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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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秦红棉交手过招,习惯性的又是两种功夫混用,症状又见显现。

    “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枉做了坏人,不值得啊,那修罗刀如今是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钟万仇边走边想。

    诚然,无论任何时代,女性未婚生子,都是大逆不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这个道理。即使社会开放如今天,也难免有人会带上有色眼光去看待这类女人,何况此时此世!

    秦红棉心中有苦难言,木婉清心中有气难出,但血缘之亲乃是人之天性,哭完之后想必就能和好,原著中不也顺利的就和好了么?再说了,就算自己不说,木婉清也迟早都会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早死就能早超生,自己帮她们捅破那层窗户纸,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只怕从此,那秦红棉恨自己会恨得牙痒痒,自己这个坏人之名看来是逃不了了。

    也罢也罢,钟万仇是本来决定办完几件事之后就离开大理这十年伤心旧地的,日后见面无期,她们母女爱恨就由她们恨去吧!

    他想到这点,心情倒是渐渐乐观起来。唉,好久没通宵了,一夜不睡,十夜不醒啊。要知道通宵伤皮肤得很,帅哥和美女一样,都是睡出来的啊,钟万仇心里感叹道。

    此刻天刚微微放亮,正是才过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早晨的山谷里,大雾还没有散去,柔和的大雾就像一层神秘的面纱,遮盖了世间一切变幻的容颜,又像是戏剧舞台的幕布,将演员和观众隔开。他抬头看,天上那轮下弦月尚未完全消去,化成一个淡淡的虚影挂在那里,提醒这夜还未完全过去。

    钟万仇心情转好,轻快的走在密林间可有可无的小路上。

    路的前方是一个蜿蜒向上的斜谷,斜谷的尽头是一个开阔的小山坡。小路两边林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若隐若现,如纱如烟,犹如朦胧的梦境一般。这幽谷本就是背靠大山,树木森立。透过浓密的雾向树林中看去,感受到一种天然而又原始的美。人在雾中,雾在林里,林在山中,只叫人渐渐生出一种感觉,这雾就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和人的呼吸照应着。

    行走在其间,就仿佛是行走在一幅写意山林的水墨画意境当中。

    一路走着,就走到了那小坡之上,正好可以模糊看见东边那轮初升的红日。迎面的草地方向隐约传来了林间溪水淙淙的声响,草丛深处,虫鸣禽叫,晨起的鸟儿时不时从林子的树顶上飞过。

    果然是有了光,这天地就变了样子。

    钟万仇站在山坡迎风处呼吸着拂人心肺的晨风,心情更觉舒畅。

    他回头望走过的林子,已经在阳光下显出了粗犷的轮廓。

    阳光初照下,那些林中缭绕的雾气就好像带上了色彩,鲜活起来。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疏疏落落的阳光千条万条,因为光线的不同角度而呈现出不同的姿态变化,美得令人心惊神摇,让他好像有置身于小时候看的《西游记》场景之中的错觉。

    看到这些美轮美奂,心头飘过了秦红棉美丽而绝望的容颜,又想起自己先前匆忙,只顾走人,也未能把那木婉清相貌来细看,此时一想,甚觉可惜。

    太阳照样升起!

    可是为什么有些人总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钟万仇得意的饱食天地秀色,内息逐渐平复舒畅之时,却无意中勾起腹中的辘辘饥肠,恍然想起从昨晚到现在,都未曾有东西落肚。

    对了,别说吃东西,钟灵那个笨丫头还在神农帮呢,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看来自己这个便宜父亲还真是不合格啊。再说,那神农帮主也在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拿药去换女儿呢。

    钟灵啊,你今夜算是吃了苦头了吧。

    也好,谁让这丫头从小就被自己给宠坏了,就让她磨练一下也不是坏事。

    于是心中打定主意,救人要紧,之后才回去吃个饱饭,再睡个回笼觉吧。

    还没到那无量山下,却发现闪电貂“格叽格叽”地向自己飞奔过来,跑到自己的肩膀上欢快的转来转去。

    “你这坏家伙,跑哪里快活去了,你给小主人闯了祸,自己还溜得快”,钟万仇扯住它毛绒绒的尾巴,让它停止下来。

    在山道林路之间又疾驰了一程,对面出现了四个奇装异服的怪人。

    只见这四人都是年轻女子,手中均持双钩。身上是清一色的碧绿斗篷,斗篷的胸口绣着一头黑鹫,神态威猛。

    靠,搞什么东东,制服诱惑啊,看来这几人就是那灵鹫宫天山童姥的门徒了。

    说起来,这几人也算是自己的同门了!

