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九歌第4部分阅读
随意泄露,只能尽量隐瞒。
“哦,贫道见小友在此静修,故而过来看看,顺便想告诉小友,如果小友准备好了,贫道可以自今日开始教授小友我门中秘法。”玄明真人望着童照原说道。
“道长既是如此说,小子也就不推辞了,不过小子资质低劣,还望道长耐心教导。”童照原想到当日玄明真人的耳语,也就不再推辞,当下接受。
“如此,还请小友同我去绝径修行之所,以便行事。”说罢,玄明真人袖袍拂过,一阵风起,将童照原带至飞剑之上。
童照原只觉眼前景物变换,不多久就到了那个天玄真人带他来过的茅屋。
茅屋内,两人端坐。
玄明真人并无虚词,直入主题,当先给他讲起修真的基础知识。让童照原对修真有了一个总体的认识。
在修真界方面,修真界里共有五个大的势力:截道门、妄禅寺、三姓家族、御羽宫、血魂殿。按修真界惯有的说法,两正两邪,还有一个非正非邪,两正即截道门、妄禅寺,两邪即御羽宫、血魂殿,非正非邪的就是三姓家族。在过往的许多年里,五派分作三伙,争斗不止,互有得失。
在修行方面,修真界的修行,无论修仙,修佛,修魔,都有七个阶段,即是筑基阶段,修法阶段,聚神阶段,分神阶段,化法阶段,最后是炼心阶段,过此七段便会迎来那龙门之坎――渡劫。
其他还有一些修真趣闻,修真异士之类,让童照原长了不少见识。
讲到此,已是夜幕低垂,由于玄明真人已经可以不食凡物,因而童照原赶忙给自己做了点食物,吃罢,也顾不得休息,便开始在玄明真人教导下开始修行秘法。
最先修行的,就是“铎修圣诀”。
“万物自无名生,灭于无名,周而复始……”听着这些秘诀,童照原原本兴趣盎然,但是愈至后来,心中疑问竟是愈来愈浓,不由神出躯壳,漂游在外。
原来听至后面,童照原忽然发现,玄明道人所讲,与他手中所持的“铎修圣诀”竟是出处颇大,一时童照原不由开始怀疑:究竟是玄明真人所讲是真是假?抑或截道密卷上竟是会有纰漏?
“小友,小友,你可是有何不解之处?不妨说与贫道听听,贫道或可解出一二!”一阵询问声自玄明真人那边传出,将童照原自思绪里拉了回来。
“哦,没有,没有,小子只是一时不懂,听得出了神,道长请莫怪。还请道长再讲一遍,以解小子心中疑惑。”童照原害怕玄明道人看出自己心事,赶忙岔开话题。
“即是如此,贫道就继续讲了,还望小友认真听。”玄明道人说罢,果真又继续开讲,可是明显与截道密卷所载仍是不同。
童照原只得边听边把两者做个比较,这才发现,原来两者的差别就在于玄明真人所讲,将截道密卷所载的“铎修圣诀”的诀语掉了许多顺序,结果便造成整篇顺序大乱。
童照原抬眼望望玄明道人,想从他的眼中、表情中看出一点端倪,可是,结果毫无所获。
回想玄明真人这两天对自己的照顾,不由心中有点迷惑,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这一切对他而言太陌生了,一个人经受这些变故,让童照原颇觉孤独。
终于,一夜的教授结束了,童照原终于能在半夜三点钟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童照原心中依旧是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做,原本应该倒头便睡得他,又是无眠――已经是第二个无眠夜了。
