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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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头脑依旧还是一阵昏眩,想活动一下筋骨,只感到四肢麻木异常,他不知是否中毒,也不敢贸然运气活血。
又过了一阵,待到神智渐复,就睁眼要去看清楚周围环境。
此地似乎是在一个道观里头。转身又看到秦红棉等人依然是昏睡一旁,但不知大理三司和段誉、木婉清和钟灵等人到何处去了。
挣扎着要起身之间,段正淳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挣扎的看到门口外边有个妇人在哄儿子说到:“宝贝儿子,乖啊,不哭,不哭”。
“这位大嫂,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段正淳问道,声音相当软弱无力。
那妇人好似没听到一般,并不理他,只顾着抱哄那手中的小孩。
“大嫂……”,段正淳又喊了一声。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不知何故,那妇人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发疯般嘶吼起来,声音歇斯底里。
段正淳只听得两声,便觉魂摇魄荡,精气神体皆是难过不已。
情圣身上无力,站不起来,只好用手撑地挣扎着在地上往门口方向爬了几步,借着月光,只见那妇人身披一素色长袍,满头长发,有些凌乱,年纪大约在四十来岁上下,相貌看不甚清楚,但两边面颊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直划到下颊,似乎刚被人用手爪抓破一般,却是清晰可见。只见她手中抱著一个两岁大的男孩,粉装玉琢,甚是可爱。只觉她这笑容之中寄托着无数思念,掩藏着无限伤心。
段正淳身上无力,又唤了一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段正淳正自心乱意烦,忽听得那妇人抱著的那个小儿哭叫起来:“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呀!”
那妇人耐心哄道:“乖孩子,我就是你妈妈啊。”
但小儿越哭越响,喊道:“我要妈妈,我不管,你不是我妈妈,我要我的妈妈”,双手不停挥舞想要从那妇人怀抱之中挣脱出来。
正在这时,外间又走过来一个人,段正淳不知祸福,心中怦怦乱跳,强自镇定,向那人瞧去,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大跳。
第一眼看去,只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飘在半空中,脑袋之下却是一个极为瘦弱的身材,单薄得仿佛纸片一张。大南瓜一样的脸上,两只眼睛却是又圆又小,包围在一圈杂乱的须发当中,颏下是一丛钢刷般的胡子,如何也看不出多大年纪。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二爷我先把你眼珠挖出来,然后一声‘咔嚓’拧断你们的脖子,哈哈”,见段正淳打量他,那怪人昂首说道,说完兀自哈哈大笑。
那怪人走到妇人身前说道:“三妹,大哥让你过去,我来看着他们”。
那妇人幽幽说道:“老三,你说的哪里话,狗嘴里愣是不见象牙,你要是再叫一声三妹,可别说做姊姊的不跟你客气了。”
那怪人闻言大怒道:“不客气便不客气,你是不是想打上一架?”