    灵鹫宫是逍遥派的一个分支,为逍遥派三老中的大师姐巫行云所创立。巫行云,因居住于天山的缥缈峰灵鹫宫,以及年龄虽已九十六岁形体却只如六岁女童等缘由而自号“天山童姥”。

    看着这几个匆匆赶路的灵鹫宫圣使,钟万仇心生一计。

    无量山下,神农帮驻地,天将正午。

    一路走到近前,四个身着碧绿锦缎斗篷人士的到来引起了神农帮众的好一阵观望。

    两个手执药锄的神农帮众懦懦的走上前来,其中一人问道:“敢问四位是否就是灵鹫宫圣使圣驾。”

    一个男子声音响起:“正是我等。司空玄呢,让他过来见我”。

    还未来得及奇怪灵鹫宫什么时候开始招收男人了,另外一人立马接道:“是是是!还请圣使大人稍事休息,帮……帮主马上就到”,语音颤抖。说完飞快而去,显是害怕之极。

    其实不用他们,后面的神农帮众看着这一身衣服,有认识的,早就忙不迭通知司空玄去了。

    不到片刻,那司空玄已是飞奔而至,远远就大声说道:“属下司空玄恭迎圣使,未曾远迎,尚请恕罪。”

    继而抢到身前,跪在四人面前磕头,说道:“神农帮司空玄,恭请童姥万寿圣安!”

    第011回圣使和帮主(中)

    “神农帮恭祝童姥万寿圣安”,神农帮众人齐声喊道。

    司空玄颤抖着跪在地上,身后密密麻麻的跪满了神农帮的帮众。

    说起这神农帮,原先不过也就是大理境内的一个采药、贩药、炼药之人联合组成的松散组织,后来逐渐形成为一个帮派。到了这一代帮主司空玄,才成为了一个盘踞大理的大派。这大理国虽是西南小邦,但境内山水奇幽,药用的天才地宝更是得天独厚,既多且丰富。昔年天山童姥在大理采药时,看中了这神农帮主司空玄一身善辨药能使毒的本领,遂在其身上种下生死符,将之收为灵鹫宫所用。

    从此,神农帮年年向灵鹫宫进贡药材,免却童姥自己长途采药之苦。之后,神农帮更是在灵鹫宫的扶持下不断壮大。

    此次神农帮攻打无量山,一个是奉了缥缈峰灵鹫宫天山童姥的命令,要占那无量山底的剑湖宫,查明“无量玉壁”的真相;二个则是司空玄的一点私心,他发现这无量宫内长了一种通天草,虽不能完全消除生死符的折磨,但可以做缓解痛苦之用。

    “恩,平身吧,大伙都平身吧,起来说话”,当中一个帽檐压得极低的圣使挥手作势让众人站起。

    这个圣使当然就是钟万仇。

    其实也不难发现,因为他身形高大,这身斗篷套在身上多少显得捉襟见肘,在几个人当中也是鹤立鸡群,甚为显眼。

    钟万仇在来路上将遇见的几个灵鹫宫圣使擒下后,一问才知道,领头的居然是阳天部的首领,名叫符敏仪。这符敏仪说起来也是童姥的弟子,照原著看,是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

    来不及感叹蝴蝶效应的奥妙,便威逼她们几个配合自己计划。他本以为几人会奋起反抗,却不想这几人竟如此恭顺听话。原因也简单,领头的符敏仪察觉此人武功和尊主多有类似,显见渊源不浅。是故尽管心中不快,但也不抗拒,且跟去看他如何行事,好回转禀报尊主。