第二日,童照原依旧是一整天都接受着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教授,他不敢相信,只得一耳听,一耳忘,再三衡量,还是决定表面上继续听着,私下里修行截道密卷。他还是凭直觉相信天玄真人。
一连过了一个月,童照原就在一明一暗里度过,浑然忘记自我,只知道修行,再修行。不知不觉,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他竟是生生把第一曲修了过去,倒是把玄明真人吓得够呛。
把童照原叫去,好好问了一遍他的修行过程,见童照原对答无误,这才半信。
终于,在童照原修行了将近两个月的时候,他有了一次出绝径,参加截道门祭祖大典的机会。
就在这前几日,童照原反复想过,他出去后,一定要见三个人:教授,周凌峰,明境。他要向他们求证,这一切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实在难以忍受长久在这在怀疑与防御中生活下去。
每十年一次的祭祖大典,终于开始了。
童照原随玄明真人来至“凌云大殿”,参加大典。
但见殿内殿外尽是截道门弟子,人头攒动,不过倒并不混乱。
原来这大典并非像俗世界那般热闹非常,不过是门人聚集,祭祖过后,宣布一下重要事宜便了事,简单异常。
童照原站在玄明真人身后,放开目力,四处搜寻着三人的身影,可是,许久许久,他只是找到了在玄云真人身后立着、背上背着一柄宝剑,身着长衫的周凌峰。两个月没见他竟然已经变化如斯。童照原心中一阵感慨。
教授,教授哪里去了?明境,明境哪里去了?童照原心中一个声音狂叫。
他隐隐感到事情有些复杂,有些不妙。
不久,祭祖仪式便结束了。眼看童照原就要随着玄明真人回绝径,他心中正自着急,忽闻一个生音在耳边想起,“照原,好久不见,你,好吗?”童照原回过头,只见周凌峰身背长剑,站在他身后,笑着对他说道。
童照原转眼望向玄明真人,得到他的允许,这才快步跑过去,和周凌峰抱在一处,许久松开,这才说道:“凌峰,我,很好!你呢?在这里都还习惯吧?听玄明真人说你是现在门中进境最快的一个,恭喜你!”童照原真心说道。
周凌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是童照原却觉得那笑明显有些牵强。但是也并没在意,毕竟在一起好几年的兄弟此刻就在身前,他顾不得想那么多,过往的怀疑也都抛到了脑后。
这时,童照原忽然想到心中疑惑,把周凌峰拉到一边,在他耳边轻问道:“凌峰,你见到教授了吗?还有当日送我二人进入此处的明境道长?我找了他们好久都没有找到!”
周凌峰闻言,眼睛忽地一跳,这才缓缓说道:“照原,你可是有什么事想找教授和明境师兄?”
“这,我确是心中有些疑问要向二人请教,可惜找不到。”童照原也没注意到周凌峰的异样,说着实话。
“疑问?什么疑问?照原你不妨对我说吧!”周凌峰依旧是那个样子,缓缓说话。
童照原听罢此言,心中疑惑又起,可是思虑一阵,依旧是没能盖过二人几年的友谊,说道:“好吧!凌峰,你在此已经有两个月了,难道你没发现这里很奇怪?对了,我还发现,原来玄明真人教给我的“铎修圣诀”根本就是个错误的法诀,与天玄真人留给我的截道密卷差的太远了……”童照原小声在周凌峰耳边说着。
岂料他话还未了,周凌峰忽然脸现异色,急声说道:“截道密卷?”
