子也是有亊在身,没些作为,不好回去见人。”谎是越编越大。
“老朽知道,公子这是历练去了。老头确实有些门路,只是不知公子,用何购置,会子我可是不收的。”会子是南宋的一种最流行的纸币,北宋为交子。
南宋会子发行初期,由于政府措施得当,发行谨慎,尚能维持其币值。由于发行量过大,采取了分界制度,“三年立为一界,界以一千万缗为额“,但从第四界开始,发行额开始大幅增加,至第九界,已经无法控制,会子价值急转而下,缗指一千文,也可称为贯。淳熙三年(1176年),会子每缗又可兑换到铜钱770文以上,淳熙末年,浙江、湖南一些地区甚至“军民不要见钱却要会子”的现象。淳熙十六年(1189年),临安府会子一缗尚值700余文铜钱,至宁宗庆元元年(1195年),会子每缗跌至620文,嘉定三年(1210年),会子一缗只值400余文,端平三年(1236年),刚发行不久的十七界会子,每缗仅值300文,到宝年间(1253-1258年),十八界会子每缗只能兑铜钱192文,咸淳三、四年(1267~1268年)为75文,在此情况下,”市井视之,粪土不如,朝廷宝货,自轻太甚”。到后来,一缗会子已不值一文钱。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小老头的话就是明证。
“以物易物如何?”成志说道。
“何物?”小老头很是好奇,莫不是这位小公子要卖首饰吧。
“走盘珠!”
“走盘珠?公子当真有走盘珠?”走盘珠可是极为稀罕之物,一般人就是听说也不能够,小家小族,可是藏不住这样的奇珍的。看来还真是大家子子弟,不知世情啊。
“有没有暂且不论,你说个地点,到时候我去找你,诶,先给个价格啊,我去问问行情。”成志虽不精于此道,也是学了一手。
“市价约是1000文,老头给你一千一百如何,但要是地地道道的走盘珠。”
“好!一言为定!地点。”
“海盐天香酒楼,酉时一刻到五刻,过久不候。”
“好!如此最好!多谢了!”
“互惠互利,何谢之有?”哈哈一笑,小老头施施然离开,长根也跟着走了。
得抓紧了,成志加快步伐赶了上去。期间并未有停歇,中饭也是一带而过,总算到了海盐。
海盐历来算是盐业重地,经济繁荣,同时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盐交易掺杂其中。成志走进海盐县,用了身上为数不多的铜板买了一副渔具,问明海边位置,兴奋走去,像极了闻名而来的外商游人。也没人在意。
临近海盐的是东海,中国三大边缘海之一,海物丰饶。这次一定会满载而归。
此时已近申时,烈日渐渐退下,在海的尽头留下一火红的身影,将整个海面映的美轮美奂,海边却没多少人,只是有几个在捡贝壳,可能是潮水刚退不久,海边贝壳很多,捡了一个,果然美丽异常,做成首饰定是让人喜爱的紧。
又仔细的找了找,有些竟是发着光,带回去给娘亲吧。应该会喜欢的吧。前世愿,今日梦,尽都达成了。有人说,你觉得幸福,那就是幸福。
第九章下海
海风渐渐的大了起来,拾贝壳者一个个离去,成志也要准备下海。因为距离还不远处就有民宅,近岸一些的浅滩应该差不多摸遍了。一些劣质珍珠或许还有可能,走盘珠决计是找不到了,看来还是得找个偏僻些的地方。成志一边捡些贝壳,一边看看地形,如果要涉水深些的话,倒是无所谓,可是成志水性并不好,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漫漫的路途并非没有尽头,不久成志又走到了一处浅滩,颇为开阔,脚印驳杂,不是所寻之处。于是折回原先找到却未下定决心下海的地方,脱去不必要的衣物,往身上由少而多的洒水,渐渐适应了温度,才整个人进入海里,海底倒是不冷,但那是相对家后的小潭而言,更何况时间短暂。
