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舞娘第13部分阅读
好了么?好了的话,咱们出门。”
“恩。”若卿点点头,十分顺从地把手交到他的掌心,十指相交的温暖,让她觉得心也跟着暖了起来,忍不住对着慕容瑾甜甜一笑,小声说:“瑾,我喜欢你。”
“什么?”慕容瑾自然是听到了,但是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现在的若卿这么害羞,怎么会主动表白。
“没什么。”若卿红着脸别过头不再看他,放在他掌心的手想要抽出,可惜被他紧紧抓住,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好吧,没什么,我知道就好了。”慕容瑾嘴角挂着笑,心里装着蜜,他终于还是把这一天等到了。他拉着若卿踩着积雪,一步一个脚印的从后门溜出去,出去之前,他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叶凌那个八卦王有没有偷偷跟着,殊不知叶凌现在正在房间里啃着鸡腿感慨过往呢。
湖里的雪景确实很美,整个湖面都结冰,隐隐还能看到荷花的枝叶被冻结在湖里,枯萎的颜色,却有一种水墨画的感觉。不远处是一座高山,云雾缭绕,山顶还有积雪,若卿指着山顶问:“不知道那里是不是有仙人。”
“要不,咱们上去看看?”慕容瑾提议。
“你又乱说,那么高怎么上去,而且现在天那么冷,上去还不被冻死啊,我可还不想死。”若卿娇嗔地拍打了他一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低矮树枝上的积雪,透骨的凉意让她急忙缩回手指,再次握住慕容瑾的手。
“怎么,想玩雪了?”
“是啊,”说着若卿就抽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扔到了慕容瑾的脸上,然后跑出去很远,又弯腰团了一个雪球朝着慕容瑾扔去。
“好啊,你敢扔我,看我不扔回去。”慕容瑾也不示弱,也团起雪球朝她扔了过去。
于是就这样,俩个大人竟然像小孩子似的在湖边玩起了扔雪球的游戏,你躲我扔的游戏,虽然简单,但是这俩人玩得还是很开心。
“若若,小心。”
话音刚落,若卿就一个踩偏掉进了水里,虽然湖面都已经结冰,但是冰层很薄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她就那么直直地摔了进去,冰凉的湖水从各个位置钻进自己的衣服里,透骨的寒冷让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一般。
刚才似乎有人在叫自己,是谁呢?南风,是你在叫么?
五十祭奠过去
漫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京城,她站在火中,房子全部着了火,烤的浑身都很疼,她想要冲到书房去救南风出来,可是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拦着她,不管怎么挣扎她就是没有办法挣脱,她想要救他,可怎么就是叫不出来跑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却又无能为力。
“小姐,元宝下辈子一定还要跟着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元宝的那份一起活。”
“谁来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一声声,一句句,刺痛了她的耳膜,她想要呼喊,想要大声叫,为什么有人会捂住她的嘴呢,为什么不让她救大家呢,为什么非要阻止呢?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只有她活着,她宁可死掉,和南风一起死掉。
为什么不让她死掉?
“这都昏迷几天了?”慕容瑾握着她的手,严重的黑眼圈说明他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尽管憔悴,他怎么也不肯离开床边一步,只要她不醒,他就没有办法睡觉吃饭,只想守着她。
“你还是去休息下吧。”叶凌见到这样的慕容瑾和秦若卿都很心疼,但是感情的事情,他怎么都是一个外人,没有办法说太多。
“我不去,我要等着她醒过来,叶凌,我突然好害怕,我害怕若卿会一睡不醒,我也害怕她会记起以前的事情,我更害怕她这次醒过来会完全忘了我,忘记我的存在。”以前,就算是面临死劫,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但是这次他是真的害怕,很害怕。
“不管怎样,你先吃点东西,不然就算是秦姑娘醒过来,我怕你熬不住,她醒了,你去了。”叶凌塞一碗粥到他手里,“先喝了吧,垫一下肚子,咱们一起等她醒过来。”
“不过是落水了,大夫也说是着凉而已,现在烧都退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醒过来?叶凌,你去帮我找,我要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宫里的御医你也都给我请过来,我要让若卿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你太心急了,你现在去睡一觉,可能你醒过来的时候,秦姑娘也就醒了呢。”三天三夜他都没有休息过了,再这么下去,可就不仅仅是慕容瑾和秦若卿两个人的事情了,那关系可就大了,“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应该为她想啊,难道你想她刚醒过来还要费心去照顾你么?”
