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第7部分阅读
感,对武侠,对历史可能都会尽量兼顾到,而且我会尽量弱化穿越者的主观感受,而通过原著中的人来去看人、看事;
三、关于行文。本书系明显磨炼小说技法的练笔之作,所以并没有从穿越之初说起,又如同标签里说明了的是轻小说,所以,独白和倒叙手法会较为常用,后面应该也会有很多的技法磨炼痕迹,有强烈的实验性质;
四、关于更新。一来空闲真的不多,又值年底繁忙之际,二来也确实没有想过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就像简介里写的,不过是游戏之作,自娱自乐而已。希望百~万\小!说的人也能用一种平淡的、平和的眼光和心态来考量。
第029回扑朔迷离
朝阳初升,阳光普照大地。
东方的天空中惬意的游荡着几朵明艳的彩霞。
在玉虚观的这方天地之中,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将窗帘拉开了一般,天色霎时之间就亮堂起来了。
但大理国保定帝的心情却仍然没有等来黎明,也看不到曙光。
就在之前玄悲大师和青袍人交手之时,保定帝隐隐觉得这人所使的武功招式有些类似他段氏独门的一阳指法,当然,只不过是以铁拐作为替代而已。
保定帝看着对面这青袍人,只见他脸上皮肉僵硬,几道模糊的疤痕犹自可见,仿佛曾经受过极大的伤害。青袍人和站在其身后的女子,想必就是玄悲大师所说的“恶贯满盈”和“无恶不作”。
青袍人面无表情,一双麻木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视着保定帝。
“自古正邪不两立,少林寺乃是当今武林正道首领,出手惩恶,有何不可”,见他质疑,保定帝洪声说道。
“难道段氏已经沦落到了连自家事务都要诸多外人来处理了么?”,段延庆言道。
“我堂堂大理段氏,岂能容你污蔑,又岂会同你等j恶之人同流合污,你等乃是武林公恶,人人得以诛之”,保定帝听这恶人将自己与之混为一谈,正色说道。心中却是寻思,这人口口声声大理段氏,莫非昔日结怨的仇人不成,想我段氏一门向来偏安于天南之地,世代遵循祖训,并不介入武林争执仇杀,段家又是大理国皇家贵胄,怎会投身于武林而犯险。莫非此人是二十年前叛贼杨义贞的余孽?
“堂堂大理段氏岂有你这种j臣贼子”,段延庆说着,喉咙里仿佛发出“荷咳荷咳荷咳”含混不清的奇怪声音,看情形,竟好似在窃笑一般。
“恶贼,休得放肆,我家皇爷身份尊贵,岂是你这等江湖恶贼可比”,一旁的善阐侯高正泰听他口出不逊,按捺不住,怒声说道。
保定帝默不作声,将信将疑,j臣贼子四个字勾起了他记忆当中的昔年皇室陈典古旧。心中猜疑这人即使不是当年杨氏叛臣贼党,也应和旧年的动乱有些关联。但眼下大敌当前,却是迟迟找不到淳第所在,要动起手来却颇感掣肘。
正在保定帝心下纳罕,正欲问明之际,段延庆身后有几人被推押出来,正是段正淳和秦红棉、甘宝宝二女。三人神情委顿不堪,显然是中毒之征兆。
“妈妈”,木婉清和钟灵同时脱口而出。
“父王”,段誉急喊道。
虽是“妈妈”同一声称呼,秦红棉和甘宝宝心境却是各自不同。
秦红棉眼眶湿润,她沉郁多年,当中辛酸苦楚难以为外人道,今日终于盼来这一声呼唤,心结顿解,虽有刀剑加于脖颈之间,眉眼之间却显现些许喜色。反观甘宝宝,则是脸色更见衰败。昨日之前,不论如何,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今日事发,却是将女儿连累,此时身陷心乱,福祸未卜,只道是老天惩罚于自己,更觉无法面对钟灵,寂寂然心如死灰。
“皇帝老儿,今日你不把宝座让与我家老大,我就咔嚓,拧断这狗王爷的脖子,哈哈哈”,段正淳身后的南海鳄神大笑说道,说着拍了一下段正淳脑袋:“,狗屁王爷小白脸真会享受,游山玩水都还左一个右一个,好不快活,你快快让皇帝老儿让位,也免得在岳二爷这里活受罪”。
段正淳勉力站着,脖子上被一把短柄长口的奇形剪刀夹着,剪口尽数做成锯齿状,活生生宛若一只鳄鱼的尾巴。他此时身上半点力道也使不出来,数次勉力想提起手臂,眼前总是金星乱舞,耳中嗡嗡作响,头重脚轻,好似要晕过去一般。他连运内息,非但全无呼应,反而胸口更增烦恶,手脚更见酸软。心中痛恨,只得咬牙坚持着。