“不错,那是天玄真人飞升前留下给我的东西。”童照原答道。
“什么?天玄师祖留给你的?为什么他会留给你?”周凌峰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曾知晓……”童照原一顿,正要向下说,忽然周凌峰双拳齐出,霎时击中童照原胸口。
童照原身若柳絮,飘飞出去,“嘣”地一声摔在地上,“哇”地连吐几口淤血,受了不轻的伤。
“凌峰,你……”童照原挣扎着想说些话,相问周凌峰。
岂料周凌峰根本不理,径直跑向他,又补上一拳,大喊道:“叛徒,你个叛徒,原来截道密卷竟是被你偷去。”边说,又是几拳砸到。
不多时,原本就要离去的一干人都凑过来,将两人围在中间。掌教及八山首座立在最前面。玄明真人面露寒霜,瞪着童照原。
“明峰,怎么回事?”掌教玄羽真人当先问道。周凌峰自加入截道门伊始便被赐道号‘明峰’。
“启禀掌教真人,这个童照原刚刚说与弟子听,他身上有我门中刚刚失踪的至宝截道密卷,显是他偷了去,弟子昔日虽与他是兄弟,但绝不能因此姑息与他,故而将他交给掌教及各位师伯师叔处置。”周凌峰面现喜色,答道。
“你所言当真?”掌教玄羽真人问道。
“弟子与他曾是兄弟,又岂会污蔑与他?他此番罪大恶极,弟子自会与他划清界限,不过弟子仍是希望掌教念在天玄师祖份上能够宽大处理。”周凌峰看看童照原,置他不解与痛苦眼神不理,缓缓答道。
“此事关系极大,你们且把他关入地牢,待我等商议后再行定夺。”掌教玄羽真人环视诸人,发令到,不过此刻,童照原已经看不到了,他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不通为何这个昔日兄弟竟会这样对他?!他不知道为何玄明真人一干人竟也没有出来说句公道话!他还担心教授和明境会受了什么迫害!
急火攻心,最终他晕了。
晕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命归何处!
第十四章匆匆三年
时值九月,秋高气爽。
截道山上依旧是烟云缭绕,一派仙境景象。
在截道绝径的一个石洞门口,矗立着几块巨石,将石洞与外界隔开。石洞之内,童照原被扔在一堆杂草之中,身上血渍斑斑,衣衫破碎,头发凌乱不堪。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童照原缓缓转醒,挣扎着翻过身来,躺在杂草堆里,双眼瞪着石洞顶壁出神,灵魂仿若出窍一般。
连日来,他受尽了世间最难熬的种种苦痛,平日里看来慈眉善目的截道门人,对他竟是那般残忍,狠毒,衣冠禽兽!
他被打断骨头,然后又接上,再打断,再接上;掀掉指甲,任鲜血横流;肆意在他的身上抽打,开刀,在他脸上划过一道道血痕,任毒蛇恶虫在他身上撕咬;让他和猛兽一起搏斗,将他视作玩乐的工具――只为了让他交出那本被他藏在黑洞中的截道密卷!
他知道他不能交,交了,他就只有死命一途。不交,他还有和他们周旋的资本。
纵使身上经受再多的苦难,他也必须坚强的支撑下去。这一坚持,已经是半个月。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正派“截道门”,他都不可想象,一干人为了名正言顺的将他囚禁,居然在他昏迷的时候宣布了他窃取截道密卷的罪名!并以此对他施以酷刑,进行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
想到周凌峰不顾兄弟情分,居然厚颜无耻的出卖自己,那些截道门人毫无人性的折磨自己,他要报仇,他要百倍奉还!他不是神佛,他不能对这种折磨仍报以善意!他只是个人,平凡的人!
