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为盗墓贼的丫鬟:春喜传第7部分阅读
人的思考能力?懒得和这样一个花痴争辩。
“我只是说,她不该背着自己的哥哥搞小动作!”
“哼,白寒衣那种魔头,完全是活该!”你看你看,有色眼镜了不是?爱屋及乌了不是?好吧,我承认,虽然白寒衣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两争论得面红耳赤,口沫横飞,完全没有作为梁上君子的自觉,毫无悬念的被发现了。
被采花贼抛弃了!
“谁?”白衣衣抬头,杜花眠立即甩开我站起来,一身女装迎风招展。
“白姑娘天资,让人见之忘俗…………”
他很帅地从怀中掏出一幅白绢,轻轻抛下。我瞟了一眼,上面有提诗一首。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在下杜花眠,一首拙诗,略表我心,如白姑娘有意垂怜,下月十五,青梗峰中,海棠花下,杜花眠恭候芳踪。”
杜花眠用一种很做作的声音说完以上台词,又展示了一个自以为很深情很情调的笑容,这才依依不舍地腾身离去。完全遗忘了奋战在同一战壕的盟友老娘!!!
白衣衣看了一眼手上的绢帕,嘴角似乎有些抽搐。嘿嘿!活该,看吧杜花眠,你这滛贼臭名远扬,果然不招姑娘待见吧?你就等着下月十五你的女神派扫黄军团去缴获你吧!哈哈!让你丢下老娘!报应啊报应!
“你笑什么?还不下来?”白衣衣看着我蹙了蹙眉,啊咧?得意忘形啊!差点忘了现在最水深火热的还是老娘自己啊!
急忙起身准备逃跑,才站起来,又立即坐到在地。啊!怎么办?这么高,没有杜花眠,我可怎么下去啊?正在我左右为难横走螃蟹步之际,白衣衣已经飞身而上,抓住我轻轻落到屋中。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个过路的!”呃,不对,哪有过路路到房顶上的,于是我急忙改口。
“其实我是被杜花眠那个滛贼抢来的压寨夫人!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姐明鉴啊~~~~~~”惭愧,语言太贫乏,柳箫的罪行就借给杜花眠用一下吧。
白衣衣蹲下来逼视我,美丽的脸越靠越近。都是女人,你,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你只要一遇险就成压寨夫人了?”
呃?什么?难道这招以前在你面前用过?不对,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白寒衣难道八卦到一个人质的隐私都要和可爱的妹妹一起分享?
见我一脸狐疑,白衣衣目光一转。
“你是哥哥抓回来的人质吧?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恩?”
不要灭我口!
“我以我祖父的名义发誓,除了杜公子对您的一片痴心之外我什么都没听到!”说什么都没听到就太假了。
白衣衣又抽了抽美丽的嘴角,话说这张脸,还真是和白寒衣如出一撤,连个蹙眉的表情都这么相似,什么兄妹长这么像?只可惜貌合神离。
“你怎么会和那个采花贼在一起,他没有对你做什么?”白衣衣一把提起我,话说这个小姐长得可真修长啊,老娘正常身高才到她肩膀,在现代俨然就是个做模特的料。
“小的,小的在花圃浇花,然后那人突然闯出来,向我逼问小姐的年龄三围以及喜欢的异性类型,当然,我宁死不屈,都没有告诉他!然后他说要向小姐表白,一个人不好意思,就挟持我壮胆……”瞎编吧瞎编吧,然而事实也差不离就是这样。
“够了!不是问你这个!”提起杜花眠的一片痴心,白小姐就一脸恶心,我扼腕长叹,可怜的杜滛贼。
“那个,不早了,我也该回少主那边去了,小姐早点休息哈!”不着痕迹地把衣服从白衣衣手中挪开,我摄手摄脚向门边走去,却被白衣衣一把逮住。
“不用了,今晚你就伺候我吧,哥哥不会介意的。”
我仰着脸看这个美人笑得无比灿烂,心中泪奔,这、这、这,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今晚老娘铁定被灭口啊~~~~
出乎意料的是,白衣衣没有杀我灭口。她屏退左右,唯独留我一人在外间使唤。此女虽然城府极深,对人倒确实比其兄有些人情味,她手下的使女也正常许多,温柔细致,笑容可掬的,让我忐忑的心放松了不少。
“你和他们在一起多久了?”隔着纱帘,大小姐发话了。
“什么他们?”
