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舞娘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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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色用自己的身子去换取报仇的机会了吧,“心都死了,要这身子何用?”

    若卿不知道,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屋顶上的人差点翻下去,他不可置信地听着她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眼里满是伤痛。他知道屋里那个人的武功不弱,若是他此刻泄露了气息,怕是躲不过去,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意还有疼痛,继续听下去。

    慕容瑾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个帝王,也有听人家屋顶的这么一天。

    “既然如此,我就把话给你挑明了说吧,”萧凡侧身坐下说道:“你这张脸能治,有两个法子,一是,循序渐进,以我的能力半年的时间你就可以恢复最初的容貌,二是,再受一次苦,也就是说我会把你脸上的伤疤切开,切去当年没有处理干净的毒肉,然后用我的法子让它急速愈合,恢复你的容貌,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我选第二种。”若卿毫不犹豫地说。

    萧凡没有吃惊,这样的选择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还是象征性的劝慰道:“你要知道,你伤在脸,我不能对你的脸用麻药,否则以后可能会让脸部肌肉没有办法正常活动,所以整个过程你必须咬牙挺着,不管有多么痛多么苦你都要咬牙挺过去,若是挺过不去,那就是你自己的命了。”

    “我知道。”从小她都是极其怕痛的,当年跟母亲学习舞蹈,有个小扭伤她都要嚎得整个府里都知道,如今要她亲自感受脸上的皮肤被切开还要切除废肉,这样的疼痛她光是想想就有些心悸,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心里有了一个目标,其他的也就都不算什么了。

    屋顶的慕容瑾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下去,他怕再听,自己会忍不住跳下去直接把这个女人打晕带走,他也知道,这样一来她必然会恨自己一辈子。他跳下屋顶,轻功飞了大概一刻之后,在城西的一座老宅子前停下,他刚一停,身旁立刻窜出两个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单膝点地,叫他一声:“主子。”

    “秦王那边可有消息?”慕容瑾低声问。

    “回主子,没有,秦王近日没有任何行动,府里很安静。”一个黑衣人回答道。

    “恩?”秦王一反常态地安静起来不是好兆头,慕容麟此人向来心狠手辣做事不计较后果,也向来不是什么懂得掩藏锋芒的主儿,他至今不能捉到慕容麟的把柄,是因为他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寻不到把柄,但并不代表慕容麟就因此收敛。这几天突然安静,倒是让慕容瑾有些不安,“除此之外呢?”

    “秦王近日一直流连烟花之地,鲜少回府。”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监视,我要在三个月之内让秦王伏法,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么?就算没条件,我们也要制造条件,我这次一定要让他死。”他不能让若卿再去冒险,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以慕容麟的性格,若卿还不一定能近了他的身,也就不一定有危险,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让慕容麟死。

    黑衣人听慕容瑾这么说,脸上略有难色,“主子,这样做容易打草惊蛇,而且秦王根基深厚,三个月的时间怕是不能将他连根拔起,以后怕是后患无穷啊。”

    “这个我明白,你们都回去吧,听我的命令行事。”慕容瑾摆摆手让他们俩人离开,而自己则是纵身一跃跳进老宅之内,三个月,已是他的极限,为了若卿也为了自己,这一仗一定要赢。

    于此同时的萧凡知道屋顶的人已经离去,嘴角的笑意渐浓,已经很久没有一件事情让他这么感兴趣了,他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那个人听的,他深知那个人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慕容麟,“慕容瑾,那就让我见见你的手段吧。”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医治?”若卿问。

    “明天,秦若卿,你要想好,这不是儿戏,这样的疼痛就算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忍得过去,更何况你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弱女子,我可不希望你死在我的宅子里。”这话是实话,她死了,有人会很伤心。

    “我不会死,我要留着这条贱命看着慕容麟死,”她眼神灼灼,在碰到萧凡冰冷的眼神之后话锋一转,“萧凡,你喜欢明月么?”