话音刚落,那怪人猛地伸鸡爪一般干瘦的双手,一把向那小儿抓去,想抓过来摔死了,免得他啼哭不休,让人心烦意乱。
妇人灵巧一躲,怪人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妇人回头柔声哄那怀中哭闹的孩子,“心肝儿,宝贝儿,我的乖孩儿啊,不怕不怕,妈妈疼你惜你,别怕这个丑八怪叔叔,他想害死你,可是他斗不过你妈”
那怪人喝道:“我要摔死他。”
说完又是揉身扑上。
别看这人身体长得不协调,身法却是异常灵活,一边出招一边说道:“你这恶妇,每天要吃婴儿,却还这般装腔装势,真是卑鄙无耻。”
………………
段正淳看着这两人,脑子里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中焦急,但是又苦于无法将情况告知于皇兄。从这个门中看出去的月亮,又圆又大,回头看着尚自昏睡的几个女人,一时间百感丛生。
很赶。
思来想去,删了前面几章写王安石变法的,还是卡壳,烦得很,凑合着看吧。
第025回大恶人的大计划
玉虚观。
月明星稀。
段正淳等人就被关押在玉虚观这个三进道观的后院里。
而在前面一进庭院之中的石桌前,静静坐着一个青袍老者,两个铁拐歪在一边,两个银灰色的月亮黯然的躺在上面。
“老大”,那个抱着小孩的妇人走到青袍人跟前,手中的小孩已然不在了。
那青袍客一言不发,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石桌的桌面。
只见那石桌自上而下写着:二十年前,天龙寺外,月朗星明,菩提树下,白衣观音,落难太子,露水姻缘,振……,到了后面的字迹却已是看不清楚。桌面之上的那些笔笔划划与人的手指轮廓全然吻合,就似是用手指在这石桌上写出来一般。
青袍客僵硬的脸庞上嘴唇紧抿着,如死鱼一般的眼睛里微微有些湿润。
许久,青袍人鼻子里长长的哼出了一口气,有些颤抖的伸出右手想去触摸“二十年前”几个字,半路中,又萧索的收回了手,冷冷的抬起没有表情的脸孔,望了望天上的月亮。
这月亮和二十年前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二十年前的大理,也是这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那时的凄凉的月亮照在一个乞丐身上,在观音菩萨的圣洁中鼓起了求生的勇气……唉,多了二十年的生命,又多看了二十年的月亮。
这月亮似乎亘古不变一般,照亮了他自己作恶多端,恶迹斑斑的二十年风雨路程。
“枯荣大师,天龙寺,段正明,二十年了……”,他嘴唇难以动弹,心中却是波澜四起。
青袍人一直都没有说话,那妇人站立一旁,噤若寒蝉。
“原来老大故意调开鹤老四,原因在此,此次我们定然要……在狗皇帝写下退位诏书之前……”,半晌,那妇人突然说道。
“恩……保管能让天龙寺那帮老不死的吓一跳”,那妇人说道。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着手去办……”,那妇人又道。
庭院中的青袍人还是不吭一声,倒是那妇人兀自在那自言自语。
半晌。
“恩,除了段正淳那老白脸,其他人都还未醒来,不过就算醒过来也没什么用,那悲酥清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岳老三看着,应该不会有事”,那妇人恭敬的说道。
原来,昨夜段正淳一行人等半夜遇到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逗引说话间,被用了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
那是一种无色无臭的毒气,系搜集西夏大雪山欢喜谷中的毒物制炼成水,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自己人鼻中早就塞了解药,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毒后泪下如雨,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下毒方法繁复。其解药亦是一种气体,装于瓷瓶之中,气味奇臭无比。一旦中毒任凭内力再高也无法凭借内力逼出毒素。
