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九歌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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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还会在我们的社会里停留一段时间,那些钱,是这许多年来我们挣下的,有你的全部,我的一点,还有不知何时教授委托律师办理的遗嘱里写明的给我们五个人留下的一些钱。其他人的都得到了,只剩三哥你了,你也不用推辞,那些证件是我昨天托人办理的,方便你日后行动。”张旭解释道。

    “老六!”童照原本要说些谢意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忽然觉得说那些太也无聊。

    一个闪身,人已在十步之外。再一闪身,人已飘出门外。

    室内犹回响着童照原的话声:“老六,弟妹,我走了,别后一切保重!”声音飘飘荡荡,似有似无,给人如真似幻的感觉。

    许久,回声止住,室内,归入平静。窗外,夕阳又已西下。

    童照原从别墅出来,不敢再作停留,身影连闪,极速离开,恐怕被人发现,连累了老六。

    在一个酒吧之前,童照原缓缓止步,收拾一下心情,跨了进去。

    由于夜色将近,虽然都市里夜生活依旧精彩,可是明显此间客人已经远不及白日。

    童照原在阴暗处找了一处座椅坐下,要了一杯啤酒,和着酒吧里阴暗的环境,坐在那自顾自的喝着。

    就在童照原一杯已尽,觉得无聊,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觉到在他的左侧,有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扫过他,形状极为可疑。

    童照原装作没看见,正要离开,忽然知感一阵兴奋,猛然捕捉到一缕神念从那窥探他的地方发出,在自己身边肆意探索。

    修真!又是修真!童照原心中一紧!

    所幸这修真修为不及自己,不曾发现他也是个修真。只是探了一下,未见异状便收回了神念。

    童照原一颗心总算落下,起码,这人并非冲自已而来。可是心中奇怪却是不减,一个修真,不去静修,在此干嘛?况且,他是谁?

    第十七章三姓家族

    见对方并未发现自己,童照原心中稍安,心中盘算:既是有修真在此,必会有事发生,留在此间必无好事,于是缓缓站起身,一副不良青年样子――双手插兜,吹着口哨,边走边晃,便要离开。

    走至那人身前,童照原瞥眼看去,余光过处,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坐在一处角落中,手里拿着酒杯不住晃动,双目在人流中不住搜索,显然是心中极为着急。

    童照原号称血狼,自然深知好奇心是会杀人的。他不想再留,于是快步离开。

    走出酒吧,回头看看,才发现这酒吧有个奇怪的名字――‘三姓酒吧’,来时心情沮丧竟是没曾发现。

    三姓酒吧,好奇怪的名字,童照原心中想着,‘啊!’一声惊呼,这才记起,原来在修真界还有一个三姓家族,不知道和这酒吧是不是有什么关联?照说纵然是三姓家族在俗世界的基地,不过也不会如此明显吧?想到这里,又回过头细细看看那闪着荧光的牌子,这才迈开步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晃荡。

    世界诺大,他竟是想不到一个可以寄身的地方!悲哀!

    正在人流里穿梭,忽然自前方冲出一个黑影,‘砰’地一下撞在童照原看来高瘦的身上,就在这一霎之间,童照原忽然感到一只手了伸进自己的兜里。

    小偷!童照原一阵苦笑,左右自己兜中什么都没有,尽管他恨极小偷,可是,这个人,显然不是冲钱而来,因而也不理睬,让他抓了个空。

    回过头,看看那个在人流中消失的黑影,童照原心中忽然一紧:对方既不为钱,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此,赶忙一个转身,拐入了一处偏道之中。

    果真不出所料,他在偏道里刚刚走了几步,便忽然自后面跟上几个黑衣大汉。

    童照原缓缓转身,几个黑衣大汉也随之停步。

    “你们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童照原一边自怀中掏出那个黝黑中因为沾染了他的鲜血,形成奇异符号的短剑,一边扫视对方,以作策应。

