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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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变化如此之大。

    段正淳把目光从两个女儿身上收回,放到仍独自个悠游走来的钟万仇身上。

    只见这人生得身形高大,一身青袍,气质飘逸。

    但见他,身材修长,面貌清癯,不疾不徐,不知是离群索世的隐者,还道是落魄江湖的书生。面长而雅,鼻如悬胆,两眼之间幽光炯炯,湛然若神。神态似藏不羁狂傲,形相内含风姿隽爽。周身上下青衣直缀,潇洒写意,气度渊然,这哪是混迹江湖的谷主,分明是变化不测的神龙!

    在段正淳注视钟万仇之时,钟万仇也笑眯眯的打量着段正淳,心想,好一个老白脸!

    有分教,看他星眉剑目,玉树临风,神清气爽,紫衫朗朗,卓然而立一人间贤者。再加上久居高位身上多了一分威严,望去更显不凡。联想到这人家世故事种种,哈,那浑身天然一段风马蚤倜傥,春风难藏,端的是天生的英雄气壮王爷,儿女情深的段郎。又见他,风流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转盼几番多情,言语动辄常笑。不愧是个脂粉堆里的豪杰,裙摆场中的领袖。

    在他身后几人略掩藏了半个身位的样子,好似众星环月,更是烘托出此人气势非凡。

    七杀碑前,段正淳和钟万仇的眼光好像穿越了空气交集到了一起。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当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一旁的甘宝宝迷惘的望着眼前这两人!

    在她手中的闪电貂感觉这女主人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不来逗弄自己尾巴,也不来抚摩自己光滑的皮毛,她的手将自己的小身体握紧得有些痛了,而且双手还微微有些颤抖。

    闪电貂“格叽”抗议一声就从甘宝宝的手掌中溜出,跑到一旁的松树之上,有些奇怪的看着女主人,女主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女主初步预定了王语嫣和木婉清,木婉清后来会是灵鹫宫主,而这本书当中的王语嫣在外公无崖子外婆李秋水的指点下,武功很厉害,逍遥派的掌门人就是她。但谁知道呢?如果这样,钟万仇后来也会失去一身功力的。且写且看吧。

    第020回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万劫谷中。

    大厅。

    烛火通明。

    钟万仇优哉游哉的拍着喂饱了的肚皮,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又抿了一口茶水,扫了一眼坐在长沙发上的这些人,又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甘宝宝。

    “古人云,肠满诚好事,其余皆奢侈,诚不我欺,诚不我欺也”,钟万仇旁若无人的感叹着。

    他最近一段日子以来接连奔波,不得消停,如今短暂休息,偷得浮生半日闲,酒足饭饱,得人生一乐。想到即将到来的钻石王老五的自由辰光,心中又是一乐。

    没有想象当中剑拔弩张,没有想象当中的弥漫硝烟,更没有想象当中的大打出手。相反,大厅里布满一种祥和安宁的气氛,烛火跳跃的“扑扑”声无形中凭添了一丝异样的温暖。

    平静得就连那窗外的风儿几乎都要静止了。

    “不知夫君有何要事说明,这几位客人可都还是要赶路的,不然,传说出去,倒是说我万劫谷不懂待客之道”,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甘宝宝还是在努力扮演着一个谷主夫人的角色。

    钟灵正要回避。

    “灵儿,不必走了,留下来听听也好”,钟万仇对她说道。

    听到此言,钟灵又回转来站在甘宝宝身边。

    “段郎多加小心,此人武功非同小可,千万小视不得”,秦红棉见识过钟万仇的武功,虽不解他这十余年来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怕他突然发难,担心的对段正淳你说道。

    段正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宽心。

    随侍在身后站着的大理三司范骅、巴天石和华赫艮三人亦是如临大敌一般。

    “咳,今天人这么齐,那我也就把话说开了吧”,钟万仇见状,笑了笑,放下茶杯说道。

    厅中众人眼光霎时“刷刷”的齐齐看着他。

    “其实,这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一直开不了口,这十年来,我东奔西走,也算是亏欠你,不过,你欺骗我也是不对,大不对,我知道,我们成婚十六年来,你始终没有违背过你的誓言,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当然,我更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呃,这么说吧……”,钟万仇看了看甘宝宝,顿了一下。