    这一问着实让萧凡吃了惊,他不明白在这种境况之下秦若卿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不怕因此得罪了自己?

    “你不必吃惊,我不过是问问,你今天当时出门看明月去了吧。”若卿继续说道。

    “你知道?”萧凡挑眉。

    “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那是明月辣文的熏香,其实男男相恋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自古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我自然不会太吃惊,只是明月性子刚烈,你若是喜欢他就不要逼得他太紧,这样适得其反。”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明月知道她说过这样的话会恨她,会埋怨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番话来,她有些害怕,明日真的会死在这里,所有尘世的一切也就再也见不到了。

    “秦若卿,难道你一直都喜欢把喜欢人的男人往外推么?明月的一番心意还真是被你当做了驴肝肺,最初你把他推给了元宝,现在又推给了我,他与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萧凡替明月不值,他生病他的喜怒哀乐都是为她,这个女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一直往外推,难道明月的感情就这么廉价。

    “他是我的亲人,一直都是,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这一番话都是真心话,我希望明月能幸福。”

    “哼,”萧凡不屑冷哼,“这么晚了,你去睡吧,明日有你受的。”

    “好。”若卿轻声应了一句,转身朝偏院走去,手掌在身侧紧握成拳之后又慢慢松开,从明天起,她就要开始另一番生活,这一辈子,这一生也许就止步于此,她很想问那个人,南风,如果你仍在世上,你会觉得我做的对么?问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傻得可以,如果向南风还在世上,她何必要这么费尽心思的去报仇?有他在,一切不都又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了么?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慕容瑾再次坐在了墙头之上,他知道,正厅里的那个人已经发觉了自己的存在,他也知道,他们注定要见面了,只是,这么多年不见,那个人是不是还记得他们最初的模样呢?

    五五针锋相对

    “既然来了,就下来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凡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壶酒,盖子打开,酒香四溢,他放在鼻子下面轻嗅一下,不由赞叹一句:“好酒。”

    慕容瑾嘴角艰难地扯动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微笑出来,五年没见,他们俩人都变了许多,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抑或是当年的那份兄弟情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比其他兄弟都要亲厚,也可能是性格使然吧,从小,他是一个开朗的孩子,而他则是习惯性沉默,这样一种互补的性格反倒是让他们可以无话不说。

    慕容瑾还记得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他说,我们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见,因为我不确定我能不恨你。

    怎么可能不恨,如果一个人杀了你唯一的母亲,如果一个人害的自己毁容,如果一个人为了利益出卖了自己,怎么能不恨呢?

    他纵身跳下屋顶,整理好衣服之后走进厅内,他还是老样子,喜欢沉默,喜欢一个人自斟自饮,他喝酒的时候嘴角纵身微微扯动,好像是喝酒是一件多么有乐趣的事情似的。他的所有小习惯他都记得,但依旧是物是人非了。

    “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丰神俊朗啊。”萧凡根本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在慕容瑾听来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七弟,好久不见。”

    七弟,当年的皇七子慕容凡,被驱逐出宫的皇七子。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那个时候发生事情还历历在目,母亲惨死,自己又被毁容还被亲生父亲驱逐出宫,这一切都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我是萧凡,不是你所谓的七弟,如果你想一起喝一杯,那就过来吧,没兴趣的话,我就不送了。”

    “七弟,当年的事情我……”有些事情他解释不清,就算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难道他要告诉他,他的母亲不是他害死的,他的脸也不过是意外,和他无关。

    皇宫的斗争从来不会休止,兄弟,父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多少人罔顾亲情,又有多少人惨死在自己的亲人手中,他是这场斗争的幸存者,他不会说自己的双手多么干净,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不必说了,我说过我只是萧凡,一个普通的大夫,我之所以会请你下来,是为了那个女人,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萧凡岔开话题,把酒壶直接扔给慕容瑾,“喝吧,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慕容瑾接过酒壶,仰头灌着酒,眼角似乎有些湿润,握住酒壶的手微微颤抖着,身体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没想到你竟然会看上那样一个女人,我以为你这人一直是没情没爱呢。”

    “我也没想到我会爱上她,”说出口的话泛着苦涩,“我也知道,我们再无可能。”

    “慕容瑾,”萧凡站起来,面色严肃地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头微微用力,意味深长地说,“当年的事情我也明白,不怪你,如果不是清楚这一点,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么?”

