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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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清越来越惊,只感觉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但情势危急,只得双唇紧咬,双掌挥舞得更加密集。不过拳脚本就非其所长,虽是拼命进攻,态势之间已是大大处于下风。

    忽然,一掌击出,木婉清立时往身后跑。她已心知,来人不善,自己不是对手。

    木婉清想跑,可是这人鬼魅般的身影屡屡总能出现在她将要逃跑的路线面前!

    就好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将她粘得紧紧的。

    “小师妹,看招了”,云中鹤见她逃跑,不再戏弄,和这女郎正面对了一掌。

    木婉清只觉一股浩大掌力袭来,承受不住,退后几步,坐到了地上,全身都被震得隐隐作痛,右臂更好似失了知觉一般。

    “哈哈哈,小师妹,你觉得师兄我的功夫如何啊,师兄我还有更厉害的功夫没使出来呢,不过你很快就会尝到了,哈哈哈”,木婉清耳中听到一阵阵桀桀笑声,这笑声虽说是笑,其中却无半分笑意,声音忽尔尖细,忽尔粗短,难听至极。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木婉清扶着大树,缓缓站起,脸色苍白问道。心中想到,这贼老天为何如此作践自己,亲生母亲十六年来不愿意相认自己,临死竟然还要被人糟蹋,为什么自己生的这么苦。为什么?

    她自来生性倔强,不愿呼救,再说山林野外之地,人迹罕至,又能有什么人来救自己?想着,两行清泪顺着香腮流了下来,打定主意,只等来人一靠近,就咬舌自尽。

    第015回依稀梦里

    话说木婉清走后,秦红棉气急攻心,加上连日奔波疲劳,“噗”的一声,终于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感觉到身旁有些异动,她才幽幽醒来。

    “红棉,红棉”,睁眼之时,感觉有人扶住自己的脖颈,轻唤着自己的名字。

    似乎声音有些熟悉,待她细眼一瞧,赫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段正淳。

    “唉,你这……冤家,你这薄情寡义的负心人,就连梦里都来骗我”,秦红棉幽幽说道,只道是自己思念所致,恍若梦中。

    “真的是我,不是做梦,红棉,红棉,这些年来,我想你想得好苦”,那段正淳说道。

    “唉,段郎,我又何尝不在想你,我也希望这不是做梦,即使是在梦里,我也不愿醒来的”,秦红棉又瞧了瞧眼前人,叹气说道。

    “红棉,这真不是在做梦,你看”,段正淳一边说着,一只手依旧扶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却拿起她的手来抚摸自己脸庞。

    “段郎,段郎,真的是你么”,秦红棉的手捧摸着段正淳的脸庞,“你还嫌骗我不够么,何苦梦里都不放过我”。

    两人四眼相对,秦红棉抚摩着那有如实质的刚毅线条,直觉迎面一阵热气向自己鼻腔拂来,一股男子的阳刚气息直冲自己胸怀,甚至,仿佛连那段郎的心脏都依稀可闻。

    难道是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老爷开眼了么?

    想到这里,她头脑顿时一清,将头一歪,凛然看到这段郎身后竟还兀立着几个男子。

    霎时间,惊喜、羞怯、不可思议种种混作一起,使她从段正淳怀里挣脱起来。

    呆呆的,她犹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眼前站着的那人,正是她日夜思念的段郎,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

    段正淳何以出现在此,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段誉被钟万仇解围之后,一路马不停蹄的向大理城飞奔而去。到城中时,天色才堪堪大亮,心里着实赞叹黑玫瑰的脚力实在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匆匆走进镇南王府,正好遇上爹爹段正淳散朝回来。

    见段誉安然归来,镇南王心中大喜,尽管脸上表现出的是三分佯怒。

    事分轻重急缓,段誉顾不上被父亲惩罚,急切的就将事情的始末一一到来。自己如何在无量宫中看人比剑,神农帮如何攻打无量宫,自己如何要去用易经说服人化解纷争,身上如何中毒,以及自己遇到钟夫人,如何借马,最后又如何来请爹爹救人等等。

