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龙受第17部分阅读

字数:1969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一定不是他,一定是自己天天想他,结果看到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就觉得是他,一定是……

    再多的假设也无济于事,不等那迎亲队走进,裴大爷脑中已成一锅粥一样混乱不堪。

    倏然松开紧握的缰绳,裴启已然从马背上翻身跃起……(未完待续。。)

    ps:(づ ̄3 ̄)づ╭?~

    第八十五章王爷抢亲(二)

    细雪依旧轻落,路上依旧热闹。

    裴启腾空跃起的时候,却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场面会是如何,一次没有目的的行动,会带来怎样的结果?裴大爷没时间想,也没兴趣去想。

    “有刺客!”

    “快逃啊!”

    四下草民乱窜,喊出的词也毫无新意。这下好,新郎官也不看了,热闹也不凑了,逃跑还来不及。战乱刚过去不久,京城百姓心中留下战乱的阴影也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裴启落在花轿前的那一瞬间,舞狮的狮头狮身也紧跟着被撤下,六个猛汉倏然冲出,直奔‘刺客’裴大爷。

    花轿一阵摇晃,裴启才不管那花轿,踮脚腾空,直奔新郎官。

    新郎官坐在马上呆若木鸡,望着这一场混乱,只是瞪大铜铃眼,表示他也很震惊。

    细雪满天飞,场面一下子比刚才热闹百倍。

    笨人骑笨马。新郎官胯下坐骑显然不是什么良驹,四下百姓东逃西窜,加上裴大爷腾空而降,那枣红马仿似受了很大的惊吓,前蹄离地,搞搞扬起。新郎官原本在发呆,结果被这马儿一甩,整个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抬轿子的也不好好抬轿子,摇摇晃晃最后把新娘子摇了出来——但见一团火红如荼的圆球从轿子门帘跌出,趴在地上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新娘子可是不瘦,自己一把将盖头掀开,先是露出一脸的横肉,旋即毫无半点礼节,气焰嚣张,大叫大嚷:“来人啊,新郎官要逃跑,赶快给我把新郎官拿下!”

    都是些三流高手向前冲,裴大爷目中无人到一定地步。劈开混乱的人群一把将新郎官拦腰接住,旋即带着那新郎官两人一同落在丹烈马上。

    那新郎官脸色煞白,头上的状元帽也折腾掉了,长发披散青丝飞散,随着裴启上了马背直接呈半昏厥状态。

    “驾!”裴启一声大喝,丹烈顿若离弦之箭,不消一刻便跃出去几十里。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走一大活人,裴大爷讪讪想到,看样现在天下还真是太平盛世啊!继续拽住手把缰绳,策马狂奔。

    已在自己怀中的新郎官居然受不住如此颠簸。彻底晕倒了。

    一路雪花轻扬,烈马狂策。不知不觉冲到了皇家陵园,丹烈马也很是自觉地跑到龙子卿的坟前,止步。

    裴启伸手捏过那昏厥的新郎官的小脸,细细比对。越是比对,裴启的情绪就越是激动,脸色也越是难看。终于,他实在忍不住,张口轻唤一声:

    “子卿。”

    那人眼皮微微颤动。裴启赶紧将人抱下马身,倚着刻着“龙子卿”的墓碑,摇着怀中人:“子卿,醒醒。龙子卿!”

    新郎官长眉轻蹙,如玉的面上也跟着轻微抽出,隔了半晌终于吃力张开眼睛。灰色瞳眸中眸光虚弱,在对上裴启那双深邃黑眸的时候。瞳孔一缩,半天才开口:“你是谁?”

    “我是裴启。”裴启看了那眼神,心中一酸。强迫自己稳住情绪,答得字字清晰。

    “我们认识吗?”那小新郎又问。

    “我们……”裴启答不上,半天才想起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龙子卿。”那人答。

    仿佛一声巨雷在裴启耳边打响,裴启听到这话后,整个人近乎失聪。呼吸也愈加絮乱,不可置信,同样的长相同样的名字,连声音都如出一辙!

    五年了,五年没再听见那人的声音,而如今……怎敢相信!