    神农帮主司空玄也有同样的疑惑,心道这童姥何时转了性子,开始招收男弟子了。

    但他素知灵鹫宫手段高强,无人敢冒犯。而当前更是即将得到一年一度“生死符”解药的重大时刻,心情激动不安又兴奋不堪。想起事关自己能否平安度过下一年,又想起自己此次没能完成攻打无量宫的任务,不知这圣使会不会怪罪,脑中是左思右想,心里是七下八上。所以,虽然心中有所怀疑,究竟还是不敢妄生事端,只想快点将那生死符解药拿到手。

    生死符,顾名思义,发作之时,身上如有千针锥刺般的疼,体内好似万蚁啮咬般痛,真真让人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司空玄身上的生死符,若一年不得解药,便会发作。

    天山童姥行走天下,不知道给多少人种下了生死符,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武林汉子,那些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洞主们,和司空玄一样,都成为了灵鹫宫的奴隶。

    所以,此次圣使来到神农帮,便是将下一年的解药带来,同时交给下一年灵鹫宫需用的药材名单目录。最后一方面呢,就是检查神农帮攻打无量宫的任务完成情况。灵鹫宫的圣使,就像是天山童姥的“钦差大臣”,手中握有生杀大权。

    见到圣使,就如同亲见童姥一般。

    司空玄又磕了两个头,这才站了起来,仍是低头不敢看这几人。圣使的手段,他可是尝过的,今年“生死符”的解药,还未拿到,不敢存丝毫不敬。

    “恩,这个,把那个钟家的小姑娘带过来吧”,钟万仇沉声说道。

    两名帮众也不等帮主吩咐,立刻就规规矩矩的将钟灵带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她松绑啊”,钟万仇看到钟灵双手被缚,吩咐道。

    立刻有人拔出匕首,迅速的割断钟灵手上绑着的绳索。

    钟灵任由人过来帮她解开手上的绳索,一边奇怪的看着刚刚说话的圣使。

    “钟灵,你过来”,钟万仇对她说道。

    令众人惊奇的是,绳索刚一解开,这小姑娘立刻就朝着说话的圣使扑将过去。

    “保护圣使大人”,众人只道这小姑娘要对圣使不利,纷纷横起药锄去拦挡。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好看”,钟灵说着一边扑过来挽住手臂,又撒娇的搂住钟万仇的脖子,说道:“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爹爹你了,哪次不是你来救我,不过这次有点晚哦,都过了一夜了”。

    众人大跌眼镜。

    “靠,这都能认出来,看来你爹爹我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习惯就是改不过来啊”,钟万仇几下动作将那几把反应较快的锄头弹开,斗篷的头罩向后一甩,露出面容来。

    躲在他斗篷头罩中的闪电貂迅即就跳到了钟灵身上。

    一听这两声“爹爹”,一看这长脸男子,众人明白过来,敢情这圣使是假冒的!

    但随即又看到闪电貂跃出,昨天吃了这畜生不少苦头,如今还是惊魂未定,纷纷拔腿欲跑。

    “吓坏了吧,看你下次还敢偷偷溜出来,走吧,跟本帅回家去”,钟万仇看着钟灵有些浮肿的熊猫眼说道。

    “不行,还不能走,爹爹你要给我报仇”,钟灵摇着钟万仇的手臂。

    “报仇,哈哈,报什么仇,依我看,人家不找你报仇都算便宜你了,你这个小丫头”,钟万仇哈哈大笑。

    “何人胆敢冒充圣使,擅闯我神农帮驻地,来人啊,给我拿下”,司空玄看到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谈笑,大声喝道。

    “大胆狂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众人本就心惧闪电貂不敢近前,无奈摄于帮主威压,只得呼喝着缓缓作势上前。

    “好了,司空玄,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把女儿领走,其他的一笔勾销”,钟万仇瞥了一眼司空玄,缓缓说道。

    “来呀来呀你这个大笨蛋,看我爹爹全都把你们打趴下”,钟灵藏在钟万仇身后朝司空玄扮鬼脸。

    “好了,打来打去也甚没意思,你们也把头罩放下来,跟他们解释一下”,钟万仇刮了一下钟灵的鼻子,对身后三人说道。

    “司空玄,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圣使的话都不听了”,符敏仪放下头罩,她积威本久,又是认得这神农帮主,言语之中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属下不敢,只是圣使……”,司空玄自然也认得符敏仪,唯唯说道。