    段誉一口气说完,从怀中掏出钟夫人交给他的黄金钿盒递给段正淳,又郑重的转述了钟夫人再三强调的“请他出手救我们的女儿”这十个字。

    饶是段正淳见多识广,也不禁对段誉几天来的奇遇大感匪夷所思。所幸看他神气尚好,但对他几番死里逃生,也大为惊奇。

    段正淳接过钿盒,揭开盒盖,见盒中有块纸片,色变淡黄,显是时日已久,纸上隐隐还溅着几滴血迹,上写“庚申年二月初五丑时生女”十一字,笔致柔弱,似是出于女子之手,书法可算十分拙劣,此外更无别物。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倩影,那定是甘宝宝的字迹无疑。

    突然,段正淳将儿子手反扣,去把握他的脉相,果然是中毒症状,所言非虚。

    心里也明白了那个女子应是自己的女儿。

    想着儿子无意当中和自己女儿碰上,如今女儿被擒,宝宝定然是有原因不能去救,儿子又中毒在身。自己少不了怎么也得跑一趟。

    事不宜迟,段正淳用段家独门一阳指手法封住了段誉血脉运行的几处关口,来延缓毒药发作的时间。

    随后召集大理三司赶骑快马急赴无量山下神农帮驻地取解药和救人。

    虽然那黑玫瑰珍贵,但对于皇家而言,也属平常。当即调动了多匹快马,急急奔往那无量山而去。

    赶到神农帮,司空玄得知那丝毫不会武功的书呆子乃是堂堂大理段家之人,心中吓个半死,忙不迭将解药奉上,客气异常。当从司空玄口中得知钟灵已被她爹爹带走,段誉和段正淳都觉得若有所失。

    司空玄看着这些人远走,心中感叹,怪人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什么怪事都让自己给赶上了。才送走一个情花奇人,又来一个段家公子。自己是不是该回家烧烧香了。

    接下来,段正淳陪同儿子将黑玫瑰去送还主人家。

    又回到借马的居所,看到大门敞开,连唤几声,却是无人应答。段誉心想这里穷谷幽崖,只此一所人家,进去料想无妨,于是几人鱼贯而入。待走进庭院,见到花草狼藉不堪,还有些许血迹的痕迹。

    众人急急穿过一个石道两旁种满了玫瑰的院子,来到一处大厅之前。走进去,就见一个黑衣女子横躺在地上。

    一看,正是修罗刀秦红棉,段正淳做梦也想不到在此处遇见。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王爷,属下去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大理三司见状知趣的走开了。

    “红棉,究竟发生何事,以至如此”,段正淳关怀的问道。

    ————

    忙,很忙,年关将至啊。

    这几章都太匆匆,见谅见谅。

    百忙中向关注本书的朋友致谢,向投票的朋友致敬。

    第016回色字头上一只貂

    云中鹤看着木婉清冰冷决绝的眼神,他做这勾当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这女子此时心中所想。

    由于怕她寻死,死色不生香,一时之间倒也不想妄动。

    “不管了,活的死的老子今天通通收了”,这“穷凶极恶”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心中呐喊一声,欲用轻功往前猛跃一把抓住木婉清,倾泻他心中火气。

    “吱吱……叽叽……吱……”,不经意间,一只灰白色的小貂儿出现在木婉清身侧的树枝上,对着他又是呲牙又是咧嘴的,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扑棱扑棱的甩来甩去示威着。

    同时,云中鹤耳边好似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尖细的口哨声音。

    多年的江湖闯荡本能的让他警觉着,停止了当前的举动,过了一会儿,才渐渐放下心来。

    “哈哈,你这小畜生,莫非想英雄救美不成,哈哈”,云中鹤似乎被这小东西逗乐了,也觉得自己今日实在有些多心,开玩笑说话之间,大胆迈步走向木婉清。

    “吱——”,还没等木婉清反应过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那只小貂儿敏捷的奔下树,四肢在地上缓缓踱走了几步,就好像热身一般,摆出一副随时准备纵身前扑的勃勃雄姿。