    所幸几人并非修真,童照原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

    “不知先生是否就是血狼先生?我等只是奉主人之名前来请先生去见我家主人,仅此而已,绝无恶意。”当首的一个浓眉大汉跨出一部,站在几人之前向童照原说道,显然是个头领。

    “不知你家主人是谁?我们可曾相识?若不相识,我并无兴趣去见一个陌生人。”童照原面色一转,冷声说道。

    “我家主人,先生不曾见过,可先生却不该陌生,况且此次我家主人让我们带给先生一样东西,说先生见此,必有兴趣去见我家先生。”大汉口气依旧恭谨,只是语气中确是一副坦然模样,似乎并不担心童照原不去。

    “哦?你家主人居然由此自信?但不知会是何物让我肯去见他?”

    童照原口里虽是坦然,面上寒霜不减,可心中却是如同翻云覆雨,思绪激荡。既然对方有如此说法,那么定然自己有弱点掌在他们手上,什么弱点呢?

    “先生一见便知!”大汉办事倒是利索,也不多说,手微向后伸,接过后面人递过的东西,拿在手中,微一示意,便直朝童照原撇过去。

    童照原一边防卫对方偷袭,一边伸手接过东西。入手是一个灰色布袋,触手坚硬,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童照原直接用短剑划过布袋,一个烟斗随之落下被童照原接住。

    烟袋入手,童照原心中“咚咚咚”狂跳不止,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烟斗,你们自何处得到?”

    听得童照原语中怒意,几个大汉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显是心中有些害怕。

    “先生莫要生气,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对此毫无所知,先生若要知晓详情,还请随我等去见我家主人。”

    当首的大汉说罢,看了自己人一遍,见他们都在自己两步开外,心中害怕,也赶忙后撤两步,这才稍微心安。

    “你们要挟我?”童照原缓缓向前跨近两步,气势暴涨,把几个人放在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战场上,占有先机,才有获胜的把握。

    “我,等,哪,敢?!”大汉话音微颤,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墙角的垃圾筒上。

    血狼有多恐怖,他们心知肚明!这个存在于黑白道里的神秘客的外号,对他们而言,如雷贯耳。

    这个曾经在一夜之间独身狙杀十六个准备充足的顶尖高手的血狼,就站在他们面前,虽然主人给他们的要挟让他们胆气稍壮,可是他们不了解这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他们害怕!特别害怕!

    “你们,算了,你们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要快!”

    童照原身上气势一收,微一闪身,人已经在黑衣大汉身前,吓得后者转身‘咚’地一声撞在墙上,前额出了诸多大包。

    童照原也不理会,径直朝大街走去,几个人忙快步跟上,不久,在几人身前停下几辆黑色轿车,几个黑衣大汉为童照原将童照原送上车,这才各就各位。

    车队不多时消失在茫茫夜色里。都市夜色,灯火通明。

    一处古朴书房之内,童照原独坐檀木椅上,品着茶。

    从他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在猜想究竟此间主人是何人,竟会有教授随身的烟斗。

    他正出神,‘吱’地一声,古色的木制门应声而开,一个似曾见过的俊朗年轻人满脸笑意随之进入。

    童照原站起身,对着来人扫了一眼,见对方也算和善,脸上稍带笑意,说道:“我们,在哪里见过的么?”

    来人快步走至童照原身前,伸出手和童照原握在一起,脸上笑意不减,回道:“道兄,两个小时前,三姓酒吧,还记得么?”

    童照原这才想起,那个对自己不住窥视的人,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看这年轻人满身尽是富家气息,不想却也是个修真啊!而且修为也是不低。

    见对方自开始就坦白身份――是个修真,童照原对他敌意稍减,语声也和气不少,回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觉得面熟。你,是修真?”

    童照原思量再三,本不想承认自己的修真身份,可是忽而想到,对方既然呼自己道兄,则定然也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由感慨,消息传得好快啊!