“就是那四个盗墓贼!”
“哦,不久,区区三个月。小姐怎么这样问?”
白衣衣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们有没有和你说过些什么?”
“有啊!太多了,柳箫每天都说头发绑得不够好看,衣服不够香,饭菜不够好吃,尹霜一般只会在晒文献或者实验品失踪的时候才和我说话,小天整天唧唧喳喳但谈话的内容都不记得了,大哥他……”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可听他们提起过……离忧圣地。”
美人诱惑我?
“离忧圣地?没听过,不过旅游胜地我倒是知道很多,比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不过杭州自从出了个七十码,我个人认为就不再在胜地范围内了……”本人大学可是旅游管理专业的,谈到老本行,我立即从床榻上迸发起来,在古代过惯装傻充愣讨生活,难得我准备学术一回,刚打算张口,就被白小姐一声冷笑扼杀了。
“你在跟我装傻?”
她掀开纱帘走出来,月白色层叠纱衣衬托着她天人的容颜,更如昙花绽放在月光下,淡妆浓抹总相宜。原来女版的白寒衣真的是仙女一样的人品,怪不得杜花眠那小子…………
美人轻轻在我身边坐下,离得如此之近,她浑身幽香,胧夜月般罩身的光华,魅惑地俯下来,逼得我不能呼吸。老天!叶璃你这个不争气的,怎么被同性给迷住了!你愧对列祖列宗愧对人民大众愧对培养你长大的同人女组织啊~~~~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女神始终保持着淡然轻笑,我只听到自己傻傻的回答。
“春……喜。”
第二天当我在晨曦中醒来时,白衣衣已经不见了,我努力回想昨晚在美色压顶下晕晕乎乎睡过去的一幕,不禁顿足长叹。古人说得好!红颜祸水,我今日算是切身体会了。
女侍们早已起床开始忙碌,我揉着脑袋走出外间,便对上她们清丽的笑容。
“姑娘早,昨晚伺候得可还好?”说罢瞟我一眼,掩嘴轻笑。
恶,这话怎么像对新泽恩宠的小妃子说的,浑身一颤,老娘可不是百合。
“还好还好……小姐呢?”
“小姐到苏家拜访去了,只怕要几日才能回来。”
“苏家?”
“就是少夫人的娘家,可惜少夫人在过门当日就暴病身亡了。”不是暴病,是遇害吧?
“那苏小姐的父母就一点意见都没有?”活蹦乱跳的健康女儿,好端端突然死了,这家人难道不怀疑?
“你有意见?”这个声音……,一阵凉风吹过,我极不情愿的转过头去,白寒衣一身白衣毫无悬念的出现在眼前,后面还跟着一群面瘫女侍。
“花圃里的并蹄白芙蓉昨晚被虫蛀坏了……你难道不想解释下?嗯?春喜~~”
糟了……
回归小花农
白寒衣一出现,白衣衣手下侍女脸上的亲切笑容也不见了。
“这个不干我的事啊~~~~”孤立无援,我抱头缩在一边,迫切撇干关系。
“那你说说干谁的事?”
“干……杜花眠!对,就是杜花眠!!!!”
白寒衣关注地听着,示意我继续,“……昨晚,月色朦胧,凉风凄凄,虫飞……呃,虫飞……”什么词能和虫飞协调呢?虫飞花香?虫飞花间?虫飞旁边?似乎都不太搭调?我细细思索。
“不用场景描写了!”白寒衣已经满脸的不耐烦。
“……呃,总之就在这样花好月圆,小的在花圃辛勤劳作,不想天降异人,耳边鬼哭狼嚎……”
“讲重点!”白寒衣笑得慈悲,摩挲出两个手指,挤到我身旁。
有人微微一笑,就会产生无限的压迫感,而白寒衣却更胜一筹,是危机感。nnd,不会要捏死老娘吧?冷汗直出,立马抛弃华丽铺垫,语速也持续加快:“他装鬼吓我,然后胁迫我随他一起去找小姐!!!”