段正淳一行人不及防备,也无法防备,皆被生擒。
这坐着的青袍老者正是四大恶人的老大,“恶贯满盈”段延庆,那妇人是四大恶人当中排行老二的“无恶不作”叶二娘。
说起来,这段延庆还是大理国前朝的皇太子。
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月夜之前,段延庆不过是一个人见人欺的废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恶名召彰,无人知晓的无名前太子。
段延庆脑子中一阵晕眩,似乎是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一个月夜。
当年其父皇为j臣所弑,他在混乱中逃出大理,学成了武功回来之时,段延庆在湖广道上遇到强仇围攻,虽然尽歼诸敌,自己却也身受重伤,双腿折断,面目毁损,喉头被敌人横砍一刀,从此不能发出声音。
唉,那一夜,那一夜……
那一夜他终于从东海赶回大理,来到天龙寺外。
他挣扎着一路行来,来到天龙寺外,唯一的指望,是要请枯荣大师主持公道。
枯荣大师是他父亲的亲兄弟,是他的亲叔父,是保定帝段正明的堂叔父。枯荣大师是有道高僧,天龙寺是大理国段氏皇庙的屏障,历代皇帝避位为僧时的退隐之所。就像天机营是大宋的核心,大轮寺是吐蕃的圣殿,南北两院是大辽的中枢一样,天龙寺的屹立不衰正是大理皇室的威严所在的。从某种程度上说,天龙寺才是真正的大理象征。此时,段延庆这个落难太子也不敢在大理城现身,便先去求见枯荣大师。可是天龙寺的知客僧说,枯荣大师正在坐枯禅,已入定五天,再隔十天半月,也不知是否出定,就算出定之后,也决计不见外人。他问段延庆有甚么事,可以留言下来,或者由他去禀明方丈。对待这样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臭叫化,知客僧这么说话,已可算得十分客气了。
但段延庆怎敢吐露自己的身份?他用手肘撑地,爬到寺旁的一株菩提树下,等候枯荣大师出定,但心中又想:“这和尚说枯荣大师就算出定之后,也决计不见外人。我在大理多逗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只要有人认出了我……我是不是该当立刻逃走?”他全身高烧,各处创伤又是疼疼,又是麻痒,实是耐忍难熬,心想:“我受此折磨苦楚,这日子又怎过得下去?我不如就此死了,就此自尽了吧。
………………
“我本该是皇帝,我本该是皇帝,我怎么能回头,辛酸悲苦二十年,如今只差一步之遥,我怎能放弃”,段延庆心想。
那夜以后,他到底活了过来,逆境之中强练家传武学,将一阳指化入双拐之中,终于以一残疾之身成为武林高手。二十年来,他时乖命蹇,落魄江湖,心中深藏篡位之辱,混迹于武林中委曲求全,性情愈发狠厉。所以,在他武功大成后,就开始疯狂的报复当年的追杀他的人,因为怨毒太深,所以只要被他盯上的人家一定会鸡犬不留,凭借手段残忍的恶名得到了“恶贯满盈”的绰号,后来他遇到了另三大恶人,并以其实力将三人统至麾下,成为四大恶人之首。
他的堂兄段正明,如今成了大理国的国君――大理皇室后来光复后由段寿辉登位,再传于段正明。可是真正的皇帝应当是他才对。他看到段正明宽仁爱民,甚得人心,所有文武百官,普罗百姓,个个拥戴的当今皇帝,谁还会记得他这个残废的前朝皇太子呢?
二十年来,心中怨恨有增无减。
此次重返大理,他首先派遣徒弟谭青,江湖人称追魂杖,在镇南王府周边流连打探消息。那谭青看到镇南王带人出府,就连忙去报讯通知召集人手。四大恶人终于在半路的玉虚观前截住了从万劫谷赶赴大理城的段正淳一行人。因麾下老三南海鳄神和老四云中鹤近日和万劫谷均有过节,四大恶人随后就在玉虚观休整,准备两日之后将众人带至天龙寺。同时,派云中鹤去那大理皇宫中报信。准备两日后在天龙寺历代皇族的见证之下,以这一干人性命为要挟,让段正明退位让贤于他段延庆。