    这番话,毫无疑问,是对着甘宝宝说的。

    众人虽不解,倒也没有打断,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你是极好的,其实我也知道,你未婚有子,不得已才下嫁于我,十六年来,我很清楚你一直想要的是什么……呃……本来倒也无可厚非,但精神背叛也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作为夫妻,最重要的是彼此相爱,来不得半点勉强,你可能不知道,来福和进喜这几天都在收整行装,我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所以正好,今天,我想把这些事情都了断一下”,钟万仇接着说道。

    “我……不是……我……”,甘宝宝听到未婚有子,又听到了断等字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衣服被人扒光了一般,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段正淳,脸色苍白,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欲言又止,不敢去看钟万仇。

    被甘宝宝一望,段正淳感觉那放在怀里的写有钟灵生辰八字的黄金钿盒扎了自己一下。

    “先听我说完,我最初的时候,很生气,对于你们两个,也确实过把这位段王爷这些个女人通通抓来,让我数一下”,说着,钟万仇将脑袋侧歪到一边做思考状。

    “我能查得到的你有六个情人,康敏,如今的丐帮副帮主夫人,无生养;阮星竹,居住于小镜湖方竹林,有两个女儿,阿朱和阿紫,阿朱在南慕容的燕子坞与人为婢,阿紫则是拜入星宿派门下;刀白凤,有子段誉,这个不说了,如今挂名出家在玉虚观,唉……秦红棉,隐居幽谷,有女木婉清,这个不说了;甘宝宝,有女钟灵,其实应该叫段灵才对,这个也不说了;李青萝,有子后嫁入姑苏王家,丈夫早逝后成为了曼陀山庄的女主人,有一女王语嫣。我就知道这么些,其他的遗漏我就清楚了”,钟万仇一口气说完。

    段正淳做梦都想不到这钟万仇说出的竟是这样一番话语,脸色同步像甘宝宝看齐,煞白煞白的。惊魂未定的看着钟万仇,心口有些闷,都快不知道如何呼吸了,只感觉比中了降龙十八掌还难受。

    “但后来又一想,古有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今有我钟万仇休……妻,呵呵,人生啊……退一步海阔天空吧……这个地方,就转送与你吧,反正我是也用不着了……就这样吧,很多事情不用多说,也不必再说,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钟万仇又接着说道,面色自然平静。

    蒋兴哥重会珍珠衫?

    厅中众人虽然不懂什么是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但大意都还是听懂了的。

    甘宝宝眼中含泪,手足略显无措。

    钟灵茫然的看着钟万仇,又痴痴的看着母亲。我不是爹爹的女儿?爹爹不要妈妈了?又在想难道未婚有子、段灵这些说的都是我么?

    秦红棉则是怔怔的呆在那里。

    段誉和木婉清都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段正淳几次想说话,到底半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灵儿,你我的父女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钟万仇对着钟灵说道。

    “最后,宝……你的誓言不必再遵守了,你为我发的誓,便由我……我来亲自解开吧……”,看了看甘宝宝毫无血色的脸庞,钟万仇又说道:“这里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

    看着眼前这位前钟夫人绝望的面容,钟万仇心里油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种轻松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他的脸上。

    终于要结束这见鬼的穿越缘分了。

    说完,也不逗留,钟万仇站起身,掉头就走掉了。

    “走吧走吧,把你的人都领走吧”,从他走出的侧厢门传来这最后这一句大家都听出来了,是跟段正淳说的。

    甘宝宝机械的站起身来,又觉得心里没来由的一紧,耳边一抽,脸上一凉,不由得就是一阵四肢无力,随后又酸软的坐到椅子上去。

    “什么,他要休了我”,只觉得脑袋“哄”的一声,一片空白,根本听不到后面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老天爷为什么这般对我?