虽是人烟渐散,时候却是不晚,海底仍是有些光亮。成志甚至能看清小拇指般大小的游鱼,又是多了许多信心。初时的水力不大,成志犹如趴着一般在水中慢慢搜寻,但满眼的小石子无疑不是蚌类的好居处,又是往更深处,水底好歹有了些泥,却仍是摸不到蚌,该不会是这里也被翻遍了吧,成志暗道。不久后的“收获”,让他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几个空蚌壳。但同时也正说明这里有蚌,有蚌就有珍珠,也就有了希望不是。成志找的越发仔细,也是渐渐有了收获,大小挺是不堪,就跟海岸边的贝壳一样,有没有产珠,都是不准的事。聊胜于无吧。将其放在随身网袋中,继续寻找,又是过了约莫半刻,成志气力不济,只好上岸,稍稍喝了点水,吃些吃食,到腹中平静了些,望了望渐渐昏暗的天色,毅然下海去。
这回可不是原先的地方,若说早些的位置是两座小丘陵中的平原的话,那么现在成志在找的地方就是丘陵。按理说,海物丰饶者大多遍布于平原,既然众所周知,定是总人都往平原而去,丘陵被荒疏,那么成志就有利可图。潜游到丘陵一侧,成志睁大了眼睛,仔细摸索,没有搜获,沿丘陵脉而下,大概多了五六米的深度,还是没有。成志这才想到,那些蚌壳应该是岸边扔下的,否则不至于到了这里还是没有收获。就又深了些,泥层渐厚,也是硬了许多,成志的手指甲已经生疼,仍是忍住。向下,再向下。成志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多远,感觉比前世的记录一定是大了许多,想想自己练武的身体也就释然。又是一口气的时间了,在憋气却与海里闭气不同,海水虽密,仍是有些空气,憋气却是紧密了许多,时间自是少了许多。此时四周已经很暗,已经见不到多少鱼。有些鱼会发光?有自然是有的,却是极少数,其他的不过是反光罢了。成志不甘心,再向下了些,手已经扒不开泥,个中原因,或是泥质太硬,又或是气力不济,又有多大关系。成志终于撑不住,往上急游,却一时不慎,踩空了脚,更是慌乱,人倒是往上了些,只是距离水面,不是岸边。成志有些绝望,自己非要等人烟散尽才来,保密的同时,也是少了许多获救的可能。这时代的人们可并不如后世的冷漠,成志当初问路是的对象尽是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小兄弟,小娃子,还问着能否帮衬些至于后世的,就不说了吧。成志这时定是没有想这么多,虽有着二十岁的灵魂,可是十岁的身体加之灵魂或有融合,慌张,后悔,绝望都是不缺了。甚至想到一句,这就是我两世的命吗?听天由命吧。
这时,有只手抓住了成志的衣服,随后就是一阵猛拽,生生将成志顶出了海面,成志大口的吸进一口气,,身子觉得有了气力,这时却又是入了海里,不由得又是一阵难受,不住挣扎,不一时复又出了海面(只是头部),听见一声清丽的问话:
“你好些了么,我可举不动你了!”
“好些了,多谢姑娘了。”成志背对着被她顶着,看不见颜面,很是惊讶,居然是个女孩。
那姑娘便放下了成志,成志确实好了些,稍稍努力便游往岸边,直到上了岸,才真正缓了口气,有些感慨,差点“又”英年早逝啊。
那姑娘这时也上了岸,看见成志一脸望天,以为摆着一张臭脸,懒得搭理他。却看见他腰间的网袋,心中一动,道:
“哈。我知道了,你是来抓鱼的,对不对?”袋中的指头大小的蚌却是自动被她忽略了。
“抓鱼?”成志哑然,如果只是抓鱼,自己何必这样晚,这般拼命,稍稍干些力气活就足够买一条了。看见姑娘的眼光盯着网袋,就像捉住了证据,笑笑,道:
“带了网袋下海就一定是抓鱼吗?就是去钓,去买也不难啊。”
“还说不是呢?你看,这是什么?”原来被她抓在手里的是成志出县城时买的鱼竿,为防别人注意,鱼钩上还特意加了鱼饵,这下子的确是不好解释了,总不好说这是掩饰,我那是另有目的吧。成志在犹豫,还要小心不被她看出来。不曾想,那姑娘压根就不睬她,竟是发现了网袋中的小蚌,成志忧心忡忡,生怕她大喊大叫,引起别人注意,姑娘却也似听见了他的心意一般,小声笑道:
“原来你是来偷采珍珠的,哈哈。”
“谁说我是偷。。。采的,这海本就是无主之物,怎能算偷?”成志说完有些怯意,他并不知真情如何,只好胡乱推搪掩饰。
“无主之物?谁说这是无主之物?”姑娘很是气愤,加重了语气。
“我又不识得,怎么说得出?”
