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舞娘第15部分阅读
慰,却又不敢说话。他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慢慢写着字。
“你是哑巴,呵呵,我们真是同病相怜,我是瞎子,你是哑巴。”她感受着手心的字,那个人的手很温暖,掌心还有些茧子,“你成亲了么?”
慕容瑾在她的掌心写:“成亲了,不过我爱的人不是我的妻子。”
“那你的妻子真可怜,你应当对他好些。”她想到自己和向南风刚成亲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彼此喜欢,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有没有对外人说过,我成亲了,但是我不爱我妻子之类的话语。
“小姐应当比我好运,你喜欢的人至少喜欢你,而我喜欢的人却是不喜欢我。”慕容瑾写道。
“是么?我庆幸我爱过他,也庆幸他爱过我。”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样是可怜人,若卿并没有对他有太多的怀疑,说完这句她就不再言语,她似乎在看着某个地方,实际上她什么也看不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助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惧怕黑暗。萧凡派来的人都被她骂走了,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也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进来,而且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声音极小,应当是被她骂怕了,大部分时候她都缩在墙角,周围是一片走不出的黑暗。
“你喜欢的人成亲了么?”若卿问。
“没有。”成亲过,但是丈夫去世了,慕容瑾很想这样写,最终还是没有写出来。
“你切不要操之过急,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的,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应当让她为难,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就像他和向南风最初那样的针锋相对,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像她这样幸运,遇到一个肯对自己付出真心的向南风,遇到一个肯不介意自己手段与过去的向南风,“一个姑娘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夫君,我找到了,可是我又失去了,我不希望这世上还有女子像我一样。”“姑娘是好人。”听到她的话,慕容瑾心里一阵刺痛,如果当初他能说一句,我娶你,是不是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想到这个,又是一阵苦漫上心头,若卿的性子怎么会容忍也一群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就算是只爱她,她也不会同意。他的后宫虽然没有佳丽三千,也有不少了,那个时候就算他说了,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处境。当时的向南风虽然不爱她,但是至少,他能够保证一辈子不娶别的女人过门,但是帝王不能,这也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好人,还没有人说过我是好人呢,大部分人都喜欢都喜欢在我背后骂我贱人,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曾经是个舞娘,一个在男人面前跳舞的舞娘,我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她苦笑着站起来,一身白衣衬得她更加苍白,她试着走两步,慕容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她在原地转起来,白色的衣袖不停的在空中蹁跹,像一只随时都能支离破碎的蝴蝶一般,她的手是那么的柔软,在空中转着不同的花样,腰肢轻盈,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柔软,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是那么凄美。最后一个转身,她摔倒在地,她趴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地面的冰凉让她更加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秦若卿,现在竟也会到这种地步。
听到渐进的脚步声,若卿没有拒绝,那个哑人把自己抱了起来,然后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温暖了,突然她就有些怀念了。
慕容瑾处理好这一切,强忍着心头的痛走出门,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出这间房间。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萧凡站在门外,嘴角带着笑意。
“是舍不得,不过我更知道,现在一时的舍得是为了以后更多的不舍得。”慕容瑾也笑,笑容没有达到眼底,“带我去见那个人吧。”
“果然瞒不过你,走吧。”
六十明月犹在
萧凡看到明月的时候一点都不吃惊,知道秦若卿死讯后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这个样子,醒了喝,喝了睡,日夜颠倒,整个人都沉浸在酒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没有人能把他从这种状态中唤醒,谁都不能。
曾经萧凡也尝试过,他试着让他清醒,结果,他酗酒更加凶猛。萧凡不忍心,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把秦若卿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明月,这世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他不确定秦府是不是也有慕容麟的爪牙。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自己着实心疼又无可奈何。
“你来了。”明月看到萧凡,握住酒坛的手稍稍停滞,嘴角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仰头,坛子里的酒倾泻而出,大都洒到了他的脸上发间,极少落进嘴里。
“你究竟是醉着还是醒着。”踢开脚边的酒坛,萧凡不确定的问。
“我巴不得自己会醉,但是似乎很难。”他极其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就那么清醒了,如果醉了多好,也许他可以再次看到若卿。
“秦若卿这个女人还真是你们的劫数啊,向南风是,慕容瑾是,你也是。”
“是,劫数,我五岁时就逃不开的劫数。”明月放下酒坛喃喃,记忆再次回到五岁那年。
那一年的扬州很不平静,商场上的你争我夺愈演愈烈,谁都想成为第一大户,谁都想成为江南首富,尤其是在明家老爷子去了西域之后,一群对明家地位虎视眈眈的人整天找着明家的麻烦。谁都知道明家少爷是个软柿子,只要他出一点错,明家就再也不会是江南第一首富。
可是这群人想错了,明家少爷虽然只会附庸风雅吟诗作对,偏偏少奶奶经商手段高超,短短一个月就让所有人见识了明家的厉害,那手段绝对不亚于明老爷子。人们才渐渐想起,明家少奶奶是京城人,她的父亲是北方商场佼佼者,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知道这一点之后,有些人开始安分守己的做自己的生意,但是有些人还是不信服,既然明的抢不过来,那就暗的好了,反正吃这一口饭的,有哪个手里的干干净净的,有谁的手里没有沾染过血腥?