    “对,我也是修真,今日鲁莽叫道兄见笑了!”年轻人笑道,看那形状竟是对没能探出童照原虚实极是不好意思。

    “那么,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教授的烟斗?”童照原对他印象不错,可是不错归不错,心中疑惑还是让他直接说出了重点。

    “这个,哈哈,不知道兄是否听过在修真界有个三姓家族?!小弟便是三姓家族弟子,名唤张星宇。至于教授的烟斗,那是因为教授是我的外公,我从他那里得来,也是奉他老人家之命前来相找道兄。”

    和教授一起生活了多年,童照原从没听过教授还有后人,不由心中起疑。况且三姓家族一直就是修真界亦正亦邪的门派,童照原不曾接触过,故而对张星宇的话还是有些不信。

    看到童照原不信的眼神,张星宇忙笑道:“也难怪道兄不信,外公这许多年来就不曾与我们有什么联系,道兄自然不知道,况且其中还有其他诸多曲折,待得道兄见了教授,一问便知。”

    童照原还是不敢信。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只凭你的三言两语?”童照原话声不冷不热。

    “哈哈,怪不得外公说你外号血狼,狂得很,狠得很,多疑得很,多变得很,也血性得很,果真不错!”张星宇也不解释,说起了闲话。

    “你,倒还真了解我!”童照原疑心大起,说话也越来越是寒冷。

    就在撇头看向张星宇之际,童照原敏锐的察觉到:门外有人!而且是个修真!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隐藏了很久,这人是谁?为何会在门外躲藏?!

    三姓家族,秘密诸多!

    第十八章贼窝聚贼

    “门外的朋友,何不出来相见?”

    童照原沉声说道:“躲躲藏藏,总归是小人行径。”

    ‘哈哈哈哈’狂笑声中,门‘砰’地一声大开,一个身着灰色衣衫,满脸青髯的汉子大步跨入室内,站在门口处对着童照原笑了又笑,竟是毫不理会此间主人张星宇。

    “青髯,你,居然敢擅闯我三姓家族的地盘?!”张星宇面色忽然一改,指着叫做青髯的汉子恨声说道,面色阴寒已极。

    “小子无理,你师尊见我还要礼让三分,小辈居然敢口出狂言!该得教训”青髯说罢,双臂微抬,一束黄光直朝张星宇射去,去势如电。

    张星宇见飞剑来势颇猛,对方修为远高于自己,不敢硬接,祭出飞剑护住全身,一个闪身避让开去。

    岂料青髯一剑之力不止于此,飞剑一击不成,瞬时调转方向,又朝张星宇追击而去,去势如虹,黄光暴涨,将张星宇整个人都罩在里面,威势非但不减,反倒增了许多。

    张星宇迫于无奈,只得继续闪躲。

    一连三轮攻击,青髯对张星宇的攻击愈来愈强,到得后来,张星宇终于再无力闪躲,眼看就要毙命在重重光幕之中,忽然青髯口中念念有词,无声无息,房间内充斥的黄光忽然消失不见。

    青髯站在童照原身前三米处,对着童照原笑道:“血狼,不愧是血狼!你,信他的话吗?”微微转身,青髯用眼光指向不远处仍没从恐惧中挣脱,冒着冷汗、瑟瑟发抖全无往昔风采的张星宇。

    “我,我现在谁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童照原语音里不含感情,身上威势外放,冷声问道:“你,青髯,是什么人?”

    青髯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有恃无恐的姿态,说道:“我?我是谁?”指指张星宇,咧着大嘴笑道:“唉,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哈哈!”话里满是戏谑之意。

    “青髯,血魂殿浴血堂三代弟子,排行十九,修为不俗,杀人……”张星宇还要向下说,猛地抬眼,见青髯寒目相视,满肚子正义话居然被吓得吞了回去,没敢说。

    “哈哈,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

    青髯转头看看童照原,细细扫视了两遍,却也毫无发现,心中吃惊,轻视之意渐收,全心关注童照原的一举一动。

    童照原没有答话。一时室内静得异常,落针可闻。

    “你们,将我引至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童照原不想再耗下去,抬眼望望青髯,又望望张星宇,开口问道。

    “道友莫要误会,我只是路过此处,才进来看看,此前绝不知晓道友在此!”