“那我告诉你,这地儿有主了。”
“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切!笑话。”
“你不信是么?就让我叫爹爹来告诉你,哼!”姑娘虽听不出切字的含义,当结合上成志的表情,自然了然,作势要走。
成志立马上前拉住姑娘的手,说道:
“姐姐莫走,姐姐莫走,我承认了就是,又何必找你爹爹。”
“你这是干什么,把手放开,坏小子!流氓!哼!”姑娘见自己的手被抓住,脸色变得通红。
成志这才想起,这时宋朝,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这位话可不只是说说,若是让别人见到这一幕,传将出去,这姑娘就是想嫁人也难了。是以这姑娘如此作态。
成志讷讷的将手放开,心中道:总算是真正触摸到了宋朝。到这里以后,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姑娘,初试不利啊。
“坏小子!说。。。说吧。哼!”这时那姑娘也是好了些,一双眼睛狠狠盯着成志,像是要吃了他一般。
成志不敢看她的眼睛,安慰了自己几句,随即说道:
“姐姐的救命之恩,杨过永不敢忘,在此先行谢过。”
“哼!”姑娘仍是在生气,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但仍是不想放过他,又道:
“坏小子,叫杨过是吧,你且从实招来,何时到的这里,到这里又是做什么?”
“我到这里约是申时一刻,到这里想寻些走盘珠谋生?”
“走盘珠?谋生?”看着年龄似乎比自己还小,身体也不甚强健,眉目之间隐隐有些邪气的杨过,越看越是不信:
“你以为我。。会信你?”
成志心中愤懑,不敢吐露出来,只得说:
“姐姐天姿国色,菩萨心肠,想是不会为难小弟的。”
“谁是你的姐姐了?姐姐是能乱叫的?先不说这个,你这么小小年纪就要自己谋生?莫非你双亲?”
“不是,不是,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长辈也没反对,只是没找到珍珠。。”成志有些脸红,毕竟不光彩。不论行为结果。
那姑娘听着听着,开始时还没什么,到后来竟是咯咯笑了起来,成志本以为是嘲笑,待到姑娘开口,才知不是。
“你竟然想在这里捞珍珠,还是走盘珠?”一句似问非问的话,成志不知怎么接口。又听见她说道:
“外行当真是外行啊,这种地方又怎么能找到走盘珠呢?”
成志想辩解自己已算是找到了最好的地方,为免错上加错,但同时也意识到一个信息,莫非他知道?
疑惑的眼神显然很明显,那姑娘挑衅似地回瞪了一眼,边说:
“怎么。以为本姑娘也像你一样无知么。”想要火上浇油的话点头定是最好,这时候却是不对,成志立马摇头:
“不是不是,姐姐冰雪聪明,怎会如小弟一般。”
那姑娘顿时眉开眼笑,甜言蜜语果然是对付女人最好的利器:
“不用总是姐姐姐姐的叫,我有名字的,姓李,名渔儿,可记住了?”
“记住了,那。。渔儿姑娘,那地方在哪里?”李渔儿只觉得迫切的气息吹到了脸上,登时不爽:
“你要知道做什么,莫非又要。。。”
成志头大如斗,有些女人温柔,有些女人贤淑,有些女人凶厉,而有些女人,野蛮!
第十章交易
成志很是承受不住渔儿姑娘的口齿,便道:
“小弟实在是急需走盘珠,请渔儿姐姐帮我。”说话的同时躬下身去。这是实情,时候已经不早,与长根他爹约定的时间眼看就快到了,成志却是一无所获。虽说,小老头已经说了过久不候,但让人空等总是不好,更不妙的是,走盘珠的出售同样成了问题。
言语中的真挚渔儿感受到了,也不忍心再捉弄下去,说道:
“你很急么?可是采珠地点离这儿有些远呢,来回约莫一个时辰,再加上采珠。。。”
还未说完,就被成志打断:
“需要一个时辰么?”抬头看看天色,有些失望,一个来回,一个时辰,应该超过约定时间了吧,脸上不由的浮现出颓丧的神色。
渔儿有所察觉,问道:
“时间不够么?真的很急?”
看看成志一脸的颓丧,又轻说了一句:
“实际上。。实际上我家里也有的。”她也很是为难,父亲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对人说,但看着成志脸上的颓丧,却忍不住说了出来,马上闭上嘴。心里希望成志没有听见,想了一想,又希望他听见了,真是矛盾。眉头皱了起来。
成志本是在想其他对策,不经意间听见了“有”字,他想的就是如何才能“有”,对于“有”很是敏感,便问:
“什么有,哪里有,真的有吗?”急迫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渔儿正自责,听见这一连串的问题,有些发愣,一时有些站不稳,成志想要过去扶一把,渔儿小看了一眼四周,急道:
“杨过,你。。你别过来!”像是一个女孩遇见了犯。她难道不知这样更容易吸引别人过来吗,成志想到,他知道渔儿的目的,却也不想被人无端端的安上一个欺负良家妇女的罪名。
成志便没有过去,渔儿刚刚发愣,很是有些失神,一个小退步也没能挽救局势,终究是重重地倒地,震得屁股生疼,立时道:
“你怎么不过来扶我?”