    居然,这灰貂快跑起来向着云中鹤就扑了上去。

    “嘿”,云中鹤本想轻松一掌将它轻松击毙,哪想到半空之中,这只小貂儿利用尾巴甩动生生变了个方向,躲过了这一掌,落地之后,又立刻跑回木婉清前面,呲牙咧嘴的看着云中鹤。

    此时,已不复初时那样的试探姿态,只见那貂儿,全身毛发统统竖起,尾巴也一样,两只红眼死死盯视着云中鹤,嘴中发出嘶嘶的低吼。

    “咦,这貂儿,有点意思”,云中鹤讪讪的收回落空的右掌,似笑非笑的自嘲道。

    云中鹤这才仔细的将那貂儿打量起来。

    只见它体形不过家猫一般大小,体躯细长,四肢短健,爪子尖利弯曲。耳大且直立,脸和鼻部稍微有些偏细小,吻端圆钝,神态警觉。全身灰白的皮毛润滑光洁,显然是经过极好的照料,应该并非无主之物,一双红眼中透出精光死死盯着自己,仿佛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木婉清和云中鹤一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迷惑了,尤其是刚才灰貂凌空躲避那一掌的瞬间,木婉清都看呆了。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她心中就有了计较,有这只灰貂儿在这,自己定然可以逃走。

    仿佛是知道木婉清的想法,不论她往哪儿跑,云中鹤就又出现在她的逃跑路线前方,而好笑的是,那只灰白色的小貂儿,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云中鹤的面前。

    俨然就是木婉清的护花使者。

    就这样一人一貂对视着,由开始的两人僵持变成了当前的一人一貂对峙。

    树林里仿佛传来了某种声音。

    突然,一个不注意,白影闪动,那貂儿出现在那恶人脚下,云中鹤狠狠的就势一踩,那貂儿往下一窜,忽地就不见了,他也没能踩到。

    再转眼一看,只见云中鹤一双手沿着大腿往上不停乱抓乱摸,原来那貂儿已从裤脚管中钻入他长裤之中。

    即时,又爬到了云中鹤衣服上,转瞬又到了云中鹤脸上,毛松松的尾巴向他眼上扫去。云中鹤双手急抓,貂儿机灵的一闪,却早已奔到了他的颈后,云中鹤的手指险些便插入了自己双眼之中。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畜生绞作一团,云中鹤想要抓死闪电貂已是不易,闪电貂想要咬中云中鹤也无从下口,两个东西斗得是难分难解。

    灰白色的小貂儿灵活至极,在云中鹤背上、胸前、脸上、颈中,迅捷无伦的奔来奔去,就好像在嬉戏一般。云中鹤双手一路急抓,可是他出手虽快,那貂儿更比他快了十倍,他每一下出手都落了空。

    木婉清但见他双手不停动作,在自己背上、胸前、脸上、颈中乱抓乱打,那貂儿却仍是闲庭信步般游走不停。论功夫,这云中鹤也属江湖上的高手了,就是奈何不了这只小灰貂。不过,就算他武功再高,这等方式的贴身缠斗,他也只有徒叹奈何。

    只见那穷凶极恶双足乱踢乱跳,双手在自己小腹、肩膀、屁股上拍扫了一阵,就是奈何不得。

    “啪”的一声,云中鹤重重一掌的击在自己左腿之上,那小灰貂却是趁机溜了下来,仿佛若无其事一般,静静的看着他。

    说起来,这只小貂身长还不满一尺,眼射红光,四脚爪子甚是锐利,片刻之间,云中鹤上身下身的衣衫裤子已经被貂儿勤奋的爪子撕成一条一条的,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颇显狼狈。

    “扑哧”一声,木婉清不禁的笑出声来。

    那貂儿停在一颗树底抖擞了一下浑身皮毛,轻蔑的眼神就好像再说,这不过是小意思,再来再来。

    这会儿,云中鹤发了性子,也无心去欣赏那美丽动人的西子一笑了,从背后取出两对钢抓,恶狠狠的找寻着灰貂。

    小灰貂,犹如一道道闪电快速的在树木之间跳跃着,云中鹤钢抓怎么也抓不住它。那道灰色小影腾跃在丛林之中,窜越远遁,有攻有守。在这林中,这小貂就犹如猛虎添翼,屡屡总能在云中鹤的钢抓碰到它之前及时躲开。