    我这不会是着魔了吧?裴启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眼神直逼面前已经完全傻眼的新郎官。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新郎官本身昏迷后才清醒,现在还要去关心裴启,自己也感觉很是倒霉。可是裴启的眼神真的好奇怪,看得他背后芒刺倍生。

    裴启说不出话,白皙的面颊上,通红的眼圈分外明显。失魂落魄般将身子靠在墓碑上,狠狠抽泣一声。

    那新郎官看似很善良单纯,裴启向后靠,他以为是要晕倒,赶紧挣扎起身扶人,不想一下子看到了墓碑上的字——

    大湘朝第一姓氏龙氏龙子卿之墓。

    顿时,那小新郎面如土灰,铜铃眼瞪得溜溜圆,摇晃着裴启便道:“这位大哥,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你怎么能把我带到刻着自己名字的坟前呢?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这是居心何在啊!”

    裴启苦笑,看着那张脸一颦一动,潸然泪下。

    “大哥你……你别哭啊,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那新郎官见了裴启哭,惊得不得了,哄也不是,走也不是,手脚不知该放哪,整个人尴尬死。

    裴启勉强挤出一抹冷笑。笑中一分惊喜,九分的凄凉。手也禁不住颤抖,缓缓抬起,长指轻轻触上了那新郎官的脸,“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裴启一边机械的摇着脑袋,一面泪水簌簌不止。

    这止不住的眼泪让眼前人先是一阵不自在,后是尴尬,最后就是同情。

    “你真叫龙子卿?”字字颤抖,裴大爷最终强忍眼泪,将手倏然抽回,整个人退后一大截。

    “如假包换。对了,大哥,请问这是哪里啊?”

    “皇家陵园。”

    “哦。”那人东张张西望望,转头看裴启,那双灰眸如孩童的眼神般纯洁无暇:“大哥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这人清脆的嗓音在在裴大爷脑中激荡出起伏的回音,裴启哪还有心思再寻思这人问的到底是什么。半天才回神,裴启只是一阵语塞,说出来一个字:“我……”

    细雪渐渐停歇,时间也仿佛停止。虽是临近春季,可空气中还是飘荡着一丝薄凉。

    那人铜铃眼张大,满眼期待的望着裴大爷。但见他半天说不出话,突然间又变得很是扫兴:“你不说,我可要走了。”

    说罢,那人起身要走。自然,裴大爷不会轻易放过他。

    倏然起身,裴启一把拉住那人手:“你是不是害过失忆症?”

    突然间那新郎官很是紧张,灰色眸光灿灿,死死闭紧嘴巴,脸上刚刚恢复的红润又渐渐退去,半晌不语。

    “说话!”裴启厉声逼问。

    “没有!”

    “你敢撒谎!”

    四周一下子冰冷,小新郎像个被训斥的孩子,眼中恐惧不止,直勾勾看着眼前满目狰狞的裴启。

    “我……我……”

    倏尔,小新郎用尽力气推开裴启,转身便跑,头也不回!

    边跑还边喊:“什么失忆啊?我……我就是忘了些事儿而已!”(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吓昏新郎官

    天空只剩零星飘雪,远方是晴空万里。

    裴启迎着阳光眯起眼,静静地望着仓皇而逃的小新郎,在陵园的雪地小路上留下一串串脚印,禁不住翘起嘴角,如他般阴险狡黠地重复了一句:“没失忆,只是忘记了一些事儿!”

    转身蹲下,裴启轻抚静静立在身旁的龙子卿的墓碑,噙着一抹笑容,那笑容毫无戏谑,全然感激:“老兄,多谢你陪我过了这五年,这个你留下。”说罢,裴启从袖口取出一张薄纸,轻轻放在墓碑下方的小匣子中。最后看了一眼那墓碑上的大字,跃上马背,扬长离去。

    龙子卿,本王爷倒是想看看什么叫做“没失忆,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丹烈虽然是匹老马,却锐气不减当年,只要主人下令,风驰电掣根本不是问题。裴启只是多加了几下鞭子,没出半刻便追上了沿着官路疲惫前行的新郎官。