那一夜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明月偷了娘放在床头的银子拉着小厮悄悄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玩,街上的东西应接不暇,他渐渐忘记了时间,等到玩尽兴之后才发现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几个和自己一起玩的孩子拿着赢到手的银子乐呵呵地回家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他做个鬼脸说:“喂,有钱人,下次再一起玩啊。”转身之后就开始对身边的人嘲笑这些个有钱人笨。
明月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是花钱找个乐子罢了,他的性子和明少爷一样,得过且过,反正日子怎么过都是一天,何不让自己逍遥些。
等他回到府上的时候才发现出事了,整座宅子死气沉沉,他带着小厮悄悄从狗洞钻回去,眼前的景象把他彻底吓呆了,身旁的小厮则是吓晕了过去。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一具具尸体叠在一起,有家丁的,也有外人的,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作呕。他踉跄地站起来往父母的院子跑去,一路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腥味,他摸索着,借着一点点的灯光终于连滚带爬地到了父母的房间。门开着,母亲躺在地上,面色平静,胸口插着一把很长的刀,闪着幽光。父亲则是伏在母亲身边,眼睛挣得很大,身后拖出一道很长的血迹,看起来像是爬了很久,他的后背也插着一把刀,刀身幽幽泛着冷光,看得明月忘记了言语,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明家上下二百多口的血案就那么不了了之了,官府说是强盗上门抢劫,抢了财物之后就离开了,扬州城周围有很多盗匪,他们也查不出具体是哪家,只联系了远在西域的明老爷子还有京城的秦家,让他们看看,谁有时间就回来把尸体收了,官府人手不够,还要剿匪,顾不得那么多。
至于明月,从尸体堆里醒来之后,他不吃不喝地看着父母的尸体,没了反应,直到几天后,京城的人到了,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你们一个个不都自诩是京城名医么?怎么连一个小孩子都治不好?”秦老太爷愤怒大吼,“都几天了,他怎么还昏迷着,你们是不是要我去拆了你们的招牌才肯医治他?”