    那云中鹤的钢抓东抓西抓,怎么就是抓不住这灰色小貂,只在一颗颗树上留下一个个抓印子。这等斗法,就好像蚂蚁不怕大象一般。

    色字头上一只貂啊。

    云中鹤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

    木婉清此时也忘了逃跑,茫然的看着不知去向的貂儿。

    云中鹤被看了笑话,钢抓脱手而出,变成暗器,直奔木婉清面门而来。人随钢抓之后,向木婉清袭杀而来。

    只听到突、突的两声劲响破空而来,两道劲风从他面前刮过,云中鹤及时收住脚步。

    飞出去的钢抓弯折后深深插入旁边的林木之中,尾端还嗡嗡的颤抖不已。

    “木姐姐,你没事吧”,不知何时,黑衣女郎身边多出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

    “是……谁……不知哪位高人在……在附近……不妨出来一见”,云中鹤心中顿悟,咬牙切齿道。

    “黄飞鸿……,黄长老,是你”,云中鹤惊讶的看着来人,脱口而出。

    —————

    赶啊赶啊赶啊赶,终于赶上了。

    祝诸君冬至愉快。

    第017回王爷的儿女(补23日)

    “红棉,究竟发生何事,你怎么会……怎么会晕倒在地上”,大理三司刚一离开,段正淳就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托……”,秦红棉本想说,还不是托苏州那姓王贱人的福。但着实怕他不喜,又看到段正淳这没良心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公子,也不知和他是何关系。话到嘴边留一半,叹气说道:“没什么,不过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死不了”。

    段正淳率人进来时就看到花园杂乱,地上又有点点血迹,想来之前必是有过一番争斗的,但他素来知道她脾气倔强,不愿说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说的,又看她已无大碍,遂也不再多问。

    段誉此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见这黑玫瑰主人无恙醒来,本想上前亲自和着这借马的之人道声谢,不想爹爹居然认得这人,但观神色,看到爹爹也无意将此人介绍,正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转头走掉。

    “他就是你的儿子罢?”,秦红棉看了看段誉,又看了看段正淳,心中猜测,对段正淳施施然问道。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她虽是猜测,但察觉眼前两人年纪装扮,心里愈加笃定,不由感叹时光飞逝,淳哥的儿子如今都这般大了。

    段誉的一番扭捏自然被段正淳看在眼里,正想发话让他也出去回避一二,不料秦红棉突然问道。

    段誉一愣,这人果真是爹爹旧识!

    “哦,誉儿,这位是秦……秦……谷主”段正淳见状,只好让段誉上前见过秦红棉。

    “誉儿?那么说他就是刀白凤的儿子了”,秦红棉冷然说道。

    “你是刀白凤的儿子?”,秦红棉这次却是径直向段誉问道。

    段誉在走留之际,尴尬之间,这女人冷不防向自己问道。又有段正淳一番说明,段誉正要上前答话,岂不料这女人又迸出这么句话。

    见这女人直呼母亲名讳,段誉侧头看了看段正淳,却是面无表情。

    “正是家慈,晚生见过秦谷主,晚辈拜谢前辈借马大恩”,段誉答道,心想这人好不识礼数,好生无理。但因心中感承她借马之恩,依然恭敬的说道。

    “你母亲呢?怎么不出来,莫不是躲在什么地方看笑话”,秦红棉又说道。心想,果有此事,原来昨夜那人说的借马之人就是淳哥的儿子,怎的如此之巧,倒是自己错怪了婉儿。

    “我妈妈……不在这里,在……玉虚观”,段誉生性诚实,心中虽是颇多无奈,还是黯然的据实说道。心中讶异这黑玫瑰主人怎么如此蛮横,仿佛和妈妈有仇似的,妈妈好好的又来看她什么笑话,真是不可理喻。

