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盗墓贼的丫鬟:春喜传第9部分阅读

字数:19418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花中,带着徐志摩的忧愁翘首等待。

    隐在芒草深处,我心虚的低下头。那个啥,采花贼你别怪我,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也很无奈的。

    “你确定他是在等白衣衣?”柳箫怀疑地瞥了我一眼,对这个迟迟不出现的女主角产生了质疑。

    “是啊!不过我也确定白衣衣肯定不会来!”其实也没什么好内疚的,主要是黄金没了……

    “哼!那可不一定!”柳箫不明意义地冷笑一声。

    薄薄的夜色之中,一道清幽人影翩然而至,顿时海棠纷乱。我的嘴巴顿时呈o字型张大。白衣衣!

    “……她,她居然来了……”

    一旁的柳箫直直盯着白衣衣,陷入了沉默。我冷哼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哼,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吧?看你那色狼样!”

    爱情里不是傻子,就是骗子!

    柳箫回神,立即狂傲地扬起头。

    “看她?我不如……”

    “不如照镜子看自己是吧?”得了得了,就你那点嗜好,代表全人类鄙视你!心中却莫名有点小高兴。

    “…………我只是觉得,她和白寒衣怎么如此之像。”柳箫迷惑,其实我也很迷惑。龙凤胎不带长这么像的。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白姑娘,你终是来了。”杜花眠十分哀愁地叹了口气,选了个45度角对着白衣衣,我曾经夸赞过,他这个角度最有诗人气质。

    白衣衣轻轻一笑。

    “天水蚕衣呢?”

    杜花眠哑然。

    “我就说杜花眠干嘛非要执着于一件衣裳,原来是美人指定的见面礼!”自古爱情里不是傻子,就是骗子!果然不错!

    “这个见面礼可没有那么简单……”柳箫喃喃。

    我也感觉到了,但还是理智地选择了闭嘴,从柳箫发现我偷衣服的态度来看,其中,必定有玄机。

    “你没弄到?”白衣衣依旧在微笑,一身华服在风里荡漾。

    “在下……惭愧”杜花眠犹豫了,神色有些尴尬。

    “算了。”白衣衣叹气。

    “柳箫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杜花眠一听此话,立刻45度上前一步,接一朵海棠在手中,眼神闪烁。我背上一寒,预感华丽丽的大明宫词桥段要来了。

    果不其然

    “白姑娘素洁如同冬夜里一捧寒梅的馨香,清幽如深涧中一粒泉水的明澈。在下只把你做明月比,做清风想,区区痴肥虫子吐丝制的衣裳,也只配柳箫那等粗俗人,反而无端玷污了姑娘的美丽与优雅……”

    我心中狂笑,柳箫嘴角抽搐,咬牙道。

    “我定要宰了这小子!”

    白衣亦痨角也抽搐,半晌,她艰难地说了一句。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是——”

    杜花眠痴痴接了声,情不自禁走上前去,白衣衣身子明显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够了,就保持这个距离。”

    杜花眠失望,白衣衣视若无睹,挑了个春风含情的眼神看他,一霎那,千树万树梨花开。

    “杜公子,我还有一事想求你帮忙。”

    花丛圣手与冷清美人

    魔教妖女vs小白采花贼,这对组合还是很有爱,很剧情的。听闻佳人又有事相求,杜花眠两眼放光,躲在暗处的我也不甘继续二线阵营,竖起耳朵,伸长脖子。

    “喂,你兴奋什么?”柳箫鄙夷,指关节敲了敲我的头。

    “喂喂喂,轻点,轻点,”我抱头抗议,“还有别这样对我,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暴力行为无形中已经杀了老娘我多少脑细胞!算了,你肯定不……”洋洋洒洒讲了半天,抬头却见柳箫睫毛都不颤半分,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徒劳无功,又被无视了,郁那个闷,太没存在感了。我气结,正打算发怒发怒意思一下,却被他专注的眼神吸引。少见的神情肃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怎么几句话的工夫,杜花眠和白衣衣已经四目相对,两双手亲密地执在一起了……怎么就错过了最关键的一幕?我激动鸟~~~小花啊,不简单,能与心中圣母白小姐肢体接触,这个突破实在很可持续发展。姐姐挺你!