    “灵鹫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只管照吩咐做就是”,符敏仪沉声道,心中已是不悦。

    她一路和钟万仇聊天说话,此人对她们缥缈峰灵鹫宫秘辛知道颇多,又对自己的来头了解得那般清楚。更重要的是,和他交手之时,此人功夫和尊主多相类似,她是童姥弟子,对此多有体会。心下寻思,此人即使不是尊主同门,也必和尊主有些渊源。所以,把钟万仇看成了自己人,不自觉的就将他和司空玄这类灵鹫宫的奴仆划分开来。

    “属下不敢,只是我等帮众一共二十九人身受这闪电貂之毒,还请圣使开恩赐下解药”,司空玄见情形不对,不知来人和灵鹫宫有何联系,一方面既不敢得罪灵鹫宫圣使,一方面又想得到闪电貂的解药,只得弯腰对钟万仇恭敬说道。

    “我说小玄子啊,你自己有解药,何苦又问我拿,你这不是打着灯笼找烛火嘛你”,钟万仇笑呵呵的看着他说。

    第012回圣使与帮主(下)

    当我闲得无聊又重新看了一遍《天龙八部》的时候,我就开始酝酿写点东西。当我着手写点东西的时候,我倒忙得不可开交。

    奇了怪了。

    匆匆而就,见谅见谅。

    ——————

    “我说小玄子啊,你自己有解药,何苦又问我拿,你这不是打着灯笼找烛火嘛你”,钟万仇笑呵呵的看着司空玄说。

    一边说,钟万仇一边倒腾手来脱去身上的灵鹫宫斗篷制服。

    符敏仪等交手之时并未将来人细看,此时见着,一袭青衫飘飘,长脸上面容端正,轮廓极深,虽说不上是翩翩公子,也算个儒雅相公,只是看不出女儿竟有这般大了。

    “这……圣使大人,恕属下愚钝,还请明示”,司空玄心中微微有气,不知钟万仇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苦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爹爹说的是不是,恩,山羊胡子的断肠散就是……就是情花毒的解药”,钟万仇还未说话,钟灵眼珠一转,一边观察着钟万仇脸色,一边说道。

    见钟万仇笑笑的不置可否,钟灵又接着说道:“恩,我明白了,应该是这样了,怪不得情花下面也种着断肠草,原来如此”。

    多年父女默契,猜想自己应该说对了,她高兴的拍了拍闪电貂的头:“你这个小坏蛋,吃什么不好,偏偏喜欢去偷吃爹爹的情花果,看看你这一嘴的情花毒,你啊你……”。

    原来,那闪电貂由于经常偷吃钟万仇从绝情谷移植过来的情花果实,身上牙口都渐渐带上了情花毒。当年,钟万仇无意中救了绝情谷公孙氏一家后,被其奉为谷主。后来无意之下,他和师侄薛神医薛慕华无意中发现这情花作为药用竟然大有奇效。于是,将不少情花移种到万劫谷之中。