    “玉虚观?她在玉虚观做什么?”,秦红棉奇异道。

    “誉儿,为父和这位秦……秦……朋友有些话要说,你先出去吧”,段王爷觉得颇为尴尬,便让段誉先行出去。

    “是”,段誉觉得大感轻松,如逢大赦。

    “红棉”,段誉出去,段正淳就想要去拉她的手。

    秦红棉看着段誉出去的背影,闻言冷笑,置之不理,把他的手一甩道:“有话好说,儿子都这般大的人了,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那摆夷女子莫不是被你气到了什么玉虚观去了吧……,要不是……”

    “红棉,好好的,你又来提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让我好好瞧瞧你才是正经”,被她埋汰,段正淳也不恼,只是笑着看她。听她绕远了,段正淳脸色一红,不让她把话说完,赶紧转移话题。

    “好,正经,那就说正经的,淳哥,你做了十八年王爷,想必也是够了的,以前那些个海誓山盟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吧?”,秦红棉正色道,眼神带着些许哀怨,直勾勾的看着他。

    段正淳见她动情,柔声道:“红棉,我怎会忘记你,忘记我们那些日子呢,这次见着,只愿你从此别走了,咱俩永远在一起。”

    秦红棉精神为之一振,想接话,看了看他,然后眼光又是暗淡下来,说道:“我差点又把你的话作真了,你忘了,十八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作真!作真!红棉,这十八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你。”,段正淳又上来握她的手。

    秦红棉这次却是不躲避,任由他握着自己双手。

    “这些年来,是我亏欠了你们姐妹,待我好好的补偿你们,不知阿宝师妹如今……”,两人说了一会情话,段正淳想把话题兜到钟灵身上。他在神农帮并未看到女儿钟灵,心中关切,急迫想见到自己女儿,故意问道:“这些年来,也不知道你师妹阿宝过得如何,据说也早为人母了,你见过她女儿么。”

    “女儿,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不见了”,一听到女儿,仿佛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秦红棉顿时就大叫起来。而后双目紧闭,凄苦的眼泪顺着香腮滴到段正淳的手上,显是尽力压抑自己在无声的抽噎着。

    段正淳不知发生了何事,怎的一提到女儿她就反应如此激烈,如此激动,但怕她血又上涌,气急之下,劳心伤神,只得缓缓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我们的女儿不见了,我们的女儿不见了”,秦红棉一边呜咽一边反复念叨这几个字。心想十八年来,母女两个除了前些日子为逃避追杀不得已才分开几日,女儿这么大人还从未试过离开自己身边半步。再说,她离开了这幽谷,一个女孩子家的,世上又哪还有什么可去之处。秦红棉越想越是心苦。

    “女儿,女儿,红棉也有我的女儿?我还有一个女儿!”,段正淳心道。

    哭了一阵,缓过气来,秦红棉对段正淳讲起诸多往事,说起当年自己本欲告诉他自己有了身孕,不料却撞到段正淳和李青萝在一起,一怒之下,到了这幽谷隐居起来,独自生养抚育木婉清——他们的女儿。但一直骗她说是自己捡来养大的,父母都已经双亡了。又说了自己实在恨那李青萝从自己身边抢走段郎,此番得到师妹阿宝来信,于是赶赴江南行刺姓王的贱人。行刺不成反被追杀,母女两人失散,昨夜仇人杀至此谷,但被一个神秘人所救下。但自己误会婉儿与那人有何不齿,那人被激怒后竟然说出她们是母女的真相,误会和伤心之下,自己还来不及解释,婉儿就出走了。又说了女儿如今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恨她等等。

    “我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得知真相,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欣喜不已。究竟父女人伦血浓于水,看着秦红棉期待的眼神,段正淳问道。

    “木婉清”,秦红棉幽幽道。

    “木婉清?”,段正淳口中喃喃,眼中却早已泪光点点。

    水木清华,有美一人,婉兮清扬。

    那是邂逅爱人的欣喜,是情人不期而遇的愉悦。当年约会,每次看到秦红棉窈窕身影,段正淳都会情不自禁的吟这几句。正是如此,秦红棉就记着了,就给取了那样一个姓,不取段是因为当时极恨段正淳欺骗了她,不取秦是因为她一直骗她说自己只是师傅。