第026回逍遥派、北冥神功
木婉清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游走在自己的脸庞上,心中一紧,猛的睁开眼睛。
“嘿嘿嘿,小美人,你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她赶紧睁眼去看,只见眼前一双泛黄的眼珠在盯着自己看,眼角还夹杂着不少眼屎,木婉清吓得“啊”了一声,身体条件反射般的瞬时就要往后退,却发觉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小妞,别动了,没用的,爷爷这悲酥清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吧,别白费力气了,嘿嘿嘿”,说着,那男人半蹲着的身体稍稍起身一些。
木婉清惊恐的看着他。
这是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子,脸上五官无处不是扁平的,嘴巴扁平,鼻子平扁……她甚至感到那在满口黄牙中封存许久的一股股臭气在迎面扑来。除此之外,这人穿得也是不伦不类,上身披了个黑色袍子,下身却是穿了一件女人的花裤子。
“贱……你这……你是谁?这是哪里?”,木婉清硬着头皮说道。
她本来性子暴躁,但此时势单力孤,身上又是中毒,不免有些气弱和忐忑不安。说话同时身体往后挪了挪,到底还是离开那人稍远。
这一挪动,却是碰到了躺在身后的人,侧头一看,原来是自家兄长段誉。那钟灵也是昏迷在一旁,睡得极为狼狈。段誉嘴里还呢喃不休道,神仙姐姐,仙子姐姐的。钟灵口中则是不停的喊着爸爸爸爸。
“哈哈,说起来,爷爷我正是大名鼎鼎的南海一脉传人,南海鳄神的徒弟,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江湖人称小煞神孙三霸的,就是爷爷我了,哈哈”,那男子看她躲避,也不以为意,站起身来,昂然说道,面色之中甚为得意,接着揉搓双手,又对木婉清说道“娘子啊,你且忍耐几天,待老大办完这件大事,我们立马洞房,哈哈”。
孙三霸说完,又走到木婉清眼前,将袖子撩起,沙哑的声音色迷迷大笑到:“我说娘子,你可真是个小美人啊,还好那姓云的被老大派走了,否则,嘿嘿……大事一了……娘子这身皮肉啊……我都等不及了”。
“什么大事”,木婉清听他一说,心中一慌,下意识说道。
“嘿嘿嘿……这个可不能跟你说”,孙三霸挠了挠鸟窝头,神情之间仿佛极不好意思。
“你……你把解药给我罢”,木婉清突然说道。
“我,我,我身上好生难过”,这倒也不是她示弱,这一日两夜之间,自怜身世,又遇恶人,此夜既得认父亲兄长,谁知半途又被人下毒,实在是心神动荡至极,难堪其重。
“呃,给你解药,那也没有什么,我们几个人为怕失误吸入那东西,也有一些解药在身旁……这样,你答应我不得逃跑,我就给你一些”,孙三霸心想,这女子想逃,哼,大老大对历来对这等人最是辣手,我且假装同意她,待她逃跑,大老大定要严惩,到时候赏赐给我,便可将她玩弄。想到这里,孙三霸装作思考的样子,故意来回踱了几步,缓缓说道。
“好,好,我答应你就是”,心中想道,待我力气尽复,我不一袖箭射死你,姑娘就不姓木。
孙三霸从身后袋子里拿出一小块狗皮膏药的东西,递到木婉清眼前。
“只需嗅几下即可,嘿嘿”,孙三霸说道。
木婉清只觉得那玩意臭不可闻,口鼻顿时就被呛到了,但恍惚之间感觉精神气力又回到身上来了。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尖啸,孙三霸马上警觉的就站了起来。
“娘子,你好生歇息,我去去就来,嘿嘿”,他仿佛对那啸声极为在意和害怕。说完,竟转身就走。
看到这人离开,木婉清心下大松了一口气。起身想去把段誉和钟灵唤醒。
不经意一瞥,只见地上的段誉怀中露出的白绸的一角,定睛一看,但见这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的裸女画像,浑身一丝不挂。之前,四大恶人就调查摸底,知道这段誉丝毫不会武功,所以,收走了别人随身的刀剑武器,独独对他未曾搜身。