“秦老爷,不是我们不医治,实在是我们治不了,小少爷的身体已经好了,只需要静养就好,他之所以现在还昏迷,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不想醒过来。”
“荒谬!都给我滚。”
“是,是。”所谓的名医们一个个背着药箱落荒而逃,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老爷真的把自家的招牌给拆了。
“爷爷。”若卿怯生生地站在门前,一向和颜悦色的爷爷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过来了,”秦老爷子看到若卿之后脸色缓和了许多,脸上的愤怒也消失不见,“来,过来爷爷这边,你看你,刚才又偷吃糖了吧,嘴还没擦干净,你就不怕你娘亲骂你呀,看你的牙齿都黑成什么样子了。”
“我来给小哥哥送糖吃,我娘说,小哥哥很可怜的。”若卿举起手里一包糖在秦老爷子面前晃悠了几下。
“去吧,”秦老爷子叹气,“好好和他说个话,说不定就醒过来了呢。”说完,他走了出去,一夜之间,他失去了女儿,这个外孙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至于那些阴谋者,既然官府给不了他们正义,那就自己去主持吧。
若卿怯生生地看着床上的人,长得可真好看,比上次进府唱戏的那个小跟班还好看,她把糖解开放到床头,十分不舍地说:“你快起来吃糖吧,再不吃我可要自己吃掉咯。”话音刚落,若卿就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边吃还带着“吧唧”声,好像这糖是什么绝世美味似的。吃了一颗,还没醒,那再吃一颗吧,反正她说过了,他不吃就不能怪她都吃掉。
回忆拉回到现实,明月苦笑着对萧凡说:“我醒来后第一眼就是看到她,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姑娘,两只手里握着糖果,不停往嘴里塞着,看到我醒过来,她灿烂地笑着,一口黑牙让我以为是遇到了地狱的鬼差,当时还想,原来地狱的鬼差都长得这么的粉嫩,如果没有那口牙齿就好了,也许就是大美人了。”
“明月,你醉了。”萧凡说。
“我没醉,我如果醉了就不会把关于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想得那么清晰,我如果醉了我就不会……”他不停捶打着胸口的位置,眼泪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我如果醉了,这里就不会那么的疼,父母死后,他和舅母是对我最好的人,外公对我也好,但是他很忙,我几乎见不到他,但是若卿和舅母不同,她们俩总是在我的身边,总是对我微笑,他们才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后来舅母死了,我也只有若卿了,只有她了。”他突然仰起头看着萧凡,嘴角露出一个凄然地笑,“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我们就一起了呢?”
“明月,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从若卿死的那一刻我就疯了,这世上对我好的人一个个都去了,先是我爹和我娘,然后是舅母,外公,现在连若卿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可以活?萧凡,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是应该笑还是大哭?有些人一辈子都为了追求我这样的状态,穷的只剩下钱,现在我做到了,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你是神医,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是神医没错,但是我只能医人不能医心。”萧凡无力垂首,原来这世上还有能让他无力的人,他们一家人为什么都那么倔强,秦若卿是,萧凡也是,都倔强地让人没有办法理解。
听完这句话,明月继续仰头喝酒,依旧是冬天,房间内没有暖炉,酒落在脸上,洒在脖颈上的凉意反而让他越来越清醒,他看着不远处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有一时间的怔忪,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那里,那个身影还在,不像是做梦。
明月举起地手带着颤抖,他指着那个人影不确定的问,“萧凡,我是在做梦么,为什么我似乎看到了若卿,她在朝着我走来,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萧凡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嘴角带着讥讽地笑意,还未等他说话,明月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那个女子。
“若卿,若卿,你是来带表哥走的么,我等你好久了,好久了。”他喃喃着,抱住那人的手越发的用力,放佛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若卿,我好想你。”
“想我么?我也好想你。”
六一只是擦肩
“我也好想你,想你有一天可以这样抱着我,我想了很久很久,但是为什么,你的嘴里要喊着别人的名字呢?”
听到这个声音,明月猛然推开眼前的人,由于他的力气过大,那人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定身形不至于跌倒,她的嘴角带着笑,一种凄然还有狠戾。秦若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声音也是出奇的寒冷,“明月,好久不见,你就是这样对待妹妹的么?”
明月看了她一眼,带着嘲讽:“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妹妹看,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这里是我的府邸,不欢迎你。”
“明月,你对我还是那么的狠,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一句,我究竟比秦若卿哪里差,让你这样待我。以前我只求你把我当个妹妹看就好,后来我喜欢你,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再后来,我想,你只要偶尔对我有一个微笑我就满足了,结果你待我是越来越冷漠,最后离开了,连一句告别都不肯给我,明月,我秦若兰从未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秦若兰有些失控地大吼,等听到周围有人小声说话,她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下人,她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下人们立刻识趣地躲开,她继续说道,“秦若卿若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没有心机没有伤害也就罢了,这个女人的心思比我还要歹毒,为什么我就比不得她?”