    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到秦红棉这番带雨梨花,似水温柔,却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美丽旖旎,忆起往昔的种种,这昨日刁蛮少女,宛然已成一个幽怨少妇,更是十八年来辛苦为自己养育女儿,段正淳歉然心愧,忍不住在怀里香了她一下,秦红棉顺手就给他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段正淳丝毫不避,只埋头到她耳边轻轻道:“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018回神貂大侠黄飞鸿(补24日)

    “黄飞鸿……,黄长老,你……你怎会在这里”,云中鹤惊讶的看着来人,脱口而出。

    “呵呵,怎么就不能是我,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适合游山玩水搓麻将晒太阳,对了,老云啊,你在这干嘛呢?”,钟万仇双手负在身后,缓缓从树荫中踱着步子出来,笑着说道。

    闪电貂“嗖嗖嗖”几下从树上窜到钟灵肩膀上来回转悠着,贼兮兮的小眼睛时不时瞅瞅云中鹤。

    “不知黄长老何时改了性子,也好云某这一口了”,云中鹤自知不敌,又不甘心离去,只得用言语周旋到。

    “哦,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好哪一口还需要向你说明!”,钟万仇笑吟吟的看着他。

    看清来人就是钟万仇,木婉清心里愣了一下,怎的又是他?心道,这人又救了自己一次,也见到了自己相貌,这该如何是好。

    都是那该死的誓言!

    “你……你,我……我……”,云中鹤被钟万仇看得心底发毛,不知所欲云。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胆敢欺负我木姐姐,看我爹爹怎么收拾你”,一旁的钟灵说道,挥舞着小拳头。

    看着面前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云中鹤心如刀绞,几欲吐血。

    黄飞鸿就是钟万仇,钟万仇就是黄飞鸿。

    黄飞鸿就是西夏一品堂的长老之一。

    神貂大侠黄飞鸿正是钟万仇在西夏一品堂当中的身份,和慕容复在一品堂中化名的李延宗一样,同为长老身份。钟万仇当年本想潜入西夏偷学李秋水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武功,所以化名黄飞鸿,自称神貂大侠,潜伏在一品堂中。

    西夏一品堂是西夏皇族为招募各种武林高手而成立的组织。

    在西夏和大宋的长期战争中,以丐帮为首的大宋武林力量给西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正是出于抗衡这种武林势力的初衷,西夏皇族就开始筹备了一品堂来壮大其本身的武林力量,用重金吸引武林高手前来投靠。连四大恶人这样名声狼籍之辈也可以被起用可见西夏对于武林人才的招募有多么的迫切。而钟万仇化名的黄飞鸿正是如今一品堂的三大客卿长老之一。说是长老,其实并没有什么束缚。有任务通知了,想做就做,不想做一品堂也是约束不到的。正是如此,钟万仇至今也没有辞去客卿长老的职务。是以神貂大侠黄飞鸿这个名号只有一品堂内知晓,江湖上并不怎么闻名。

    段延庆很早之前就开始筹备这次重返大理,雄心勃勃的想要重夺皇位。他深知大理段氏执西南武林一脉之牛耳,且不说那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身份高贵,家将众多,单是他们背后的天龙寺自己就无可奈何。即使加上其他三恶还是单薄了些。所以,他曾经找过同为三大长老的黄飞鸿和九翼道人,让他们相助一臂之力。黄飞鸿,也就是钟万仇,当时就拒绝了。但在莫名的潜意识里,他又希望、也乐于看到段家被几个恶人教训一番,神使鬼差之下,说是可帮段延庆借用到位于大理的万劫谷供其行事。

    云中鹤虽然心中恨得是咬牙切齿,但还是清醒的知道,这黄飞鸿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心想,这黄飞鸿在一品堂之中排名还在老大之上,此次难得他肯帮助借地给老大报仇,如若此番因我,老大失去助力,怪罪到我身上,却是大大的不妙。

    “怎么,还不走,莫非你想跟本长老过过招”,钟万仇的口气陡然一变。

    云中鹤气得肺都要炸开了,气急败坏说道,“好你个黄飞鸿,大家同仁一场,为何定要坏我好事。”