此时的童照原满心尽是恨意,眼中漫布血丝,仿要滴出血来,恐怖非常。
终于,强烈的复仇欲念,让童照原眼一闭,又一次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童照原幽幽转醒。
抬眼望望洞顶,依旧是那般样子。
微一瞥头,才见身前又放了些食物,不知是因为时间已久还是根本就是凉的,沾满了沙粒的米饭和几根菜叶上,已经毫无热量。
看清食物,童照原顿觉一阵眩晕,上一次吃饭,已经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挣扎着爬过身去,微微抬起伤痕累累的手,凑过嘴去,将几粒米连同沙子一同拨入嘴中,也顾不得卫生、安全,微嚼两口便直接下咽。
他要争取最有利的条件赢得生存,唯有生存,他才有报仇的机会,他才有再找到教授和明境的机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个年轻道士入内,取走了碗,临走又一脚将童照原踹飞,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身上。
童照原无力还击,只能听任他的折磨。
靠在石洞的墙壁之上,童照原想着:按身上的伤来算,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受折磨了,显然他们知道,想从自己口中得到截道密卷,只有等自己愿意那一天,过度的折磨并无多大效用。
如此想来,自己已经挺过那段最难熬的时间,日后应该不会有太频繁的折磨了。
时间果真验证了童照原心中所想:开始每隔大概一周的时间还会有人折磨于他,可是大概一月之后,在反复折磨无效之后,那群不肯死心的也终于放弃了努力。童照原也终于有机会能够潜心研究一下“截道总诀”、截道密卷以及黑洞中的东西。
参研许久,童照原这才发现,那艰涩难懂的“截道总诀”自己根本就不能理解一丝一毫,甚至读不通。
截道密卷有了那些修真知识,倒是还能参悟一些,至于黑洞,他在反复试验之后,终于能够自由将黑洞置入身体之内,并自由存取黑洞中的物品。
自从了解了这些,童照原便开始暗中修习截道密卷,修行与日俱增。
每次受过折磨回来,也都能以黑洞中数量虽不很多,但效用奇佳的丹药疗好伤痛。
匆匆,一年就这样在动乱的平静中度过了。童照原的“铎修圣诀已经突破第一曲,进入第二曲的第三劫。
这让童照原吃惊非常!依常理而言,自己资质并非绝佳,且修行已是较晚,自己怎会有如此进境?明境百年苦修,也不过第四曲第二劫啊!
然而事实就在自己身上,又由不得他不信!
最后,实在不能相信,他便把功劳归给了服食的那许多丹药――想是灵药效用不凡吧!
想到自己的那柄黑剑,由于不知何故不能放入黑洞之中,同时置入体内,以至被搜了去,假如有机会,定要夺回!
心中如此想着,可是童照原知道那个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抓到!
不由又是一阵感慨!
知道想此无用,童照原整理一下心思,盘腿坐在地上,又开始没有日月的修行。
又一次将心念沉下,童照原体会着那种说不出的奇妙的感受!
不知为何,每次他进入这个境界就会有种莫名的召唤,那召唤仿若来自一望无际的宇宙,藏在一片星云之中,可是每次他要走近的时候,却又被一股大力强行迫开,不能进入。他查遍截道密卷,却总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种异象的记录。他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依旧被迫开了,只是他有了一个喜人的发现,那就是随着他修行境界的提升,他已经能够进一步接触那团星云。
依此进境,他大略估计一下,只要能突破第五曲第二劫,他就能进入那团星云的边缘。一切未知都在等他探索,一切探索的根本都在修行的进步。这是他最后的结论。
如此一天又一天,没日没夜的修行。
不知不觉,三年,在童照原的身边一流而过,毫没声息。
童照原缓缓睁眼,眼里透出一缕神光,黑紫相生。
这是突破“铎修圣诀”进入“七夕圣诀”的预兆!虽然与一般人纯紫的神光不同!但童照原真的是进入了第四曲,而且是直入第二劫!
喜色从童照原的脸上一闪而过。
这三年的囚禁生活,已经让童照原改变太多。脸上原本就不多的稚气因为胡须的长长再见不到了;脸上那已经不是很长的剑疤时隐时现,极富神秘感;身上虽是破旧不堪,也肮脏不堪,可是在那之下,隐藏的已是一个不俗的修真了!
没有人知道,在童照原留下一道刀疤的脸上竟会是存在两个极端:或是和颜悦色,极是善良;或是冷若寒霜,极是阴沉!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
三年,过来了,虽然与天玄真人所说的云游不同,但他一样是过了三年的苦修生活!甚至不如苦修!不知是否当真天意如此?
假如当真如此,那么三年之期已过,他是否就要脱苦了呢?
第十五章螳螂捕蝉
仍是暗无天日的石牢,仍是发霉的气味,仍是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衫,仍是那个被折磨地变了太多的人。
童照原自入定中醒来,缓缓睁开眼,因为他感到有人靠近了石牢,轻轻地!三年修行,造就了他的非凡知感。
这件不同寻常的事让他吃惊非常,因为在这三年里,已经很少有人在折磨他的那一天来到这里!