    此时,已来不及整理那些共同生活的画面,也反应不出来说哪些挽留的话语,她自己心中满满一腔的弥天恨事,透骨酸心,两行清泪终于不由自主的滴下来。

    “妈妈,妈妈,爹爹是不是在逗我们玩啊,妈妈,妈妈”,眼中噙着泪水的钟灵摇晃着甘宝宝麻木无力的手臂。

    段正淳目瞪口呆。

    秦红棉更是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木婉清看着钟万仇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人倒也可怜。

    那些花儿,曾经绽放,曾经美丽,一切都已是,曾经的曾经。

    如今一切将成为过眼云烟。

    回到自己的房间,钟万仇就觉得被一阵困意包围了,整个人顺势就倒在床上。

    他赶场一般从陆凉州身戒寺来回,又连续救人赶路,说不累那是假的。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准备大睡一场。

    于是,他就这样沉沉的睡去,还一边嚼哼着朴树《那些花儿》的曲调歌词。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就这样奔着奔着,天色渐渐就奔亮了。

    一夜无梦。

    “精诚子,你这狗官,给我出来”,在钟万仇身心都还沉醉在迷迷糊糊的黑甜香当中的时候,一声彪悍的女高音响彻万劫谷。

    看了几个书评,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围城》出来后,有人总说钱钟书的学位是不是也是克莱登大学的!呵呵!

    另一段剧情要开启了,大家猜猜女高音是谁?

    第021回追忆逝水流年(上)(补27日)

    听到这声彪悍得不需要解释的河东狮吼,钟万仇差点没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比后世羊羔天使曾轶可的无敌绵羊音还要可怕。

    精诚子自然就是钟万仇!

    什么人官狗官说的也还是他!

    何谓精诚子?

    这个称号和“无崖子”一样,都是源自于《庄子》――精诚子,正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为他所取的门派称呼。

    无崖子之称出自《庄子养生主》――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如果说,上代掌门逍遥子给这代掌门无崖子的寄托是希望他能孜孜不倦,学海无涯苦作舟,博采众家之长,而成一家之绝的话;那么无崖子对钟万仇的希冀就是盼他在武学方面能有务实的、脚踏实地的、铁杵成针的态度,而后一朝顿悟,终有所得。所以,就给他取了个“精诚子”的称号,语出《庄子渔夫》――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

    总的来说,就是希望钟万仇处事对人都能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但是钟万仇自己根本不这么想,他听到这个称号时,第一反应和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还好,好险,好险,“精诚子”中间的“诚”字实在是太救命了!

    说起来,他是无崖子的关门弟子,实际上并非如此!

    当初钟万仇历尽千辛万苦将无崖子从擂鼓山带回曼陀山庄之时,无崖子就想要传他武艺,收他做关门弟子,就被他坚决的推辞了。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助人行善,是不需要索报酬的。再深一层来说,在他一个现代人的潜意识里,学艺练武只是贪图新鲜好玩,强身健体,出门防身而已,谁喜欢终其一生就这样被打上一个武林人士一个武夫的烙印呢?而且,这种被收入到某个门派里的感觉,在他,就好像是被分门别类的打上某种商品标签一样,他觉得非常可笑。

    这是其一。

    其二是钟万仇当时的少林功力颇深,无崖子也难以化去,如采取强硬手段,难免伤筋动脉。一直以来,钟万仇始终都没能拥有纯粹的逍遥派内功,也始终未能真正拜入逍遥派。那有意无意中学到的逍遥派武功,只推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无崖子对此也无可奈何。

    其三,当时他已在朝为官,也不符合逍遥派门中人不得为官的门规。

    尽管如此,在无崖子眼中,钟万仇比起苏星河和函谷八友等人,武功仍不知好了多少倍。又对自己有诸多大恩――瞒天过海将自己转移至江南,又为他父女三代相认,使得自己老有慰藉。再则,还为自己收刮来珍贵无比的黑玉断续膏,这黑玉断续膏只需敷在皮肤表面就能渗透到骨子里面使粉碎的骨头得以接回来――可惜无崖子双腿残废已久,虽然黑玉断续膏功效如神,但要尽复旧观,完好如初,却是势所不能。但在神医薛慕华的精心调理之下,也终能拄杖行走,不复先前颓唐衰败之象,虽然依旧还是残废,却不再是丝毫动弹不得,终日卧床的废人了。