“呸呸呸,这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不料却是这等下作东西,呸呸呸”,木婉清心中怒道。
“咦”,眼角一转又看到那裸女身旁还注释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身体之上仿佛还有些图线说明。
她走到段誉身边,扯出那卷白绸来看。
这绸包大约一尺来长,将之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字迹娟秀而有力,便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
北冥神功?木婉清心中惊叹,顺势往下看道。
她着手翻过帛卷,但见画册之中第一幅裸女图的身子当中,有一条绿色细线起自左肩,横至颈下,斜行而至右|||乳|。转而,那绿线又通至腋下,延至右臂,经手腕至右手大拇指而止。
另一幅图之上的绿线却是至颈口向下延伸,经肚腹不住向下,至离肚脐数分处而止。段誉对这条绿线不敢多看,凝目看手臂上那条绿线时,见线旁以细字注满了“云门”、“中府”、“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大渊”、“鱼际”等字样,至拇指的“少商”而止。
她自小练武,袖箭练习时就是对着木偶的||岤道射击的,自然清楚这注明的就是人体的诸多||岤道。
兴致一起,她又将帛卷展开少些,见下面的字是:“北冥神功系引世人之内力而为我有。北冥大水,非由自生。语云: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此‘手太阴肺经’为北冥神功之第一课。”下面写的是这门功夫的详细练法。
最后写道:“世人练功,皆自云门而至少商,我逍遥派则反其道而行之,自少商而至云门,拇指与人相接,彼之内力即入我身,贮于云门等诸||岤。然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本派旁支,未窥要道,惟能消敌内力,不能引而为我用,犹日取千金而复弃之于地,暴殄珍物,殊可哂也。”
这门功夫,当真邪异,竟可将他人内力化为己用,木婉清惊叹不已。心想,逍遥派,原来这门派叫做逍遥派。又想到,这卷轴看上去如此珍贵,不知这书呆子兄长何处得来,看他又像是丝毫不会武功的,真是奇怪。
再展帛卷,长卷上源源皆是裸女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岤道部位及练功法诀。帛卷尽处题着“凌波微步”四字,其后绘的是无数足印,注明“妇妹”、“无妄”等等字样,尽是易经中的方位。只见足印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千百个,自一个足印至另一个足印均有绿线贯串,线上绘有箭头,料是一套繁复的步法。最后写着一行字道:“猝遇强敌,以此保身,更积内力,再取敌命。”
第027回一个都不能走
木婉清又将那卷轴展翻到最末,看到的是几行狗爬猫抓一般的小字。
习练卷轴所载神功者,终生不得与钟姓之人交手……
你当她是神仙姐姐,我只当她是芙蓉姐姐,哈哈哈……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只有站得高,才能尿的远……
……
木婉清年纪尚小,未脱童真,只觉得这些文字与武功大相径庭,虽不明行文所指,但觉言语乖滑,纵使身在这敌窟虎||岤,也不由得扑哧一笑,笑完绕过这些边角留白上的小字,重新观看卷轴上的凌波微步。
她揣摩片刻,心想那卷轴上既已绘明步法印记,又详注易经六十四卦的方位,本想只管依照图示路线行走,应当无碍。但她始终不通易经,只学了不到十几步,颇觉艰深晦涩,上下跳脱,无法连贯,只好又回头去看北冥神功。
殊不知如此一来,倒是无意之中避过一劫。