不过吃惊归吃惊,童照原在长久经受折磨的岁月里,已经有了处变不惊的能力。他整理一下思绪,不知觉间已经是满脸寒霜,和平时判若两人。
不多时,石牢的门缓缓被打开,久违的阳光霎时投射进来。
即便童照原已经修为不俗,可是这股“强烈”的光依旧让童照原一阵不适,反复闭眼睁眼,这才逐渐适应过来。这时才发现一个英挺身形已经立在自己身前两米处。
凝目一视,来人身形修长,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身着黑衣,满头黑发披肩,英俊不凡。
童照原初见之时,心中忽地一跳,一股怒气直冲额顶!但是只是一刻,便又冷静下来!脸上依旧罩着寒霜!
“照原,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可是三年不见,声音已经不复当年的稚气,脸上也不再是当年的纯真!周凌峰,也已经变了!
“你还记得我?哈哈!好生荣幸!”童照原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可是语声却冰冷至极。
“照原,你不要如此,我,我当年也是迫于无奈,你不要怪我……”不知是真是假,周凌峰说这话时竟是眼中隐隐有泪。
童照原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冰冷样子,缓缓说道:“是吗?我不怪你!”
周凌峰明显听出童照原此话并非真话,赶忙又说道:“照原,你不知道当年我被他们威胁,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哦!是啊?!被威胁?我很同情你!行了吧?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你走吧!”童照原看他一眼便心中不爽,当下下了逐客令。
“照原,你别这样,我当时也很无奈,一切都是他们设好的局,他们拿教授威胁我,假如我不那么做,他们就要不顾教授伤势将他赶出截道门,我衡量再三,也只有那样做才能救教授,所以,请你别怪我,好吗?”周凌峰眼中滚落一滴泪,似乎事实当真如那样。
“教授,你说教授?他,现在在哪?”童照原听到教授二字,心中一动,但忽然之间就发觉自己似乎感情还是外露了,赶忙整理一下思绪,脸上寒霜又起。
“教授已经被治好伤,但是因为你的缘故,依旧是被赶出了山门,现在又回到了研究所,一切都还好!”周凌峰答道。
“哦,那你此次来此何干?”童照原倒并非信了他的话,只是从他口中说到教授,心中仍是不觉想起了曾经那段岁月,纵使他曾经出卖自己,可是让他彻底地狠心去恨他,他仍是难以做到。
“我,我是来放你走的!”周凌峰说罢此话,忽然上前几步,走近童照原,蹲下身去,就要破去他身上的那道禁制。
童照原不知他此举有何目的,只能以静制动。
不多时,安在童照原身上的禁制果然被解开。一霎之间,童照原那一身被禁制压制了三年之久的修为如山洪般爆发出来,童照原赶忙以黑洞伪装,所幸没被周凌峰发现。
黑洞的这个效用在两年前被他发现,一直隐藏着他的修为,让他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今天!
他试着发出一缕神念探入周凌峰身边,结果被捕捉到,赶忙收回。
“咦?”一声惊疑自周凌峰口中发出,他回过头看着童照原,许久,许久。童照原明显感到一缕神念向自己探来,赶忙掩饰。
周凌峰看看童照原,自信不是童照原,又四下环视,也无发现,这才停止寻找,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童照原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可是心中惊异却丝毫不减――三年不见,周凌峰竟是已经将修至的四曲第三劫,比自己快了好多!
“你,真的要放我走?”童照原不知道周凌峰此举目的何在,兼之还要转移视线,故而赶忙问道。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大概是忽然想到三年前对童照原的出卖,饶是周凌峰已经并非当日的毛头下子,此时脸上竟是也现出一点不好意思。
“那,我这就走了?!”童照原始终不能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立时迈开步子就向外走,想借此试探周凌峰。
“等,等一下!”周凌峰见童照原抬步就走,赶忙追上去,拦在身前。不知道是否过分机动,竟是抓住童照原肩膀,用力非常。
童照原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希望霎时被这一挡击得粉碎!