    可以说,钟万仇对于逍遥派,对于无崖子都好,并无丝毫亏欠。哪怕无崖子传授武功,也是不能弥补万一。

    无崖子和精诚子,两人说是师徒,其实更像是忘年之交。钟万仇也一直为了让无崖子更有寄托,多次劝说其积极恢复,劝导他自己不能放弃,有生之年应该手刃恶徒亲手报仇才行――让他从心态上维持斗志――而不是像原著一般随便将遗命和功力传给某个人之后干脆的死翘。

    那么,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喊自己精诚子呢?

    无崖子的女儿李青萝喊他钟大哥。

    而她女儿王语嫣却喊自己精诚子,从第一天开始就是如此。

    “精诚子,你再不出来,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万劫谷”,钟万仇刚想起王语嫣这个小萝莉,尚沉浸在流金岁月的逝水流年嘉年华当中,这一声娇喝就把他拖回现实来。

    此番不在胡乱遐想,匆匆起床洗漱整理之后,赶忙出谷。

    一路出来,四周颇为安静,那段正淳一行人却是早已不知去向,只觉人走谷空。

    来到万劫谷口,刚要探身出去。

    “咚”的一声巨响。

    一颗松树迎面倒过来。

    还好钟万仇反应快,及时往旁边一闪,差点就被压成肉酱。

    地上已经是横横斜斜的躺着几株松树了。

    “叫你跑,叫你跑”,只见眼前一个白衣少女在挥剑砍着松树泄怒。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袭曳地白裙,顺着曼妙的身材往上就能看到一张美丽动人的玉颜,虽然仅得个侧面,但在阳光的映照下,柔润樱唇,俏弯黛眉,精巧鼻梁都可以清晰可见。

    白衣少女手中挥舞的剑不时的带起一片阳光掠过她自己的绝世容颜。

    真可谓是美人如玉剑如虹!

    再细看时,那白衣飘飘的少女,凝睇眼眸之间,嘴角像一弯月牙儿似的微微翘着,洁白的裙边绣着独特的花纹,腰间用锻带打了个结,还挂了个铃铛,舞剑之际,不时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

    钟万仇看得极入神,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人生之若如初见,又仿佛年年岁岁花相似。他一直把她当作是一个小孩子,没想到,就在一晃眼之间,还没来得及注意的时候,就已经长大了。

    察觉到有人,白衣少女一回头,连人带剑,旋出一个华丽的转身,正看到钟万仇在痴痴的看着自己。

    “你终于肯出来了么?”,白衣少女神情冷淡的说道。

    说话时左手顺势微抬,做了一个漂亮的收剑动作,那明亮的剑身就带着一梭阳光听话的回归鞘中。

    但见这白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赛雪,周身来回长得无一处不妥帖――倾国倾城的绝色芳容,宛若从天而降的瑶池仙子,不带半缕人间烟火气息。

    见钟万仇不说话呆呆的看着自己,那白衣少女骄傲的往前一步,顿时扬起叮叮咚咚一串明亮清脆的铃音。

    “怎么?不认识我啦?”,那白衣少女莞尔说道。

    她这一笑,仿佛连喜马拉雅的雪都融化了一般。

    声音是说不出的好听,和之前的彪悍截然不同,疑似天籁之音,又像九天仙乐――人间那得几回闻!