    月色朦胧中,白衣衣的表情看得不甚清楚,杜花眠却明显一脸激动,痴迷地看着美人半垂的头,柔情蜜语,急切把一颗赤胆忠心袒露在佳人面前:“小姐有事尽管提,在下定当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得得得,吹吧,吹吧。这小花,捆水的本事真是一套接一套,说得跟什么似的,你就拿准了白衣衣并非白寒衣,定不会让你做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坏事吧,一味糖衣炮弹,小心玩火自焚。

    白衣衣把手抽出,背过身去,“其实也并非什么难事……

    “公子是花丛中圣手,我只是想请你帮我去找一个人。”

    ……花丛中圣手……这个定位,是表扬还是批评啊。果然,杜花眠同学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倒退几步,颓然地立在一旁。从前的形象本就不光辉,被心上人如此一强调……小花,节哀吧。

    白衣衣心思却不细腻,忽略了杜花眠的一切神情,冷笑道:“公子不问我想寻的人到底是何人?”

    眼见美人已经有点不耐烦,杜花眠赶紧开口:“小姐请说!”

    “淮阳苏家,苏飘飘!”

    “苏飘飘?”杜花眠满脸的不可思议:“苏飘飘?她不是早在半年前就已嫁到……嫁到……”

    “嫁到暝水宫是吧?”白衣衣拂拂发尾,看向远处,“各中自有原因,现不便细说。”她眼神锐利地扫过杜花眠:“公子只需回答我一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在下……在下……”本想他会一口答应,杜花眠却犹豫了。老大,你搞什么啊?我在旁边干着急。

    偷听者杀无赦!

    “谁?”白衣衣俏脸一沉,一条闪着银光的白练像条游蛇,灵活很绝地向我和柳箫的藏身之处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目标暴露了?关键时刻,我条件反射伸手赶紧抓旁边柳箫的衣摆,呀?什么?手中的空虚感,让我一惊,左右张望,nnd,柳箫这个死家伙跑哪去了?

    白练速度极快,前世八百米从不及格的体育神经超级迟钝者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其灵活地撞开一树繁花,打散万千落叶。怎么古代高手的每件武器杀伤性都那么强啊?

    白练移到我面前却不动了,只是霎那间的事,白衣衣莲步一跃,跳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你来干什么?”

    “呃,我,我……只是想见证一下你们的感情发展……”

    白衣衣温柔的脸上闪过一道寒光,双手倏地收紧,我小心肝被这一吓,跳的愈发欢快,那啥,既然不喜欢人家,干嘛赴约啊?奇怪的冷面女。

    杜花眠也跟了上来,我用眼神示意,这人却都不看我半分,绝情的男人,别忘了你的欠条还捏在我手上呢。算了,还是自力更生吧。

    “你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

    白衣衣狐疑,转眼却笑得灿烂,素手提起我的手腕,“即是如此,那跟我回去吧。你上次一走,哥哥可是想念得紧!”

    ……想念的紧?想念我捉虫还是当花肥啊?

    “呃,还是不用了……”

    “你不想走?”眼前与白寒衣一模一样的俏脸,顿时变得有些狰狞,突然间,竟然出现某些错觉。

    “也不是……但时间紧迫,还未来得及收拾衣服细软……”

    白衣衣扬眉一笑,“暝水宫养得起你!”说完不等当事人挣扎,强烈反对,就要拉着老娘随她一起回魔窟。nnd,我怎么如此没用啊,三天两头就被无关人士绑架挟持?不堪啊不堪。还有小姐,你似乎颠倒主次了吧?你不是来相亲幽会的么?看杜花眠一脸失落,老娘愤懑之心更甚:“那,那,杜公子怎么办?他似乎还没给你答案?”

    “小姐……”被无故干晒的杜花眠立马把握机会,柔情开口,矛盾痛楚神色清晰地写在脸上,欲言又止。

    美人仍旧不理他,“你倒是听得清楚。”

    眉来眼去的敌人

    “别杀我,我只个过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衣衣笑得含蓄,提着我立到树梢,妈妈啊,这么高,我脚一软,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只听她的声音:“杜公子,下月五日,此时此地,不见不散,我期待你的答案!”