白寒衣面露狐疑,我赶紧补充一句:“不信可以去问小姐!!!”反正白衣衣现在不在,暂时也对证不出什么。奇怪,老娘心虚什么?说的不也是实情?
“姑且信你。”
见他不予追究,我大喜,“小的马上去浇花。”
白寒衣颔首,笑道:“还算自觉,快去吧。”
“小的遵命。”
此后几天,白寒衣都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我整日在花圃劳作,白日日晒雨淋,晚上心惊胆战捉虫浇水,过得甚是劳苦。不过好在无人搭理,忙里偷闲得也很惬意。这段日子,杜花眠来过几次,单相思的心上人白衣衣不在府上,垂头丧气得紧,整日酸诗吟诵,而我不幸作为他在瞑水宫的唯一熟人,于是,很心安理得地把我当做苦水容器,每次都身着瞑水宫侍女白衣制服一套,表情丰富,废话不断。
这厢,杜花眠惆怅叹气:“喂,衣衣什么时候回来啊?”
倚在一棵书旁,懒洋洋回答:“……我怎么知道。”
“衣衣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兄,你已经问了不下几万次了。”我无奈挠头,重复太多遍,总觉得像幻听,“你老是问我,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她。”
“找她?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杜花眠一愣,接着兴奋地大叫,拉着我上窜下跳。
我白了他一眼,恋爱中的人智商本来就不堪,再者这种习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大脑不用许久定是退化也很正常。被他弄得头昏,“呃,你冷静点,别把白寒衣引来啊。”
被bt听到了?
杜花眠配合噤声,继而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寂寞,迷茫道:“可是,我去哪里找她?”
呵,原来是为这个问题纠葛,遇上老娘真是便宜了你,白捡了一个消息:“她去了苏家。她大嫂的娘家。”
杜花眠的眼瞬间光亮,几乎是怒吼:“你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白了他一眼,兴许是太熟悉了,对他的一惊一乍已经麻木,懒洋洋道:“你又没问我,我干嘛告诉你啊。”
他恍然大悟,“对啊,也是。”看样子很接受这个说辞。
朝我笑笑,拍拍我的肩膀:“那我走了,不打扰了,你好好……浇花。”迫不及待地转身,瞬间消失在白芙蓉花香中。
妈的,消息捞到,就决绝抛弃老娘了,也不礼尚往来一番,带我脱离魔境。对着茫茫夜空,我拾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抛出:“喂——。你不怕我骗你啊~~~~~~~~”
空旷的空间把我的声音一声声拉长,出现诡异的阵阵回音。
前方只是传来一阵飘渺的轻笑,算是对我的回应。
狗屁采花贼,典型见色忘意的家伙,我狠狠地跺脚,直到脚有些微痛,还不解气。奇怪,我在气什么?看人家双宿双飞,嫉妒?愤恨?苍天,难道我叶璃已经堕落如此,闲到跨越过程,直奔怨妇?堂堂一少女,此是多么悲乎哀哉的问题。
正在纠葛,一道熨帖的声音响起:“你在和谁说话?”
“烦着呢,不要和我说话。”
“噢?春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声音虽带着笑意,然语气却瞬间冷峻了下来。
我一惊,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回头果然见白寒衣一身白衫,没栓腰带,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胸口大片莹白的皮肤以及线条分明的锁骨,显是随意披上的,额上系着一条鸡血石的带子,头发并不像往常一般束起,自由地散在肩下,似乎……还湿着。此时的他,月色花海,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魅惑。美色诱人啊,我贪恋地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刚才和谁在说话?”
跟着你,有衣服穿!