对面众人见镇南王被侮辱,心下气急交加,但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捏紧拳头。
这时候,段延庆身后又有两人将一个女子押带出来,恍然是一个道姑,正是刀白凤。身后两个人,一个是孙三霸,另一个人头上挽了个发髻,依稀是道人打扮。
段延庆微微对那道人点头示意。
这道人也是西夏一品堂中的强人,是雷电门当中的高手,江湖人称九翼道人,是段延庆此次特地邀请的强助。
刀白凤本想利用自己对这道观的熟悉,趁众人讲话之际悄然隐身去救段正淳。不料在庭院之中石桌看到了惊天动地、匪夷所思的几行字,神思迷离之下,不敌九翼道人而被俘虏。
看到母亲被俘,段誉再也控制不住,大叫冲出“妈妈,妈妈”,蓦地里墙上飘下一条长长的人影飘将过来,迅速无比的抱住他,保定帝救之不及,只抓下了段誉衣袍的一角。便如一阵风般倏然面是过,转眼,已飘到段延庆一方。
一看,却是个手持钢抓,面容阴鸷的瘦高个。
木婉清认得那人,正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云中鹤本受段延庆派遣,利用他轻功之便,前去大理皇宫通知保定帝等人。回来之时,恰逢双方交手,静候于一旁的他终于觑了个空,将段誉俘虏过去。
“段正明,你还有何话好说,如今你胞弟侄子尽入我手,你这一脉,就算是绝了”,段延庆哼声哼气的说道。
此番一来,场中形势逆转,恶人凶焰更是嚣张。
段延庆鼻腔之中哼了一声,然后单单给保定帝传音说了一句话。
“不可能”,保定帝终于脸色大变。
大恶人段延庆极善腹语之术,说话可以不必动口唇,既可像广播电台一般播放出来,也可以深厚内功重新加工一番后传音入密,直接给对方带上耳机,法不传六耳,甚是好用。
保定帝身后众护卫不明所以,只是凝神戒备。
迟疑间,身后的追魂杖谭青将一张椅子拿过来,段延庆安然坐下,将双拐放到一边。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来和我段氏为难?”,保定帝大声道。
段延庆不说话,双手叠加交叉运功,右手食指无形指气射出,直奔保定帝身前脚下而去,将其立足的脚下之地射出一个乌黑黑的小洞。
没感觉,写不出来。
第030回天龙寺(上)
点苍山。
天龙寺。
天龙寺是名副其实的大理国寺,位于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山环水绕,极尽形胜。虽然其正式的寺名应该唤作是崇圣寺,但大理百姓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因这岳峰是点苍山的主峰,那山脉自西北蜿蜒而来,及大理而止,宛然是一条巨龙,段氏的祖先便下葬于这巨山之中。山的主峰正是登山的龙头,而天龙寺便建于龙头之上,统领群山,形势极是雄伟,所以得名。
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献装修。寺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处南疆,其名不显而已。
就在这通往天龙寺的一条偏僻小径上,一个白衣飘飘的美丽女子轻快的走着,就好像一只在山林当中愉快穿梭着的白色蝴蝶,浑身上下鼓荡着青春朝气,毫不吝惜的将年轻的气息播洒在这茂密的树林里。
半晌,她停住了脚步,漂亮的嘴唇挽起一个绝妙的弧度,回头不乐意的说道:“哼,你这该死的精诚子,早知道有这么好的地方也不带我来玩,太可气了,这山上的曼陀罗花可比我家庄子里头的好看多了呢,那么多,又都开得那么好”。
她身后的小路上缓缓走过来一个男子,神态悠闲,相貌甚是儒雅,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走到她身旁,说道:“那当然,向来都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花草,那江南之地,曼陀罗花虽也能存活,但哪有在这天然去雕饰的大自然中绽放来得实在,再说了,家花哪有野花香,家花又怎比野花艳,嘿嘿,路边的野花啊,你不要采啊,啊不采白不采,哈哈”。