    “你这断肠散是用断肠草炼制而成的吧”,钟万仇看着司空玄仍是不解,又说道。

    “正是如此,不知……”,司空玄本想发作,看到钟万仇神情认真,只怕其中大有蹊跷。

    “这断肠散正是情花毒的解药”,钟万仇悠然说道。

    “断肠散,哈哈,好,好,你……你……你,竟一再戏弄于我,弟兄们,今日我们就和这灵鹫宫拼了,”,司空玄当这钟万仇是在戏弄自己,也不再称他圣使,勃然大怒道。

    “你这山羊胡子,当真不识好歹,都跟你说了,爱信不信,毒死拉到”,钟灵也有些气愤。心道爹爹好心指点与他,他自己不识货,还来埋怨人。

    “难道你没听说过以毒攻毒么”,钟万仇冷笑道。

    看到钟万仇神态严肃,不似作伪,司空玄气势又是一软,喃喃说道:“这断肠散乃是断肠草炼制而成,毒性怕比断肠草更增十倍,唉,怎么可能”。

    “是不是解药,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一旁的符敏仪按捺不住。

    她本想有话要问钟万仇,看这司空玄畏畏缩缩,多有延误,心中不耐。

    “正该如此”,钟万仇对符敏仪笑了笑,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

    “你们谁愿意试上一试”,司空玄转身对帮众说道,语气萎靡,心中已是不抱希望。

    “我来吧”,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走了出来,衣带宽松,双眼无神,神情憔悴。

    早有帮众将那司空玄的药箱拿了过来,取出断肠散。

    “可以了”,为保万一,钟万仇还是出手点了瘦子的几个大||岤,护住其心脉。

    话音刚落,那瘦子坐在地上,决绝的服下了断肠散,毫无留恋。

    断肠散毒性发作后,只见那瘦子一脸痛苦神色,将下唇都咬出血来。尽管如此,始终是不发一声。继而,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众人奇怪不已,无法从他表情判断这断肠散能否解那情花毒。

    “睁开眼睛吧,感觉怎么样”,片刻之后,钟万仇对那人说道。

    “恩,好些了”,瘦子两眼迷离,茫然回应,神情之间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哇”的一声,那瘦子吐出一口鲜血。这口血殷红灿烂,要比寻常人血鲜艳许多。

    “我为什么没有死啊,为什么,让我死了算了”,死去活来,不见欣喜,那瘦子反而是嚎啕大哭起来。

    “想情人了吧”,说着,钟万仇自己也叹了口气:“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此言一出,那瘦子仿佛被电了一下,瞬间就收住了哭,怔怔的看着他。

    原来,这高个瘦子姓罗,有一朱姓相恋之人,两人爱得至死不渝。奈何双方家庭却是世仇的大对头,难以成婚。两人本来有心私奔,也想过殉情。不料,被精明的家人发现,将两人隔离开来严加守护,至此音讯断绝。他相思成灾,所以,也被情花毒折磨得最为强烈。千古艰难唯一死。他本想借着试药的机会一死了之。寻死不成,心中秘密被钟万仇不经意说出,惊讶不已的看着钟万仇。

    符敏仪等众人也不解的看着他。

    钟万仇这才笑着对众人解释道:“其实,这貂儿齿口之毒,名字唤作情花毒。情花之毒,其实无毒。毒在人之本身,中此毒者,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苦楚难当。毒性一旦发作,间隔时间会愈来愈短,次数会愈来愈多,且愈加痛入骨髓,三十六日后全身剧痛而死。但话虽如此,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人生在世,或亲情、或爱情、或友情等等不一而足,无情枉为人也。断肠散,乃是用断肠草提炼而成。而这断肠草正是情花毒的克星。相思如若成毒,唯有肝肠寸断方能解脱”。

    众人恍然大悟,有些知道那瘦子难处的,更是深感同情。

    “那服用这断肠散之后,如何才知道那情……情花之毒已清呢”,旁边有个帮众问道。

    “这个嘛……”

    “你这人真笨,如若不清,你心中想到情感等等,不就知道了吗?”,钟灵说道。

    “再则,如不慎服用过量,你们神农帮也不愁没有解药吧”,符敏仪紧接着补充道。

    那人讪讪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司空玄。

    那司空玄也不以为意,只是微笑。

    “诸位也已经看到了,服用断肠散,绝不需多,微许即可。如若要想知道自己身上的情花毒清了与否,只需把那情人来想,倘若心中不净,胸口便会剧痛。小玄子,这以毒攻毒之道,你可是清楚了?我说解药就在你手上,如今可是明白?”,钟万仇环视了一下众人后,接着说道。

    “圣使大才,属下难及万一”,司空玄已是心悦诚服。

    “最好是每隔七日才服用一次,份量逐渐减少,若是不小心中了断肠散的毒药,那就找你们的帮主拿解药吧”,钟万仇看着欢欣的众人说道,紧接着又对司空玄道:“好了,此事既了,我也该走了,至于生死符的解药,这几位姑娘自然会给你的”,钟万仇说完,牵着钟灵的手转身欲走。