叶凌难得这么正直,慕容瑾也明白他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他站起来看了床上苍白的人一眼,然后再看一眼叶凌,“我去睡一会儿,若卿如果有什么,你记得马上叫醒我,知道么?”
“恩,知道了。”
“叶凌,若若就拜托你了,你要记得当初答应过我的话。”
“我记得。”
她睡了四天四夜,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慕容瑾和叶凌坐在床旁,脸上满是焦急。若卿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再看看床边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头晕,“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救你过来的。”
若卿想起,那天晚上是元宝留下,叶凌救了自己,然后她被带到这座大宅子里,然后她似乎是失忆了一段时间,和慕容瑾成亲了,然后掉进了水里,然后醒过来。
等一切东西都想过来之后,她的胸口一阵剧痛,先是南风离开了,然后她有伤害了慕容瑾,这事情为什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不过有一件事情她知道现在必须去做,那就是了解向家大火的原因,一个大宅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着火,也不可能有人事先都给下好药,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
“慕容瑾,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若卿问。
“可以。”
“我想知道向家的大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不要告诉我是意外,我知道那不是,你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话,为什么大侠会恰好那个时间出现救了我?”她现在想的很清楚也很明白,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仇恨,熄灭不掉的仇恨。她还没有忘记,就在大火烧起来之前不久,南风还在对自己微笑,他的温度还残留在自己的身上,她也不能忘记元宝给自己做的点心,也不能忘记她死之前的那句话。
“若若啊,你先休息,等身体好了之后我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慕容瑾安慰道。
“我不想休息,如果你觉得现在还不是告诉我的时机,那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么?”
“你说。”慕容瑾知道,他的担心害怕都出现了,明明知道这一切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明明他们才成亲一天。
“我想去看看他们。”
“好。”
若卿病好之后的第二天,慕容瑾带她到了向家的废墟,听说那里已经被人买下,新的房子也已经搭建好地基,废墟都已经不见,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这一切,无语凝噎。
京城人是善忘的,也许已经没有人记得向府的一切,但是她不能忘,总有一天她要讨回来,要让那个人死得更加凄惨。
“南风,我在想你,你听见了么?”
“若若,回去吧,外面太冷,你的身子刚好,还……”慕容瑾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才刚好就出门,这……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的,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她也想单独和向南风相处一下,哪怕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他们。
慕容瑾默默推开,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五一我要报仇
“请告诉我真相。”她跪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不管慕容瑾怎么说,不管叶凌怎么劝,她都不肯站起来,只为求一个真相,一个关于向南风之死的真相。
慕容瑾有些为难地看一眼叶凌,不知道怎么去张这个口,但是他也明白,如果今天不说清楚这一切,以她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站起来的,这样,她的身体也定然吃不消。不管说与不说,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处,也都会让他心疼。
“求你告诉我真相。”
一声闷响,让叶凌和慕容瑾都吓傻了眼,他们看着若卿额头上的血渍,再看她眼里的坚定,就算这个决定再难做,他也必须做。慕容瑾叹一口气把她扶起来说:“你过来坐着,我告诉你。”
“谢谢。”
一声谢谢让慕容瑾不禁苦笑,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这么的生分。
“若若,你知道我的身份么?”慕容瑾突然问道。
若卿看着他,眼里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虽然如此,依旧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连我外公都要让几分,搞不好是什么王公贵族也不一定。”