“能问出这样的话,你就比不得了。若卿从来不会这么没自信,若卿虽然不是什么温柔女子,但是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会去毁掉别人的容貌,若不是你们逼的太紧,她绝对不会与你们为敌。”
“但是,她会抢别人的男人,”想到向南风,秦若兰心里说没有恨是假的,这个男人有钱对自己也好,虽然比不得明月好看,她对他的感情也比不上明月,但是这个男人依旧是一个很好的归宿,结果却被秦若卿毁掉了,她的一生都被秦若卿毁掉了。
“别说没意义的话了,我相信你来不是为了和我追忆过去的,秦若兰,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你们爱的只有自己,没有别人,你说越多你喜欢我,我只会觉得你是个更大的笑话而已。”明月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不想再与她争论其他。
一旁的萧凡眯着眼睛打量秦若兰,眸色黝黑,他明白这个女人是要干什么,不过他倒是好奇这个女人准备怎么张口。
秦若兰收敛心神,也收起了开始的那股怒意,她说:“我来找你借钱。”
“借钱?”明月哈哈大笑,“秦若兰,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说笑话么?借钱,啧啧,你觉得,我可能借给你么?还是你是想要来跟我谈论你是不是也应该分一分家产,不过不好意思,外公没有给你留一文钱。”
“明月,我知道我借钱你肯定不能给,但是,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借钱么?”秦若兰脸色不动,她这变脸的技术连萧凡都要感慨一番。
“不好奇,不借。”明月连看她都不想再看一眼,拎起酒坛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管家,送客。”
“明月,我念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
“我们昔日没有情分。”明月打断说。
“明月,慕容麟让我来的,你难道不好奇慕容麟是谁么?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当今天下,能管理这个国家的只有他,皇上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你可知道你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么?你也不像你外公留下的东西变成空吧。”
原来是慕容麟的人,怪不得可以这么嚣张。萧凡在一旁冷笑,皇帝逼得太紧,慕容麟还没有准备充足就想反了,现在军费紧缺,估计也是这个秦若兰提议,他才想从明月这里下手拿钱,慕容麟,你未免也太相信这个女人了,还是说,你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了?
“那如果我给你秦若卿的消息呢?”秦若兰问。
果然是抓住他的软肋了,萧凡倒是好奇,这个女人究竟应该怎样拿出秦若卿的消息,他可没记错,秦若卿现在在自己手里。
“哼,”明月头也没回,一个酒坛碎裂在秦若兰的脚边,“秦若兰,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唯一的办法就是相信不是么?”秦若兰冷声回答。
“当然不是,我太过了解你,如果若卿在你手里,你会现在才来找我谈条件么?不要太自以为是。”
“明月!”
“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明月已经下逐客令,声音冷漠到让一旁的人都觉得心寒。
萧凡知道,秦若兰这次算是自己撞上去的,就算死了也与人无尤。女人,最令人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就算互不理睬,相互的了解也是有的,这个女人知道明月的弱点,却不知道明月对她的了解。
“不走么?”明月转身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你不走我走。”
只是一个擦肩,两个人便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秦若兰不敢回头看那人的背影,她追逐了这么多年终究只换来一个擦肩的。
秦若兰很想哭,认识这个男人十几年,她从来没有放下过,他因为一次温暖就喜欢上了秦若卿,她未尝不是因为一次温暖就爱上了这个男人?当初的那个笑容她犹记得,在府里都在背后说她坏话的时候,只能明月对自己笑过,虽然只是一个微笑,转身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他就再也没对自己有过好脸色,可秦若兰依旧记得那个笑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无论是向南风还是慕容麟,都没有办法替代明月在她心里的位置。
“可怜的女人。”萧凡摇头,“回去告诉慕容麟,人,不能太聪明,聪明往往会被聪明误。”
“你知道什么?”秦若兰充满警觉地问。
“京城要变天了,记得多穿些衣服。”说完萧凡跟在明月身后离开,只留下疑惑不解的秦若兰不知道如何才好。
这个男人似乎也不那么简单。
六二护我山河
一句“京城要变天”,一语成谶,没过几天,京城就莫名其妙的涌进了一大批官兵,而且个个面色严肃,城门虽然开着,但是进城的人要经历重重盘问才能进城,而且只准进不准出。
就连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要变天了,据说前几天虞城那边有人起义,也听说那边有人说是大批的兵马要攻打京城。作为老百姓自然是不希望打仗了,不管坐在高位的帝王是谁,只要他们过得舒坦就好了,为什么总有人为了权利不停的打来打去呢,牺牲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老百姓么?