    “哈哈哈,你也知道同仁一场,如若不是如此,你早就魂丧当场了,还能在这和我讲话么,江湖上说你采花无数作恶多端,我未亲见,只当不知。今日是我亲眼所见,但念在你大错未成,好生改过,如若再犯,本长老定斩你不饶,你听明白没有”,钟万仇正色道。

    “走着瞧”,云中鹤权衡许久,终于还是身形一闪,飘然而去。

    看到云中鹤一阵风般离去,木婉清作势想要去追。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钟万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问道。

    “我要去杀了这恶贼”,木婉清恨恨的说道。

    “你打得过他么?”,钟万仇反问。

    木婉清被他深邃的眼睛看得有些心怯,恍惚记起,昨夜自己摘下面罩之时,他似乎也是在场,该怎么办才好?他武功这么高,我怎能杀得了他,别说是他,就是刚才逃走的那恶贼,我也打不过。

    难道自己当真要嫁给他不成?

    想到这里,她使劲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不愉快的想法甩干一般。

    “要不,把你的貂儿借给我”,木婉清看到蜷缩在钟灵肩头的貂儿。

    “拜托,你以为闪电貂是万能貂啊,刚才,若不是那厮大意,闪电貂岂能讨得到好,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这灰貂现在都成死貂啦,你也不必追了,这恶人一只脚是已经踏入鬼门关了的”,钟万仇说道。

    “是啊,木姐姐,你放心好了,这恶贼被闪电貂所咬,没有爹爹独门解药,定然活不过三十日,不,这种恶贼,不出十日,定然会毒发身死”,钟灵说道。

    “木姐姐,你怎会在这里,怎么不回幽谷呢”,钟灵问道。

    木婉清闻言默然不语。心想,天大地大,竟无自己容身之所。如能暂时去那万劫谷,也是好的,毕竟,说起来那俏夜叉也是自家师叔。

    “如果你不想回去,你可以去万劫谷坐坐,我可以和你说些你父亲的事情”,钟万仇看她一脸迷惘神情,心里猜了个大概,觉得这事自己也有些责任。

    “父亲”,木婉清默然,随即问道,“我父亲是谁?”。

    “走吧,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说的,你想知道的,应该不止一个名字吧,如果你肯多待些时间,我还可以跟你说说他们当年的事情”,钟万仇又说道。

    说完,独自一人走在前面。

    “走吧,木姐姐”,钟灵挽起木婉清的手臂,两人一起走着。

    “他真的是你爹爹?”,木婉清问道。看着前方的背影,心中奇怪,钟灵爹爹怎地如此年轻。

    “是啊,他当然就是我爹爹啊,放心吧,我爹爹很好的,你不用怕他”,钟灵笑着说道。

    “喂,我喜欢……你的……貂,你的貂儿真好……,还有没有……分我一只”,木婉清快几步走上前,和钟万仇并肩走着,嗫嚅说道。

    钟万仇心里顿时就一阵瀑布汗,小妞啊,不带这么调戏人的!

    “咳,咳,貂儿啊,我也只有这么……,呃,一个,而且不能给你”,钟万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哼,不给就不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只貂嘛,我迟早会有的”,木婉清嘟起小嘴,赌气说道。

    ———

    事多,挺忙。见谅

    呃,瞄了一下书评区,广告好多啊,呵呵,主角应该不止一个吧,感冒还没全好,谢谢关心。

    欠的会补上。但当前可能有些困难。

    第019回丈夫、情人和貂(补25日)

    夕阳西下,万劫谷口。

    这是个漂亮的黄昏,天边晚霞飘飘,西边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谷口的松林中,一个身着淡青色绸衫的倩影焦急的徘徊着,在两颗松树之间。落山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拖曳得长长的——长得就好像情人的相思泪,又像是远处升起哀怨的袅袅炊烟,这又将是一个怎样的夜?

    这也是一个迷惘的傍晚!

    为什么灵儿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难道段郎不明白那黄金钿盒里生辰八字的的意思么?

    或者是那段誉在赶往大理的途中出了什么不测?