    之后,耳边就只有树叶沙沙的摩擦音,失重的感觉又来了,白衣衣一袭白衣,月光下,天人之姿,如此美人带着我翻山越岭,虽不情不愿,我却不敢造次,不知过了多久,白衣衣不动了,我勉强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我们竟然还没有离开青埂峰,脚不沾地,大片海棠花树团团把我们包围,月光下,露华其霜,花枝颤动。

    “放下她!”

    寻声望去,柳箫那个死人靠在不远处一棵海棠树上,姿态风雅地捻起一支海棠,凑到鼻端细闻。

    白衣衣配合地把我放在一处树杈上,我赶紧抱紧树干,才不至于自由落体,她甩甩衣摆,伸手扒开妨碍视线的花枝,素手在花间掠过,花瓣纷扬下落。

    “小柳?我就说这丫头怎么可能单独行动。果然见到了你。”

    小柳……白家兄妹的称谓真一致。

    “自然自然,”柳箫扬手,不知飞出什么东西,转瞬,手中又重新换了一支开得更艳丽热闹的海棠。“白小姐很少在江湖露面,在下不去准备准备,怎能如此近距离地见到佳人?”果然是个色胚子,抛下老娘原来去准备了。

    “小柳很想见我?”白衣衣奇异,继而笑得妩媚:“暝水宫的大门永远向公子开着,何必劳神,苦心布阵?”怪不得我们半天都还在原地打转。

    柳箫并不回答,从树上站起,颇有风情地笑道:“自古鲜花配美人,姑娘请笑纳。”说完,手中的海棠花枝像一道利剑,射了过来。

    白衣衣微微掠动,闪身漂亮地用两根手指接住,“公子好兴致。”

    柳箫也不吝啬,出口赞叹:“姑娘好身手。”说完还对白衣衣媚眼一抛,电力十足。

    老天,你们两个人是要打架还是干什么啊?柳箫这个死人,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了,切,鄙视你,如若眼前是变态白寒衣,怕是早就开打百个回合了吧?

    白衣衣并没陶醉,直奔重点:“小柳此番拦截,有何指教?”

    “指教算不上,姑娘绝代风华,百年难遇,在下只是想让姑娘留下。”

    白衣衣冷笑,把花枝狠狠抛在地上:“留下?那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空中姿态优雅地飞起,手中白练早已攒足气势,蓄势待发,像一道闪电,直直朝柳箫脑袋劈去。

    柳箫挑眉:“姑娘家的,别老是动枪动刀的,多煞风景。”单手一捞,白练一端已经被他握在掌间,看似浅浅一拉,却是使了十分力气,白衣衣脚步不稳,直直朝柳箫怀中撞去。下一秒,佳人已经倒着某人狼爪之下……

    nnd,趁机吃豆腐。虽然对白寒衣不齿,但这个圣母妹妹,基本上还不不错的,虽然刚才挟持了老娘,但至少还一路温柔,这个死柳箫,死色狼,无奈我也只是泥菩萨过河,并不能伸以实质性的帮助。

    “你心跳得很快……”柳箫凑近白衣衣,满脸暧昧。

    “小柳不也是?”白衣衣并不排斥,娇声软语,就着他的手臂坐起,一脸的倾慕。

    郎情妾意?!!!!两人距离越挨越近……

    海棠花林中,花瓣徐徐飘飞,痴男怨女,旁若无人……我一急,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天,还有我这个挂在树上的电灯泡呢~~~你们要下一步发展回避下,但一定要先把我弄下去,啊啊啊啊啊,偷窥,要长针眼的~~~~别把我忘了。

    于是乎,我大喝一声,“柳箫,老娘还在树上呢!”

    牡丹花下且偷生

    花瓣纷扬下坠,月光瞬间被游动的云彩遮住,黑暗中,诡异的嘶嘶几声,分不清是什么现象。等月亮重现,月华如霜,天地间陡然换了风景。

    柳箫被白衣衣的白练死死缠住,狼狈地瘫在地上,白衣衣胜利者微笑,气势十足,从容地制住他周身大|岤。“小柳,今日是你来求死,我本不打算与你为敌。”手上已经握了一把弯刃,脖颈上一划,鲜血潺潺……

    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无端一紧,“喂,住手!杜花眠不是说你从不杀人么?”