“没错,”慕容瑾颔首微笑,“你猜得不错,我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我的身份和地位说出来也许你都会吓一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刚坐好的若卿听到他的话之后再次问下,双手伏地恭敬地喊着吾皇万岁,她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也明白他不是普通人物,以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因为毕竟只是过去,现在却又不得不想,又不得不恨,既然他有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不救向家一门,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百十口人葬身火海,难道天下人不应当都是皇帝的子民么?为什么可以见死不救。
“若若,你在恨朕是么?”他再次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她闪躲着避开。
“草民不敢。”是的,她不敢,就算恨就算怨,她也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他是皇帝,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她没这个资格。
“你果然是恨朕,恨朕只救了你没有救向南风,也恨朕没有让你和向南风一起死,是么?”他的眼里满是哀伤地看着这个曾经穿着大红喜服嫁给自己的女人,他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是,现在在她眼里,他就是这种人了吧,也许还会想,他是一个为了女人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向家的大火也许也会栽在他的头上。
皇帝,高高在上,任何人见了都要跪地磕头,又有谁知道,皇帝也不是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救什么人就可以救了什么人的。他的身不由己,他的拘束比普通人更要多上百倍千倍。
“您是皇上,若卿怎么敢恨皇上,您说笑了。”话语里已经多了几分生疏,从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俩人就注定不是一路人了,若卿也明白帝王的感情有几分,自然也不会再指望这个男人会因为对自己有几分情就会帮自己。
“若若,你不要这个样子,我……”
“求皇上告诉民女真相。”
“好吧,你可记得那日向南风受伤?”慕容瑾知道现在解释什么她都不会听,所以也没有再多做解释,见她点头,他继续说道:“那日向南风是为了救人而伤,而他救的那个人却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一个管家,秦王府的管家。这个人因为知晓秦王太多秘密,所以遭到秦王的灭口,那日他本来是打点好一切,准备易容出城,却不曾想遇到了秦王府派出来的杀手,还好向南风出手救了他一命,向南风也差点死在那儿。”
“然后呢?就因为他救了不该救得人,所以向府一百多口人才会惨遭杀害?”若卿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这么的心狠手辣。
“当然不仅仅是如此,那个管家身上有一项物件,这个东西记录着秦王的所有罪行,包括他是怎么策划谋朝篡位的,也正因为有了这个东西,他才得以离开王府,但是秦王怎么会容忍一个人身上有自己那么大的把柄呢?所以他派出了杀手。虽然那人被向南风救了一次,可惜没有第二个向南风救自己第二次,他终究还是被杀了,但是秦王找遍他的全身也没有搜到那样东西,这人的所有亲人都被杀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但是他的身上也没有,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把这样东西交给了别人,而这个别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日受伤救人的向南风。”
“向家在京城虽然从商,但是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而且还有我外公和舅舅这层关系,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进府找东西,只能一把火烧掉,就算有东西也会化为灰烬,是么?”若卿补全他后面的话,原来真相是这么的恶心,原来……宫廷斗争向来是会死很多人,帝王之位也大都是鲜血铺出来了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和这件事情有关联,她不过是一个想要安居乐业的小老百姓而已,为什么想要安生生活却这么的难?
“若若,你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若卿强打着精神坐直了,这个时候她一定不能倒下,就算对方是王孙贵族,她也一定要为他报仇,什么都阻止不了。
“我要说的想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慕容瑾早就猜到她的答案,但是仍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报仇么?”
“一定要报。”若卿斩钉截铁地说。
“好,那你真正嫁给我。”
五二转身离去
事情一下子陷入一个僵局,若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瑾,觉得他好像在说一个笑话,这个笑话却又是那么的不好笑。她不明白,事情都演变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为什么慕容瑾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想要他。
失忆这几天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她记得慕容瑾对自己的好,也记得自己嫁给了这个男人,如果他再无耻一点,他可以用成亲这一点来绑住她,可是他没有,他要的究竟是什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什么偏偏要娶一个嫁过他人,不爱他,身负血海深仇又丑陋无比的女人呢?