    那白衣少女一说一笑,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笑靥生春,嘴角勾勒出一丝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绝妙弧度。语笑嫣然之间,整个人就好像变成了一团极为闪亮的光,照耀得人无法张开眼睛,待你迷迷茫茫睁开眼,就觉得眼前好像变换了一方天地,天然得不漏一丝痕迹,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暖暖春风当中。

    写不出来,真的是写不出来,王语嫣的这个出场试镜,至少了换了十多套衣服,裤装裙装女扮男装都试遍了,颜色也从紫色淡红色宝蓝色一路不停换过来,终于还是定了个白色,后来加上了两个道具,一把无为剑,再加上一串铃铛,想营造一种美人如玉剑如虹的情境,唉,还是不满意,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呢,且将就看吧。

    第022回追忆逝水流年(中)(补28日)

    那白衣少女笑着,猛然,就仿佛是军训喊操的一二三四的程序化那般,没有丝毫的预兆,俏脸骤的就是一寒,说道:“你有本事接着跑啊!就算你是活蹦乱跳的孙猴子,本姑娘就是那如来佛祖,任你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哼!”

    钟万仇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陷入时光的飞速倒流之中。

    ………………

    “哇,精诚子,世界上真的有……身上有口袋……随时带着自己宝宝的老鼠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声音响起。

    “当然有了,我骗你干嘛,但是那不叫老鼠,那叫袋鼠,说了多少遍了”,钟万仇笑着说道。

    “精诚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长啊”,一个稚声稚气的声音问道。

    “脸长有什么不好,三停五眼,知道不?你看这三停,上停长说明老吉昌,中停长印证近君王,下停稍短一些,正合相书所说的多吉祥啊。再看这三停几乎平等,简直就是富贵荣显,哇哈哈”,钟万仇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精诚子,你……你觉得……我比那白雪公主如何?”,一个羞涩的小姑娘怯生生问道。

    “白雪公主,哪比得上你这人间仙子月里嫦娥啊,呃,这么说吧,你比白雪公主还要好看上十倍,明白啦,十倍”,钟万仇笑呵呵的说道。

    “切,你骗人”,那丫头小嘴一撅,却是开心的转身跑开。

    “精诚子啊,那温莎公爵真的为了……连江山都不要了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问着,带着一脸的向往。

    “废话么,换是我,皇帝算个屁……啊,小孩子不要乱学哈,说粗话长不高的,我说要是换了是我,皇帝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当个逍遥王爷,左拥右抱人间绝色来得快活,哈哈……”,坐在椅子上的钟万仇满脸充满幻想的说道。

    “哎哟,你干嘛打我”,他突然遭遇恐怖袭击,头上被赏了个爆炒栗子。一看,这小丫头气鼓鼓的走出去了。看着这日渐长高的背影,钟万仇心想,长得真是快啊,都能敲到老子的脑壳了。

    ………………

    “精诚子,你什么时候休了你那个……俏夜叉……娶我过门啊”,一个俏丽的身影对着自己认真询问道。

    钟万仇一口茶水喷将出来,“呃……呃……这个……呃……”,整个人处于石化状态之中。

    “你想耍赖是吧,你说过你会等我长大的”,小姑娘俏脸一寒,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杀气蔓延开来。

    “呃……这个问题嘛……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嘿嘿,我想起我还有点要紧事,告诉你母亲,我不在这吃晚饭了”,钟万仇当时被这小萝莉吓倒了,懊悔自己之前玩笑开大了,赶紧给脚底抹油,开溜。

    “精诚子,你给我跑啊,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哼……”,身后的小姑娘嘴里兀然是不依不饶。

    ………………

    钟万仇静静的看着那白衣少女缓缓向自己走来。

    走来之前,仿佛还是个昨天的小孩子小丫头,走到自己跟前瞬间,在他还浑然不觉的时候,已经是个正当韶华的妙龄少女了!