    “七弟……”

    “别这么叫我,虽然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不怪你,但是也因为你而起,我做不到完全不怪你,而且,我离开那个地方已经五年,我也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慕容凡了,你还是叫我萧凡吧。”萧凡的声音依旧沙哑,在慕容瑾听来又是另一番感觉,他还记得,当年他的嗓音轻柔,虽然冷漠,仍旧是有不少宫女在背后悄悄议论这个七皇子,说他是冷面柔心。

    “你的嗓子……”

    “故意熏哑了,也是为了躲避慕容麟的赶尽杀绝,算了,不说这个,我叫你下来就想告诉你一句话,我帮你最后一次,关于这个女人,我也希望你能把握好最后的机会。她的性子你也明白,就算她爱你,也不会容忍自己和一群女人整天争风吃醋,你做好心理准备。”

    “帮我?”慕容瑾不解。

    “但是也需要你做出抉择,有了她,你必定会遭受很大的非议,而且后宫的那些女人你也……”

    “我知道,谢谢你。”

    “别客气,陪我醉一场吧,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还有慕容麟那边,你要尽快,若卿这我拖不了太久。”萧凡最后说一句,然后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坛酒,扔给慕容瑾一坛,他也没有客气,撕开酒封,仰头喝了起来,酒撒的到处都是,却也是潇洒惬意。

    兄弟两人,时隔五年之后,再一次对饮,心境虽然不同,却也找回了一份当年的感觉。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是皇子,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不然就是万劫不复。慕容瑾知道,就算他想要躲开,不去争夺,也会有人来害自己,为了保命为了母亲,他只有收敛锋芒一步步布局,成为最后的那个赢家。其实帝王位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张保命符而已。他当时甚至想过,等到最后,一切都稳定了,他就把皇位让给老七或者是老九,自己逍遥自在去,没想到,他们都没有等到那一天,尤其是老九,最终还是惨死在宫廷斗争中。

    “对了,老九没死。”萧凡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突然说出这一句。

    “恩。”慕容瑾应了一声,眸色黝黑,一切似乎都明朗了起来。

    五六切肤之痛

    若卿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床顶的帷幔,紧抓住床单的手泄露出自己的紧张,她死死抓住床单想要寻求一点安慰,迎上的却只有萧凡冷漠的眼神。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刀片本身幽幽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再配合上他的表情,若卿想缓解紧张都困难。

    “秦若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萧凡冷声说。

    “我不后悔。”她不后悔,也没有后悔的退路,既然决定了报仇决定了坚强,她就不能再软弱下去。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坚定起来,对萧凡说:“开始吧。”

    “成,”萧凡把一块手帕叠成几层塞进她的嘴里,并嘱咐说,“一定要死死咬住不能吐出来知道么?我可不想你半途咬舌自尽,”他似乎想到什么,把手帕又拿了出来塞一颗药丸进她嘴里,然后再把手帕塞进去,“这个药丸虽然不能缓解所有疼痛,但是也可以缓解一些。”

    想到昨晚和慕容瑾的对话,萧凡其实可以不去冒险,只要想办法拖住秦若卿一两个月就成,可能是自己好胜心作怪吧,他十分想要去试试在一个月时间恢复这样的容貌,当年师傅能做到,他也一定能做到才是。他知道自己还是自私了一把,不仅利用了慕容瑾还利用了床上这个看似柔弱实际坚定的女子。