成志也是愕然,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虽是孩童,声音却有些粗了。
渔儿这时才发觉自己前一刻刚说了不许成志过来,后一刻却责问他为何不过来,脸色一阵通红,今日已经红了两次啦,渔儿恨恨的想到。
坏了!怎么能笑她,自己的把柄还在她手里。马上止了声,但显然为时已晚,看着渔儿通红的脸配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在这仍不算冷的天色里,成志竟似觉察到一股寒冷袭来。这时的开口很是勉强:
“姐姐。。。”马上被打断:
“谁是你姐姐!”成志锲而不舍:
“渔儿姐姐。。。”
“谁是你渔儿姐姐!”
成志觉得说不下去,但。。。诶!还是低头吧:
“我错了。”其余什么也没加,低着头,心中却想:我不该叫你姐姐,我不该叫你姑娘,山上那位老和尚,我错了,你说得对,女人就是老虎,而且是变色虎,忒不好伺候了。
渔儿自然是看不见成志心中所想,加之看不清脸色,也就以为他是真的服了软,不由得意,叫你笑我,坏小子。哼,看你还有的挽救的份上,本小姐暂且饶你一次!
成志久久没有听见声响,抬起头来,见到李渔儿一脸趾高气昂,比成志略短的身材这事好像高了她好大一截,一脸的居高临下。成志知道她在得意,心中不爽,嘴上却说:
“渔儿姐姐,气可消了?”没听见回音,有事问了一句:
“渔儿姐姐,气可消了?”这时才有慵懒的话语:
“嗯。。。。”余音颇长。
“那走盘珠?”成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最后的希望。眼死死的看着李渔儿的眼睛。李渔儿感觉到一阵慌乱,一时间没有回答。
成志以为李渔儿刚才是骗他,想想也就不怪,往海边走去。李渔儿看着成志又要下海,也不知是担心,还是懒得再救一次,叫道:
“杨过,站住,你又干什么去?”
“下海采珠啊,既然你没有,我只好自己去摸了。”言语之中满是萧索。李渔儿见此一急,便道:
“谁说我。。没有。”原想说家的,还是没有说出来。
“什么,你有?走盘珠?”
“是啊,走盘珠?好大呢。”李渔儿好像豁出去了,大大方方的说道。
“有多少?”一问出口,觉得有些唐突。果然,渔儿也是沉默。
这样不行啊,虽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成志仍是忍不住,又道:
“你是想拿去卖吗?”
“是啊。”沉默打破,李渔儿也松了一口气。
“卖给谁?”
“这。。。是贩子们上门来收的。”听到这句话,成志觉得有戏。
历来上门收东西的,都是以极低的价格买入,高价卖出。便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渔儿觉得自己透露的太多了,但又很好奇,真是为难。
“我自有我的用处。”成志装作一脸神秘,成竹在胸的模样。
“一般的珍珠50文,走盘珠能卖200文呢!”李渔儿说起这个就是一阵兴奋。成志听到这里才暗松一口气,果然如此。但这时手头没有钱。这可是个大问题,成志已经看出来了,走盘珠并不是姑娘自己所有,应该是她家里的吧。
李渔儿正等着成志再问呢,这时成志却不问了,看成志一脸无奈,问道:
“怎么了?”
“我没钱。”一时没注意露了自己的底,话一出口,成志便后悔莫及。
渔儿姑娘却不甚在意,只是说:
“你真的急用吗?”
“莫非。。。”成志只是点头,拨浪鼓似地。
“那我给你两颗好了,不要你钱!”成志看着一脸天真的李渔儿,心想,难道她不知道400文对她家里的意义吗,就这样给了外人,但机不可失,还是回道:
“真的?”