    “不行,还不能走,段大哥的解药还没到手呢”,钟灵小手挣脱出来说道。

    随后,发觉到自己说了错话,又吐了吐舌头。

    “这位尊客……大哥,请留步,我有些话相和你说”,符敏仪同时说道。

    第013回师兄

    符敏仪叫住了钟万仇,人却忸怩起来,呆呆的半天不说话。

    “你跟我来”,钟万仇觉得这小姑娘有些好笑,心里知道她想问些什么,也不点破。

    两人避过闹哄哄的神农帮众走到一旁说话。那神农帮众,服毒的,喂药的,有的因毒生情,哭得是不亦乐乎,而有人则是因情生毒,笑得忘乎所以。

    钟灵笑嘻嘻的跟在钟万仇的身后。

    “不知符姑娘有何指教?可是想问在下的门派师承?”,钟万仇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钟灵,知道她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他一起等她的段大哥段公子,也不理她,径直向符敏仪微笑说道。

    符敏仪羞赧的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和姑娘的师门确实有些渊源”,说到这里钟万仇看了看符敏仪,见她一双大眼睛巴扎巴扎的盯着自己,笑了笑,接着说道:“说起来,在下应该要叫童姥一声大师伯,你也应该称呼我为师兄的,不知姑娘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师兄?”,符敏仪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年轻的父亲,心道,果然如此。

    钟万仇当然是她的师兄,只不过是新扎师兄罢了。年轻不过是表象而已,也只能骗骗符敏仪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了。

    “那么说,之前你使得果真就是天山折梅手了”,符敏仪对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意外。

    “应该说是逍遥折梅手,也就是你说的天山折梅手,不过在它还不是天山折梅手之前它就已经是逍遥折梅手了”,钟万仇缓缓道。

    钟万仇倒也不是骗他,当初那无涯子传艺之时,说的本来也就是逍遥折梅手。他自己估摸着,天山折梅手想必是是巫行云自立灵鹫宫一脉以后才改的。

    逍遥折梅手是逍遥派的一项绝学,掌法连同擒拿手法虽然加起来只有区区六路,但其中融汇和包含了逍遥一脉武学的诸多精义。六路手法变化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多端变幻,而且可以随着武学见识的增广而趋向无穷。

    “逍遥折梅手?”,符敏仪沉思道。

    “没错,先前我观师妹也会此路手法,只不过,恩,修炼日短,还不到火候”,钟万仇道。

    “师妹?师傅说……我……我……也只学了一点皮毛,比不上师……师兄”,符敏仪霞飞双颊,声音越说越小。心中已是默认了钟万仇这个师兄。

    “没事,下次师兄教你”,钟万仇看她脸都红了,觉得这个小姑娘脸皮真薄。

    “符师妹,小符啊,你们回去就和童姥,恩,大师伯说,这‘无量玉壁’已是过眼云烟,如今已是人去楼空,不必再查了,这无量山也不必再打了,过段时间,等我有空了,我会去缥缈峰拜见她,亲身解释‘无量玉壁’一事的”,钟万仇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师妹圣使此行的目的,对符敏仪说道。

    心里想的却是,哄你的,去见那个老变态,我有病啊我,掌门人让我去清除门派余孽丁春秋那个老东西,我都托病不去。逍遥派这个变态集中营,武功变态,人也变态,老子才不去蹚这个浑水呢!

    当然,钟万仇也知道,天山童姥那么变态是有原因的。

    原因主要有两层,一层是她憎恨男人,自从无涯子移情别恋(在她眼里),她就憎恨所有的男人(和秦红棉差不多)。

    另一层则是身体的残疾。巫行云最先得到逍遥子垂青的,她出身世家大族,自幼用灵丹妙药伐毛洗髓,成为逍遥派中入门最早的大师姐。幼年时期因过早的习练高级武功而至走火入魔,变成残废,身体从此不长,使得心高气傲的她耿耿于心。童姥在青春期阶段,本有一次机会通过练功治愈残疾,不料被情敌李秋水在他练功的紧要关头大喝一声,使她全功尽弃,从此不治。从此这个大师姐终生只有六岁儿童般的身形。常言道,性格决定命运,性格也同样决定武功。在身形的无法医治和爱情的绝望双重打击之下,巫行云出走逍遥派,在天山缥缈峰自立灵鹫宫,自号天山童姥,还发明了生死符这种无情狠毒的暗器。天山童姥从身体的残疾逐步走向了心理的残疾,用生死符控制诸人,中此符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听命于她的灵鹫宫。