若卿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慕容瑾这个人,这难道就是众人一直说的,最难猜透帝王心么?
她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报仇,有慕容瑾的帮忙肯定是事半功倍,因为他们的敌人是相同的,是一致的,就算不为她,他也会想办法除掉那个人,可是……
“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我的仇,我要自己报。”若卿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虽然嫁给他没有什么坏处,但是她也知道,慕容瑾对自己是有情的,也正因为如此,她不能利用他,这世上最不可利用的就是别人的感情,就算为了报仇,她也不能。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报仇了么?”很显然,慕容瑾没有想到她会拒绝,他以为,权衡利弊之后,为了帮向南风报仇,若卿一定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拒绝。
他不禁苦笑,一个男人,一个帝王,做到他这个样子已经很失败了吧。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想嫁给他,原来真的是错过了一次,就是一辈子了,一步错,终究是步步错。
“我当然想报仇,但是慕容瑾,我不能利用了你的感情,也许我曾经爱过你,也许我对你动心过,但是我现在不爱你,我的心里只有向南风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如果我今天为了报仇答应嫁给你,那是对你的不公平,而且,我丈夫的仇,我想要自己来报,不能假手他人,”她转过身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要除掉那个人,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合作,也有可能我刚踏出这个院子,我就会被他杀死,也许,我这辈子都寻不到报仇的机会,但是慕容瑾,这是我一个人的仇恨,我只想要一个人担。”
“若卿,你总是这么的倔强,难道你就不能偶尔软弱一点么?”这个女人永远是这个样子,独立,倔强,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难道她就不能偶尔软弱一点么?给爱她的人一个机会,而不是这样决然的拒绝,不留一丝余地。
“那个能让我软弱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她看着天空,云层之中隐隐浮现出向南风的模样,她还记得他们初见之时,向南风眼里对自己的鄙夷,第二次见之时,眼里的鄙夷更加深,他们成亲那夜,他拿着笔签契约书的时候,笔杆都差点捏断,她也记得,他第一次对自己笑,第一次说喜欢,还有憧憬他们的未来。
“若卿,我不求你忘记向南风,不求你忘记仇恨,只求你和我在一起,这样都不行么?
”作为一个帝王,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妥协,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这么狼狈过,除了她,没有人能让自己如此,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求皇上成全。”若卿转过身“噗通”跪倒在地,那声音让一旁的叶凌都为之一振,一句“皇上”,一个称呼,极其彻底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划开,这也是她最后的决绝。
这一句“皇上”让慕容瑾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怎样去反映才好,她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他还有什么资格挽留?用强权么?用自己帝王身份的所谓特权么?如果那样强行留住,还有什么意义,这一生,她的心都不会属于自己,永远不会。他太过了解秦若卿这个女人,正是因为太过了解,所以她也明白她每句话的意思。明明这么了解,为什么当初还要放手呢?是因为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还只是因为没有办法舍弃这个所谓的“皇位”。
“求皇上成全。”额头撞在地上,等她抬头的时候,已经留下一个血印。
“我明白了,”慕容瑾怅然而立,终究,他还是留不住,“若卿,我问你最后一句,若是以后你的仇报了,你是不是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以后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我不能给你答案,如果真的会有这么一天,我的仇报了,你的心里还有我这个人的话,你又不再是一个帝王,也许,有那个可能,但是,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多的如果也许么?”说完这句,她转身离开,只留给慕容瑾一个苍凉的背影。
她又瘦了。
世上原本就没有那么的也许如果,她的这一次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永别了。在慕容瑾看不到的地方,若卿留下一滴泪,不为向南风,只为那个寂寞的帝王。
慕容瑾,这一生,终究还是若卿负了你。
“天冷,进屋吧。”若卿的背影早已消失,天又飘起雪来,他拍拍慕容瑾的肩膀,叹一口气,感情这个东西,果然最伤人啊。
“叶凌,你爱过么?”慕容瑾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吃鸡腿么?”叶凌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还没等慕容瑾回答,他便拉着他的袖子带他进屋,“进屋说吧,我还不想被冻成冰柱。”
“恩。”