这‘凌波微步’乃是逍遥派中一门极上乘的武功,之所以列于卷轴之末,原是要待人练成‘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待自身内力丰沛之后再去习练。因为‘凌波微步’每一步踏出,皆有所讲究,周身动作与内力运转息息相关,决不止是纯粹的迈步行走而已。
木婉清看了看尚在昏沉的段誉和钟灵,正是夜静风轻梦迷离。
她知道门外有人把守,干脆不去想逃走之事。一来自己兄妹尚在昏睡,二来恶人虽给自己解药,但身上药劲仍在,力衰气竭。更何况自己一行人当中,自己最亲近的母亲依然下落不明,若是自己贸然逃走,不敢去想会给她带来何样后果。
她本就是在山野空谷长大,母亲师傅自小就督促苛责甚严,身子骨颇历经一番熬打,所以这点苦头也不算什么,不像段誉和钟灵两人自幼皆是锦衣玉食,甫遭大难之下,无有应对的余力。
木婉清微微叹气,又去看北冥神功,只见开篇言道:本门内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己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颠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木婉清心想,自己练功十余年来,虽有内力,但内功实是未有根基,此时身处敌||岤,祸福难料,我不妨练上一练,或在临敌之际能有奇用。
想毕,便依照第一幅图所示,对‘手太阴肺经’的经脉||岤道走势依法存想。
但见图中言道:“手太阴肺经暨任脉,乃北冥神功根基,其中拇指之少商||岤、及两|||乳|间之膻中||岤,尤为要中之要,前者取后者。人有四海:胃者水毂之海,冲脉者十二经之海,膻中者气之海,脑者髓之海是也。食水毂而储于胃,婴儿生而即能,不待练也。以少商取人内力而储之于我气海,惟逍遥派正宗北冥神功能之。人食水毂,不过一日,尽泄诸外。我取人内力,则取一分,储一分,不泄无尽,愈厚,犹北冥天池之巨浸,可浮千里之鲲。”
依着卷轴之上裸女身体所示意的图线,运起功来,循着文字说明的||岤位心中默默存想,隐隐觉得周身||岤道经脉之中,就好像有一股暖气在按照规定路线游走一般。
不到半个时辰,终于将这路手太阴肺经练成了。她随后又循着余下几图一一练习。
练功中不觉时光之飞逝。习练了十副图左右,愈练愈觉这神功当真匪夷所思,浩大广博,自己如今也只能算是登堂入室而已。
调息完毕,木婉清陡然发觉精神要好上一些。转头去看窗外,朦胧的夜色渐渐亮了,看来已是天将破晓。
她盘坐在地上大半夜,此时站起来,欠伸肢体,颇感手脚有些酸痛。
“噢”,门外传来一声仿佛是那看守之人发出的细微闷响,“你……”很快又响起另外一声闷哼,两声闷响前赴后继,随后就是两声“咚咚”倒在地上的声音。
木婉清顺手将卷轴往怀中一放,紧盯着门口。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却是进来了一个道姑。
木婉清惊惶之下,迎面就是一掌,被那道姑用拂尘轻轻隔开。
“姑娘休要惊疑,我是来救你们的”,那道姑说道。
“你是何人,何出此言”,木婉清说道,却是将身躯挡在睡在地上的段誉和钟灵之前。她不知来人是谁,身后到底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妹子,怎肯放这陌生人近前。只当这美貌道姑是恶人的同党,说话时凝神静气,暗中戒备。
“你听我说,我是段誉的妈妈”,那道姑看她举措,微微一笑,对她解释道。
“书呆子的母亲?哼,你也不必再演戏?演来给谁看?看你长得也算是有模有样,何必自甘堕落,你若退去,姑娘或可绕你不死,怎样?”,贼窟之中,木婉清怎会轻易信她。
“木……木姑娘,这的确是……是世子母亲,镇南王……王妃”,这时道姑的身后走进来三个男子,艰难说道。
此三人正是大理三司。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几人讲话之间,段誉醒来,蓦的一看,赫然正是自己母亲,于是脱口喊道。
既见大理三司,恍然间又想起万劫谷主之前依稀说过段誉的母亲出家在玉虚观,看来此道姑正是那刀白凤无疑了。莫非这里正是玉虚观?木婉清心想。
刀白凤段誉母子二人见面,惊喜交集,神态间十分亲热。段誉本无内力,悲酥清风对他伤害不大,如今醒来,已是神色如常。