    “上马!”裴大爷在他身后喊了一嗓。

    不料那新郎官仿佛并未听见,依旧没精打采走在路边。头发也散了,红绸棉袍的大襟也歪了,耷拉着脑袋,单单是背影就让人看出一副丧气样儿。

    耳背?裴启纳闷,快走了两步,挠了挠丹烈的鬃毛。丹烈立即会意,走到那新郎官的背后,趁着他还没发现的时候,低头啃了一下那新郎官的头发。

    只是那么轻轻、轻轻、轻轻的一啃——

    新郎官回头,倏然见到一面大大的马脸就在脑后,虽然这马长得不错,可该吓到还是得吓到:“啊——!~”

    裴大爷当即痛心疾首:自己只是见到了意中人很高兴,不想高兴过了头,开了个玩笑却把那新郎官吓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铜铃眼几近瞪爆,一口气吸的太急。激动的小新郎当即直接背了过去。裴启吓得差点也跟着跌落下马,慌神中接住倒落的人,自己也险些跟着栽倒。

    “抱歉抱歉,龙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裴启连声道歉,也没了他当大爷的威武气魄,一副奴才样,摇着怀里昏厥的人:“喂,醒醒,醒醒啊!”

    半天不醒。裴大爷只得将人放上马背,自己也上了马。探了下那人人中,还好仍旧有气息,便慢慢驾着丹烈往康碧堂走。

    “该死,都怨你,死丹烈!”

    雪停了,路边的雪花渐渐融化,天气也逐渐冷了起来。

    裴启捏了下新郎官的棉袍,只是单薄的一层棉花。裴启不知为何。摸着那一层薄薄的棉絮夹袍,竟然一阵心酸,脱下了自己的氅衣给小新郎披在身上。

    “你瘦了。”裴启似在自言自语,一只手死死搂住怀中的人。将自己身上的体温一点点传递到那人身上,“这就是天意,以后让我好好弥补你。”

    这一句语毕,裴大爷居然又不争气的掉了眼泪。莫名地,就是心酸。

    五年了,这种绝望持续了五年。突然间幸运降临让人难以置信,难道还不能让我喜极而泣吗?男人怎么就不能哭了?裴启自我安慰着,丹烈仿佛也知道自己犯了错,沁着头一路闷头前行,很快便到达康碧堂。

    康碧堂来看病的人很多,庭院里乱哄哄,裴启看着‘自家’的生意这么红火,还真的有点惊讶。宫中太医对裴启这种“医病亲民”行为,甚是无语。虽然拿着朝廷俸禄,但免费做了不少劳工,工作量加大了几十倍甚至百倍,赚的钱却全进了他瑾凌王的账下。裴启也不管,反正没人敢怒。扛着个大活人进门,在药房忙活数钱的钱贵心大,没注意到自家王爷进门。

    龙子卿曾经的卧房已经被重修,裴启就住在里面。室内家具摆设虽然很简单,但都为紫檀精工雕琢,整个格调看起来大气简单。

    裴启直接将人放到自己卧房的床上,盖好了被子,看着安稳睡在床上的人,有那么一刻失神。

    “五年,是不是又吃了不少苦头?”裴启苦笑着发问,半晌,转身出门。

    阖上门的一刹那又禁不住多看了那床上的人一眼。

    “王爷好!”

    有下人匆匆跟裴启打招呼,裴启顺便捉了那只,让他去唤今日过来的太医过来。

    转身,便又闪进卧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不消一刻,太医敲门。

    “微臣给王爷请安。”

    正赶上宇文信杰当班。当宇文信杰看见裴启床上躺着的男子的时候,惊得差点叫出来,背后瞬间被一层冷汗遍附:“王爷,这……”

    “治不好他,本王今天就要了你的老命。”

    “这是子……子卿?”宇文信杰色变但声音未变,细声细语,一边询问一边给那人把脉。

    裴启没有应声。

    宇文信杰也并不多言,把了脉,将裴启拉出了门。

    “子卿现在脉象非常脆弱,但总体无大碍,只是……”宇文信杰欲言又止。裴启眸光一凜,那股咄咄逼人的煞气让他倍感压力,赶紧继续道:“只是子卿的情绪也会跟着脆弱,精神头不会很好,他……可能已经记不起王爷了。”

    一语毕,宇文太医跪地,等待着裴启的责难。

    “知道了,劳烦宇文太医亲自为他抓药,补品也要列个清单,其他事宜也写下来交给我。”裴启并无恼怒,只是突然像个婆娘样的絮叨,宇文信杰听了又哭又笑。

    “王爷放心,子卿大难不死,今后必有后福。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以臣微薄之力效劳……”

    “得得得,你上次就差不多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宇文信杰连连叩头,声声请求裴启原谅,退门前还不忘多句嘴:“恭喜王爷!”