    当然,这种残酷的统治也为后来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反抗埋下了祸根。

    一想到这个鹤发童颜,六岁身形,九十六岁年纪的大师伯,大白天的,钟万仇浑身上下就打了一个冷颤。

    “小师妹,我们这就先行告辞了”,怕屋及乌,激灵过来,钟万仇赶紧抱拳说道。

    “那小妹就在灵鹫宫静侯着师兄大驾”,付敏仪也抱了抱拳,脸上首次露出了笑容。

    钟万仇匆匆就和符敏仪挥手别过。

    “不行,我还是要等段大哥,谁知道那山羊胡子会不会不给他解药”,行不出半里,钟灵突然说道。

    “他啊,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堂堂镇南王世子,也许说不定都不需要来……,走吧,郡主殿下……”,钟万仇说道。

    “什么殿下啊,爹爹你说什么……,你说段公子是什么子……”,钟灵问道。

    “你呀,……回去吧,那段公子是大理皇室,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还轮不到你来操心”,钟万仇回头刮了刮她的鼻子,继续走着。

    “皇帝……”,钟灵顿了一下。心道,真看不出那书呆子还要当皇帝,当皇帝自然那是什么都有的了,别说这小小的解药,就算是天大的东西,也会有无数人拍马屁的抢着送给他的。唉,我这么给他操心,说不定人家早把我给忘了。

    想到这里,记起前日两人有瓜子一起吃,有刀剑一起挨的有说有笑,还差点一起被活埋了的经历,有些黯然伤神。

    钟灵默默的快行几步跟上钟万仇。

    一路无语,两人匆匆向万劫谷赶去。

    在他们的前面,也有人同样的在匆匆赶路。

    那人竹竿一样瘦长的身形在不停的在林木之上起起伏伏着,无形之中竟是显示了极为厉害的轻功造诣。

    这人正是四大恶人当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前些日子,这云中鹤得到老大“恶贯满盈”段延庆传讯,要在大理的万劫谷聚会,办一件大事。

    此时闷头赶路的云中鹤心里颇感郁闷。因为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能遇到绝色女子。这种心理,就好像一个球迷很久没有看到一场好球,一个文人马蚤客很久没有看到一篇好文章一样,心中充满躁动。

    正在发泄的飞奔着,云中鹤看到林中一颗大树之下有一个黑衣女郎在掩面痛哭。一般人很容易就忽略过去的发现却很难逃过他狼一般的眼睛。从身形看来,应该会是个美人。他停了下来,看着背影打量了一阵。这厮久历花丛,识香辨色,颇有自己一番本领。他此时见色心喜,心道托老大的福,看来自己这一趟大理是来对了。

    “小师妹,何事伤心啊,需不需要师兄我帮忙啊”,云中鹤心情顿时多云转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树下,开口问道。

    第014回伤心绝望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云中鹤究竟有几个小师妹!

    云中鹤是有师妹情结的,凡遇见美女,皆以小师妹呼之,已成为其套近乎的标志性习惯。小师妹这称呼是有讲究的,尤其是对于一个滛贼来说。称呼小师妹,如果不反驳呢,他就当您是默认了,顺着竿子跐溜跐溜就往上爬,一谈二摸三动手;如果您要反驳的话,就势必得说话,即使是骂都好,只要肯说话,那就好办多了。

    这勾搭女子,最怕的,不就是不说话嘛!