    “开始吧。”若卿闭上眼,死死咬住嘴里的手帕,脸色苍白,嘴唇微颤。

    “成。”萧凡也没有啰嗦,从旁边拿过一个白瓷瓶,红色的瓶塞拔掉之后,一股花香弥漫在房间里,他把那瓶粉末撒到若卿的脸上,原本紫黑色的地方像腐坏了似的冒出一股带着酸臭味十分恶心的白水,那股味道完全遮掩了房间内原本的味道。

    原本花香味让若卿缓解了一点紧张,随着粉末撒到自己脸上之后,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让她想要吐掉嘴里的手帕侧身呕吐,想到萧凡的话,她无力忍住,随之而来的感觉则让她呕吐敢全无,伤口之处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是的,痒痒痛痛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想要伸手去挠,谁知手刚伸出去就感觉肩头一痛,她的胳膊整个脱臼了,肩头传来的疼痛也多多少少缓解了脸上的感觉。

    萧凡毫不犹豫地把她另一只胳膊也卸了,腿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用铁环固定,所以不必担心,手倒是他疏忽了。粉末撒完之后,伤口像是被水泡了很久似的,呈现一种泡发的白色,他又拿出一个青花瓷瓶,里面的粉末再一次被倒在了若卿的脸上。

    “啊——”若卿惨叫一声。

    嘴还没未合上萧凡把手帕立刻塞了进去,并警告说:“你小心,再疼你也要忍,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是啊,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自己选的复仇之路。她努力让自己的心神从脸上转移开,不去想自己现在是在治伤,脑子里向南风的样子起起伏伏,他站在床头,嘴角挂着笑对她说:“若卿,你真是个傻瓜。”

    “是啊,我是个傻瓜,一个放不下你的傻瓜。”眼角的泪水落入枕头中留下氤氲一片。

    “我并不需要你为我报仇,我要的只是你一生的幸福而已,你懂么?”向南风依旧笑着,微皱的眉头让若卿觉得心头一震。

    “没有你,我一生怎么幸福。”这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肉麻的情话,只对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存在与这世上的人,她们从成亲到他离开,几个月的时间,却也错过的了太多太多,如果最初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有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如果最初的时候他们俩一起没有利益关系,没有报复的关系,他们是不是会一直幸福下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过那一次的善心大发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因为这次善心,他开始差点丧命,最终也躲不过死亡。

    “若卿,我只要你好,不要太执着,你的执着总是会让你丧失理智,最终让自己受伤。”说着,向南风的影子越来越淡,最后那个位置只有暗红色的床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向南风的这句话说的没错,她是个习惯执着,习惯钻牛角尖的人,而且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就像当初她决定嫁给向南风的时候,元宝和爷爷包括外公外婆都劝过她很多次,她没有回头。当初一心报复林芳儿的时候,明月和南风不止一遍的让她放弃仇恨,她只道他们是太在乎秦若兰,仍旧没有回头。这次,已经没有人站出来说她不可以报仇了,她依旧不能回头。

    南风,就算以后再阴曹地府,你怪我,我也不会回头。

    脸上再次传来疼痛,切肤之痛让她忍不住喊叫出声,手帕塞得很紧,萧凡也只听得一句闷哼,若卿就昏了过去。

    他看了他一眼,看到她眼角的泪之后又抬头看了一样屋顶的一个角落射入的一缕阳光,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看到这样的她,你心痛么?