    室内又只有裴启和龙子卿两人。龙子卿那一身火红的状元服棉夹袍看的裴启禁不住皱眉,趁人没醒,嫌弃兮兮地替他脱下了棉袍。子卿身子轻飘飘,比离开裴启的时候还瘦。裴启简直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将他骨头捏碎,倍加小心。

    夹袍很快剥落,居然露出了火红色的内衫。裴大爷当即有些愤怒——成亲不说。还竟然敢搞得那么喜气!

    怎么能忍?一口气脱掉,裴启拿出自己的月色内衫给子卿换上。

    终于,龙子卿一点做新郎官的样子都没有了,还是白色更适合他。

    裴启注视着子卿睡熟的脸,和一身的素色内衫,不知不觉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缓缓燃烧,毫无知觉的俯下身子,待他清醒,自己早已经吻上龙子卿的嘴。

    不行!

    裴启这一步退的直接撞到门上,红木雕花门被撞出一声闷响。倚在门上。裴大爷呼吸略发粗鲁,用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半晌,体内的才渐渐平息下来。裴启转身出门透透气,但见门外日头下山,西面天空已被彩霞映红大半。

    太医果然各个口都比较严实。宇文信杰亲自煎了药送来后,出门愣是装作若无其事,该诊断诊断,该下药下药,一直忙到傍晚。准时收工。

    也就是直到那时,王府里上上下下,除了瑾凌王,没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

    子时。三更的梆子敲起。

    裴启房内已经早已燃起了烛火。

    小新郎龙子卿终于舍得醒来,张开眼却发现所见景致陌生,虽然周遭的香味很好闻,可……自己到底在哪啊?

    倏然翻身。抬头。

    那双铜铃眼正对上裴启的黑眸,四目相视,两张脸近在咫尺。

    子卿一愣。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枕着眼前这人胳膊睡觉,旋即双眉紧蹙,灰眸子中透出股嫌弃。

    “你醒了?”裴大爷还不太习惯念声细语跟人讲话,但又怕稍微大声又吓到这胆小鬼,最大限度的小声。

    结果这一声问话,裴启温柔的像只猫咪。

    龙子卿没马上答话,整个人霍然起身,撸了袖管攥起拳,瞪大铜铃眼大声:“你想做什么?”

    裴启错愕,子卿失忆已经记不清自己,若像以前那样待他,必定会刺激到他的情绪。想到这,裴启缓缓起身,理了下皱了的锦袍,无法避免的臭着脸道:“白天的事……抱歉。”

    子卿榻上一阵糊涂,半晌,脑袋一拍:“哎呀,我忘记了,我今天成亲啊!糟了,你快送我回去,不然我爹娘会宰了我!”

    “你爹娘?!”裴启一惊,眨眼间一步跨到床上,克制自己不用发狠的眼神看龙子卿:“你哪里来的爹娘?”

    子卿一双大眼先是无辜,被裴启这么一问,倒反而有些生气,又是很大声:“我没有爹娘,难不成是石头中蹦出来的?”

    裴启面色渐变,嘴角抽搐两下,突然间不想再接话。

    就让我这么看着你吧!

    某人这么想,某人可不是这么想。龙公子直接打开话匣,一面说一面用怨愤的用眼神夹楞裴大爷:“你瞧,都怨你,这下好了,成不了亲,宋府的人又该来找我们家麻烦了!怨你怨你,你把我劫到这里,到底是居心何在?图财还是害命?要钱的话,你得先把我送回去,要命呢,我才不会给你……”

    裴启听着这一声声责备,索性将双手五指交叉放在脑后,整个人大刺刺躺在床上,弯起嘴角,享受一样听着眼前人絮叨。

    “你!”子卿看这裴启怠慢,一拳狠狠打在裴启肚子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额!”裴大爷被揍出冷汗,龇牙,勉强挤出笑意:“听着呢。”

    “虽然你行侠仗义,帮我逃婚,离开了那臭婆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爹娘我全家都会因为你而遭殃啊!”子卿继续愤愤道,坐在床榻上,气的背对裴启双手抱膝,只留个背影给裴启。

    裴大爷听了这话皱眉,终于正儿八经开始说话:“这么说你是被强媒硬保娶媳妇的?”