    青髯这话说的理直气壮,看来倒是不假。

    “那,你呢?”

    “我是……教授的……委托……来……”张星宇刚刚开口,忽然瞥见青髯在瞪着他,多年来快言快语的潇洒风格竟是再也发挥不出,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听过这话,童照原心中仅存的那点相信,随风消失了。心中不由有些感伤。

    “你,究竟自哪里得到教授的烟斗?”

    童照原忽然面色急转,一双眼逼视着张星宇,冷酷异常,不愧血狼之名。

    张星宇原本身上就已经受了重伤,加上童照原那有若狼眼的逼视,一时承受不住,竟是委顿在地,站不起身。口里呼呼喘着粗气。

    童照原见此,身形闪过,在张星宇身前站立,俯下身,微微为他疗下伤,让他能够开口说话。

    急吸了几口粗气,待得呼吸平稳,张星宇这才缓缓开口:“道兄,咳,咳,教授确是我外公不假,咳,咳,请你相信我”

    说完又是一阵急咳,大概还没有自伤痛里适应过来。

    听他如此说,童照原心中不由又是疑惑不已,照说依常理,假若张星宇是在骗他,那么到了此时此刻也该说实话了,难道,教授真的是他的外公。

    “如你所说,教授,此刻在哪里?”

    张星宇还没回答,一股妖异的红光忽然自童照原眼中蔓延开来,不多时,童照原整个双眼都变做了红色。

    读心秘术,在旁边站着的青髯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毕竟这是失传已久的秘术啊!

    虽然自己也能读人心意,可那只是依靠强大法力强行占据对方的精神,对修为远高自己的便无效用,甚而会被反噬,可是这等秘术,却是完全依靠秘法而得,绝非自己的可比啊!

    童照原用出这等秘法,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毕竟这里并非安全之地,倘若施展此法,耗费太多精力,对自己实是大大地不值啊!可是心中对教授的事又实在放心不下,只得冒险。

    随着真元力源源不断地被送至紫府,童照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穿过一层又一层厚重的云,直朝一块空旷的空间飘去。

    到了那里,但见空间飘的尽是些写满文字的微光,在童照原身周不住盘旋。

    童照原心中暗暗默想想知道的关于教授的事,忽而空间中一段文字光芒大盛,直朝童照原的这时,眼前飞去。

    童照原心中一喜,知道马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会有结果,忙睁大眼,全心注视。

    就在童照原以为真相即出之际,忽而张星宇的记忆空间里异芒爆闪,童照原眼前一束急光炸开,霎时脑中一片空白。

    童照原心中暗呼一声不好,知道在此关键时刻有人来袭,而且是个高手。

    赶忙急速收摄心神,将神念收回了本体。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蹲坐在自己身前四五米处,为晕倒在怀里的张星宇疗伤。

    童照原趁此机会赶忙盘坐起来,给自己疗伤,争取最大的胜算。

    一时之间,室内三伙人各怀心事寂静非常。

    许久童照原首先睁开眼,站起身来,看看那个给张星宇疗伤的中年人,又看看青髯,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中年人身上。

    过得一会儿,中年人也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站起身,瞪视着童照原,也不相问,直接说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子居然敢伤我徒儿,活得腻了不成?”语气极是倨傲。

    童照原见这中年人蛮不讲理,心中不爽,马上回道:“哪里来的疯狗,不分青红皂白便在这里乱叫?”语声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中年人听到童照原说话,暴跳而起,怒骂道:“黄毛小子居然在此口出狂言,看老子不收拾了你,为我爱徒报仇!”