脸上寒霜更重,“你,还要怎样?”心意顿时表露无遗。
周凌峰闻言,立时松开双手,解释道:“照原,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这么快就离开,你我兄弟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想和你再喝杯酒!可以么?”
“可是,我不想!我,只想走!”童照原嘴里如是说,心中却想着:我在此是囚犯的身份,你在这截道门中,又是个什么身份?你与囚犯喝酒,又哪里有放我走的诚意?!
“照原,别这样,我……”周凌峰还要向下说,却突见童照原丝毫不理,径直朝石洞门口走去。
略一闪身,周凌峰已经到了童照原身前,脸上那点不多的真意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寒:“童照原,念在多年兄弟情分之上,我也不想为难于你,三年之前,我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出人头地,为了得到奖赏,出卖了你,可是时至今日,你仍能活着,也都是我一直在暗中帮助,所以,我也并不亏欠你什么,三年之后,我仍是为了更强的力量,冒死前来救你,没别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够留下那个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大作用的截道密卷!你要知道,自古以来,万般异宝,皆有能者得之,你资质悟性皆在我之下,我希望你能够自知,把东西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给我,我不会杀你,可是,你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两条路,你自己选吧!”周凌峰面无表情,边说便捕捉着童照原的内心世界。
“好啊!说的好,你,并不亏欠我什么!我自知资质悟性远不及你,你现在确实可以任意左右我的生死,可是,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是血狼!狼,是不会屈服的!”童照原语声似是发自九幽,除去寒冷非常,别有一股阴森气息,像是那股必死的意志使然!
周凌峰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吃惊,只是脸上略微掠过一点失望和无奈,紧接着,右拳忽然对着童照原的胸口急轰而出!仍是当年的人,仍是当年的拳,仍是当年的伤!
童照原自地上颤颤微微的立起身,吐掉嘴里的那口瘀血,擦擦嘴角,脸上竟是一笑。
“三年前,你如此出卖我,三年后,你又如此打伤我!兄弟,你太狠了!”仍残留着一点血渍的嘴角微一上扬,童照原忽然收起黑洞,浑身真元流转,一拳挥向周凌峰,风雷之音大作。
这是他学自截道密卷上记载的三圣诀以外的秘法,唤作‘风雷音拳’,全凭一身修为发力,勇悍难挡!
周凌峰不料童照原竟会有如此修为,他甚至不曾想到童照原也已是一个修真!
诈遭变故,饶是周凌峰的修为高出童照原,依旧在措手不及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你,何时,也成了修真?”满脸不信神情,周凌峰开口问道。
可童照原凭多年的拼杀经验知道,此刻,不能停留,立时放开双足,向外狂奔。
周凌峰想拦,可是心中又对伤情放心不下,恐怕对日后修行有坏的影响,一边盘坐而下,一边取出疗伤圣药,服下后,全力运动真元,开始疗伤。
童照原出得石洞,当下辨明方向,狂奔而去,唯恐周凌峰追随而出。
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童照原缓缓停下身,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截道山脚下,夕阳已经快要落下,一缕紫红残辉映得截道山一片异彩,仿若染了鲜血。
见此情景,童照原又提起一口真元,不再顾忌,发力朝都市方向狂奔而去。
远远地,在远的看不太清的地方,两个人立在截道山的一处巨石之上,望着童照原远去的身影,缓缓点头。
螳螂捕蝉,黄雀,在哪里?