“呃……没有谁,我自言自语……”想必是听到了,与其自欺欺人地掩耳盗铃,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当然要稍微变化下说法,告诉你和要采你妹妹的大滛贼说话还了得,万一此人是个控妹的……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刚才有谁来过这里?”
“……一只小蜜蜂……”
“噢?真的。”
“是,是。”我点头,表情相当真诚,没错啊,采花的一般不都是蜂蜂蝶蝶?
“噢,这样,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很愉快?”
愉快?我忍住愤恨,老大,我可没有你那么变态。虽然芙蓉花美丽动人,美丽的表象掩盖下,竟然是阴森森的坟场,哪来的愉快?
见我不说话,他当我默认了,竟然负气地一甩袖,“既然如此,你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呃?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冷汗直冒,我没有尊严地扑通一声跪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甚凄惨:“白公子,你行行好,别杀我,你看我长得这么单薄,万一有什么病菌,污了你的芙蓉,那多赔本?”
白寒衣怔了怔,继而玩味地笑了:“你不想留下?”
……这怎么回答啊。想,当化肥?不想,那不当化肥?我左右为难,仿佛又回到了大四时那段不堪回首的求职时代,一圈面试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你,阴阳怪气地出言刁难,看到面试者窘迫的样子,心灵和情感顿时得到提升,一脸欣慰。
正在纠葛,白寒衣又发话了:“说说看,你想跟着我吗?”
“想!!!”毫不犹豫脱口而出,老大,你的阴晴不定,可比更年期的妇女的情绪起伏还来得毫无规律。我敢说不想么我?
生死存亡一瞬间,我死死地盯着他,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接着莫名其妙地转过身,看不到他的表情,我更加紧张:“为什么想跟着我?”
好死不死,突然想起了《无极》里的张东健同学的一句话:“跟着你,有肉吃!”
难道真要这么回答?好雷好囧。可是现在却又想不出任何措辞,时间紧迫,我挣扎了下,胆怯吐出:“跟着你……有衣服穿。”
“噢?”白寒衣笑了,语调上扬:“那你永远留在这里吧!”语气满是愤愤。
向自恋男求救
我愣在当场,等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白寒衣的影子,不,什么白寒衣,明明是柳箫!!!!他是来救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欣喜,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惧感霎时笼罩了我。四下张望,眼前却只是茫然一片:
“柳箫,是你么?
“你在哪里?
“你快出来啊~~
“我好怕~~~
“柳箫……你快出来啊!!!
“柳箫,我愿意回去帮你烫衣服,做家务……
“我不是还欠你二十两么?你不要了?
“柳箫……
“……”
每喊一声,就多一分绝望,那种期望幻灭的感觉,落差实在……
直到后面双眼已经湿润,视野里拂动的仍旧只有苍白的月色芙蓉……
“柳箫……呜呜呜呜……”把头埋在膝间,现在的自己,只想大哭一场。
“丑死了!”刻薄的声音传来。我赶紧抬头,见柳箫风度翩翩,站在树下,依旧是之前的白衣鸡血石头带,只是少了易容的面皮,故作清冷的面容,显得有些调侃。
揉揉眼睛,别是幻听或者幻觉吧:“柳……箫……”
柳箫嘴一撇,不削地扫我一眼,“磨蹭什么?还不死过来。”
“柳箫,果真是你!!!”我欣喜出声,朝他奔去。跑了一半,停住脚步,等等,不对。妈的,老娘有受虐倾向吧,听到这挖苦的话语,竟然激动兴奋?
柳箫伸了伸双手,挑眉道:“不走就算了。”
“谁说不想了。”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立马换上一幅谄媚笑容,欢快地朝他走去。
饭饱思x欲
逃跑过程出奇的顺利。或者说因为柳箫早有准备,易了一张白寒衣的脸,据此人独白,为了验证易容效果,先前还出入白寒衣的私人居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才出门寻老娘。
怪不得初初,加上一地应景的白色芙蓉,那么活色生香,怦然心动,引人犯罪……鲜花配美人啊。虽然柳箫也长了张让人窒息的俊脸,但是……哎,原来潜意识中,私自yy的美色排行榜上,白寒衣的姿色要在柳箫之上。
多完美的小受啊~~~~面条泪。
听我叹气,柳箫斜睨我一眼,“怎么,舍不得走了?要不我送你回去,还来得及。”
“谁舍不得走了?”顺口接应。
柳箫却不容易被敷衍:“那你叹什么气?”