    也不支吾一声便祭出袖袍中的青色飞剑,口中喊着‘三九寒天’,青色飞剑挟着刺骨寒气直朝童照原飞射而去。

    童照原知道对方修为高过自己,不敢硬接,闪身避过对方第一击以及后招,同时轰出一记‘风雷音拳’,拳势强劲,室内风雷之声大作。

    中年道人不想童照原修为至此,一时疏忽大意,竟是被拳风击中,向后急退三四步,这才在墙角稳住身形,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青髯开口讥笑道:“晁青,今日你坐井观天,妄自尊大,吃了小辈的亏,这次可丢了人了。”

    话虽如此说,青髯心中却在庆幸刚刚幸亏自己没有大意,否则今日阴沟里翻船的就是自己了!

    听罢青髯的话,晁青脸上已是色若铜绿,显然气得不轻。

    “青髯老匹夫,你莫要猖狂,今番你闯进我门派基地,等我先解决了这个臭小子,到时再找你算那笔帐。”说罢狠狠瞪视两人,仿要用眼神杀人一般。

    形状像极了街头混混!

    好大的贼窝,童照原心中不由感叹!

    贼好多!

    第十九章血魂殿中

    书房之内,气氛压抑。

    童照原与晁青对峙而立,张星宇靠在书房一处墙上,紧张的望着两人较量――毕竟师父刚刚一击吃了大亏,受了伤,胜算已是难料。

    青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冷眼相观。

    “臭小子,老夫劝你还是自己乖乖就擒,也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晁青对着青髯斜视一眼,见他并无相助童照原之意,心中稍微放心,语气不免又狂了起来。

    童照原见他模样,懒得理睬,一双寒目转向一边,漠然以对。

    见童照原不理不睬,晁青一张老脸挂不住,对着童照原大吼一声,再次祭出了飞剑,不敢轻敌,用尽了全力。

    这时在一边的青髯忽然说话:“老匹夫,这样就出了血本了啊?”

    口气虽是戏谑,但显然暗含着一份惊奇,“小子小心,这是老匹夫的杀招‘寒天冻地’,万万硬接不得!”

    童照原惊闻此言,就要收回想要以硬碰硬的身形。

    晁青不愧经验老到,虽是对青髯暗助童照原心中极为不满,可是毫不影响对童照原的攻击,一个闪身,飘至童照原身左,遥控飞剑直朝童照原头部斩下。

    童照原见飞剑来势汹汹,寒气逼人,唯恐其中暗含杀招,赶忙又再闪身避开同一时间想起截道密卷所载的另一套拳法‘风云浩气’,正好用来对付晁青的攻招。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童照原完全凭借自己的感觉对着晁青轰出一记‘风云浩气’,一股刚猛中夹着阴柔的强大罡气随之以童照原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股冲击波,霎时间竟是将晁青满带寒气的飞剑包裹其中,顺势攻向了在一边遥控飞剑的晁青。

    晁青本以为自己杀招随被识破,可是仅凭那一招也足够将童照原诛杀却怎料这个童照原单以一双拳头竟是发挥出如斯猛势,破去了自己的攻势不说,竟是将与自己性命交修的飞剑封在攻势之中,心中惊异立起,怯意猛增。

    自己的飞剑,也是半个生命在童照原的掌控之下,晁青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开童照原的这一击,‘轰’地一声,晁青原本站立的背后石墙在尘土飞扬中化作粉尘,露出了一个偌大的空洞。

    ‘叮’地一声,晁青的飞剑应之落地,霎时碎作几块,同一时间,晁青‘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瘫在地上,双目无神,显然,飞剑被毁对他的反噬相当严重。

    “哈哈,老匹夫,平日里你与我较技总是难分胜负,今次确是毁在这个小娃娃手上,你,哈哈哈,还是自今算了,免得被人嘲笑!真是让你们三姓家族面上无光啊!”

    青髯一边嘲笑晁青,一边看着童照原,心中不由对这个面罩寒霜的年轻人充满好奇。

    虽然今日之战,是童照原突出奇兵,先伤了晁青,加上晁青一贯自视甚高,极是轻敌,可以说得胜也算是机智加上运气,可是童照原单以一双拳竟是毁掉了晁青性命交修的飞剑就不得不说是实力了!

    他究竟在哪里习得此种异术?