    他当然心痛,心痛的要死。慕容瑾窝在屋顶,像一个傻兮兮的白日偷盗的小偷,蹲在人家屋顶脸上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傻瓜表情。路过传说中鬼屋的人都会看一眼房顶上那个一身华衣长相俊俏的男人,然后默默摇头,原来这年头小偷都长得这么好看。

    现在的慕容瑾哪里有心情注意这些东西,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屋里的人,心也随着刀片的上起下落跟着紧张,他看到若卿昏迷了过去之后,心情更加紧张。慕容凡明明说过会帮他,为什么还要治疗她,他明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脸是不是好看啊,他什么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这个人而已啊。

    这么多年,他还不是不明白这个阴沉的七弟的想法,他的想法总是和比人不一样,不知道他的开心是什么样子,难过是什么样子,更加不知道他每句话里的意思,总之他就是一个看不透的人,这次也一样,他看不透慕容凡在说要帮自己之后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刚才他还冲着自己笑了一下,难道他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会

    萧凡带着笑意割着若卿脸上的腐肉,等到做完一切之后,若卿的脸被他涂上了厚厚的草药,然后用白色的布条把整颗脑袋都包了起来,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反正过几天这双眼睛也会蒙上,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只能说是萧凡个人的恶趣味而已。作为一个又超高医术的大夫,他最大的乐趣是在给患者治疗之后各种恶搞患者。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顺手把若卿的胳膊给接回原位,这个女人昏迷了之后竟然这么合作,早知道她开始就直接把她敲昏,也省得听她一声声的尖叫闷哼了,真是失策了。不过知道房顶的那个人会因此心痛,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虽然是大夫,他从来不会在乎患者的生死,他比较喜欢做的是去挑战自己,说实话,秦若卿这次要不是脸上的伤有一定难度,而且以前师傅也做过成功的案例,他从来没有成功过,他定然是不会接的,和那些所谓的复仇没有任何联系,仇恨在他眼里和人名一样根本不值得一提。

    至于为什么会帮慕容瑾,也许只是自己一时兴起罢了。

    等他做完一切走出房间之后,慕容瑾正满脸郁闷之色地站在他面前,萧凡脸上挂着笑问:“不知道慕容公子翻墙进我家所为何事啊?”

    “你知道的,我想问你为什么会治疗她脸上的伤?”

    五七兄弟之义

    “你知道的,我想问你为什么会治疗她脸上的伤?”慕容瑾沉声问,“你昨晚说过会帮我,为什么还要治疗她脸上的伤,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打算怎么帮我?难道你是打算重归朝堂,与我一起并肩作战么?”

    萧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换话题问他:“慕容麟那边怎样了?慕容麟不除,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和我聊天,我是该说你有闲情雅致呢还是说你这人主次不分呢?如果两个月之内你除不掉慕容麟,我可不保证我还能帮你拖住秦若卿。”

    是的,他所谓的帮她也不过是拖住秦若卿复仇的脚步,让她不至于走得太快走不回来,也不会因为复仇而出什么事情,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真正的让她不涉险,最重要的部分还是慕容瑾是不是能赢了慕容麟,这才是关键。

    慕容瑾浑身一颤,这段时间,他却是因为她耽搁了太多事情,朝堂之上早有微词,不过碍于他是帝王,大臣们也大都忍了,也不知慕容麟会不会趁机散播谣言,伺机而动,他转头看着萧凡,眼底说不出的深沉,他说:“这次,你真的需要帮我了。”若卿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拖字就可以解决,但是慕容麟的事情刻不容缓。

    萧凡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吃惊,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他回望慕容瑾只说一句:“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帮你,不过,我可以承诺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不稀罕这个皇位了,或许我可以谋朝篡位。”

    慕容瑾挑眉,眼底的质疑十分明显,据他所知,萧凡特别讨厌朝堂尤其是讨厌当皇帝,小时候他就曾经说过,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逃离这个皇宫当一个逍遥神仙,难道这几年过去,他突然想明白了,觉得权利地位的不同了?