第十六章又是修真
黎明时分,天色仍是灰蒙蒙的一片,几点寒星孤零零地散着微光。
都市业已进入一天的忙碌中,路上已经是人流匆匆,络绎不绝。
童照原已经三年不曾融入这样的生活里,此情此景,竟是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三年的与世隔绝让他失去了许多东西,包括他曾经拥有的金钱,财产。甚至他都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懒于与人交流。
走在人流里,一件破旧衣服,一身恶臭,童照原成了人人躲避的瘟神。
看着那些捂住鼻子争相躲避的人们,童照原忽然感到人情是如此冷暖。
不想理会这些,童照原放开步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在世俗界的一切都已经失去,现在唯一还能指望的,便只有其余那四个不知近况的兄弟。
站在一处豪华别墅门前,童照原在脑里努力回忆着当年曾在一起度过的点滴。这是老六张旭的私人别墅,只有童照原自己知道,其他人,即便教授,即便五位兄弟亦是无人知晓。
没有敲门,乘着仅存的一点黑暗,童照原直接翻过看来高不可攀的围墙,沿着老路,径直朝里面走去,避开了一路监视器及狼狗,不多久便到了一处西式别墅之前。
“咚咚咚”三声,童照原却并没敲在门上,而是门左一处墙壁之上。不多时,一声异响自厅内发出,像是一个茶杯掉落地上摔得碎了。
童照原脸上难得现出一点喜色,身形微动,已经是在楼前窗外,但见左边楼上第三个窗大开着,一个头探出窗外,细一看,岂不就是老六张旭?!
童照原对着老六一笑,老六大概心中极是激动,一时竟是愣得不知所措。
“老六,怎么?还不让三哥进去?”童照原笑说道。
老六也不答话,缩回头让出地方,童照原一个闪身,人已经在别墅之内。
略微定神,童照原扫视一圈,但见周边依旧是那副样子,奢华不堪!
老六站在身前,脸上一副激动表情,眼中竟似噙着眼泪,站着的身形因为过度激动也显得有些颤抖。旁边是他交往五年的女朋友,一个警校的女警官方晴,很是漂亮,是老六真心对待的一个女孩。
“老六,好久不见,还好吧?!”童照原见到老六形状,心中一阵感动――不愧是自己最亲密的兄弟啊!
“三哥,这三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话方说完,老六再难抑制心中激动,快步过去,抱住童照原,泪水狂涌而出。丝毫不以他一身脏臭为意。
童照原心中也极是激动,但总还能抑制,也不说话,拍拍老六的肩膀,以示安慰。旁边方晴大概也受了老六感染,眼中泪水流个不止。
许久,老六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让童照原先洗了个澡,换上为他专门订做的衣服。
大概九点时分,童照原与老六双双坐在客厅沙发之上,方晴在一旁陪着。
听过童照原的离奇遭遇,三人都愣在那里,沉默无言。纵便童照原舍掉了那天宇混沌图,截道总诀,黑洞之类不说,两人惊愕依旧如此。
“那群人太可恶了!”还是方晴首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脸上愤愤不平。
童照原一笑,不知该说什么。老六也不抱怨,可是从眼神里不难看出,心中怒恨恰如波涛汹涌,脑中思绪,万马奔腾。
“老六,其他几位兄弟现在情况怎样?”童照原想到七个兄弟,一死,一变,两个在此,另外三个不知在干些什么?!
“哦,自从三年前教授离开以后,我照三哥你的吩咐,严加防卫,以防敌人乘虚而入,可是三年来,对方却毫没动静。老大因为一直以来希望自己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创建一个黑帮,因而在苦等教授一年未果之后,凭借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实力,他现在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青龙帮”的龙头,势力极为庞大;五哥现在如愿被选入了军事部门,成了特种作战大队的一个教官级人物,只是行踪不定,现在不知道又去了哪里;老七在城西开了一家大型武馆,“格斗馆”教授格斗技术,现在分馆遍布全国,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如三哥你所说,老二已经死去,老四也已不再是当年的老四”,顿了一顿,张旭似是对这个事实不太好接受,“哎”一声长叹,道尽人世无奈以及苍凉。
“三年来,教授就不曾回来么?”童照原想到教授,赶忙开口问道。
“教授,哦,对了,一年以前,我忽然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接受的署名是三哥你,且注明外人不得查看,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看……”微一转首,张旭对着方晴说道:“方晴,你快将三哥的包裹取来!”