    过去岁月里累积的那些声音从心潭底下浮上来,越涨越高,然后形成一个大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他脆弱的心房。

    初到曼陀山庄的日子,因为他和无崖子的关系,他和王语嫣的组合,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关系。一方面不是掌门的徒弟,另一方面却又是学生的老师。

    一个是好为人师,一个是天真无邪。

    有时候,他会把这个小女孩当作一个倾诉的对象,一个不需要回声的话筒,跟她讲自己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讲一些水木年华的寄托――讲别人,也讲自己,讲到自己对爱情的各种理解,讲到自己所处的困境和选择――讲过去,也讲将来。

    在叙述的时候,这一大一小都沉湎在某种奇怪的情愫里。一个女孩的青葱岁月就在一个男子的壮怀激烈里蹉跎了。

    往往是这样,他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讲过些什么,什么还没讲过――这些渐渐都成为了他们自己不能说的秘密。

    而那老日历上翻过去的一页页再也找不回来了。

    当某一天,那个女孩口口声声让他负责的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那些倾诉的语句,那些扯淡的牢马蚤,忧伤寂寞的诉说,无人理解的愁绪,慷慨激昂的理想,缠绵悱恻的童话故事,不经意中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这种感情不因为并不处在同一个时空的经历而有所不同。

    有些东西一旦揭破,当事人就会陷入两难境地。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循规蹈矩,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敢做半点出格事情的乖乖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光已经把一个刚告别了青涩的女孩的心揪得紧紧的,打上了一个死结,跟某些东西还捆绑在了一起。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退婚。过程很简单,李青萝本来就对这整天就想当皇帝的慕容一家子没什么好感。更何况他们集众恶所归,在江湖恶名远播。

    在曼陀山庄老主人来说,无崖子是一个有萝莉情结的人,相当能够理解和赞成这种情感。就像他当年喜欢小师妹一样,众人之中,反而是他最抱着乐见其成功的态度。

    哭笑不得的钟万仇唯一的三十六计只有逃了――不会吧,当妈的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她的女儿,段正淳的女儿小萝莉拼命倒追自己!

    怎么办?

    这不是花碧莲逼婚嘛!

    好歹也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

    “嘿嘿,你怎么来了”,钟万仇苦笑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当我想来,还不是你这点破事,要不犯得着本姑娘亲自跑一趟么”,白衣少女说完,从自己怀里拿出三个黄布卷,就向钟万仇怀中丢过来。

    钟万仇笑嘻嘻的接住她丢过来的三个黄布帛。

    正想打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想你了”,白衣少女已是飘身过来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还没能去感受这温存,钟大叔的余光就觑到前面有几个人在对着自己笑,这伙人有男有女,一个大光头,两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姑娘。

    “蓉儿,你怎么也来了”,钟万仇惊讶的说道。

    “哎呀,这不是鲜橙多大师么,稀客稀客啊”,钟万仇已是绕过了白衣少女。

    “哎,招财进宝,你们两个抬的这个大盒子里装了什么,看上去很沉嘛”,钟万仇笑着向这几人走去。

    第023回追忆逝水流年(下)(补29日)

    钟万仇快步走到那几人跟前。

    “大哥”,女子俏脸含羞道。

    “居士,别来无恙”,大和尚却是双手合什作礼。

    “侯爷,这大盒子里的正是您要的玄铁重剑啊”,那唤作是招财和进宝的两个年轻人背后各自绑缚着一刀一剑,说话同时将那大盒子抬到钟万仇身边。

    “当真,莫大师不是说铸剑如铸心,催不得急不得亦赶不得,虽有人力,须待天时么”,一边说着,钟万仇一边迫不及待的去打开那大盒子。

    “话虽如此,莫大师铸剑三年,此剑终于在上个月的月圆之夜成功出炉,因怕大哥急用,又恰逢这位王姑娘到咱们绝情谷来寻大哥,正好一路就给带了过来”,那女子娓娓说道。

    这身着绛青色裙衫的女子正是绝情谷前谷主公孙秉的掌上明珠,单名一个蓉字。

    只见这女子一身绛青裙衫,言谈间姿态极为优雅,螓首低垂亦能掀起无限娇羞,让人怜爱不已。如果说白衣王语嫣是蝴蝶泉旁冷艳的山间曼陀,那么这公孙蓉就是凤凰池边清丽的空谷幽兰。