    不可能,如果这样,他当初就不会借机离开,如果这样,他也不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能这样说只有一个可能,萧凡手里有他不知道的暗桩,具体是什么,慕容瑾不知道。

    他负手而立,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出神,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短短一年的时间,竟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太皇太后专政,他几番周折才夺回政权,却也因此失了秦若卿。太皇太后倒台之后,朝廷上互相牵制的两股力量突然断了一边,他的能力又不足以完全压制对方,那段时间他真是吃了不少苦,也让慕容麟欺负了太多,现在,他们俩只能说是半斤八两了,谁能赢,靠的不过是运气,还有谁比谁更狠毒。可是他有了弱点,一个足矣致命的弱点。

    过了许久,慕容瑾转头看着萧凡说:“你可以帮我护她周全么?”

    萧凡轻笑:“我以为你会把她留在你身边呢?”

    “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么?我不能让慕容麟的人知道她的存在,这次就当我是这个做兄长的求你了。”说着慕容瑾握住萧凡的手,此时此刻,他们不需要再说其他,也能了解彼此的心意。

    萧凡点头,心里却带着笑意,这一次,慕容瑾终于真真正正的像一个人了,以前的他虽然面上总是带着笑意,却给人一种疏离感,女人对他来说也只能算是床伴而已,那个时候,他更像的是一块不懂风花雪月的木头,现在终于像一个人了。

    “其实你帮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吧,我太过了解你。”慕容瑾说。

    “是啊,”萧凡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脸上的伤疤此刻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狰狞,“我是为了一个人,也是为了自己,只有秦若卿跟你走了,我才有机会得到他的人,他的心。”

    “是明月吧,皇兄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既然你喜欢,你就要好好对待,他同你一样是个男人,你也明白,世上有多少人能接受你们的关系,他自然也不能轻易放开,欲速则不达,你不要逼得太急了。”

    “我懂。”萧凡点头,明月的性子他更加了解,只是以后的路似乎有些太长了,他还真怕自己熬不到那个时候,熬不到明月点头的那个时候。

    两个优秀的男人站在冰冷的院子里负手而立看着未知的方向,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京城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谁也不知下一次他们还有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着兄弟情义。

    五八朝堂之争

    这世上就有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同样,这世上也有很多事情是一个人没有办法左右的。慕容瑾坐在皇位之上俯瞰百官,他们像跳梁小丑一样叽叽喳喳争论着一件根本无需争论的事情。这群人总是这个样子,因为自己的利益,争论不休,有时候他真的不明白,当年拼死拼活用尽心机坐上这个位置是对还是错。

    他突然很想念那个眼神清澈的女子,这世上有几个人,明明复仇火焰高涨,依旧眸色依然呢?

    这世上的帝王家又有几对兄弟能如他和慕容凡一般,他看了一下堂下面色冷漠的慕容麟,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也是兄弟,你死我活的兄弟。

    “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慕容麟的声音带着些许霸气又气势十足,若是外人不知,会以为他是帝王也不可知。

    “边关自然有徐将军镇守,朕不觉得有何不妥。徐将军戍守边关二十余年从未让敌国踏入我朝领土一步,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慕容瑾的话不是夸张,自从徐峥去了边关之后,敌国从来没有能力踏进一步,这也是高堂之上为什么能有那么多的空闲去你争我夺。

    “陛下,边关传来消息,徐将军与敌国来往密切,不得不防。”慕容麟朗声说。慕容麟长得极其阴柔,一张性别不明的脸上五官也是极其妩媚,很多人私下里说,若是他化身女子一定能风靡京城,前提是,他不说话。一个长相妩媚像极女子的男人却有一副粗犷的嗓音,听起来和西北大汉没什么区别,一张嘴说话,没有人再敢去看那张脸。

    “朕相信徐将军。”慕容瑾的话一字一句的敲进下面那些臣子的耳里,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一个皇帝,高高在上,本应多疑,这一句相信,不知千里之外的徐峥会有何感想?是感恩戴德还是嘲笑这个皇帝的无知?