立即做娇弱状,垂头蒙眼,柔声轻语:“人家~~人家只是害怕~~~”
柳箫玩味,笑看我:“噢?你害怕什么?”
“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坟场上浇花,整天噩梦不断,你也知道我最怕鬼的,浇花捉虫时无时无刻担心那些花肥破土而出~~呜呜……”
“坟场?”
“那些白芙蓉,全部都是用死人做养料的,呜呜呜呜……”
“……怎么当时在花丛里见到你,觉得你很高兴?”
“那只是表面现象!!!”抹一把辛酸泪,当即义愤填膺抬头抗议,“人家~人家内心实在怕得要死嘛~~~呜呜呜呜……”说完扑到他身上,继续呜呼哀哉,顺便在他的衣领上恨恨抹两把鼻涕。
“……”
连夜赶路,匆匆吃过一餐野味,酒足饭饱正昏昏欲睡时,柳箫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春喜。”
“嗯,怎么?”此人不会又要使唤我了吧?我可是刚出狼窝的柔弱少女,也不考虑下员工的心情。
某男脉脉地注视着我:“脱衣服!”
“吓?”条件反射拢紧领口,nnd,此人不会那饭饱思某欲了吧?往后蹭了蹭,颤抖着开口:“你,你说什么?”
柳箫脸一黑,一字一句道:“脱—衣—服—!!!”语气不只是理直气壮。
“你……你想干什么?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还不打算以身相许……荒山野岭的,你敢不轨一步,我,我……”
“你什么?”
“我就喊人了啊~~”话一出口,顿觉没有说服力,于是头一扬,烈妇状:“我就咬舌自尽!!!”
柳箫哈哈大笑,故意凑到我跟前,凑得很近很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情,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抱怨道:“你怎么不咬舌自尽?”
这个人……“老娘不死,你很失望?”脸一红,继续不屈不饶:“老娘就是贪生怕死怎么了!”
“不怎么,脱衣服就好。”他无趣地站起转身,去后面取包裹。
死柳箫!!!我恨不得一脚把他灭了。
梦想很简单!
“你干嘛那个表情啊?”他提着一块玄色的不明物走向我,蹲下抚抚我的头发,安慰道:“乖,把这件碍眼的衣服脱了,换上这个。”
呃?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上已经塞了一件他之前的旧衣……原来是让我换衣服啊,这人的表达方式……
“快去换!”他指指身后凸起有半人高的一丛野蔷薇,“我在这帮你守着。”
看看手上的二手货,再看看身上的仙女装,我内心非常纠葛:“……不换可以么?”
“可以,”我双眼一亮,只听他接着说:“如果你想永远留在这里的话……”
好,你强,我立马闪身到花丛后,迅速把那身白衣褪下,穿上了他的旧衣。
见我换好衣服,柳箫满意地笑了,刚要把那套白衣打包塞进包裹,凉飕飕的声音又响起:
“丢掉!看着心烦,”
“……可是好可惜,还是新的……”
“你就这么想留在这里?”
好,知道我的软肋!虽心有不甘,行动还是背叛了强大的抗拒思想。一狠心,只好忍痛把它抛在地上。柳箫今天不知怎的,竟然还拔剑把衣服挑起,像破坏现场犯罪证据一般,直到全部化为零星碎片,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把我的念想彻底粉碎。作为生活质量的唯一提升,我的心,我的肝……真是一步三回头。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杜花眠单相思白衣衣时的失落与惆怅。
好悲伤啊~~~~~
“别难过了,回去我好好给你准备几身。”柳萧安慰。
一下子来了精神,下一秒又马上垂头丧气:“不会是你的旧衣服吧……”
“……这次是新的。”
“新的?你确定?”