    白衣衣微笑,“那也要看是什么人。”挑起柳箫的下巴:“可惜了小柳的花容月貌。”

    明明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柳箫却还是笑得没心没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姑娘手上,也不枉在下一世英名。”

    “倒是识时务者!”白衣衣啧啧赞叹,“不如你就依了我,随我回暝水宫吧。”

    “给姑娘做男宠么?这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有吃有喝,又不用在江湖卖命。”

    “是啊,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白衣衣喃喃自语,沉吟片刻,转继换上倾城笑容,“可是,我却不信你,怎么办?”握刀的玉手,又加重了力道,柳箫脸色更白,鲜血已经染湿了前襟大半。

    “别杀他,你不是要天水蚕衣么?就在他的身上。”我大吼一声,白衣衣果然犹豫。

    “笨蛋!”柳箫咬牙切齿。

    “小柳,死到临头,这张嘴还挺严实的。”白衣衣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已经用刀尖划裂了他的外裳,除下血迹斑斑的血衣,果然露出了白色中衣,明明更接近伤口,然白色却依旧纤尘不染,丝丝血流奇迹般的透过丝面,渗透出来。的确是宝贝。

    “姑娘这么急干什么?在下又不会跑了?”说话间,柳箫已经露出了半边肩头,纹理细腻,白皙透明……受啊,受~~~~~~~浴血奋战~~~~~~~我热血上涌,差点流鼻血!!!!糟糕,现在不是yy的时候,小柳好歹也救过我几次,不能眼睁睁地看其被宰割,但是。关键,我望了望离地十几米的天际距离,有点眩晕。

    正冥思苦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一道天籁之音从天而降,“春喜?你在这干什么啊?”

    精神一振。“小天?”

    小天轻巧地落在我旁边,树枝都没有抖半分,我急忙抓起他柔软的双肩,教主咆哮状:“就你一个人?大哥和尹霜呢?”叫小正太一个人去应对白衣衣,不太人道吧?况且怕也不是对手。

    “他们,就在你后面啊。”

    “呃,什么?”我一转头,差点又要从树上掉下来。果然见陶言淡和尹霜两个,一人霸占一棵海棠树,花海之间,造型都很天人翩跹……陶言淡低眉扫过我,沉声唤一声“春喜”,隔着满天飞舞的花瓣,月光如水的氛围下,我不禁少女情思又回归了~~~~~时间好似定格,刚才的血腥残阳完全不见。

    多么美妙的夜晚!!!

    “呜~”空气中低微的一声呻吟,立马把我拉回现实。呃,现在什么状况,三个盗墓贼,袖手旁观地看邪教妖女欺负好兄弟柳箫?

    我看了一下那边的战况,三人都来,白衣衣已经收敛了动作,警惕地对峙,柳箫永不离身的天水蚕衣还半耷拉着,总之,情况不悲观中的乐观……还是值得恭喜的。

    “大哥,快去救他啊,柳箫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软绵绵的抗议,“……谁不行了?”

    以多敌少不可耻

    呃,不错,还活着,还有力气反驳。

    看我着急,小天不慌不忙安慰:“春喜,别担心,三哥,暂时死不了。”

    呃,这是什么态度,我看向尹霜,那张木讷的脸也是波澜不惊,瞟向陶言淡,此人也并不着急,一点担忧之色也没有,“他这么爱出风头,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么?我刚想挺身而出,美女也救英雄一次,一看树下高度,只得尊重事实,自动放弃了。好,当事人都不急,我也不用操心了,算了,柳箫,大不了以后我发达了,清明上坟的时候多给你烧几张纸钱吧,你喜欢衣服,那七月鬼节新款我定将给你每个颜色每个款式备一件,让你做鬼也能当个自恋鬼。而且也一定会说服你的盗墓贼兄弟,让大娘给你选个风水宝地,运用一切技术手段,保证百年之后,你的安身之地不被同行染指……

    正默默地念叨着,只听耳边呼啦一声,三个人闪电一般移到白衣衣旁边,白衣衣毕竟寡不敌众,高手过招,自然也不可能像狗血电视剧一样挟持血淋淋的某人,高喊一声,“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只好无奈放开柳箫这个绑票,拼死抵抗。渐渐地,有些败下阵来……

    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柳箫,陶言淡浅笑:“老三,怎么搞的?”