    小背影儿没有回头,气哼哼的丢出一句:“那又怎样!”

    裴启的眼中仿佛隐忍着什么,强压住一口气,缓声缓气已经变得略显狰狞:“你还真是命途多舛啊!娶个肥猪一样的婆娘,不怕被压死?”

    “我不管,你得把我送回去,我还得去跟我爹娘好好解释,宋府也免不了来挑事,哎,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走吧!”(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龙府~”

    烛火跳跃,小小的房间里气氛也有些小小的紧张。

    床上的人儿在不停地嘟囔,嚷着要回家。

    裴大爷直接大手一伸,将人双手擒住:“我替你向你家人解释,你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宋府,我明天让人去一趟,保证他永远也不去你家找茬。”

    “疯子。”子卿嗤鼻,拿裴启的话当做放屁。两只手挣不过裴大爷一只手,裴启本就力大如牛,他又一天没有吃饭,一直饿到半夜。

    “这位裴公子,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是做事情都得讲理。你这样将我捉过来,还不跟我讲明原因,于情于理都太说不过去了吧!”终于,某人泄气的坐在床上,望着裴启,铜铃眼中全是不满。

    “我也是来强媒硬保你的。”裴启道,强忍着笑容。

    “你!”龙子卿大怒:“看我好欺负是不是,你小心我打死你!!”

    猝不及防,裴大爷倏然起身一把将龙子卿拥入怀中:“要杀要剐随你意,子卿,这回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去,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放开我,你这人简直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小心我真的打你啊!”

    “你打,”裴启的声音有一丝呜咽,死死抱住龙子卿:“五年的生死别离,我裴启绝不会再任你胡闹下去,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吧!”

    结结实实的一拳狠狠砸在裴启的背上,龙子卿当痛得即爪子直甩。裴启依旧不放手,龙子卿勃然大怒,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也胀的通红:“我是男人啊,你怎么跟个男人拉拉扯扯,变态!”

    “就算你是阿猫阿狗又如何?”

    总之,裴大爷不擅表白,龙子卿又不知他是何许人也。一个说不清道不明。一个被气得晕头转向。

    最终,王爷败下阵,任由龙子卿指着鼻尖骂,什么“强盗”、“贼寇”、“恶霸”这类不入流的头衔全都扣在了裴启脑袋上,裴启的位置也从床上变成地上的小板凳。

    骂了半晌,子卿累了,竟然忘记自己要回家的事情,倒头就睡。

    裴启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最后默默起身,拿了根蜡烛去偏院的后厨。打算给龙子卿找点吃的填肚子。谁知刚将一块点心拿在手里,就听庭院大门一声窸窣。

    子卿耳朵有点背,但王爷耳朵比狗还灵。

    裴启扔下点心就跑去卧房。果然,龙子卿逃跑了。

    裴启刚想出去追,却突然间刹住脚步,人站在房间中一动不动。

    五年前,也是康碧堂,他追出去,结果听到的却是龙子卿被毒死的噩耗。不知不觉中。有些往事也给裴大爷无比强悍的内心留下了阴影。

    裴大爷任凭子卿逃走,“天明了我再去寻你。”

    深更半夜,薄烟四起。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倒是漫天星空灿灿。

    龙子卿一人。就穿着裴启的那一身内衫,出门才发现自己根本都不认得路,又身无分文,无奈只得一个人摸索。

    虽然睡是睡足了。可肚子里空空,一打嗝嗓内还冒出一股腥苦的汤药味。走久了,腿有些发软。龙子卿决定先坐在地上歇一歇……

    日子渐长,五更天,鱼肚白染亮半边天。

    乍暖还寒的季节,日出前冷的能呼出白气。

    钱贵还未醒,康碧堂客堂已经小聚了一群人。

    “二尤还活着?!”大尤、尤三、钱超这三人异口同声,错愕万分,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

    裴启双眼红血丝满布,显然一宿没睡的样子。静静地坐在客堂主位大椅子上,双手捧着茶盅,膝上放着一卷宗卷。

    那宗卷,正是户部李尚书李晏私下‘借’给裴启的。也就是在那个宗卷上,裴启发现了一个名叫“龙子卿”的人和他的户籍所在地,并且在相貌描述一栏中,明明白白地写道:形貌堪比妇人。

    虽然这个描述让裴启险些喋血,甚是无语,但这足以说明一个叫龙子卿的人,安上个“形貌堪比妇人”这个相貌描述,不是半夜逃跑的龙子卿,还能是谁?