钟灵随后也是幽幽醒来。
这道姑正是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
恶人们千算万算,也想不到,镇南王的至亲之人竟会在这玉虚观当中。
刀白凤原先只道自己观中来了一伙强人,见来人凶焰嚣张,只是闭门不出,远祸清心。后来被玉虚观中仆人告知情形,心中起疑。悄悄到柴房一看,不料却是大理三司。
这大理三司一见是镇南王妃,纷纷告罪,说自己保护不力,连忙将事情始末告知与她。刀白凤本欲让他们回皇宫求援,不料这三人身上依旧是酸软无力,内力被封住,此时比那普通的农夫樵子,尚有不如。无奈之下,只得一方面布置机灵仆人前往大理皇宫报讯,另一方面自己前来营救。
那大理三司互相搀扶跟在刀白凤身后相机行事。他们虽能走路,但神态明显不支,已是喘息不已。
“誉儿,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开方好,我去寻你父亲”,刀白凤将段誉扶起,柔声说道。
“一个都不能走”,众人准备离开之际,一个飘忽的声音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好像带有某种魔力,回荡在半空之中,让人晕眩。
这声音少说也在十余丈外,但传入众人耳鼓,却好似近在眼前,众人脸色登时大变。
来人正是大恶人段延庆,本来以他的武功修为,周围动静,即使远在一两里之外,便已是逃不出他的耳目,只是先前回忆陈年旧事,胡思乱想,失神离魂,所以于身外之物,才一时不察。此时回过神来,哪能轻易罢休。
陡然间,只听得那“叮叮叮”的一声声由远及近。
第028回大韦陀杵
段延庆腋下夹拄双拐“叮叮叮”奔向刀白凤段誉等几人处来,叶二娘紧随其后。
就在屋里一干人等相互扶持,正要走出房门,准备勉力迎敌之际,耳中传来远处的屋顶上传来“咯噔”的一声响动,继而邻屋的房顶又是“咯噔噔”随之响动,跟着众人所在的房顶上亦是“咣啷啷”的一声声响动。这动静从远到近,越来越重,所到之处,瓦片也一一随之掉落。
“恶贯满盈,休得猖狂”,众人不知来者何人,面面相觑之间,顶上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听音辨向,竟是奔着那“叮叮叮”而来。
话音方落,正飞奔到房檐之前的段延庆抬头一看,一道灰色身影从微亮的天色中飞扑而下。只见来人在空中双臂抡举着一件物事,不容二话,朝他砸将下来。
段延庆和叶二娘侧身一避,只听到原先所立地面“砰”的一声巨响,尘烟扬起,一看,竟是砸出了道道裂缝,中间凹了一个小洞,再看那物事,竟是一把极大的韦陀杵。
发觉得来人是个光头僧人,段延庆依旧是面无表情。
“哪里来的臭和……”,一阵罡风把叶二娘把话吹回肚子里。
还不容将来人样貌看清,那韦陀杵又是迎面捣来。韦陀杵挥动夹带的空气哗哗作响,更添气势。两恶无奈,只得将身连连躲闪,不能进前。那韦陀杵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仿佛夹带百斤之力,以开山劈石之势左舞右动,所到之处,盆栽石面树木,纷纷四分五裂。
这僧人招式看似简单质朴,但是却杵杵动人。
和尚动手间,占了先机,大杵招招不离段延庆胸腹头颅,狠毒之意,竟也不下于他这个横行多年的大恶人。
被这一番抢攻,段延庆气势顿时处于下风。
木婉清扶着钟灵走出房门,就看到这一番争斗。心中感慨这和尚劲力着实了得,若为他一杵击中,即使不是落得个血花四溅,脑迸浆流,也难免当场便得肋骨断折,五脏碎破。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转瞬之间,又看到屋顶上又陆续跳下几人。
当中有几人亦是光头的僧人模样。
正中一人,中等身材,身着栗黄|色素袍,气度宏伟,相貌清雅,俨然有王者之象。
“伯父,我在这里,高叔叔也来了”,段誉看到伯父保定帝,回头高兴的和刀白凤说道。
当中这人正是大理保定帝段正明。
“恩”,他的两旁分别是善阐侯高升泰和褚、古、傅、朱四大护卫,还有几个和尚,看到段誉,也对他是点头示意。