    柳箫摊手,无奈道:“本想让白姑娘给大哥当压寨夫人的,不想,失手了。”语气颇遗憾。

    白衣亦痨角抽搐,一失神,竟然中了小天的暗器,身形不稳。

    看尹霜已经把受伤的柳箫弄到某个安全的角落。陶言淡出手很绝,把白衣衣逼到了绝境。落英缤纷中,她已经没有方才的恣意潇洒,进攻全无,勉力防守。

    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点同情她……我的女权主义思想又来了,几个大男人,围攻一个魔界少女,还是有点卑鄙阴险的。不过盗墓贼几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让他们讲狗屁江湖道义自然也是废话,反正我也上下不得……突然很庆幸现在占了个安全的位置,算了,我还是看星星看月亮吧,至于那边的结果……他们就听天由命,自身自灭吧。

    正打算忽略大片拍摄,抬头欣赏皎洁的月光,呃,突然发生的事故让我震撼了。杜花眠水墨长衫衣袂飘飘,满脸的痛楚,双眸却收起了以往的放荡颜色,难得的聚焦,很是犀利。毕竟是熟人,好歹也要打打招呼,那个“杜”还没有出口,就在风驰电骋一瞬间,他“扑”地从高空下落,那速度,像一道华丽的光线,扬起漫天的海棠花,合着他的衣摆,煞是写意。

    英雄救美的桥段,杜花眠,你终于来了!!!虽然很纳闷怎么此人到现在才出现,转念一回忆,此地已经被布下阵,自然自然!

    我立马又融入到剧情之中,仔细分析今天的大片,先是冷面女痴情男月下幽会,然后被碍眼的路人甲(我?)捣乱,再然后,久别重逢?敌方(柳箫)搅合,于是变成了虐片中的夺宝奇兵,匪夷所思的胜负对峙,最后痴情男华丽出场,救走女主……

    还是很曲折的。

    杜花眠不愧是白衣衣口中的“花中圣手”,这漫飞的花雨,完全就是为他独自设计的战场,此人很快熟悉地形,几个回合,都没见他怎么动作,竟然就从盗墓贼四兄弟,噢,好吧,一只将近残废,三个中讨到便宜,一身山水墨袍,把周围的花瓣华丽聚集,像一团光,旋转在他四周,好耀眼,气场强大,完全男主的出场阵势啊~~~~~~

    他的攻击急切且直接。几个人乱成一团,混战中,谁是谁,我完全分不清楚,等揉揉眼睛再继续欣赏时,眼前的丛林立,已经没了他和白衣衣的身影。

    花雨依旧,盗墓贼四人都高深状地安静若有所思,敢情都在回忆刚才惨烈的战斗。凉风袭过,卷起的花瓣好似要融化在月光之中,静谧美好,景色依旧……

    受伤的大灰狼

    柳箫躺在床上,尹霜开始为他处理伤口,房间里立刻充斥着此人没形象的嚎叫声。

    “下手别那么重你故意的吧!”

    尹霜淡淡扫了他一眼。

    “既知道疼,还要胡来,自作自受。”

    “不怪老三……白衣衣确实美貌无双。”陶言淡抱臂利于床边,勾唇露出一个腹黑的微笑。

    小天一听此语,目光马上从同情转为鄙夷,趴在柳箫床边,语气沧桑的叹了口气。

    “果然自古败事皆色鬼!”

    冷汗,这个自古是哪里来的?怎么我自古就没听过。毫不留情地对伤患同志进行肉体惩罚,精神教育,盗墓四人组是怎样一个残酷的团队啊,我十分同情地看着柳箫。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几句成吗?我都要死了!”柳箫苍白的俊脸微红,却瞥向我,神情诡异,我木讷地回望他,半晌无语,只得挤出一丝干笑,柳箫俊眉一皱,正欲说话,突然嘴一咧。

    “啊啊啊啊,二哥你轻点……”