说完,装作满意的在白衣女子身上深嗅了一口,接着便是晃晃悠悠的踱着步子继续往那山上走去。
那白衣女子被他一番作弄,好似习惯一般,只是看着男子的背影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笑了笑,她快几步跟上走在前头的被称作是精诚子的青衣男子。
这一男一女两人正是钟万仇和王语嫣。
“喂,精诚子,你说好带我去找小无相功,却跑来这天龙寺作甚,这既不是你说的无量山中的琅?玉洞,更不是西夏皇宫,又怎会有我家的小无相功,你是不是又骗我”,走到跟钟万仇并行,王语嫣问道。
说着,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水。
“没错啊,据本王收到的线报,很快就会有人将那小无相功送上来了,山人自有妙计,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女施主还请稍安勿躁”,钟万仇单手行礼,向她打趣道,脚下却是稍稍放缓了脚步。
王语嫣笑着去拍掉他的手说:“本座观你颜面红尘滚滚,实是尘缘未尽,俗缘未了,不止如此,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于这佛家空门无缘的,钦此”,说完,银铃般欢快的笑声一串一串的挂在道路两旁的树上。
“哈哈,佛法无边,看本大师收了你这小妖精,还不快快显形”,钟万仇装模作样的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念咒语一般,然后单指向王语嫣身躯一指说道。
王语嫣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钟万仇看着眼前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一般。
“我好看还是你那个蓉儿好看些呢”,王语嫣笑吟吟的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好看啦”,钟万仇毫不犹豫的答道。
心里不免同时说了一句,蓉儿也很好看。
王语嫣只是默不作声走着路,钟万仇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主动说话。
“哎,那你怎么又骗那个大和尚,说段家的天龙寺里有他们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呢”,两人走着走着,王语嫣又问道。
“你怎么老是骗啊骗的,我很会骗人么?no,no,no,我从来不骗人”,钟万仇两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
“哼,怎么不是,你就是个大骗子”,王语嫣理直气壮的反驳。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关于那个大和尚的七十二绝技,现在不好说,到时你就知道了,谜底很快就会揭晓的”,钟万仇说道。
“哦”,王语嫣淡淡的应了一声。
两人不赶时间,都极为享受着难得的相处时光,就仿佛林间散步一般,并肩慢慢走着。
“不对啊,这么多人,不像是要来的那些人啊,奇怪”突然,钟万仇定住了身子,往身后的小路看了看,说道。
“怎么了?”,王语嫣问道。
“好像有些意外,怎么会是他们?”,钟万仇喃喃自语,又挠了挠头,接着说道:“我们还是先行回避一下,我们想要的谜底看来有些变化啊。”
不到一会儿,就在钟万仇和王语嫣走过的那条小路上,缓缓的走来一群人,有男有女,基本长得皆是奇形怪状。
其中那个女的脸上左右两边各有几道伤疤,把原本清秀的脸庞衬托得有些狰狞。
当先的一个是个平头平脸的头发乱蓬蓬的男子。
当中一个面无表情,手拄铁拐,走在一个背着年轻男子的人后面,时不时关注的看着那被背在背上的男子。
背着人的男子口中碎碎念叨着什么。
在拄拐男子的身后,一个手指竹杖的男子押解着一个国字脸的萎靡男子。
人群的最后是面容阴沉的瘦高个子,眉眼之间颇有苦色,脚步也有些轻浮。
哎,那不是段正淳和段誉父子么,他们怎么会给四大恶人俘虏了呢?这几个恶人将这父子两人带到天龙寺来又是意欲何为?