“曾经有个女孩,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很喜欢她,喜欢她对我笑,喜欢她叫我凌哥哥,七岁那年,我跟着师父去了山上学武功,这一去就是十年,十年来,我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十年后,我学成下山,回到家乡,却不曾想再一次见到了她,她还是那么漂亮,看到我之后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叫我凌哥哥。”已经有很多年,他不愿再提起不愿再记起这件事情,每一次想起都是透彻心扉的疼痛,“故事很简单,她没嫁,我没娶,虽然中间有十年没见,但是她的心里一直有我,我的心里也一直有她,也许当年我们年龄还小,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但是十年后的再见,我真真切切地爱上了这个丫头,爱上了她的一颦一笑,所以我们成亲了,没过多久,她便怀了我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们很穷,她有时候会对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天天吃鸡腿,那样一定会很幸福。每每听到这个,我就会笑她傻。”
“后来呢?”慕容瑾问。
“后来?后来朋友介绍我去一个镖局当镖师,当时年轻气盛,见过了一点点市面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武功了得,想要到江湖上闯个名头出来,所以在当了两个月镖师之后,我就跟她说我要去闯荡江湖。她知道我一旦有了决定,怎么都劝不住,所以就点头让我离开了。我还记得,我走的那天,天也是下着大雪,她站在村口一直看着我离开,脸冻得通红。我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期间我们也通过几次信,但是因为我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经常被追杀,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直到一年之后,我已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我才回到家乡找她,希望她能和我一起过好日子,我有钱了,我可以让她天天吃到鸡腿了。可当我回到村子,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她不在了,问过周围的人才知道,我走后半年,她因为难产死了。她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见我一面,可那个时候我正在躲避仇家的追踪,他们根本找不到我。我在他的坟头前守了两年,每天我都会带一个鸡腿给她,因为我记得她的愿望,可是,她却再也吃不到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有人找上门杀我,我为了不让她担心,为了给她一份安定,就离开了村子,再后来,我就遇到了你。我跟你讲这件事情,不是让你同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等有一天你真正的站在顶端,没有人能撼动你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你一点都不快乐,你是天底下最不快乐的人。”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已经错过了,已经后悔了。曾经,你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后悔,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不会后悔,女人嘛,一抓一大把,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后悔,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在若卿走出院子的那一刻,也就等于走出了他的世界,他后悔了,现在的慕容瑾很想学古人要美人不要江山,但是那个美人却不屑于这一切。
人的一生要做出许许多多的决定,唯独感情的事情不能做错决定,否则就是一辈子的懊悔,比如慕容瑾,比如叶凌。
五三公平交易
没想到,过了不长的时间,她还会再次站在这里,面对着这座鬼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入。
秦若卿一身白衣,一顶垂纱帽子遮住她整张脸,她站在府门之前已经站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勇气推门而入,她一直在想,如果,这个男人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怎么办?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呢?”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听到的也是这个声音,低低沉沉的,声音之中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进来吧。”
若卿推门而入,院子里的景色和上次并无二样,连夜的大雪,这里的树枝之上竟然连一点雪都没有,只是地方有些许的湿润。
“我不喜欢雪。”那个声音解释说,“进来吧。”
沿着石子小路一路蜿蜒走到正厅,那人还是像上次那个样子,慵懒地坐在那里,张嘴声音却是沧桑沙哑,而不是刚才的那种魅惑,“他果然不会让你死。”
听到这个,若卿不由得为之一震,这个萧凡一直是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狭长的凤眸闪着精光,他似乎什么都知道,没有什么能瞒住他的眼睛。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不像是普通的大夫,就算是神医,这种气质也十分难得。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萧凡不再看她,而是看着被子里的茶水,清澈的颜色格外的赏心悦目,他的心情也随之愉快起来,好久没有遇到过有趣的事情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给自己带来了新的趣味。
“我希望你能医治我的脸,越快越好。”若卿也不转弯抹角,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心里却有点打鼓,这个男人脾气想来古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答应,如果答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出什么变态的要求。