    心中两种念头不住纠缠:要么将童照原收归血魂殿,以为己用,否则,此种祸根实在是不能久留。

    童照原全神应对各种可能的异变,却不知自己的生死,正在别人的考虑之中。

    张星宇见师父受了重伤,飞剑被毁,吐血不止,心中大惊,不知自哪里来的力量,忽然自地上一跃而起,闪身至晁青身边,俯下身扶起晁青,挡在身前。

    童照原正要发话,忽听张星宇大呼一声“师父”,语含哭声,紧接着身形一阵晃动,像是在唤着晁青。

    由于张星宇将晁青抱在怀中,背对童照原及青髯,二人都不知道究竟在晁青身上发生了什么?

    童照原正自奇怪,想要上前看个究竟,张星宇猛然回头,双目圆睁,满布血丝,瞪着童照原,似要杀人,脸上仍残留着一些像是眼泪的东西。

    这时童照原才在他转身的空隙中看到晁青一颗头斜躺在张星宇怀中,眼睛怒睁,满是不信的眼神,脸上没了血色,看样子竟是死了。

    童照原心中大急,毕竟这晁青是三姓家族的人,自己此时杀了人,难免会被三姓家族追杀,自己身上还有截道门的追击令,而今又染下这门血债,饶是平时冷静非常,此刻心中也是大乱。

    “你!”张星宇伸出食指指着童照原,恨声说道:“你,你居然杀了我师父,我要禀告掌门,为师父报仇,从此天涯海角,你休想得到宁日。”语声激动已极,说罢对着晁青又是一阵哭。

    他不说此话还罢,此话方出,童照原原本混乱地心忽然明朗起来:自己只是无意中毁去了晁青的飞剑,虽然会对晁青造成一定伤害,可是断然不至于死亡,晁青的死,必有蹊跷。

    心中有了想法,童照原向张星宇走去,想去一探究竟。

    张星宇见童照原逼近,心中惊异大起,自知绝非童照原敌手,可是又不敢让他靠近,只得推着晁青的身体不住后退。

    “你,停下,我要看看!”童照原语声寒冷,指着晁青的尸体一字一字顿道。

    张星宇心中恐惧,口里说话也带着颤音,但是语意却不含糊:“你已经将师父杀死,难道还要他老人家尸骨无存不成?我虽不敌你,可是今日也定要誓死护卫师父左右,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说罢竟是真的站起身来,护在晁青尸身之前。虽然整个身躯在瑟瑟发着抖。

    “让开!”童照原忽然一探手,向张星宇的肩头抓去,想借此将他甩开。

    就在这时,忽有一股光剑冲破墙壁,飞也似的朝着童照原急射而去。紧接着,书房门被破开,几个着着异装、发色各异的年轻人随之进入,有男有女。

    童照原忽遭攻击,措手不及,知道此次再难逃过,故而双手猛收,施出一记‘风云浩气’,想借此抵去一点攻击力。

    ‘嘣’地一声,童照原的身形撞在身后墙上,摔落在地,童照原口中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对方实力太强,童照原虽是竭尽全力,仍是受了重伤。

    躺在地上,童照原双目模糊,迷迷蒙蒙中看到有人向自己闪身过来,后面是几条影子跟着,依稀间还听见有人在喊着,可是不知道喊得究竟是些什么。

    待要醒醒神,细细听来,却猛觉身体一阵晃动,似乎飘飞而起,整个人的思绪都在那种虚无的环境里飘着。像是沉入了一个大的漩涡中,抽身不得。

    眩晕,眩晕是童照原唯一的感觉。

    忽然眼前一黑,世界成了黑色,童照原在黑色的世界里飘着,飘着。

    正当童照原在那个黑色的世界里就要入眠的时候,訇然一声,晴天霹雳,童照原眼前一亮,待得适应了刺眼的光线,童照原这才看见,自己躺在几个宽敞的床上,身边竟是那个大胡子青髯。

    见童照原醒来,青髯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你终于醒了啊?!”