钟万仇心中想到。
要不要救人呢?
不救他么,这厮说到底都是语嫣的父亲。救他么,心里又有些挣扎。
看了看身旁的王语嫣,钟万仇叹了一口气。
救还是不救?
这的确是个问题!
第031回天龙寺(中)
钟万仇这一犹豫之间,山道上走下来两个小沙弥。看到正走上山的一行人,两人也不惊讶,回身后隔出一段距离默默的走在众人前边,竟似在引路一般。
钟万仇心下困惑起来,干脆先不出手,对王语嫣“嘘”了一声,拉了拉王语嫣的手让其将身好生藏在树后,想要看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王语嫣不知发生何事,正欲问个明白,但被他拉了小手,心中颇感欢欣,又看到钟万仇眉头微皱,也不再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两人尾随在四大恶人一行身后稍远,在树林当中潜行着。
走到天龙山的山腰以上,林木花草景色已经渐渐从曼陀花的世界过渡到了菩提树的国度。但见山中绿意盎然,郁郁苍苍,十余里地皆是树林,林木皆是菩提。钟万仇和王语嫣两人就感觉天地四周都被菩提树所包围着,又好像是徜徉在菩提的海洋里。
随着众人的放缓脚步,钟万仇透过菩提树之间的缝隙去眺望,已是隐隐可以看到了天龙寺恢宏的大门和连绵不绝的黄|色院墙。
此时天龙寺的大门之前,台阶之上,已经是站了好些人,其中有僧有俗。
“大恶人,我们已经依诺让你来此,还不快快放了镇南王和嗣子”,看到这一行人走到近前来,站立在保定帝左旁的善阐侯高升泰大喝道。
事隔二十年,如今又来到了天龙寺外,段延庆一路上实在感慨良多,环视着周围一颗颗的菩提树,唏嘘不已。
他转头看了看南海鳄神岳老三背上的段誉,眼光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二十余年未见的柔和。再去看那段正淳,依旧是两目痴呆迷离,精神恍惚,仿佛失去心智一般。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段延庆不理会高升泰,径直对恭候自己的保定帝说道。
“不必再说,祖宗基业,岂能随便拱手送人?天龙寺此次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你若放人,我可担保,这件事就可到此为止,放你离去,如若不然,哼……”,,保定帝喝道,眼光扫向段正淳段誉父子两个,只见两人脸上不见焦灼,更非愤恨,只有一脸无尽的茫然。保定帝深知自己这个弟弟,自小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定然是前日看到两个情人之死,愧疚于心,才会如此。不过这样一来,经历一翻磨练,倒也不是坏事,自己传位于他,倒也放心。
“天龙寺……天龙寺……嘿嘿,枯荣大师呢?见到大师,自然放人”,段延庆说道。说话同时,示意南海鳄神将其背上的段誉放下。
“阿弥陀佛,枯荣大师闭关修炼久矣,不能见客。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还望施主好自为之,阿弥陀佛”,站在保定帝右首的的光头僧人双手合十说道。这人正是天龙寺的方丈本因大师,其后身边旁边依次站着的是天龙寺的两位高手,他的师弟本相和本观。
“镇南王妃呢?”,保定帝不见刀白凤,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问道。他深知摆夷王妃刀白凤身份特殊,若有不测,势必引发大理汉夷纷争动荡。刀白凤当日不慎被恶人所擒,如今却没能看见,颇令他心中焦虑?是故开口问道。