“哦?”萧凡嘴角划出一个弧度,“你打算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随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说完这些,她还是有些忐忑,不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复仇更重要的呢,就算萧凡打算要自己的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只要他能复仇。
“哈哈哈……”萧凡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沙哑的声音像是摩擦破旧的铁锅似的。
听到这样的笑声,若卿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胸口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她透不过气来,突然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秦若卿,你真是天真的可以。从小到大你都生活在秦老太爷的保护之下,就算去了风月阁也有明月暗中派人保护你,后来认识了慕容瑾,他对你的保护更是无微不至,嫁给向南风之后,即使你们俩开始不合,你也没有受到一丝委屈,是不是这样的保护让你忘记了,你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除了会跳舞,你还会干吗?你什么都不会。你想要让我帮你恢复面容,然后你要用美人计报仇么?秦王是什么人,他岂会因为美色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偏偏,你的心里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这样的女人,你觉得他会看上一眼?话又说回来,你说只要你能做到,你什么都给我,除了这具残破的躯体,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我的,可惜,我对你唯一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萧凡的话像刀,一下下刺中她的死|岤,偏偏刺中之后还不解恨,还要再用刀搅动几下才甘心。
鲜血淋漓之下,若卿才明白,萧凡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报仇雪恨了,从头到尾,她所谓的报仇不过是自己的一个臆想而已,她根本做不到。
听完这番话她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萧凡能帮自己。他知道她的仇人是秦王,这就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人物,至少不会单纯的是一个神医。
“求你,帮我。”她跪在地上,言辞恳切,“求你帮我。”
“你求我帮你什么呢?”萧凡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那碗清澈的茶水,幽幽说道:“秦若卿,你的心不平,没有办法报仇,等你什么时候心平静了,我们在说。”
“你是说,你可以帮我么?”
“我没说,我向来不喜欢惹是生非,你惹的人又是王侯贵胄,我可得罪不起。”萧凡的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很期待看到慕容麟惨死的模样,那一定很有趣。”
秦王慕容麟。
他竟然知道秦王的名字,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应当也是认识秦王,这个人究竟是谁?
似乎是看出若卿的疑惑,萧凡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了下去,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果然是美人胚子,也怪不得明月为了你差点病死,秦若卿,报仇真的那么重要么?”
明月……这个名字让她的心为之一痛,这一生,她注定负了他。
“重要,很重要。”
“那好,我帮你。”萧凡的脸上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灰暗,整个人像是沉在阴影中,脸上的表情阴沉地让人直冒冷汗,“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看着慕容麟死。”
“好。”这个交易看起来,若卿一点都不吃亏,她本来的目标就是要让慕容麟死,现在和萧凡交易,也不过是让他看一眼死去的慕容麟而已。原本他以为萧凡会提出刁钻古怪的要求来,她还怕自己完成不了,要想别的法子报仇,现在看来问题似乎没有那么复杂。而且身边多了一个看似了解慕容麟的人,事情也好办了许多。
“别藏着掖着了,既然来了,就出来见一面吧。”萧凡抬起头看着落在院子里的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叶凌,你的武功果然不差,若不是你太过关心这个女人泄露了气息,我还不会发现你的存在。”
“你也不差,”这个男人竟然会发现自己的存在,叶凌稍稍有些吃惊地望着丑陋的男子,“我不过是奉命来保护她而已,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叫我出来的。”
“那怎么成,我还想和你的主子合作呢,没有他配合着里应外合,这个女人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报仇成功。”萧凡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杀气,脸上的笑意再一次加深,“不要生气嘛,我不会伤害她的。”
“你为什么要帮她?”叶凌问,以前曾经有人说过,这世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帮一个人,除非他脑子坏掉了。他怎么看萧凡也不像是脑袋坏掉的人,那他就肯定是另有所图的那一个了。”
“我觉得好玩而已,”萧凡笑笑冲着叶凌挥手,“快走吧,我可不喜欢满身油腻的男人站在我的院子里,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后有事情要他帮忙我会和她联系的,如果他不希望这个女人死,那么就好好的合作吧。”
“告辞。”