    童照原心中有万般奇怪,可嘴中仍是不由得问道:“我睡了多久了?这里是哪?”

    “你?不久,不久,刚刚两周,这里是我血魂殿的分堂,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不会有人来打搅的!”说罢对着童照原笑笑。

    “这里是血魂殿?”

    童照原心中惊异,“是你救了我?”

    “救?不是,我只是顺便把你带出了那个恼人的地方,算不得救,你不用在意!”青髯坦诚地说道。

    听过这话,童照原望望青髯的脸,竟是觉得这个人此时也不错!

    血魂殿,这就是血魂殿?魔教血魂殿的地方,邪派血魂殿的人!

    第二十章未来何在

    血魂殿,浴血堂大厅之内。

    童照原立在大厅中央,在他身前,六个黑衣长老坐在浴血堂堂主炼心两边,看着他。青髯也在其中。

    这是青髯安排的与堂中诸尊的见面。

    几日休息,加上青髯的悉心照料,童照原身上的伤已经慢慢恢复。修为经过一场激斗竟是长了许多。

    经过青髯的介绍,童照原才知道,在血魂殿中,以宗主为尊,下有三堂,分别为浴血堂,嗜血堂,饮血堂,每堂有堂主一人,同时也是血魂殿副宗主,长老六人,以修行为尊。

    故而虽然青髯只是一个三代弟子,但在血魂殿三堂之尊浴血堂中却是高居长老之位。

    同时在宗主之下还有一个由宗主直接统领的三十六魂,是宗主最为信赖的力量,实力超强。

    “童照原,在俗世界外号血狼,前期资料不详,是一个考古工作队的主干成员之一,三年前忽然在截道山中失踪,近期重现俗世界,并以奇特手法击杀了三姓家族晁家长老晁青,伤了张家弟子张星宇,我说的对吗?”坐在众长老中央的炼心缓缓开口,说起童照原过往的资料。

    童照原极不喜欢这种拷问,本来还算平常的神情霎时变得有些寒意:“既然你都已打听清楚,又何必再问?”

    本以为炼心会一阵呵斥,大怒特怒,岂料中年人不怒反笑,“好小子,果真不愧叫做血狼,够冷,老夫喜欢。”

    说罢伸手去摸胡须,似要装个仙风道骨模样,岂知忘了自己闭关出来已经容貌大变,没了胡子,不由讪讪放回手,尴尬一笑。

    童照原笑在心里,却不好表现出来,憋得好生难受。

    “来人,赐座!”中炼心招呼刚完,走上一个年轻弟子,恭敬地给了童照原一个座椅便退下去了。

    童照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看着几个人,毫无惧意。

    “不知血狼对我血魂殿看法如何?”炼心缓缓开口问道。

    “我?我刚见过你们一面,况且你们浴血堂能够代替血魂殿?!我连浴血堂都还不了解,更哪里去说血魂殿?”

    童照原看看炼心,又看看在他边上坐着,脸上笑意连连的青髯,总觉得这两个人眼中藏着阴谋,“你说这话,有什么别的意思?”

    “血狼聪明非常,老夫也不喜欢拐弯,多说废话,实话实说,老夫希望血狼能够入我浴血堂,不知血狼意下如何?”

    炼心边说边注意童照原的神情,这几句话之间,竟是随着童照原的面容,连连变换了几次语气,可见城府之深。

    “假如拒绝会如何?”

    被人威胁,童照原心中怒气陡升,身上不断向外散发着战斗的信号。纵使不敌,他也要一拼,他不会任人摆布,“你们要用强不成?”

    “血狼这是哪里话,假如你拒绝,我们除了惜才之外,别无他想,假如愿意,你可以现在离开,只是……”炼心语声故意拉长,想吊童照原的胃口。

    岂料等了好久,童照原仍是面露寒霜,也不开口相问,只是盯着几个人看。

    炼心目的未达,只得继续向下说:“血狼,你也知道,前几日你击杀了三姓家族的晁家长老晁青,伤了张家弟子张星宇,同三姓家族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现在三姓家族已经发出天涯追缉令,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你始终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家族,况且据我了解,你在截道门中似乎也犯了大罪,此刻也正遭追杀,两大门派合力追杀,纵使你有三头六臂,你自以为你是对手吗?!”说罢,对着童照原阴阴一笑。

    童照原这几日来,早已经想过此事,心中也正为此发愁。

    忽然记起晁青并非死于自己之手,冷声道:“晁青并非死于我手,三姓家族又怎会追杀与我?”