秦若卿坐在院子里,眼睛依旧看不见,高墙之外来来往往的人说着最近京城的种种变化,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慕容瑾的男人,他是高位上的皇帝,虞城那边起兵要攻打的人也就是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又关我什么事情呢?大不了一死。”若卿苦笑,继续仰着头感受着阳光洒在自己的脸上,她看不见,但是还有感觉能感受的到,“你来了。”她转头对某个方向微笑,“这次给我带来的是什么呢?”自从自己瞎了,他经常来陪自己,他不能说话,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可以摸的,这也让她枯燥的生活有了一点点的色彩。
那人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身边,悠扬的笛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突然有了一种身处云端的感觉,笛声轻柔,像一缕清风让心情也随之舒爽了。
“你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呢?这么好听的笛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感受着他的方向说,“你可以帮我从房间拿出古琴么?”
她听到他的脚步越来越远,然后一会儿又回来,一张古琴放在了她的膝盖之上,眼睛瞎了之后她从来没有碰过这些东西,右手拨弄了一个音符,感觉犹在,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摸索出这一首好听的曲子。她尝试地谈了几个音符,也正是刚才他吹的那曲,“我们来合奏吧,就当做美好记忆。”
琴笛合奏在院子里回响,站在门口的萧凡没有进去打扰这两个人,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世上多少痴情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转身离开,留下这两人单独相处。
“你叫什么名字?”若卿问。
慕容瑾身形一震,他蹲下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慕青”。
慕青,慕卿,慕容瑾,秦若卿。
“我要出远门,等我回来。”他又写道。
“其实你不必每天来陪我这个废人,我不值得任何人对我好。”秦若卿说道,她感觉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紧了一分,她继续说,“我天生克星,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被我克死了,亲人,夫君,我不想有人再离开,所以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等我。”只有两个字,慕容瑾站起身离开。
就连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大战蓄势待发,他不能在儿女私情上浪费时间,现在一时的浪费可能是万劫不复。慕容麟的野心已经天下皆知,但是他师出无名,想要攻城确实要费一番周折,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分一秒。但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若卿,深叹一声,若卿,你一定要等我,不管这次是死死活,我都要在你身边,绝不放手。
正如慕容瑾所想,慕容麟师出无名,每攻一座城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是同样,他这么多年的根基也让有些人自动让出了城池,最终,慕容瑾决定不坐以待毙,他让萧凡带人守住京城,自己则是带人去了维城,维城易守难攻,各地的护主之师也能更快的到达,他决定要在那儿和慕容麟决一死战,这也避免了更大规模的伤害,老百姓依旧可以安居乐业,只是苦了那些沦陷城池的百姓。
在此之前,慕容瑾下了一道圣旨,圣旨大意是说他要御驾亲征,为了防止更多百姓受战乱之苦,他可以承诺,如果慕容麟投降,他绝对善待所有人,若是慕容麟继续执迷不悟,为了百姓,他决定御驾亲征绝对不让慕容麟再祸害百姓。
这道圣旨一出自然一片哗然,百姓们聚众高呼支持皇上,慕容瑾带的队伍也日渐强大。但是,他也知道,这些人也只能算和慕容麟势均力敌而已,慕容麟除了自身的支持者之外还有邻国的支援,他不可以有半分的掉以轻心。
“难道你不觉得慕容麟这次心急了么?”萧凡站在慕容瑾身边问,为了百姓,他还是站了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竟然还会有心情去管那些平民百姓的生死。
“七弟,谢谢你这次帮我。”慕容瑾说。
“你没有回答我的重点,慕容麟这次为什么这么心急?”萧凡问。
“因为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所爱的,一个是他的军师,也许你不知道,慕容麟的军师是个女子,而且才十八岁,貌若天人。”
这些确实是萧凡不知道的,他有些好奇地看着慕容瑾,“难道这两个人都是你安排的?”如果是,这只能说明慕容瑾的心机已经深沉到他没办法想象的地步。
“不是,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我利用了这一点,你也知道,是人就有弱点,不管你是帝王还是神女。我不过是很好的抓住了他们的弱点,让他们为自己所用而已。”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不会背叛你?”
“蛇打七寸,我敢出手,自然就是捏准了位置,”慕容瑾转头看着萧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就算是也无所谓,我必须要为她守住这片天空,不管对方是谁,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不在乎,就算今天站在慕容麟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我,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继续攻城,直到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为止。”
“这些话,你告诉过她么?”