昨夜,段正明得到少林寺僧人前来相告,得知四大恶人要来大理兴风作浪,找段氏一族的麻烦,急忙就派人去寻其弟保国大将军镇南王段正淳来商议。不料段正淳父子俱都不在府中,怕事出不测,亲率人马沿途来找,不料行至玉虚观附近,看见一个惶急赶路的道姑向自己招手。保定帝认得那人,正是当初他和夫人亲手挑选出来,送进玉虚观陪伺镇南王妃刀白凤的人员之一。
当初,因段正淳风流成性,刀白凤坚持出家,段正明夫妇等都苦劝不已。不得已之下,只得将一些皇宫之中的伶俐丫头改扮成观中道姑,以便照料刀白凤的生活起居,这些人员皆是他和皇后亲手安排,务求保障这个摆夷皇妃的安全。
此时途中遇到,听她禀明,得知真相,便率众转往这玉虚观来。
而场中手持韦陀杵正和段延庆相斗的僧人正是少林寺的玄悲大师。
原来,少林寺方丈玄慈得知,四大恶人要到大理与段氏为难。段氏以中原武林世家在大理得国,数百年来不失祖宗遗风。段正明、段正淳兄弟两人虽富贵无极,仍常微服巡游,遇到武林中人前来探访或是寻仇,也总是按照武林规矩对待,从不摆脱皇室架子。当年宋辽两国武林的雁门关一役,段氏代表的天南武林也曾出手助大宋一臂之力。少林寺此次派人,一是顾及江湖同脉,要襄助于那天南段氏,二也是想为武林除恶。
所以派遣了玄悲带着四名弟子慧真、慧观、慧明和慧德千里迢迢赶到大理来助拳。
是故,玄悲初时碰见这段延庆,二话不说,照面就打。
见到保定帝来援,段誉心中大定,专心看起场中争斗,只见那和尚紫酱皮肤,方正大脸,两条长臂裸露在外,臂上筋肉虬结,手中拿著一把韦陀杵。身材极是雄壮,怒目圆睁,眼神精悍,仿佛怒目金刚一般。
段延庆见势不再躲避,趁着叶二娘双刀放出,将左拐照着那挥舞而来的韦陀杵一挡,右拐往地上猛的一撑,借势腾空,人在空中,手腕抖动拐杖,噗的一声就发出一记一阳指。
这两下兔起鹘落,迅疾无比,玄悲只得身形后移躲避。
“大韦陀杵,果然是至刚至强”,段延庆冷冷看着来人,腹语发声道。
“天龙寺不见来人,没想到少林寺倒来了,想不到,想不到”,叶二娘双手一翻,将双刀架在身前。
大韦陀杵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招数不多却劲道十足,极尽威猛!中人后对方筋骨根根断折,可见其杀伤力之强。当然这种功夫对修习者的身体素质要求颇高,故虽少林弟子众多,能练成“大韦陀杵”者却寥寥可数。玄悲的“大韦陀杵”乃是少林一绝,所以段延庆也是识得。
木婉清把眼去看那杵,暗暗心惊。只见它通体乌黑,显然是浑铁打就。
“皇爷,咱们大伙一起上,不必跟着大恶人讲什么武林规矩”,玄悲看到保定帝下来,单手持杵,另一手横掌在腹胸之前,侧身站立一旁,不敢擅自做主,何况他方丈师兄玄慈本就是让他来听候差遣的。
保定帝听他此言,微微一笑向他致意,心中却是暗暗防备着,他前面听禀这伙恶人用毒极为厉害,当前一看大理三司等人的萎靡神色,心道果然如此。他却不知那悲酥清风极难炼制,所需诸多药材不必说,都是很难得到。何况,几个恶人仅有的也就是一次之用的分量,当下已然用完。
“不知尊驾犯我段氏,意欲何为?”,段正明向前跨了两步问道。
“何必装腔,好一个大理段氏,自知乃姓,不知何时做了中原的走狗”,段延庆腹语传声到。
保定帝微微诧异,这人口气之中怎么倒像是质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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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于内容。本书的初衷,本不打算创造人物,唉,现在也是这么想的。原意是想整理原著天龙的几条线索,拧成单一线索叙述,把穿越者看到的人物和事件换个角度重新写写看,可能书名换做“天龙人物爱情武侠研究分析”或者“天龙八部亲历记”这种说法更为妥当一些,因为这样,所以书中对情感,对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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