    “这只是你血狼一面之词,纵使我们相信你,可是当事的三姓家族可会信你?你凭什么说晁青非是死于你手?”

    炼心说完和几个长老对视一眼,似是笑童照原幼稚。

    “人死总有尸体可验,只要看一看晁青尸身,自然知道他是否死于我手!”

    童照原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感情,“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血狼,你的确聪明,可是,我有一件不幸的事相告与你,就是,晁青在青髯救你回来之时,因为遭到波及,已经肉身全毁,恐怕……”炼心说完,脸上冷笑一闪。

    “什么?!”童照原惊闻此言,心中大惊,唯一可以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居然被毁掉了!

    也就是说,三姓家族与自己的恩怨已经不可消除!

    同时被修真界两大门派追杀,这不是任何一个修真能够独力承受的,而况童照原还只是一个初级修真。

    见到童照原神色暗淡,青髯大概也被感染,不由缓缓起身走至他身前,说道:“照原,本来我可以为你作证,可是你也知道,以我的名声为你作证,断不会有人相信……”

    面色诚恳,不知是真是假,“假如照原你信得过我青髯,那么,欢迎你加入我血魂殿!”

    说罢又向童照原走过两步,向他伸出手,等待回应。

    一霎之间,童照原的心中闪过万千念头,在他心理,他对所谓魔教倒是并不很排斥,他深深知道,世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正与邪,在所谓正道中,有无恶不作之徒;在所谓魔教中,也有善良非常之辈。

    他现在唯一挂怀的,只是天玄真人对自己的嘱托,以及教授平日里对自己的教诲。

    难道真的要加入血魂殿吗?难道真的要加入所谓魔教吗?难道真的要背离所谓正道吗?

    “加入后我还能有自己的自由吗?我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

    经过一翻激烈的思想斗争,童照原最后还是决定如果能够保有自己的底线,就加入所谓魔教。

    因为他想到死,他不怕死,可是,死就意味着他就不能完成天玄真人的期望,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他还不能死!

    “当然,你可以保有你的自由身,我们不会勉强你去做你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虽被所谓正道叫做魔教,可是,你见过我们做过多少坏事?!可是所谓正道待你如何,所作所为如何?你该知道吧?!”炼心站起身,边走边说,缓缓走至童照原身边,脸挂笑容。

    “当真?”童照原自是不信会有如此好事,甚至他都不知道二人让他入门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为了掩饰,他仍是问了出来。

    “当真!”炼心与青髯异口同声。

    言罢,三只手握在一起,深深地!

    血魂殿,浴血堂,自今日起,童照原就是这个魔教门派的一员。

    未来如何?未来难测!

    第二十一章偷袭之举

    浴血堂大厅之内,炼心与众长老面色深沉,围坐议事桌前,气氛紧张。

    童照原身份特殊,也低头坐在其中。

    “堂主,三姓家族此番来势汹汹,恐怕不易对付,我们何不向宗主求援?”坐在炼心左侧的黑衣长老许衡说道。

    炼心听罢,微一抬目,看看许衡,又看看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童照原身上,这才说道:“三姓家族向来居乎正邪之间,行事不能依常理而断。此番人多势众来我门前挑衅,虽是占了上风,但我们也不一定就全无胜算。”

    说完,将目光转回许衡身上,算是回应。

    许衡听罢,也不见怎样想,便直接回道:“属下愚钝,还请堂主指点一二。”极尽谄媚。

    童照原平时最看不惯这类谄媚之辈,心中不由对许衡一阵鄙视,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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