对面众人皆是默不作声。
一提到刀白凤,段正淳和段誉两人更显伤心欲绝。
“王妃呢?”,保定帝之前看到段正淳段誉父子颓废不堪,心中已是大光其火,如今又不见了刀白凤,更是火上加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冷冷又重复了一遍。
“她已经死……升……升天了”,半晌,大恶人段延庆恍然叹道。
说完头微微放低,竟隐约是一副悲伤的情态。
听到这里,本因、本相、本观等几人皆是埋首唱起了佛号。
钟万仇心中也是咯噔一声,觉得全乱套了,怎么连刀白凤都死了?真的假的?他和王语嫣借着茂密的林木掩护,潜行到了近处,专心偷听着众人的对话。
“怎么死的?”,保定帝闻言心惊,脸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侧头去看皇弟段正淳,只见他目光涣散,神志不清,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霎时间回转起万千百个疑问。
“她……她是自杀……而死的”,段延庆幽幽道。
“生死有命……不知葬在何处?”,保定帝又问。
“和之前两人一起,都葬在玉虚观旁的小湖边”,段延庆叹道。虽是喉咙无法发声,只靠腹部肌肉活动形成腹语来把音传,但语调当中的一颤一颤的发抖却是众人都听得出来。
段正明闻听此言,心中并不相信,疑是敌人胡乱说来故意扰乱自己的心神,于是朝着后面四大护卫之一的傅思归做个眼色。傅思归知他心意,悄身退下,随即动身下山去查个究竟。
“前辈,既然如此无信,正明今天少说又要得罪了”,保定帝看着段正淳一脸茫然若失的神色,只猜想是刀白凤之死给他打击太大,看来恶人所说的应是事实罢,叹了口气,喟然说道。
不知为何,段延庆并不反驳,只是怔怔的不说话。
“妈了格羔子,来就来,谁怕谁,什么无信,我们做恶人的想来说话算话,我们老大说了自杀就是自杀,谁知道那女人突然发了什么疯,突然‘啪’的一掌打在天灵盖上,老大还花了好大力气给她推宫活血,但就是救不过来,关我们屁事,最后还答应让她死在老白脸的怀里……”,南海鳄神跳出来愤愤不平的说道。
听到这里,一旁的段誉无声抽泣起来。
“你倒是吱个声啊,老婆死了也不用这么惨吧,世上的女人多的是,你不是什么狗屁王爷么,还会愁没有女人……”,段正淳旁边的孙三霸推了推他,他身子晃悠悠的幌了几下,跌倒未倒,一副哀婉欲绝,失魂落魄的神色,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三弟啊,你何必跟他们解释呢,我们既然已是落得这个恶人的名声,那是怎么洗都洗不清的了,又何苦跟他们浪费口舌呢,信与不信又能如何呢?”,一旁的叶二娘忽然出声道。
“三妹这就不对了,虽然老子是恶人,杀人不过是‘咔嚓’一声,小菜一碟,不过爷爷向来敢作敢当,不过你们那什么摆什么妃的却不是我们杀的”,南海鳄神哪会服气,对她‘三妹’反驳道。
“王妃好好的又怎会自杀而死,你莫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儿不成,今日须叫尔等血债血偿”,善阐侯见他言语无状,忍耐不住,大喝道。
“哼,好一个血债血偿,那又何必再说,你们索性就连那甘宝宝和秦红棉一起,算到姑奶奶头上好了,不过是区区几条贱命,姑奶奶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哈哈”,叶二娘说完,竟是大笑了起来。
钟万仇听到这里,心下一沉,双眉一皱,宝宝死了么?秦红棉也死了么?