方晴闻言快步离开,不多时走进客厅,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色包裹。
童照原接过包裹,拿在手里打量一阵,正要打开,却忽见张旭二人就要起身离开,知道二人心意,赶忙说道:“老六,你这是何意,难道三哥还有事要瞒你不成?你们两个坐下!”
边说话,手里活动却不停,不多时,包裹打开,这才发现,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柄黑色短剑,岂不就是他已经丢失的那柄短剑?
短剑入手冰凉,这寒意,让童照原感到亲近。
打开信件,童照原不由心中一阵紧张,因为写信的人,就是教授――这就是说,教授还活着!
再向下看,只见信中写道:
照原:
匆匆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当日受伤被送至门中,本以为此身无忧,岂料自师祖飞升,截道门门风败落,门中上下串通,沆瀣一气,丧尽天良,致使截道门污浊不堪。照原你也因此遭遇横祸,可怜教授空有救你之心,却无救你之力,惭愧至极!
依据师祖遗下真言,照原你命途坎坷,屡受灾祸,但是每每逢凶化吉,教授无能,只能为你祈福。
我与明境师兄因不满门人所为,上书掌教,却被诬陷,成了戴罪之身。虽是趁着门人不意,侥幸逃出,却仍是屡遭追杀,狼狈不堪,不知前途何在?!
我二人也曾回门相探,希望寻得你的踪影,怎奈门中看守极严,我等本事,纵然有相拼之念,但是想来徒劳无功,不若留得青山。故而这两年来,只是寻回了你被搜去的宝剑。
倘若你能收得此信,吾心欢喜之至,假若不得,吾只能恨天道不公!
修真路长,俗世不可久居一处,否则害人害己。我等在香港静候照原你的佳音!
呜呼哀哉!
加上落款皆是教授亲笔所书,伪冒不得!
童照原看罢,心中感慨不已,三年的囚禁生活,在此同时,又有多少事悄然发生啊!
抬头看看张旭及方晴,这才发觉二人疑问表情,这才赶忙歉意地将手中信件交给张旭,以解二人疑问。
“教授!这是教授的字,教授还活着!”张旭读罢,心中一阵高兴,看看童照原,又看看方晴,满心欢喜。
“是啊,教授还活着!”童照原也喜说道。
整个上午,三人都沉浸在教授仍在所带来的喜悦中。
晚间,饭已吃过,三人坐在饭桌前。
“老六,我要走了!”童照原缓缓开口。
这事他在下午就已经给张旭透过话,张旭自是极为反对,可是,他知道,他拦不住,童照原和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依照教授的话,为了不让自己和方晴受到伤害,他只有离开!
“三哥,真的非走不可吗?”刚刚重逢,又要分别,老六心中仍是不舍。方晴也在一边挽留。
“老六,你应该了解我,假如没有必须的理由,我不会作这样的决定,所以你们就别留了!倒是你们两个,日后一定要彼此照应,我在远处,祝你们幸福!结婚那天,假如我知道了,即便身在天涯海角,也定赶回来为你们祝福!”说至后来,童照原脸上幸福洋溢,那原本造就两个极端的神秘伤疤,也在此刻得到了短暂的平衡,对这个兄弟,他自真心里祝福。
“三哥……那好吧,不过你得先等我一等。”张旭说罢,快步离开,朝楼上跑去,不多时,手里拿了些东西,走过来,交在童照原手上。
童照原细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张信用卡和一个证件包,大略一翻,里面竟是自己的各种证件,极是齐全。
“这……”童照原不懂张旭为何给他这些。
“三哥,你别奇怪,我知道现在这些对你已经意义不大,?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