“真的。”
“是你自己的?”事情总得挑明。
“不是啦,家里的。”李渔儿又脸红了,被看穿了。
“那你爹爹,家里有很多,爹爹不会知道的。”居然这般年纪就胳膊向外拐了,而对象才相识不到两刻时间。
“那我。。”
“你就在这里等吧!我一会儿就过来。”说罢,晃着一条小辫子跑开了。成志在来之前可绝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过程。只觉得这时的海风吹拂的面庞说不出的舒爽。闲下来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也算是往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人了,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匆匆忙忙打开包裹,就这茶水吃了。
渔儿的家似乎比成志预计的远了些,餐后许久,才见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过来。李渔儿走到成志身前,自怀中掏出两个大包子,递给他,道:
“吃吧。”她却是以为成志连饭都吃不起,但成志觉得心中暖暖的,还是接过了,放在口中,慢慢嚼了起来。但才吃两口,竟就打了饱嗝。成志不好意思,李渔儿却将其中一个包子抢了过去,口中还道:
“我还没吃呢?可不能全给了你。”也并不苛责成志,许是6她看见了适才成志眼中的感动。
成志将自己才吃一半不到的包子未吃的一般细细掰下,递给李渔儿,后者不声不响的接过了,嘴角露出一缕笑意,没有给人看见。
吃罢晚餐,李渔儿拿出一个小包裹,却是一张手帕,递给成志,说道:
“可要藏好了,不可弄丢了。”也不知说的是手帕还是走盘珠。
成志将手帕放在掌心,一层层揭开,只见两颗圆润的珍珠,在这略暗的天色里竟是隐隐的发着光,李渔儿赶紧将手帕捂住了,说道:
“你这是做什么,不信我么?可莫要给别人看见了。”感觉呵护的是自己的孩子。过了一时,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放在了成志手上,脸上一热,马上拿开,站在一边,看着成志将其贴身藏下,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是一阵脸红,成志觉察出李渔儿的心意,却是不敢回应,今生已有宿命,可不能在惹下情债,如同李莫愁一般。但承了这么大一份情,话总不能不说。于是道:
“我该走了。”时候已是不早,可不能迟了约会。
李渔儿早看出成志心有急事,心中很是不舍,自己觉得有些莫名的情绪。说道:
“你以后还会来么?”脸上是尽力克制的平淡。
“会的。”
李渔儿神色间不由有了喜色,嘴上还是道:
“下次来。看我怎么惩治你这个坏小子。”眼神中又对未来的期待。
成志这就想去赴约了,突然想起地点,天香酒楼,不知在哪里,问别人?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于是回身,正与李渔儿的眼光相对,两人都是不自然的避开。
还是成志先开的口:
“渔儿。。。姑娘,你知道天香酒楼在那里吗?”
“天香酒楼,是不是县城大街拐角那个,我知道呀!”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
“好啊,走吧!”李渔儿觉得事情真是奇妙,他正要走,却又
有了一个机会,与他在一起。自己心里有些欢喜呢。像是捉到了好大一条鱼,不!比这还开心些。竟是抓着成志就往前走,过了一段路,才放开,却是不再脸红了。
或许,一个人,心中一旦真的认定某件事,便会义无反顾吧。
第十一章酒楼
两个人一路上并未说说笑笑,气氛确实有些暧昧,成志受不了李渔儿裸的眼神,便问些天香酒楼形貌历史之类的事,作为本地人,李渔儿也是知道许多,加上听说的几例,待到两人到了海盐县城大门仍是没有说完,李渔儿不尽兴,成志便说下次有机会,才让她面色稍霁。这时城中的鼓楼敲了一响,随即有人唱喏:酉时啦。成志心里一宽。
海盐城大道上铺的全是花岗岩,看去却不甚平整,留着明显的重物倾轧的痕迹,运盐莫非还要进城?带着疑惑,成志跟着李渔儿向前走去,看见身周所过之人尽是锦衣罗裳,有了些乡巴佬的觉悟,加上对异世的好奇,更是惹人眼球,就是身旁的李渔儿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顶着无形的压力,好不容易到了天香酒楼,成志一片觉得身上汗涔涔,李渔儿也很是吃力,本想再玩一会儿,这时却没了气力,便道:
“杨过,这里就是天香酒楼了,我累了,先回家了,记得以后来找我。”说完便掉头往回走。
成志应道:“好的,渔儿姐姐。”却见李渔儿身子一顿又是继续前行,心中的沉重又是多了一分。