“她不需要直到,她只要在那里等我回去就好,只需要等待。”
萧凡不再问,有些事情他也没有兴趣再知道,他始终没有想到过,慕容瑾想要去战斗的原因竟然是这么的简单。人错过一次,就不能错第二次,希望他能抓住这第二次的机会。
“我走了。”说完,慕容瑾翻身上马,手里的马鞭举起大声说,“护我山河,卫我国土,守我家乡”,一句话出,身后的附和声震耳欲聋,他再也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这场战争之中,他记得有那么一个人还在等他回来。
六三卫我国土
大军浩浩荡荡出发,大家知道,这一战决定了自己生死存亡,一路上一点都没有耽搁,本来一个多月的行程只用了半个月就已经赶到。
慕容瑾作为一个帝王自然也明白大家现在的心思,到达之后,他立刻召集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将领开了一次会议,这次会议不为作战不为布置,只为稳定军心,同时也鼓动起大家的士气。前段时间西北大旱,朝廷拨了一大笔钱用来赈灾,也许士兵不知道,但是这些将军都明白,他们的军饷有限,如果三个月内不把慕容麟打到,那么被打倒的将会是自己。
现如今双方兵力相当,将领又都是帝王之才,究竟谁能出其不意先发制人,谁也不知道。
慕容瑾刚到的第二天,慕容麟便带了大军前来攻城,他骑在白马之上,仰望着城楼之上穿着金色铠甲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寒意:“慕容瑾,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是想要看看,老天这次帮你还是帮我。”
“我不信天,我信自己,慕容麟,如果你现在放下武器,我还会考虑饶你一命,不然,那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话音响彻云霄,慕容麟一凛不再多言,下令攻城。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停有人爬上城楼,然后再被砍下去,与此同时,城门也即将被撞击开,慕容瑾下令城门打开,双方在城前恶战,死伤遍地。
“皇上,这样下去对我们很是不利。”张晋作为守城大将在慕容瑾耳边说,“虽然我们与慕容麟旗鼓相当,但是城里有不少老弱妇孺,我们的士兵既要攻城又要守住身后,我怕”
“我明白,”慕容瑾颔首,“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终,还是慕容麟退兵了。他的队伍虽然有自己人,同样也有借来之兵,眼见这么大的伤亡,对方将领自然不许自己的士兵如此受创,于是下令退出战场,慕容麟眼见这种状况,无奈之下只有退兵。
“成刚,谁允许你私自退兵的!”帐篷之内,慕容麟摔杯质问。
成刚丝毫不畏惧地站出来,斜眼看了慕容麟一眼,“我王虽然让我来援助与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罔顾我国士兵的姓名,你与那皇帝果然是兄弟,做事方式竟然都一样,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众人姓名。”
“成刚!你们陛下说你要听我的命令行事,你知道你今天这么做可是违抗圣旨?”凤眸一眯,粗犷的生意立刻带了几分寒意,手不自觉摸上了腰间的佩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会看着我的士兵枉死。”成刚丝毫不肯妥协。
“你”慕容麟刚要抽剑却被一旁文弱的侍卫拦住,白皙的手压在他的之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可动手,慕容麟见此强行压下怒气,“你出去吧,若有下次,我定斩不饶,你们都出去。”
成刚瞟了一眼慕容麟身边身形瘦小的侍卫,眼里满是不屑,什么王爷,行军打仗身边还带着个女子,这样的人岂会成了皇帝?
“琳琅,你为何拦我?”慕容麟问。
“成刚杀不得,你难道想腹背受敌?你最近怎么如此焦躁?”被叫做琳琅的女子柔声问,虽是安慰的话语,眼里却只有寒意。
“若是不马上攻入京城,我怕清儿她”
“林如清,又是这个女人,你为了她提前起事,为了她盲目突进,你早晚为了这个不爱你的女人,死在乱军之中。”琳琅冷笑,“慕容麟,你们慕容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样子,重情却不重义?”