还是忙,匆匆。
第032回天龙寺(下)
“好一个血债血偿,那又何必再说,你们索性连那甘宝宝和秦红棉一起,算到姑奶奶头上好了,不过是区区几条贱命,姑奶奶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哈哈哈”,叶二娘说着,自顾自大笑起来。
笑声之中好似包含了无限凄苦心酸,因为甘宝宝和秦红棉的慷慨赴义的死牵动起她藏在心底的影子。昔年那些放荡形骸,往日那些青春无悔,仿佛一声声婴儿的哭声,触动了她心灵最柔软的部分。
那个人,那个人会想起我么?会想起我这个可怜的二姑娘么?青灯古佛,皓首穷经的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背负骂名,未婚生子,这天杀的老天爷,既然已经这样,又为什么夺走我可怜的孩儿啊……她想着笑着,脸上浮现出来的哀绝尽去,转而为暴戾的神色所取代。转瞬之间,又变成了那个“无恶不作”的叶二娘,笑声也渐转凄厉。
耳边荡漾着那没有笑意的笑声,原本麻木茫然的段正淳再也控制不住,脸上肌肉扭动,眼眸之中放射出异样的神采,身上似是遭受剧痛一般微微颤抖起来,他好像耳边又回响起那两句话,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灵儿,妈妈对不起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灵儿,妈妈对不起你。这声声的回荡宛若眼前,怀中人儿的余温又似乎还在,但那些音容笑貌却已是真真实实的永远逝去了,永远的埋藏在玉虚观旁的小湖边,永远的化作梦魇呼啸在自己心底。
段正淳魂驰神迷,依稀之中,好像又回到了玉虚观中。
原来,两日之前,四大恶人夜伏将镇南王父子诸人用悲酥清风迷倒之后,就近夺下玉虚观短暂休整。保定帝得到少林寺玄悲大师通知前来救援时,已经迟了一步。但在玉虚观主刀白凤的协助下,还是救出了段誉兄妹和大理三司等人。但后来刀白凤暗中救人不幸被俘获,段誉在不慎之下也被一旁投机的云中鹤掳走,形势顿时逆转。随后,段延庆传音给保定帝言明他即是延庆太子,他才是正统的大理皇室血脉,保定帝自然不信。当段延庆和保定帝一番过招,先后使出了段氏的俗家绝学一阳指之时,真相豁然明朗。武功招式可以偷学个一招半式,但是内功心法绝对偷学不来。两人连将五指逐一变换使用一阳指比划,指气纵横中,保定帝知道此人应当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前朝段氏延庆太子无疑。保定帝心想此人身系前朝段家前辈,此事又涉及大理秘辛,来人所图甚大,已不再是为非作恶那么简单。二十年前,也就是当初的上德五年,大理国上德帝段廉义仍在位,朝中横生变故,上德帝为j臣杨义贞所杀,其后上德帝的侄子段寿辉得天龙寺中诸高僧及忠臣高智升之助,平灭杨义贞。段寿辉接帝位后,称为上明帝。上明帝不喜为帝,仅在位一年,将帝位传给堂弟段正明后,便赴夫龙寺出家为僧。段正明登基是为保定帝。上德帝原有一个亲子,当时朝中称为延庆太子,当j臣杨义贞谋朝篡位之际,举国大乱,延庆太子不知去向,人人都以为是给杨义贞杀了,没想到事隔多年,竟会突然出现。不论如何,事已至此,性质已不再是简单的武林恩怨,而少林寺的介入也就不再合理。因大理段家从不涉及武林恩怨,也不会让别家别派涉及自家门户争端。
段延庆威胁保定帝要将让位给他,保定帝当然不肯。段延庆盛怒之下,转而威胁段正淳。大理段二虽是花丛圣手,但也是兄弟义气的大理王爷和肝胆相照的武林豪杰,面对胁迫,不予理睬,只是嘿嘿冷笑。甘、秦两人不愿为质迫让爱郎屈服,慷慨赴死于叶二娘刀下。虽说是死于他手,看起来倒更像是自尽多些。其中苦处,各自心知。见法不奏效,段延庆答应给保定帝两天时间考虑,两天后在天龙寺前将退位诏书给他,而他的身份也将由天龙寺的枯荣大师――他的叔父,为他证实。
自从段正明接任大理国皇帝,担任武林段氏俗家第一人以来,在江湖上从未失过半点威风,可如今事涉大理秘辛,延庆太子到底是自己前辈,事关重大,已是关乎大理国祚气运,天龙寺不会袖手旁观,定然会出手襄助。再则自己并无子嗣,如若镇南王父子有何不测,段家的这一脉就此绝了。保定帝知延庆太子心智已失,不可以常理判断,如率军强攻之下,必定受其还击。保定帝未免鱼死网破之斗,从大局考虑,还是先行退让一步。