    她的哀愁写在脸上,写在细细碎碎的步伐下,写在越来越长的影子里,写在已逝的青春中,然后卷到一块通通凝聚成誓言,一个拙劣的誓言盖过了另外一个孤注一掷的誓言,再然后,飘散在无情的徐徐风中,又化为了乌有。

    这女人正是万劫谷的谷主夫人甘宝宝,江湖人称“俏夜叉”。

    在她焦虑的一转眼的时候,一行人出现在这傍晚的视线里。

    这一行人,正是段氏父子和秦红棉等人。

    在幽谷中,段正淳在明白事实真相之后,和秦虹棉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情话,不知道那木婉清会去哪里,猜来想去,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这万劫谷了。

    反正都要去看钟灵的,看看自己女儿的,正好走上一遭!

    秦红棉、木婉清母女和甘宝宝、钟灵母女之间都是互相认识的。就连那钟万仇也在十多年前见过一面。

    “什么,钟灵那丫头也是你的女儿,怪不得和那丑鬼丝毫不像”,听段正淳道出缘由,秦红棉乍然一惊。随即心中想到,同时也有了计较,刀白凤如今在玉虚观,想来不会再回到淳哥身边,如若我和阿宝可以……,两个女儿到底也抵得过他一个儿子。

    阿宝如今住在离幽谷不远的另外一处万劫谷中。阿宝曾发誓终生不得出谷半步,若是有违该誓,便教她甘宝宝天诛地灭,万劫不得超生。万劫谷的名字便因她的毒誓而来。

    于是,秦红棉淡淡的讲起所知道的甘宝宝这么多年来的生活境遇。

    就这样各怀心思,一行人便往万劫谷匆匆而来。

    一路走来,因骑马不能过善人渡,一行人只得下马行走。

    一身鹅黄|色裙衫女子的仿佛是师姐秦红棉,跟她并排走在最前的男子,那紫袍男子好像是,不就是段郎么?因他,自己日则顿忘茶饭,夜则寤寐不安——又岂能认错人!

    那紫袍人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神态威猛,肃肃然有王者之相。

    看到旧人,甘宝宝心中一惊。她还看见了段誉,在随后的估计就是段郎的随从吧。

    紫袍人也在看着她!

    怎么不是段郎!

    怎么会是段郎?

    看着一行人慢慢走近,甘宝宝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多少次,她在梦中都感受着这一刻,但当现实如此逼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这宛然变成生命中难以承受之情!

    段正淳等人来到来到甘宝宝身前,发现一株大松之前,被削下了丈许长,尺许宽的一片,上用白漆写着九个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树下立有一碑,上面有七个杀字,至上而下七个字皆做红色,“杀杀杀杀杀杀杀”,字写得龙飞凤舞,泼墨淋漓,极为醒目。

    段誉是第二次看到了七杀碑。也不以为怪,他自己进谷后不就安然出来了么。

    “哼”,段正淳想,这谷主真是胡吹大气,段姓堂堂大理皇族,一阳指独步武林,岂能是……,哼。

    站在他身后的大理三司同样拉长了脸,面色深沉。

    段正淳正踌躇如何开口之际,又有三人从向这边缓缓走来。

    “宝宝……”段正淳还没开口。

    “哼”,甘宝宝把身子一侧,装作不去理他。

    这当口,不知哪里蹦出一只貂儿来,跑到了甘宝宝的脚下,绕着她转。

    甘宝宝一转头,看到了向这里走来的三人。

    钟万仇走在前面,木婉清跟着钟灵跟在后面。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一看到甘宝宝,钟灵飞快的撒腿跑向她奔去。

    “婉儿”,秦红棉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木婉清。一看到钟万仇,却是冷冷的说:“婉儿,过来”。

    见师傅都找到了这里,木婉清心中有些苦涩,但终于还是走到秦红棉跟前。

    “灵儿”,甘宝宝望着飞扑过来的钟灵。

    “嘿嘿,我回来了”,钟灵一下子钻到了甘宝宝的怀里撒起娇来。

    段誉从后面跑出来,高兴挥手道:“钟灵,你回来了,我在这里。”

    守在谷口的来福儿、进喜儿从甘宝宝身后跑出来:“老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段正淳和身后的三司一听,原来此人就是万劫谷主。

    秦红棉心中讶异道,昨夜这人竟然就是钟万仇,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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