    “王爷,户部既然都编制了户贴,就说明这期间要么就是有人作梗,花了银两买通姓氏,要么就是他真的不是二尤,而是真的是别人家的龙子卿。”钱超细细分析,抬头便遇到裴启直直否定:“难不成天下叫龙子卿的人都长得一样,你们都怀疑本王会认错人?”

    三人皆沉默不言。

    裴启冷哼,不理这三人。

    “王爷,”大尤上前,思忖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打算将这事情瞒到什么时候?”

    “只要他记不起来,就一直瞒着。”

    向来不爱发言的尤三,也终于忍不住:“王爷,您是不是真的中意我家主子?若是我家主子也中意你,日后恢复记忆后发现你对他欺瞒了如此大的秘密,”尤三话语一顿,继而眼神和裴启针锋相对:“若是他知道自己前半生所有的遭遇,王爷即便和主子一心,恐是到时也会有几多嫌隙。”

    裴启轻轻揭开茶盅杯盖,嗅了嗅杯内茶水却没嗅出半点味道。半晌才缓缓道,语调阴冷:“难不成本王放着他不管,彻底和他形同陌路?”

    三人又都无语。

    裴启起身,手轻轻将那茶盅放在方桌上。缓步踱到窗边,打开窗看泛白的天边,“你们能做到的,本王未必都能做到。”

    龙府,到处都是龙府。

    三人拐来拐去才找到王爷所说的哪家。只见那龙府门牌样式平平,朱红色大门已经掉漆,将近成褐色。唯独门上挂着一把雕刻着祥云图案的宝铜锁,还挺新鲜。

    风调雨顺,连年丰收,乐善小皇帝登基至今,正所谓太平盛世夜不闭户。

    这人家还蛮爱炫耀,这把锁是漂亮!大尤进门前对着这锁发了声感叹。此时心思只有一个——见到王爷口中的龙子卿。

    按照王爷的意思,几人进门并未敲门。

    果然,没敲门是对的——即使敲门,这家人估计也没时间来请他们进来。

    这家当真这么多人?

    老远听见吵闹不断,三人向客堂张望。但见这客堂坐满了人,有跪着的,有坐着的;有赔罪打自己嘴巴的,有将茶盅摔得啪啪作响怒骂的。

    乱嗡嗡,炸了锅一样。

    尤三不会武功,大尤让钱超留下陪他。自己则跃上客堂屋顶。这“梁上君子”很快就将争吵的内容听得明明白白。

    坐在椅子上的那位老爷模样的人,指着跪在地上的一衣着朴素的老男人,怒气中烧道:“先是逃婚,这回又是被人劫走,你们这分明就是和我宋家人作对,故意打我宋岩的这张老脸!”

    那跪坐在地上的老头,都不知自己是该叩头作揖还是该掌自己嘴巴,孙子样十足,赔笑赔罪又陪哭。整张脸就是一朵雏菊:“宋老爷您息怒,这次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只要子卿回来,我们就是五花大绑也得把他抬到贵府。让他跪在宋小姐面前赔罪!”

    “可是他人呢,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确定他还能再回你这个穷酸破落的龙府?”

    “子卿孝顺,绝对能回来!”

    一老婆子上前跪地。和地上的老头并肩:“宋老爷息怒,我们已经拜托所有亲朋无寻找子卿了,子卿不回来。估计是不认得路,他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等他回来,请宋老爷狠狠责罚他就是!”