保定帝不得已率领众人,连同晕厥过去的木婉清和钟灵返回。
他们走后,风波又起,九翼道人垂涎于刀白凤的美色,让段延庆将其转赠于他,段正淳和段誉苦救不得。刀白凤护子心切,说出“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段延庆心惊胆颤之下,当即出手阻止九翼道人。原来刀白凤寻人之时无意中看到石桌之上的字迹,此事纠结她心底二十年,是故片刻不敢相忘。此刻又看到这残废之人使出一阳指,顿悟石桌之上的字迹当是此人指力所留,知道这就是二十年前阴差阳错之下所委身的人。刀白凤为保段誉周全,让段延庆查看了段誉胸前的本命金牌,让他知道原委。随后,刀白凤趁众人不备,掌击天灵盖自尽身亡,悠悠然死在儿子段誉怀中,临死向段誉说出事实。而九翼道人也因此和段延庆反目,拂然离去。段正淳一日之内,失三爱侣,连遭打击之下神志也变得消极。
再后来,段延庆用滴血认亲和滴骨法的方式,确认了段誉就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段誉极不愿意承认那些母亲临死前和他说的话,但也默认了这个事实。
既知真相,狂喜之下的段延庆也遂了段正淳之愿,将三人合葬于玉虚观旁小湖边。可怜三个女人彼此难容,争风吃醋大半世,到头来却还是长眠一处,让人徒叹命运作弄。
此次事出突然,变化陡然,落幕黯然。段正淳、段誉两人皆是消魂在无边的苦痛当中。直至今日来到天龙寺前,两人仍犹如身在梦中,恍惚失神。
………………
见贼人猖狂,叶二娘凄笑,保定帝冷哼一声,向段延庆略一拱手,说道:“前辈,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得罪了”,保定帝虽然担心段正淳和段誉父子安危,但他究竟极识大体,贼人恶性难改,也只得出手。
天龙寺方丈本因也上前一步说道:“佛门清净之地,何容恶贼余孽作乱,段施主,我天龙寺等自当护你除魔卫道”。
大理段氏和天龙寺乃是相互依存,密不可分。每逢皇室有难,天龙寺倾力赴援,总是转危为安。当年j臣杨义贞杀上德帝篡位,全伏天龙寺会同忠臣高智升靖难平乱。大理段氏于五代石晋天福二年丁酉得国,至今一百五十八年,中间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社稷始终不坠,实与天龙寺坐镇京畿有莫大关连。本因方丈这一番话,既是表明了天龙寺的态度,也充分说明了保定帝段正明才是其所要维护的大理正统。
保定帝当先发动,一阳指力正气凌然,天龙三僧,紧随其后,也是三指齐进,霎时间,四道指力直冲段延庆而来。大恶人不甘示弱,双拐一拄,身形后移,后退间化指为拐,银拐也是发出一记一阳指。
“强敌当头,天龙寺百年威名,危在旦夕,身为段氏弟子,难道都还执迷不悟么!”,争斗方始,从天龙寺里面传出来一通洪亮的声音,犹如狮子作吼,威风赫赫。听其来处,应该是天龙寺极为纵深的后寺传出来的,但众人听在耳里,却只如在耳边一般。仿佛天上滚滚雷霆一般,“么么么嗡嗡嗡”的声音余势不绝。
“准备救人,就趁现在”,已是潜伏到了近处的钟万仇附到王语嫣耳边跟她说道。
前面说过,码这个书主要还是为了磨练一些小说技法。
玉虚观的这个回叙情节,本来是想通过《雪山飞狐》中宝树回忆式的那种多人对话结构来重现事实的,无奈对白方面还是弱了一些,实在是写不出来。反复删改之后只得重新以叙述方式交代剧情,觉得很失败。只好到后面杏子林的时候,再来尝试一下。关于玉虚观事件的诸多细节,后面断断续续的还会从段誉、木婉清、钟灵、大理三司等人口中讲述出来。展现同一个事件的多个侧面。
另外,周四周五都有繁忙的会务活动,可能还是更新不到。
第033回神仙姐姐、魔鬼妹妹
“阿弥陀佛,师叔教训得是!”,天龙三僧顿时收功唱起佛号。
保定帝听三僧口称师叔,知道来人必是枯荣大师,顿时收手肃立一旁。枯荣大师乃是大理前朝段氏上德帝的胞弟,当王爷时已是德高望重,门徒众多。在天龙寺出家为僧至今面壁数十年,中间除一次为大理皇室勤王靖难以外,其余时候皆独自在天龙寺的双树院中苦参枯荣禅法。枯荣大师在天龙寺众僧当中辈分排行最高,也是天龙寺真正的主持之人。大理国朝自动乱后十余年来国泰民安,天龙寺自然也是风平浪静,诸人只道枯荣大师早已圆寂,所以保定帝素来也是只知其名,而未见其人。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交手的众人几乎是当时就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段延庆拄拐的双手微微发颤,呆呆的望着天龙寺的大门,显见是心中激动。