“是新的,”
还是不放心,万一是他新做后不称心不想穿的怎么办?“……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么?”
他勉强地点点头。
“我想要女装。”
“可以!”他答应得很爽快。
这,这是我认识的柳箫?我不敢质疑,趁他心情好,赶快确认:“是新的,还要是女装噢!还有是你付款,不准说是我欠账!!!”
“怎么这么啰嗦!”
看看看,明显转移注意力,顿觉方才的是空头支票,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你答应不答应?”
“得得得,答应你还不行么。”他懒懒道。
抓起他的大拇指,对着自己的按了一下,“盖章盟约,一言为定!”
“奇怪的女人!”
白衣与飘飘
换了衣服,柳箫仍是不满意,非要动用人皮面具,把老娘易容成他的家丁,而且是长相贼猥琐那种,自己却依旧一幅翩翩公子样,摇扇而来,惹得一众女性脸红侧目。繁华街市中,只见一个俊美公子意气风发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缩头缩脑身量不足的小龙套,俨然是李向阳带着张嘎子。对于这种缺乏公平的待遇,老娘严重抗议。
终于在茶楼坐下,见四下无人,家丁一把拽住公子衣领。
“你又耍我?”
“谁耍你了?”
“那为什么我必须是这幅打扮!”
扇子拍掉我的手,往窗外一指。
“你说呢?”
楼下一队白衣女侍,那个制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下属。她们正蛮横地揪着路人逐个盘查,见到左脸有红色胎记的女子,便立马抓住带走。
我彻底懵了。白寒衣这变态,至于么这是?山寨人质,溜就溜了。说柳箫会拿xx换我,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就真信了?不过话说老娘穿过来这么久,总是扮演路人角色,第一次有机会到群众面前亮相,居然是因为被下了通缉令,这是什么倒霉催的情节!!!
“这……白寒衣为什么还想抓我?”
“自然因为你有抓的价值!”
“什么价值?给他做花肥?”柳箫没有回答,反而用一种琢磨不定的神色看我,想起对白寒衣瞎扯的压寨夫人说,我心虚地斜了他一眼,坐下去,心里还是气不过。
“那为什么不是我扮小姐,你扮家丁!”bt的心思没功夫琢磨,更值得关注的是形象问题!
“你有那个资本么?而且我怎么能扮家丁!即使易容,也是形似神不似啊!”他颇遗憾地感叹着自己的美貌,幽幽喝了口茶。
我靠!这么说老娘就形似神也似?
此人还是死不悔改的恶劣,但是和白寒衣的心里扭曲相比还算好,说起白寒衣,我内心深处的八卦因子又作祟起来,急忙坐到柳箫身边。
“喂喂,说起来,白寒衣那厮可真狠啊,新婚之夜掐死他老婆,啧啧,强!”
柳箫执杯的手一顿。
“苏飘飘是他杀的?”
“什么?飘飘?”我口中的茶毫无悬念喷了满桌。
“呀哟喂,白寒衣这老婆和他真是太相配了,白衣飘飘,太有才了!太有才了!”我捶桌大笑。柳箫没有搭理,一只手把摊在桌上的我拎起来。
“白寒衣自己告诉你的?”
“是啊是啊,把自己犯罪记录与他人分享,是不是很变态?白衣飘飘,哎哟。”
“哼!蠢材!”柳箫摇头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落花,若有所思。
回归贼窝
古代交通工具很贫乏,不是骑马就是坐船,柳箫平时虽然一幅不死不活样,办事情却极为缜密,换马乘车,水路陆路,一看就知悉心安排,也使得我们没有受到瞑水宫太大的阻挠,便顺利达到了目的地。
“我们到了。”柳箫扬鞭止住马车,自己先下车,然后难得绅士地把手递给我。
咦?这人手上该不会涂了毒吧?我怀疑地上下打量那只手。
“不下来算了!”见我眼神可疑,此人脸色一变,就要抽回手。
“谁说不下来。”捉住他的手,我跃身而下,心跳得厉害,终于回来了,好久没见到大哥,好想听那温泉水滑的声音说‘春喜,我很担心……’想到这里,小脸不禁兴奋得一红。柳箫见状,瞥了我一眼,甩开手。做什么呀?这小子,真别扭。
“诶?这是哪里?”才准备进门,我就愣住了。这、这、这不是我忍辱偷生受尽欺压的那个盗贼巢|岤啊!