    尹霜上药包扎完毕,收拾好器具,站起身来。

    “白衣衣那一刀刁钻狠辣至极,普通人只怕没命了。不过老三这花哨的小命还挺结实,看样子不出半月便无碍了,只是,期间……不能洗澡。”

    此话一出,柳箫脸色立马变得比方才更难看,看得出来,对于洁癖柳来说,这个问题很严重……

    “好了,既无碍,我们便出去吧,让老三好好休息。”

    众人退出房去,走到门口,陶言淡却顿住了,转身面上谈笑全无,冰冷肃穆。

    “老三,如今天水蚕丝的下落瞑水宫已经知晓,养好伤,下个项目,我们必须尽快动手。”

    柳箫点头,陷入沉思。

    “……那个杜花眠,绝不是个简单的采花贼,和之前交手时完全不一样,过于深不可测,如果他真站在白衣衣这边,我们便要小心了……”

    陶言淡默应,略微踌躇。

    “对了,方才同白衣衣交手时……”想想,却瞟眼看我。

    “算了,以后再说吧!你且歇着。”

    什么事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我冷哼。这些人地下党员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躲着藏着搞小阴谋,白家兄妹是这样,盗墓四人组也是这样。无所谓,你们就算策划要去挖图坦卡蒙的坟老娘也没兴趣,只要不危机老娘性命,就是西门吹雪和动感超人在我面前决斗都没啥大不了。

    眼见三人都已出去,我也要闭门回去,床上那只却开口了。

    “春喜!你留下!”

    “啊?”闭门的手顿住,我费解地看着这个人。

    “啊什么啊?留下来伺候我!你有没有粗使丫头的自觉?”大灰狼加重尾音,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孱弱,真不可爱!我怏怏蹭进门。

    削好一只水晶梨,切做小块,用象牙签子一块块喂到行动不能自理的地主爷口中。此人平时总是一幅风姿飒飒样,如今脖子上裹了纱布,衣衫半敞,发丝凌乱,如同一只被霜打过的天鹅,着实狼狈。

    “平时你那么自恋,没想到关键时刻也会被美女迷惑!”我叹气,百分之九十九的猫都叫咪咪,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好色,柳箫自然也不是那百分之一。

    “你也认为我是因为白衣衣的美色分心?”柳箫瞪眼,神情愤恨。

    我艰难地想了想。

    “那是为了杜花眠?”

    哟,小样还闹别扭呢

    “你——蠢货!”

    见他面部表情纠结,一幅快要被气死的样子,我急忙噤声,猜错了也别骂人啊!看这气度。如今你是伤患,就不和你计较了,挑了一块脆梨送到他嘴边。

    “三公子别生气,吃梨~~~~”

    “哼!”

    柳箫狠狠翻身转过去不理我,大概是翻得太急,扯动伤口,他唔了一声,又马上憋住,只看到肩膀微微颤抖。我把梨喂到自己嘴里,忍住笑,好心提醒。

    “二哥说你只能平躺不能侧睡,否则血脉不畅通,容易出血……”

    他不理我。

    无奈,本人一向宅心仁厚,怎么也不能看着面前这个别扭的小子郁闷自残。于是放了碟子,上去拉他。

    “乖哈,好好把伤养好了,才能洗澡,你不是最爱洗澡吗?”对付这个堂堂男儿,把在家哄八岁的小表弟招数都用上了,柳箫你也不嫌丢人。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今天怎么突然变温柔了?”咦?我不是一直很温柔吗?特别对大哥,是你总在外力迫使我不温柔好不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突然又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只抽回手,把他轻轻扳过来躺好,覆上薄被。

    “我一向很温柔的,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他不再言语,静静躺着地看着我做完这些事,半晌,突然道。

    “白衣衣……她是想要带你走。”

    “啊?为什么?我不欠她钱啊!”这个冷血美人也忒奇怪了。

    柳箫不搭理我,神情认真。

    “如果有一天,白寒衣在你面前受伤了,你会这样照顾他吗?”

    我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他。

    “不会!”杜花眠还可以考虑。白寒衣嘛,我没欠他钱,他也没欠我钱,除去他把我当作储备花肥这一点,我们完全就是不相干的人,凭什么老娘还要照顾他?

    “这是你说的!”