这时酒楼中的小二哥,来到门前,看见成志一身褴褛,便道:
“小叫花子,走开一些,莫要拦着客人的来路,晚些再来吧,可别给老板看见了。”就走了进去。这或许就是古代美德了吧。
成志也是走了进去,天香酒楼有三层,这时那小二哥已然没了踪影,总得寻个人问问,但看见他这副尊容,被问者都是掩鼻避开,就像遇见得了瘟疫的人。成志也不恼,接着问下一个,直到酒楼赶人,才知道小老头在三楼,小老头早已告知酒楼方面所等之人相貌,他身价不低,酒楼方面也是知道的,只是小老头并未将衣着告知,所以等人者自以为是的就觉得那人应该着锦衣而来,风度翩翩,哪里会像成志现在这样。只认为成志是无理取闹,仍是要赶人,语气也是粗鲁了些,成志只好将自己假名说出,让人转达,酒楼方面还算通情达理,让人报信去了。不一时就有一老一少从楼上走下,见到成志的着装也是大为惊讶,小老头小声对旁人说了一句,便走到成志身前,说道:
“公子怎么成了这样?”言语之中颇为好奇,却不想旁人的好奇更甚,小老头在海盐已有十来年,算得上一个有名头的人物,如今对一个小乞丐如此客气,嘘怀问暖,真是奇了。
“一言难尽呐,老伯,你看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小老头也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确有不便,就领着成志往包间行去,期间对成志说了句什么,成志脸一红应了,随即有人引他而去,倒是洗澡去了,小老头命人送上了衣裳,还配上了一条不错的腰带,成志将包裹小心放在身边,将手帕放在更隐秘处,一想,又是从手帕中取了一颗走盘珠放进包裹里,才下了衣裳,进入澡盆。前世成志只用过淋浴,或是河水中。没有体验过浴桶的滋味,这次算是初体验了,洗的时间稍微长了些,穿上新衣,好一个仪表堂堂的公子哥,将手帕包小心放进怀里,仍是提上了包裹,又是有人领路才到了包间。此时包间里已经是重新放上了菜肴,添置了碗筷,齐齐整整,又是炫彩夺目,后世才有的满汉全席与之相比也是逊了许多。
适才成志并没有注意小老头的着装,这时一看,心道,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小老头穿着上好的锦衣,确有些富商大户的味道。路途上的装扮也许是为了掩饰富贵,不乱招摇,果然是所谓高人啊。
成志的形象有些怪异,身着不错的衣裳,却拎着一只破旧的袋子,这时屋里还是有外人,想来也是商人吧,眼神中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轻蔑,便是小老头父子也是担心走盘珠会不会还在袋子里。成志算是明白,哦不,是确认了一个道理,想要折服一个人,一定要从他最擅长的地方打败他。而这里需要的显然是财富。
长根过来,将成志引到身边坐下,小老头对着其他人略略说了这时同乡小侄,过来见见世面,也是不想让他人知道他和成志之间的交易,商人重利啊。一顿饭成志吃的很是无味,交谈内容几句间少不了阿谀逢迎,有些后世小官小吏的模样,莫非这就是祖先?
吃罢了饭,无关人等都是告辞离去,只留了小老头父子与成志三人,这时成志才道:
“老伯,便是在这里交易吗?”
“交易?无忌,你真有走盘珠?”小老头一向有些暗淡的眼光这时却犹如夜间明灯,让人不敢直视。之前的招待,只算是同乡之谊,谁没个困难无助的时候,些许小钱,日后指不定能结交到一个小官吏,甚至诸侯。
“是的,那价钱。。。”成志现在最担心的却是价格。
“价钱你不用担心,如果真是走盘珠,我还可再给你加上两成。”
“两成?当真?”
“你个小娃子,我骗你做什么?但。。。。我要验货,怎样?”实际上小老头并非没想过压价,甚至强取,巧骗,在他见到成志一身褴褛的时候,这种更是强烈,但是成志的身份是个大问题,在成志洗完澡,穿上衣裳后,这种担心便有些重了,于是只好像现在这样,做一和善老头的形象,与成志详谈。无商不j啊。
成志显然是信了小老头的话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将包裹打开,从中取出才放进去不久的走盘珠,放于桌上,在明亮的灯光下,珠子更是光芒万丈,引人垂涎。
毕竟是老辣了些,小老头早早便从略微有些失态中醒转过来,而长根仍是一脸的失神,望向成志却见成志脸色未变,不由心中又是肯定了些自己的猜想。不用摸,只看形色光泽,小老头便可肯定这时地地道道的走盘珠无疑,于是说道:
“无忌公子,这珠子莫不是取自家中?”
“是啊,可是家中长辈只是让我戴在身上,但我银钱用光,又要这破珠子何用?”银钱泛指铜钱。
小老头这才确信这小兄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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