就在这一顿之间,变化陡起。
“嗖、嗖、嗖、嗖、嗖、嗖、嗖……”,十二声暗器破空的响动突如其来,直奔场中四大恶人等人而去。这些暗器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其中射向段延庆的五枚暗器,两个奔向其本身,另外三个则打向其救援挟持段正淳和段誉的路线上。
危急时刻,人的本能都是先自救,恶人一行更不例外,纷纷闪身躲避。
南海鳄神和他的弟子孙三霸一时也只得放开看管,保命要紧。
就在对面一干人等各自腾挪闪躲之时,这一边保定帝等众人只见菩提林子之中飘出两条人影,行动如风,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只留下身后一串残影供众人瞻仰。
钟万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菩提林之间冲出到天龙寺前空旷的场地中,王语嫣紧随其后。看到自己射出的暗器去势已尽,钟万仇和王语嫣手中又甩出十七、八个从地上捡的菩提子,不让恶人回神,这一波暗器,又是提前封住恶人行动的路线,或者,将他们逼得离段氏父子更远些。
钟、王两人是事前通气计划好的,所以菩提子投掷得恰到好处。叶二娘、南海鳄神都是来不及下手和欺身近前,就是大恶人段延庆,模糊之间也只来得及向两人来处匆匆发出了一记一阳指而已。
“哈哈,来得好”,见段延庆也被顺利唬住不及还手,钟万仇笑道。借着王语嫣掩护,钟万仇高高跃起,如大鹏展翅一般滑翔至段氏父子身前,两手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两人拎起,兔起鹘落几个动作就将两人救至保定帝一旁。
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钟万仇和王语嫣两人已是将段正淳、段誉两人成功救到了保定帝一方,四大护卫见状连忙上前护住镇南王父子,将两人接应到保定帝身旁。
保定帝见镇南王父子无恙,心中大松了一口气,对钟万仇拱手说道:“多谢朋友义施援手”。
钟万仇淡淡一笑:“好说,好说”。
保定帝回头对段正淳说:“大恶人乃是延庆太子”。
段正淳闻言喃喃道:“延庆太子、延庆太子……”
“黄飞鸿,又是你”,一翻手忙脚乱之后,弄清楚了状况,南海鳄神喊道。
“不错,岳老三啊,我就是智慧与美貌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黄――飞――鸿”,钟万仇说道。将王语嫣的老爹救出,钟万仇也是轻松和南海鳄神打趣起来。
段誉云里雾里被钟万仇救出,甫一转头,不经意看到了一旁的王语嫣,猛的就是一个激灵,失神叫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这不是神仙姐姐么,神仙姐姐显灵了”。一时之间想起,就要去摸怀中的卷轴,只发现怀中空空如也,卷轴早已不知去向了。
“阿萝,阿萝……”,听到段誉说话,段正淳顺势去看那女子,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就是镇南王吧,我不是阿萝,我是王语嫣,精诚子说,你是我的父亲”,见段正淳看她,王语嫣欣然一笑说道。
“神仙姐姐是我的妹妹?”,段誉一愣。随即立马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大理国镇南王之子,摇头苦笑,心中难过不已,想到:“我不过是个大恶人的儿子,我是大恶人的儿子,我是大恶人的……”,想到这里,他本在怀中搜索卷轴的双手霎时紧紧的握成拳头。
“王语嫣,阿萝,王语嫣,阿萝……”,两个影子时而重叠在一起,段正淳惨然一笑,悲伤逆流成河。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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