    绝情谷当年的一番内乱更是因为此女容貌所引起。

    绝情谷主公孙秉胞第公孙承独子公孙照自小觊觎堂妹美色。虽心中深知同姓不可同婚,但终于按捺不住,某日设下计谋欲对其妹公孙蓉用强。公孙秉及时发觉后,大为震怒,为免家族败德丑剧,将其驱逐出谷。谁知公孙照怀恨在心,野心不死,许以重金,诱于重利,不知从何处网罗来一批江湖强人,重返绝情谷,不仅是要强娶其妹为妻,更要誓夺谷主之位。

    事有不巧,穿越闲人钟万仇当年正好在襄阳附近反复踏青,跟盗墓贼一样,寻遍了周边山中大大小小的洞府,寻找那传说中的剑魔独孤求败的剑冢。

    不要说剑冢,也不要说神雕,就是连只雕毛都没能发现。

    这一天上,眼见又是空手而回,但看不远处烟火四起,钟万仇就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前往凑趣。

    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他一不小心就来了个英雄救美,北冥神功大发神威,将强敌内力悉数充公。公孙承乱战中身死,公孙照看大势已去,纵身跳下断肠崖而死。

    经此一战,绝情谷因得强助,虽免去了灭顶之灾,但到底还是大伤元气。那公孙秉身受重伤,延绵一月之后,终于还是不治身亡。临死前回光返照之际,将公孙蓉托付于钟万仇,并让全谷上下奉其为绝情谷主。条件是其与公孙蓉之子须复姓公孙,将来可重掌绝情谷。

    钟万仇在执掌绝情谷主之后,将自己两个贴心心腹招财进宝安插其中,开始一番大肆整顿。也是机缘巧合,他后来在无意之中发现藏剑室内有好大一块玄铁。观摩半晌,心知这玄铁乃天下至宝,便是要得一两也是绝难,寻常刀枪剑戟之中,只要加入半两数钱,凡铁立成利器。

    莫非那独孤求败此时还没出世不成?

    难道这正是那块玄铁?

    想来公孙氏一族的祖上本是唐代的武官,后来为避安史之乱,才举族迁居到这绝情幽谷之中。百多年之所藏,岂能小视?

    尽管心中有所疑问,还是请来了江湖中极富盛名的铸剑大师莫问冶铁炼剑。那莫问不仅铸剑大师,还是相铁大师,犹如伯乐得遇千里马一般,那莫问一见之下,竟不忍释手,发誓要不负此神铁之实,开炉炼剑。

    那么,这几人何以一路前来呢?

    原来,王语嫣初出江湖,从曼陀山庄跑出来,去襄阳绝情谷找精诚子。因她长得貌美,一路被不少男子马蚤扰,心中有气,好不容易跑到绝情谷,却扑了个空,钟万仇人不在谷中,是故气上加气。费了半天唇舌,才知道这精诚子回了大理国的万劫谷。

    还好重剑出炉,公孙蓉正欲前来,于是几人结伴而行。招财进宝两人沿途充作保镖,顺司搬运之职。到了万劫谷口,却是遇见一个大和尚酣睡于松树之下。

    王语嫣几番辛苦几番奔波,到了万劫谷口,却是不得其门而入,气不打一处来,终于将钟万仇吼出谷来。

    ………………

    前尘往事,不堪回首,看着眼前这天香国色的面容,钟万仇嘿嘿一笑,说道:“辛苦蓉儿了”,他们彼此相熟已久,又有夫妻之约,无须赘言,说完一手稍稍运力就提起盒中那柄大剑。

    钟万仇“嗨”的一声将剑高举过顶,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颇觉吃力。

    抚摩着这黑黝黝的剑身,深黑剑身之中隐隐透出红光,怎么看都不像新铸而成,古朴的造型倒像是年代久远的老古董一般。

    “按大哥所说,两边剑锋只留钝口即成,亦不做出剑尖,所以莫大师只将剑首团圆成了弧状,说起来,这剑共有九九八十一斤的重量,比那军阵之中所用的刀枪剑戟尤重上数倍不止,正堪大哥神力所用”,公孙蓉笑吟吟的解释道。

    “不错,不错,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正该如此,哈哈哈”,钟万仇心中得意,横剑挥舞了几下。