“春喜~~~~我好想你啊!白寒衣那个混蛋有没有对你不轨?”一个黑影扑进怀中,我揉揉他的脑袋,冷汗,小天你为何总是最关注这个问题,这孩子忒不纯洁了。
“春喜,回来了?”一抬头,只见尹霜拿着个紫玉瓶子站在面前,依旧一脸面瘫样。
“……你,上次打死的青岩飞梭王蛇,可以提炼很珍贵的药物,那日我费了许多功夫才在深涧里找到它,谢谢。”
黑线,我明白你是在表示想念之情,可是你确定你的表达方式没有问题吗?危急时刻,你居然是先想到去找蛇而不是老娘,你是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吗吗吗吗?
“春喜……”那个想象了无数次的声音悠悠在身后响起。
脑中一片空白,我机械的转过头去,陶颜淡从满阶落花中走出,微笑而立,不是落英峡那个一脸冷峻的大哥,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淡定。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一个月来,并未受任何皮肉之苦,美衣也穿了,美景也看了,但是一看到眼前这个人,这双宁静如湖水的眸子,就那样注视着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大哥……”
“回来就好。”陶言淡走过来,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抬手轻抚我的头,画面立即回到那夜后花园里的花香浮动中,他温言安慰我的瞬间。
“你不是累了吗?还不进去!”如此美好的时刻,柳箫却很煞风景地过来扯我,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累了?
“等等!这里是哪里?这个华丽丽的大宅院是怎么回事?”
“咦?”小天摇着我的手臂。
“三哥没告诉你我们搬家了吗?”
…………
闹鬼的二手房
“原来如此。”惬意地吃完一盘糕点,我终于弄清楚事情原委了。原来这盗墓四人组是打游击模式的,作个案换个窝,走得不留痕迹,难怪得了个来历不明的评价。可是也太夸张了吧,每次都换这么奢侈的大宅子,你们这行到底有多少油水可捞啊!
“这房子一定很贵吧?”那刺勒族的宝贝到底有多值钱?
柳箫不疾不徐摇扇。
“也不贵,毕竟一座闹鬼的宅子肯有人买就不错了!”
“啥?”我手上的点心啪嗒掉落。
“春喜不怕!只是夜里有些个鬼火而已,哪有闹鬼!”小天语气很是欢快。
你们不怕老娘怕啊!你们是干这行当然见怪不怪了,可老娘是正常人,话说有鬼火这宅子里一定还有些别的什么吧?比如樱花树下埋着尸体之类?不该省的钱不能这样省啊!刚从坟场回来立刻又进了鬼屋,老娘是柯南附身么?泪奔。
“你吃饱了没有?”柳箫走上来拖起我。
“恩,啊……哎!去哪?”我还没和大哥好好说上两句话呢,你激动个屁!
“履行我的诺言啊!不是击掌为誓了吗?”
酒肆茶坊,雕梁画栋,一路歌舞升平,喧嚣不已。据说这里便是京城,果然气派得很。原来正牌的古街闹市如此繁华,和影视城里粗制滥造的比起来真是精美多了。呃,也和现代一样,一街扮相时尚的美女帅哥,红男绿女,风花雪月。让我顿时感叹人生美好上天造物慈悲。
“真是和平盛世!让人流连忘返!”我忍不住学着古人酸了一回。
“和平盛世?”柳箫冷哼。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现在正是最盛的时候,国家面临分崩离析,还和平盛世?”
“啊?不会吧?”