    坐在椅子上的宋老爷一听这话,怒气更大:“责罚能搬回脸面吗?可怜我的喜儿,两次被你家那孽障甩包,现在正躲在房里抹眼泪,我……”那老头做了一脸的痛心疾首状儿,将手掌抵在胸口,“我一看便伤心,喜儿落到如此地步,都是我这个老头子瞎了眼!给他找了你们这样的人家,枉我家喜儿的一片痴心啊!”说罢,宋老爷掉了几颗眼泪,其余人也都赶紧陪着掉了几颗眼泪。

    说喜儿,喜儿到。但见一浑身贵气逼人,浓妆艳抹的几乎成了妖怪的胖女人进门。

    河东狮吼,倒地嚎啕,旋即所有人都跟着起身搀扶。

    混乱的场面,那胖女人的声音格外清晰:“爹啊,我不要活了,不活了……”

    “喜儿啊,你怎么跑这来了?爹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哎呦呦……”宋老爷的脸也成了雏菊,边拍大腿边向那女人走去。

    围着的人自动让开,让这对父女相见。两人相见,如丧考妣,互相扶将着坐在椅子上,宋老爷连声许诺道:“喜儿放心,这次若是捉到那臭小子,一定抽了他的筋,断了他的骨,让他再也跑不动!”

    “爹爹……!是女儿命苦,这辈子,恐是再也嫁不出去了……喜儿对不起爹爹,喜儿去死,喜儿这就去死!”那个叫喜儿的胖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宽大的面孔上妆也花了,矫情样儿十足,转身便冲向门外。大伙儿赶紧拦着,这一进一出,大尤在房顶看着都觉得无聊透顶。

    这面演戏演的火热,那面门口又有人过来,今天这龙府的小宅门可是异常热闹。

    “王爷?!”守在门口的钱超和尤三在见到裴启的那一刻,惊得说不出话。

    丹烈马一身煞气,上面坐着裴启,和一头黑发,内衫和氅衣混搭的龙子卿。钱超当即冲上前,怔忡相望,看着龙子卿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还像当年那样,一副灰色迷离的铜铃眼,一张堪比西施妲己的祸国脸蛋,和见到他时候同样怔忡的可爱的神情。

    尤三已经不能自控,想上前,脚步却像被钉了钉子,一动不动。

    “主子……”尤三一个小声,顿时裴启和钱超的眼神同时杀来,明晃晃的尖刀样儿的眼神直直逼他闭嘴。

    龙子卿看了两人一眼,那副灰色瞳眸纯净动人,浅浅一笑,转头对裴启道:“裴大哥,就是这里,这就是我家。”(未完待续。。)

    ps:龙阳感谢书友的支持,开学快乐,呜呜呜~~~~

    第八十八章抢人

    裴启先下马,转身将手伸向龙子卿,小心将人搀扶下马。

    这动作他做过多次,尤三和钱超也看过多次。不过那都是回忆了,如今再看,心中感慨不断。

    “裴大哥,你确你要到我家坐坐?”龙子卿面色犯难,那双单纯的大眼睛将心事透露的明明白白,犹豫几下才继续道:“我家今天不太方便招待客人,不如……”

    “路上跟你说的话你全都忘记了不是?”裴启盯着那副铜铃眼,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气:“本王就是喜欢会那些财大气粗有权有势的你所谓的恶霸。进门不用你废话,谁敢动你一下本王要了他的狗命。”

    王爷气焰是很嚣张,但也不是吹牛。可这把飞扬跋扈,在龙子卿眼中心中,全然成了目中无人,不自量力。

    几人来到龙府的小客堂,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混乱冲了出来。

    只见一团人拥着一个胖姑娘,那姑娘拼死拼活的往门外乱撞,裴大爷进门,这些人也瞎眼没见,一个没拦住,那姑娘直直扑在裴大爷身上。

    顿时,裴启脸色铁青,强烈的本能反应让他不假思索直接出手,一掌落于那姑娘心门。

    可怜的胖姑娘当即被震出十步开外,落地之时口吐鲜血。来不及咒骂,慌神抬头看着裴启,不明所以。

    这一幕吓傻了龙家宋家所有人,包括龙子卿。

    一时间所有人来不及找裴大爷算账,全都朝那姑娘冲去:

    “宋小姐”、“宋小姐”、“宋小姐”……

    龙子卿的脚步刚往前迈了半步,裴启立马出手,一把将他手臂攥紧。

    大尤这时从房顶跃下,旋即冲裴启单膝跪地:“王爷!”