叶凌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萧凡转过头把若卿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嘲笑道:“你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让这么多男人为你付出?”他站起来摆摆手,“你也不必告诉我了,我没兴趣知道了,你也站起来,随便找间房子收拾下住着,我要出门了。”
“你去干吗?”若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隐隐感觉这个男人要做的事情似乎和自己有那么一点关系。
“看明月,我还不想让他死,这个理由好听么?”萧凡冷哼一声,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之后,他又说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还活着,你这个女人也好自为之。”
明月,明月,明月。
若卿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十几年的时间里,明月一直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她最不想伤的人就是他,但是她却总是会伤害他。
“明月,如果你知道现在的我变成了这副样子,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理我了呢?”他以前曾说过,脸上充满仇恨的女人最为丑陋,现在的她偏偏就是这个样子,满脸仇恨。
她其实并不是很相信萧凡这个人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团,一团雾,怎么都解不开,看不清,这样的男人如果换在以前,她一定是避而远之,谜一样的男人常常会带着危险带着一段不寻常的过去。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根浮木,不管它是不是会腐烂散开,不管它上面会不会有让自己中毒受伤的刺,她都要试一次,给自己一个机会,活下去的机会,活下去报仇的机会。
“南风,如果你还活着,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很丑陋呢,是不是不会再爱我了呢?”
五四左右抉择
萧凡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若卿像个游魂一般坐在正厅,纱帽早就仍在了一遍,一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室内没有点灯,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夜叉女鬼。
火光,白雪在脑海里交错出现着,一阵阵的疼痛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说,秦若卿,你记住,你要报仇,任何人都拦不住你,你要为向家一百多条人命报仇。
萧凡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女子坐在没有灯光的正厅,头发披散着,一个人在那里着魔一般地自言自语。听到他进门,她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把头发稍微拢了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月光之下,她的身影更像是一个前来索命的女鬼,而不是一个人。
他掏出火折子点上蜡烛,光亮一下子充斥了整间屋子,他极其不屑地瞪了秦若卿一眼说道:“秦若卿,你还真是让我失望。”
“什么意思?”若卿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神无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沙哑的声音在此刻听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听了,就算还是像个鬼又怎样,她不是也是鬼么?
“你这个样子就想报仇?”萧凡反问,“女人总是这个样子,受了一点挫折一点委屈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觉得自己有天大的委屈,秦若卿,我告诉你,这世上比你委屈的人多的是,你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我面前,那样只会让我烦而已。我向来不喜欢软弱的女子,一个口口声声说是要报仇的人,整天这副死样子,我劝你还是回去跟了慕容瑾,他会保你一世荣华,你也不必到我这里受这份委屈。”他的话很直白,自然也能打击人,看秦若卿苍白的脸色他就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
事实也是如此,灭门惨案而已,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人嘛,没有本事被人杀是活该,怨不得别人,他就看不惯秦若卿这副软软弱弱怨天尤人的模样,既然要报仇,就应当拿出一点报仇的样子来,别让人看了笑话,最后说不定连他的命都会赔上,这样的买卖,萧凡定然是不会做的。
他继续说道:“慕容麟是什么人,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怕是还没有近他的身已经被打死了,还妄想报仇?你果然还是太天真,算了,你走吧。”
“我不走,”一直低着头的若卿终于抬头,一扫开始的哀怨,脸上的坚决连萧凡为都为之动容,“我一定要报仇!”
“希望我以后也能见到你这样的决心,我还要告诉你一句,既然你决定要报仇,有些事情你应当提前想到,女人嘛,报仇的方式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不用我说你也自然明白,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矫情了,害人害己。”话嘛,点到为止,秦若卿不是傻子,自然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若卿也当然明白,萧凡说的方式应该就是用美色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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