    其实慕容瑾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说,慕容麟下一步就要说,请皇上派出重兵支援边关,这所谓的重兵乃是守护京城的,若是他们离开了,着京城怕是真的要换人了。

    “陛下,请三思。”慕容瑾是个什么人,慕容麟自然清楚,他自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相信之类的词。

    慕容瑾心中不禁冷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冷静依然:“徐将军戍边这么多年,他若是有异心早就有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徐将军是前朝重臣,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几番赞赏,朕相信徐将军的忠心,相信父皇的眼光,自然也相信朕的选择,各位无须多言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告,”慕容麟不死心地继续说,凤眸微眯闪着精光,“虞城传来消息,乱民暴动揭竿起义,而且声势日益壮大,希望皇上能够派兵镇压。”

    “虞城?为何会有暴乱?据我所知,今年一直风调雨顺没有任何天灾,难道有人隐瞒灾情?恩?”

    一声冷哼,满朝文武皆跪倒在地高声喊着:“臣不敢。”

    “既然不敢,为何会有乱民暴动?”

    “臣不知。”

    “不知!”满桌的折子被扫在地上,茶杯也落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让所有人都危襟正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问你们什么你们都不知,那你们知道什么?难道就知道花天酒地结党营私么?”作为一个帝王,慕容瑾从不在朝堂之上发这么大的怒火,更不用说是扫掉一桌折子了,跪倒在地的人一个个满头是汗,战战兢兢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兵部,你说。”

    “臣……臣以为,无论如何朝廷都要派兵镇压,而后安抚。”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说。

    “右相,你认为呢?”

    “臣以为李大人所言极是,无论乱党为何暴乱,朝廷都要在其成事之前派兵镇压。”右相显然比其他人要淡定许多,紧握的指节也泄露出他的紧张。

    “哦?”慕容瑾再次冷哼,右手转动着左手的玉扳指,深不可测,“那众卿认为,派谁去合适呢?”

    “臣推荐吴玉峰,吴大人智勇双全是难得的将才,而且现在各处兵力都要忙于牵制四国,唯有吴将军手下的兵马可以担此重任。”慕容麟身后的人说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没有人有其他提议么?”慕容瑾问。

    “陛下,吴大人护卫京畿,绝不定轻易派遣。”一直沉默不言的左相突然出声。

    “左相有何建议?”

    “臣以为,可以让豫州的陈让将军去平暴乱,豫州与虞城相隔不远,且豫州一直安乐,没有战事和暴乱,豫州陈将军也是难得的将才,臣以为,陈让可当此重任。”

    “好,那就依左相,那依左相看,朕应该派谁去宣旨呢?”

    “陈让此人心高气傲,派遣普通人去他定然不服,说不定还会让使者狼狈而归,臣以为,陛下应当派朝廷最英勇之人前去。”左相的话已有所指,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对朝堂之上的局势也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那就有劳晋王了。”

    “臣领旨。”慕容麟眉头跳动,心里暗叫不好,朝廷可能让陈让去平乱他是有想到的,就算是让他去宣旨,也在他的计算之内,只是他千算万算竟然漏掉了左相这只老狐狸,一向不问世事,朝堂之上除了闭目养神基本不说话的左相竟然出言帮助慕容瑾。

    慕容瑾,你究竟还有多少逼我的后招。

    五九不舍舍得

    帝王之争向来是出奇制胜,同是皇宫长成的,只要你有争夺帝王的心意就必定有滴水不漏的算计,更何况是慕容瑾慕容麟这种最终站在顶端和即将站在顶端的人呢?