    抬眼时,大尤仔仔细细将龙子卿瞧了一遍,丝毫不动声色。

    龙府顿时又炸开了锅,那胖姑娘指着裴启便大声嚷:“就是这人。我记得就是这人劫走了子卿,搅了我的婚事,爹爹,是他,就是他……”

    裴启冷眼看着那一行怒视他的人,嗤鼻。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龙子卿身上——一身的月白内衫,上面套着件氅衣,不合适中套着不合适。

    方才跪地的老头和老太婆赶紧冲上前,还没等碰到龙子卿,裴启就横身挡在两人面前。

    那副眸子中不是好颜色。已经透出暴虐。

    “你!”老头发话,怒不可遏:“好狗不挡道,你到底是谁,敢挡我家的喜事!”

    裴大爷看着面前干巴巴的小老头,单挑一只眉,转头问龙子卿:“这是你‘爹’?”

    龙子卿点头,眼神躲躲闪闪,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脸恐惧。

    裴启看着他那一副可怜样就窝火。转头冲那老头没了好气:“让你儿子娶个这么丑的胖子,亏你干得出这好事!”

    小老头还未辩驳,宋家人可都发了飙。咒骂的大多是什么,虽然听不清。但内容可想而知。

    裴启眯起眼,挡在龙子卿面前,静静听着这帮人咒骂。

    龙子卿凑上前,大声对裴启道:“裴大哥你真的不用管我了。我跟他们陪个不是,他们又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俩大男人窃窃私语,在场人瞠目结舌。但两家人仔细打量着裴启一番。却也是想出气不敢出大气。

    胖姑娘不言,只是嘤嘤哭泣。

    宋老爷起身上前,压住火气质问裴启:“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实交代,老夫饶你不死。”

    老实交代,老夫饶你不死。

    这话的确听起来挺诱惑,可裴大爷根本不埋他单。连嗤鼻都觉得多余,裴启语调格外阴森:“听说,只要龙子卿娶了这胖子,子卿的大哥就可以入仕做官?”

    宋老爷蔑视的看了眼裴启,咬牙切齿道:“现在,就算他龙子卿倒贴我家,他龙家也再不用想升官发财了!”

    “这个你放心,他不会在叨扰您老人家。不过,你们家到底有什么能耐,朝廷中谁给你们撑腰?”裴启饶有兴致,身子微弓,这一句明显放低了姿态。

    这人都是欺软怕硬。见着裴启语调变软,宋家人当即嗤鼻瞪眼,恨不得各个上前给他点颜色看看。

    “老夫的长子宋清风,皇榜提名,这天下的人都晓得,难不成就你一人不知道?!”宋老爷的说这话时,唾沫星子直接飞到裴启脸上。

    裴启这下终于不淡定,嫌弃的差点跳脚,赶紧拽起袖口擦了擦脸。随后瞅着宋老爷全家,大声:“齐瑞,你去趟尚书府,给宋状元通个风,告诉他他乌纱帽已经不保。”

    大尤当即唱诺,转身便走。

    宋家全家大惊,宋老爷上前一把揪住裴启衣领,恶言恶语道:“你以为你是谁,敢吓唬我宋岩?”

    裴启扭开宋老爷手腕,抚平自己的大襟,这一句稀疏平常,却足够震慑全场:“你可知这朝廷上,有个叫瑾凌王的王爷?”

    果然很奏效,在场无人敢吱声。

    一阵寂静后,还是龙子卿打破了这场寂静:“裴大哥,你……你是瑾凌王爷?”

    裴启回头,看着他那副纯净的大眼睛,恍如一场痴怔,半晌才应声:“嗯。”

    “王爷,我们之前认识吗?”

    “……”

    “那王爷找我做什么,”龙子卿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跟那个墓碑有关是不是?”

    “……”是,就是,因为你就是让我独守空坟整整五年的那个人,可是我要怎么告诉你。裴启心里很紧张,没来由的紧张,“我……”

    龙子卿歪头,看着裴启。

    “本王就是觉得,那天你迎亲的队伍挡了本王的路,才故意惩罚你。”裴启转身,不去看龙子卿。

    龙子卿食指一敲下颌,突然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继而扯扯裴启衣袖,神秘兮兮道:“你是不是原本打算抢新娘子。结果新娘子滚出来,你发现是个?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