    “哈哈,恭喜居士,贺喜居士,莫不成居士眼中只有新剑,不见旧友乎,老衲的那一锅萝卜骨头汤不知下锅了没有啊”,这边厢,那大光头见无人理他,也不作恼,哈哈大笑走上前来,伸手接过钟万仇手中的重剑。

    一剑在手,那大和尚既不挥舞,也不摆弄,只是凝神看剑,体悟剑意本身。

    “嗯,大巧无须工整,果然是好剑,但好剑不比好汤,好汤之中唯有那萝卜骨头汤为佳,萝卜骨头汤的萝卜又以花心大萝卜的为妙,钟居士,莫要浪费光阴,还是快快将那花心大萝卜骨头汤炖起为好,你这大理之地,又有普洱妙茶,我等还是先行入谷,一边品茶,一边叙话方好,呵呵”,那大和尚观剑不出半刻,又将重剑递还给钟万仇,悠然说道。

    “哈哈,鲜橙多啊鲜橙多,果然是青山不改啊,大师一来,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大伙且随我来”,钟万仇今日得见新老朋友,心情大好,将那王语嫣丢来的三个金色布帛往怀中一藏,大笑说道。

    一行人随着钟万仇过那树洞,进入谷中。

    正处在迷茫的十字路口,历史向左,武侠向右,瓶颈啊瓶颈,新人的杯具。真是近更情更怯,不敢百~万\小!说评啊。小汤也知道,速度是王道,但无奈,无奈啊……

    第024回大情圣有大麻烦

    昨夜钟万仇一番话说将出来,众人大惊失色,心中各有所思。

    甘宝宝呆立当场,后来在秦红棉等人反复劝说之下,还是随着段正淳一行人等离开了这生活了十多年的万劫谷。大理段二也是多年后,突然知道自己诸多情人的下落,心中充满感慨。他自来生性风流,又喜欢处处留情,欠下的风流债数不胜数。但平心而论,段正淳不是一个坏男人。他为人达观有情调,擅风月,乃是一个天生的情圣,又性格幽默,虽然爱得滥,但也爱得真,尽管拈花惹草,但从不轻薄和伤害女儿家。

    如今看到甘宝宝为自己所累,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此夜诸人相认,并无兴奋激动之情,仅有心酸感叹之意。

    大理国的三公司徒华赫艮、司马范骅、司空巴天石知道此乃王爷家事,自己不好插口,默默行走在队伍前方。

    段正淳看了看秦红棉和木婉清母女,又看了看甘宝宝和钟灵母女,再看看段誉,心中惆怅,但也不知如何劝解。

    段誉、木婉清和钟灵三人兄妹相见,也是无话可说。婉妹、灵妹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一行人当中反倒是木婉清轻松些,她本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下父亲也有了,母亲也有了,还多了一个好哥哥,还多了一个好妹妹。但一想起白天林中的那个恶人,又怒向心头起。

    这一干人静静赶路,行至玉虚观前,只见月光下,数十丈外的一块岩石之上,坐了一个人。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人身着青袍,长须大耳,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望著他们一行人,一眨也不眨,就好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死尸一般。

    钟灵不由得感到月光光,心慌慌,将甘宝宝的手抓紧了。

    “来人可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突然间半空中飘来有如游丝般的细忽尖亮的声音。

    这声音也不像人的声音,就仿佛夜枭的呼号,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不知是哪一位朋友,还请明示”,看不清楚来人在何方,华赫艮抱拳说道。

    范骅和巴天石连忙拔剑警戒着,护在几个女子身旁。

    “哈哈哈……”,那飘忽在空中的声音忽然大笑起来,刺入众人的耳膜之中。

    忽然,众人只觉得眼睛一阵阵刺痛,泪水情不自禁的涌出来,脑子一滞,顿时又觉得天旋地转,身上乏力。

    段正淳心道不好,转身一看,后面的几个女子已是软软的倒了下去,随后自己也是支持不住,眼前一痛,登时不省人事。

    ………………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大理镇南王大情圣段正淳悠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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