“如今天下三派鼎立,瞑水宫,夜郎族,朝中权丞苏戚海,朝廷政权可谓岌岌可危,这四方势力僵持不下,谁也动不了谁……反而倒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可是迟早有一天……”
啊?这个莫名国度,还有这么复杂的社会背景,完全看不出来啊!我左看右看。
同挑剔男一起购物
“可是,老百姓这不生活得很惬意么?”
“哼,政局之事,普通百姓又如何管得了,反正天下谁当了家,日子也是一样过。”柳箫拂袖,一幅毫不在意的神情,拉起我走进一家裁缝店。
“你不是要新衣服么?自己选吧!”随后此人便一派懒惰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喝茶,完全没有参与挑选的趋势。
…………这个自恋男,只要不是选自己的衣服,就退化得和我家那个每次逛衣服,就蹲在店门外抽烟的老爸一个德行,天下男人一般懒!
不过终于不用再穿旧衣服了。而且这回确实是女装啊女装!我兴奋地东拉西扯,呀嗬~~水晶缎、软烟罗、双面绣、碧水绸,这、这、这,太难抉择了。我提起一件烟水霞半透明罗衫,往身上一比划。
“怎么样?”不安地站到柳箫面前,虽然是丑女,但是现在带着面纱呢,而且身材也还不错,应该还是蛮相配的才对。
没想柳箫懒洋洋瞟了一眼,视线立刻集中了。
莫非,莫非太惊艳了?果然野百合也有春天~~~
谁知他蹭一下站起来夺过我手中的衣服,丢给一旁的掌柜。
“笨蛋!你这是什么眼光!”
“不好吗?”
“如此风马蚤的衣服怎么能穿?”
吓?风马蚤?什么鬼,不过就是有些些透明嘛,明显是这件衣服太贵,这小气鬼舍不得花钱,故意说不好!我偏要这个!气死你!榨干你!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了!掌柜!打包。”
掌柜呐呐蹭过来,搓着手有些尴尬。
“小姐……这、这是对面宜春楼的姑娘订的衣裳,似乎是今晚……咳咳,要用到的,小老儿一时粗心,就挂出来了。”
…………啊?古代青楼女子才这样穿么?我羞了个脸红脖子粗,讪讪回头去看柳箫,此人一脸暧昧的坏笑。
“有些人品味真是好得很呐!”
“哼!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忍住气,发泄到一屋子衣服上来。
“这个怎么样?”白月纱丝,凸显气质!
“难看!像丧服!”
“这个呢?”
“紫色最显黑,你本来又不白!”
“这件?”
“啧啧,这个裁剪!穿上它感觉你整个人都浮肿了一圈!”
“这个?”
“你不知道这个花色只有上了年纪的风烛残年的女人才穿吗?倒是可以买给大娘!”
丑女大翻身!
他妈的!这个人压根就不想给我买衣服!叽叽歪歪挑三拣四,并且能够从各个专业角度对我所选服装发出质疑!简直比我以前认识的任何一个血拼女还挑剔,你这种人不去做超级女声评委真是浪费!
“不买了!”我大吼一声,老娘这辈子购物还真没这么窝火过!柳箫没反应,倒是掌柜的抖了一抖,眼见生意就要泡汤,急忙讨好。
“小姐这是何必,公子心疼小姐,才这样细心,试问天下能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此?”
“说得对,确实没有!”我冷笑。
“小店样式布料最全,尽管慢慢挑!不着急的!”掌柜见马屁没拍到正位上,急忙打岔。
柳箫也不答话,径自走到一个精细的雕花衣箱前,修长美丽的手轻轻拿起里面一件粉色碎花薄衫,扔给我。
“穿上这个试试!”
“公子好眼力!”掌柜的立刻夸张地嚷嚷起来。
“这件衣服是小店最好的货,只此一件,平时舍不得挂出来,怕碰坏了。”
是、是这样么?我脸一红,难道老娘一个21世纪逛街达人还没有一个男人有品味?急忙接了衣服进去换上,嗬,对着穿衣镜一瞄,粉衣如海棠,碎花樱瓣散落满身,配上我这个天生的草根气质……大家闺秀达不到,倒还真有些晴雯样子,反而更有味道了,柳箫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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