    世人皆以为这采花恶贼“穷凶极恶”云中鹤只要乍逢美女,就会用强,只会用强。其实不然,这色鬼自诩貌比潘安宋玉,常以才情自居。这年头,讲的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这货受此影响,倒也不落俗套,跟女人来事也喜欢讲个先礼后兵。再则,这男女之事,个中滋味,倘无女子配合,便少了许多乐趣,只有女子配合才最为美。假如个个女子都是三节九烈的,寻死觅活的,那还有甚么趣味。先用言语撩拨那也算是他多年采花生涯的经验总结。用强,那是实在万不得已才使的手段。按他的想法,到了嘴边的艳福,便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染指,否则将会大伤阴骘的。宁可做错,不可放过,是他的行动准则。所以,那先j后杀,先杀后j的例子也不少见,他也终于落得个“穷凶极恶”的名号。

    他一看这女郎,浑身黑色夜行衣,除了勾勒出了诱人的身材以外,还透露了其江湖儿女武林人士的身份,心花怒放之下,小师妹三个字就脱口而出。

    黑衣女郎闻言惊诧转过身来,脸上泪痕纵横密布,鼻间还在抽噎。

    两人皆是一惊。

    那黑衣女郎正是木婉清。

    自从昨夜从那人口中得知自己乃是师傅秦红棉的亲生女儿,一番执手相看泪眼,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一股落寞与抗拒,不想再见任何人,趁秦红棉追打钟万仇之际,含泪离开。她慌不择路,泪洒沿途,只想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生活。

    此时,木婉清惊的是,怎地背后有人悄无声息掩来,自己竟然毫无知觉。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做的虽是书生打扮,手中却分别握有一对钢抓,端的是不伦不类。那令人厌恶的干瘦面容正使劲滛邪的盯着自己看。

    云中鹤心中也是一惊。

    云中鹤的惊讶就像是一道闪电霎那间照亮黑暗阴沉的雨夜,就像是一道彩虹凝立于遥遥天水之间。这黑衣女郎,这女郎,实在,实在是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美丽许多。他不由得看呆了。眼前这个女子,身段窈窕,白皙的脸蛋在透过密林的点点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丝每一缕都好像照进了他的心里。她脸上虽然泪痕犹在,梨花带雨,只好比那清晨阳光下沾带雨露的鲜花,更添一份妩媚,一种娇柔,一段风流。

    平生头一次,云中鹤竟不知自己手脚该往哪里放才好。

    见来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木婉清记起自己面罩已除,依她自己发过的毒誓,要么嫁他,要么就得杀他。想到杀人,下意识抬起手臂,动用机括中的袖箭,想起昨夜和曼陀山庄姓王的那些狗奴才一场恶战之时已然用完。又想顺手去拔身边佩剑,几番动作才发现,自己跑得匆忙,身边竟是不带半点防身之物。

    “臭男人,你最好赶紧给我消失”,木婉清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漠然说道。

    云中鹤早已看得是神魂飘荡,这时听她说话,语音清脆,犹如天籁,更是心痒骨酥,魂魄都挤做了一处,说不出话来。

    “啪”的一声,触不及防之下,云中鹤脸上蓦然多了五个鲜红的五指山。

    “贱男人,我要把你眼珠挖出来”,扇了一巴掌之后,木婉清右手变做双指,直插云中鹤的双眼。

    “哈哈,小爷不急,小师妹却急了,有趣有趣”,云中鹤轻轻侧身一让,却是抓住了木婉清的右手。

    “好香,不知师妹身上是不是也会这么香”,云中鹤将右手放到鼻子边眯眼嗅了一嗅,哈哈笑道。

    “你……你贱……贱男人,放开我,不然我……我不客气了”,木婉清右手被抓,却无力挣脱。

    她右脚一跺,左脚向前一步,忽地左掌向前斜劈,直取云中鹤的脑门,逼得对方松开右手。

    这两下来势突然,云中鹤又不愿用钢抓去挡,不得已只好放开她的手,放开之时,却是将她整个人顺势往前一带。

    木婉清被他一扯,险些摔倒,待得勉力定住,左掌握拳回收腹间,右掌纵取云中鹤面门。双腿迈动步法交替上前,左右掌一虚一实反复击出。

    正是她暗中偷学自秦红棉的“五罗轻烟掌”。

    “这招好,羞答答的”,云中鹤向后一跃,口中说道。

    “这招也好,扭捏捏的”,云中鹤侧身一闪,口中又说。

    “这招更好,娇滴滴的,小师妹啊,你如此招招留情,莫非你对师兄我有意不成”,云中鹤也不还手,仗着自己轻功卓绝,左右腾挪,一边和这女郎把情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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