    对方有什么棋子大家都心知肚明,慕容麟地位低一些自然也需要在人脉上下足了工夫,现在能赢的关键就在于,谁能出奇制胜,或者谁能有对方不知道的伏兵。

    左相态度的明朗让慕容麟有些无措,不过慕容麟就是慕容麟,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个未知的变数让自己处于下风,相对于一些震惊的朝臣,慕容麟的表情淡然,狭长的凤眸看不出的深沉,没有知道这双凤眸之后掩藏的是怎样的血腥。

    “退朝。”

    随着慕容瑾一句话,所有人依次低头退出,朝堂之上只留下慕容瑾也左相两个人,当年,左相辅佐的人并非是慕容瑾,一直以来他对慕容瑾都颇有微词,几次三番的上书告老还乡都无疾而终,于是他一直在朝堂上装聋作哑,这次突然出声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多谢左相。”

    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高位的慕容瑾,他的嘴角带着谦卑的笑,与慕容麟不相似的俊脸上是同样的心机同样的深沉,也许是有自己的私心,他一直不怎么看好这个七皇子,却没想到最后坐上皇位的却正是这位他当年不曾看上眼的孩子。他沉吟一会儿说道:“不必谢,只要陛下记得答应老臣的事情就好,臣不奢求陛下能够完全做到,希望陛下能把那人带到我面前就好。”

    “朕说到做到。”

    “那就好,老臣虽然已经老迈,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老臣还没有到瘦死那种地步。”这一句略带警示的话一出,左相也不再说其他默默地退出大殿。

    大殿之上只留慕容瑾一个人,他这个皇帝有一个习惯,下朝之后总会坐在那儿看着众臣一一走散了他再离开,他想看清楚那一张张嘴脸,一张张下朝之后的嘴脸,每个人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都有不同的表情和眼神交汇,虽然很短,也足以看透一个人。但是左相不同,他的表情始终如一,这么多年来,他没见他怒过笑过甚至没有连一个细微的皱眉表情都没有过。

    这样的人,最为危险。

    “你不该来的。”萧凡看到慕容瑾出现在自己的院子,先是一惊,然后淡然地说道。

    “我放不下。”慕容瑾回答说。

    “放不下就更不应该来,你不像是一个为了眼前利益就放弃以后的人,怎么在秦若卿的事情上就乱了方寸了呢?”萧凡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也无可奈何,若是慕容瑾真是变成了那样的人,估计他也就不会帮忙了,“她在房间里,你只要不出声她应当不会发觉是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慕容瑾有些怔住了,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你是说她”

    “盲了,我想了很多办法想要留住她,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盲了,也许是她的体质对我的药产生了反抗,所以才会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会让她有任何问题的。”

    “我信你。”慕容瑾看着自己的兄弟,胸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今天的早朝很累吧,不知道慕容麟又出了什么招数。”

    “我让他去镇压叛乱了。”慕容瑾轻描淡写的一句让萧凡略感吃惊。

    “你也不怕他就此反了,虞城是他的人啊。”

    “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这一仗就算是为了若若我也不会输。”说完,慕容瑾转身走去偏院。他倒是很希望慕容麟也就此反了,大家台面上的棋子都已经对的差不多了,他亮了左相这颗棋子,也不知道慕容麟会用什么棋子来应对。这出戏,就看谁能出奇制胜了,慕容麟你准备好接招了么?

    慕容瑾想过很多样子,就是没有想到秦若卿现在竟然会是这副模样,她坐在窗子旁边,现在还是冬天,她把窗子打开,一阵阵冷风吹进来,吹在她苍白的脸上,美貌上挂着一层水珠,嘴唇也已冻得青紫。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很凄然的弧度,声音悲怆:“你是来嘲笑我的么?”

    慕容瑾一怔,旋即想到她失明了,不会知道进来的人会是谁,也许她是把他当做萧凡了。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把窗户关上,然后拿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肩头。

    “你不是他,你是谁呢?他难道找了另外的人来嘲笑我的悲伤?你看,我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像个白痴一般,我想要报仇,我希望报仇,为了那个我忍受了巨大的疼痛,结果我成了一个报不了仇的瞎子,一个一无是处的瞎子。”

    以前的秦若卿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情,就算再悲伤,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次不同,她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她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结果发现自己成了废人,这对她来说无异是最大的打击。

    他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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