    我本着一切从实际出发的原则考虑问题,柳箫却不知怎么,竟然浮现出喜悦之色。心情大好,立即得意而张扬地命令我。

    “喂本公子吃梨!”

    拿起碟子一看,我对他挤出个尴尬的笑容。

    “呃,那个,刚才你转过去的时候,我不小心全吃完了……”

    柳箫瞪眼。

    仇人相见渗得慌

    下了半个月的雨,天气逐渐晴朗,柳箫的伤也完全好了,此人杂草般的生命力颠覆了我一贯认为的美男都如抽芽兰花般娇弱的观念,不久前才一幅受伤小鸟的架势,现在居然已然活跃于屋内院中,不停追在老娘后面指点使唤,全然地木乃伊归来。

    四兄弟加一个粗使丫头,仍旧整天悠哉度日,因为大娘又神秘失踪了,于是我每日大早起来做完广播体操,便开始料理兄弟四人的起居,偶尔蒙上面纱上街买个日用品,,为了充实试验天地,尹霜会与我同行。街头巷尾,听到很多传言:南边夜郎国又蚕食了不少领土,瞑水宫在白寒衣的独裁和白衣衣的仁政领导下势力日益壮大,证明矛盾果然是对立统一的。苏家表面忠心耿耿,私下却巴结瞑水宫合力起事,苏老头最近又想把二小姐也嫁给白寒衣,朝廷顾得了东顾不了西,当朝天子整日焦头烂额。这些看似很遥远的局势发展,却给盗墓贼家带来了一些神秘拜访者,客人一来,四兄弟例行秘密座谈会。不久前,陶言淡开始重视小天的教育问题,读书习武,一刻不让他闲着。偶尔他偷跑出来找我玩,不出一刻总是被陶言淡阴笑着拎回去,以后就不大敢来了,也不知受了什么折磨。小桃红差人给陶言淡送过几封书信,陶言淡总是抽出上面几页丢在桌上,余下的才留下细看。我偷偷看了,无非就是几首酸诗,但我还是很得意的一一撕烂烧毁。柳箫给我买了几身新衣服,不过隔壁王二宝多看了几眼以后,他就强迫我出门只许穿他的旧衣服。

    这一日,又遇上有客来访,几个人寻常打扮,却难掩举手投足间透出的贵气,我一眼便看出他们来路不简单。通常只要来了这样的客人,兄弟四个必定要闭门到深夜,送了茶,我自觉的退出来,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独自溜出门去。

    走在街上,心情大好,买了两串糖葫芦边吃边走。惬意地晃悠一下午,不知不觉到了城东,突见人群集聚,热闹异常。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一干美丽的碧眼胡姬,兽皮长发,手握短刀,正向着对面楼台,舞得风生水起,魅艳四溢。

    我兴致勃勃挤进人群,正看得起劲,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抬起眼,却对上一束幽寒目光,华丽楼榭之上,翩翩公子慵懒托腮,周遭围满持扇帕琴箫的白衣女侍,他身边坐的是一五旬上下的华服男子,慈眉善目,目光却幽深难测,料是城府极深的人。白衣男子微侧着身子与老人攀谈,一双眼却直往这边瞟过来。我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个……白寒衣同学该不是发现我了吧?不不不!怎么可能?他又不是雷达探测仪,更不是gprs定位系统,哪里能在人山人海的龙套人群中把老娘过滤出来?何况我还蒙着面纱呢……

    逃跑在任何时候都是最有效的一招

    向旁边人一打听,才得知苏戚海为了加深与暝水宫的阶级友谊,特特从异域寻来一批擅跳战舞的胡姬,邀白寒衣同赏,顺便表达下要把二小姐许配给他的美意。

    大女儿才被虐死,就准备巴巴地把二女儿当祭品送过去,政治家果然冷酷无敌!我早在心里鄙视了苏老头七八百遍,神色也不由愤愤起来,白寒衣却看着这边牵动嘴角,露出个白莲绽水的微笑。四下一干雌性动物纷纷腿软,只有我抚着汗毛倒竖的手,缩头缩脑钻出人群。

    一路狂奔,估摸着离白寒衣的势力范围怎么也有3000米距离,我才抚着受惊的心肝,大口喘气。

    “逛个街也要遇上这家伙,真是越活越倒霉,越穷越见鬼!”