“琳琅,你的话太多了,我请你来是当我的军师,而非是与我讨论私事。”慕容麟有些厌烦这个女人,但是又不得不仰仗这个女人的能力。
“哼,你一意孤行,哪里容得了我帮你出谋划策?”琳琅冷然起身,不管身后的慕容麟扬长而去,出门不远便看到成刚盯着自己冷笑,她也不怒回到自己的帐篷。
慕容瑾,希望你说到做到,琳琅能助你稳固江山,自然也能夺你江山。
慕容家的男人都重情不重义,所以她才会爱上那个男人不是么?当初那个男人死的时候,她失了魂丢了心,如果慕容瑾没有告诉自己那个消息,如果慕容麟没有请她出山,也许这辈子,她都要守着那个人死讯过一辈子。
这一次,是她欠慕容瑾的。
慕容瑾曾经说过,他要靠两个女人守住这江山,说来也比较难听,堂堂九五之尊竟要靠女人守住祖宗留下的江山,他也明白,他要守的绝对不仅仅是这江山,至于用什么手段,他不在乎。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琳琅,一个是林如清。
“陛下,”张晋毕恭毕敬地站在慕容瑾面前,“我军伤亡虽比不上敌军,也伤亡惨重,需要休养。”
慕容瑾冲着她摆摆手,“你去安排吧。”
他捏着眉心,身上的铠甲更加沉重,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多了一股花香,慕容瑾抬头轻声说:“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慕容瑾眼前,她轻柔地笑着,犹如一股春风,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只有春天才会有的淡淡花香。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好久不见,琳琅。”
出现在慕容瑾眼前的人正是慕容麟帐中出现过的琳琅,世人都知道“绝世琳琅,智慧无双”,却极少有人知道,她不仅智慧超长就连武功也非是普通人能及,她这样一探敌军主帅大帐,竟一个人都没有惊动,这份轻功,世间罕见。
“我今天找你,不过是确定一个事情,他真的没死?”琳琅问。
“那是自然,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也不想骗你。”慕容瑾回答。
“慕容瑾,你要记住,如果你今日骗我,我琳琅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琳琅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尤为寒冷。
“我懂,琳琅,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是的,他答应的她的一定会做到,但是其他的,他不能保证。
“希望如此。”说完,一个转身琳琅飘过了帐篷,只留下慕容瑾一个人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花香。
六四守我家乡
“萧凡,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秦若卿坐在院子里,感受着冷风吹过自己的面庞。
“我先扶你进去吧,外面太凉,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萧凡看到她的样子,做不到一点都不心疼,而且她的眼睛如果再拖下去真的会有问题,他答应过慕容瑾,想到这儿,他只能咬牙说,“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让你见到阳光。”
“一个月么?一个月之后我不是就可以听到慕容麟的死讯了。”若卿轻描淡写的问着,脸上依旧平淡,好像慕容麟这个人根本和她没有一丝关系似的,最初听到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见了。
“你知道?”萧凡有些吃惊,“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外面的人声音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听不到?慕容瑾还好么?”若卿又问。
她接连的问句给萧凡带来不少的吃惊,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的敏感细心,就算是眼睛盲了,心情也清若明镜,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也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慕容瑾会选择这个女人了。
“你很聪明。”萧凡感叹说。
“我再聪明也被你算计了不是么?你和慕容瑾是什么关系,竟然会帮他到这种地步?你并不像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他是我的兄长,这个答案你满意么?”萧凡倒是不避讳,直言说出自己的身份。
“皇亲贵胄,是我看低了你,以为你不过是个流浪江湖的神医,”他什么都知道,他爱过那个叫慕容瑾的男人,自然也知道他身上的味道,第一次他装哑巴的时候,她那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被没有察觉,可是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她清楚的知道了在自己掌心写字的那个人是谁。
当今皇帝,九五之尊,真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你这个女人就是太过倔强,他对你真的很好,为了你甚至可以放弃一切,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倔强的去守着一份过去呢?向南风再好,他也已经是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珍惜眼前人?”萧凡叹气,“江山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之所以去拼去抢,是因为他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只有拼了抢了才能守护住,这就是皇家,这就是帝王之路。”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恋着权位呢?”她没忘记当初他为了权位放弃了她,一直没有忘记过。
“权位?他真的喜欢么?你可知他最初并不喜欢当皇帝的,只想当一个闲散王爷,但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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