    “怎么,不想见到我?”悦耳的声音轻轻划过,我倒吸一口冷气,艰难地回过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白寒衣同学逆着雪白的阳光恍笑,高高在上凝视着我。心中一跳,我下意识退了一步,靠紧身后小摊。

    “哟~~白,白公子呀!好久不见,您越发风姿卓绝颠倒众生了,呵呵……”

    “可你好像不太高兴……”白寒衣欺身上前,眸子里尽是挑逗。

    “怎么会呢?”我谄媚一笑,手在身后摸索着,记忆里这个摊上有辣椒面卖。

    “自从我被柳箫打晕带走,就无时无刻不想尽办法奔回您身边~~此心天地可鉴,日月难摧!我好不容易逃出魔窟,这不正要奔了您去,结果……您看,这就是所谓的情感上天啊……”

    白寒衣眯起眼,眸光闪烁。

    “没想到你那么痴心,既是如此,那现在就随我回去吧?”

    说罢便向我伸出手,我心里一惊,手中却刚好摸到一个满是粉末的陶罐,那质感,是辣椒面不错!急忙提起来不顾一切向白寒衣抛去,而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都说人的潜能是在危机中被激发的,灵巧闪过人群摊贩,我感到双腿都已不是自己的。突然心里一颤,妈呀,这个方向,除非我环球一周,否则只能离家越来越远了。我刹住车,确定白寒衣没有追来,正想寻个小巷绕回去,前方一队白衣侍女却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一咬牙,当机立断,闪进旁边一道月洞小门。

    月洞门里,别有洞天的美丽,花溪流水,翠嶂回栏,是一个别致的花园。我左躲右闪,四处转悠,打算在这里消磨时间直到白寒衣走人。

    咦?可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探头探脑往房中看了一阵,也是空空如也,算了,要是主人来了,我就报柳箫的名号,赔钱赔礼什么的,都找那小子吧。大咧咧走进去往青竹躺椅上一靠,抓起身边的水晶葡萄就往嘴里扔。

    呀!真好吃,润泽甜脆,我坐起来,甚乡土地托起那盘葡萄细细观赏,莹莹幽绿如同深翡翠,还晃着水光,是从来没见过的高级品种,啧啧,柳箫这小子怕得赔不少钱吧?

    “那是西域进贡的碧幽灵,味道可还好?”

    冒充少主的女人

    猛然回头,我一屁股跌坐在地,手中的托盘咣当落地,摔得粉碎,碧绿的葡萄滚了一地。

    半晌,我才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抖指着面前微笑的人。

    “你,你是贞子么?”

    白寒衣不答,翩翩走来,挨着我坐下。

    “不装了?”

    “不装了!”我没好气的回答,都到这份上了,老娘懒得!爱怎样怎样吧!

    “这里是我的别苑,就算门庭敞开,也没人敢进来,春喜姑娘进门前,怎么不先看看匾额?”

    我悔得肠子都碧绿了,当即挤出一个苦笑。

    “多谢提醒!下次一定注意!”

    白寒衣但笑不语,撩起我的一缕头发把玩,眼神移到我脸上,笑容亲切无比,生动地为我解释了笑里藏刀一词的含义。

    “你一出现,就总是坏我的事……”他俯下脸,如若美玉的面庞凑近我,眸光迷离,害得咱小心肝没原则地一跳。

    “你说,这究竟是缘是劫?”

    我抽搐着嘴角,讪讪移开身体。

    “小人倒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坏过公子的事。”

    白寒衣放开我,托着下巴认真回顾。

    “因为你,我先是与xx失之交臂,后来的天水蚕衣也没能到手,今日你一出现,我又只得丢下岳父大人来寻你……”

    “哈……前面那两条,明明是柳箫,公子这是赤裸裸的责任转嫁吧?而且,我稀罕你来寻我么?”妈的!如果可以,老娘愿意自动与你保持300米安全距离!

    白寒衣笑,正要开口,只见竹帘外一个女侍跪地禀报。

    “少主,苏大人来了。”

    白寒衣皱眉,转而却又看向我,莫名一笑,透着深深的冷意与嘲弄。

    “请他来此相见。”

    侍?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