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九歌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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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决计万难活命。

    甩甩头,撇开那些陈年旧事,童照原缓缓推开研究所大门,沿着那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眼下却觉得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青石路,避过监视器,向研究所大楼而去。

    大楼共有四个正门,能进去的路可是不少。但童照原却并未从门而入。

    但见他走至楼前,纵身一跃,以手攀住窗台,脚在墙上稍一借力,人已跃至二楼之上,当真身手敏捷。

    如此又连攀两次人已在四楼之上。

    拍拍手,童照原微微一笑,穿过走廊,直朝教授研究室而去。

    到得门前,童照原整理一下思绪,一连换过几个表情,终于还是换上平时笑脸,抬起手正要敲门,吱地一声,研究室的门居然自动开了。童照原想到教授的身份,也不再惊奇,一步跨入,转身随手关上了门。

    待得回过头来,只见教授端坐椅上,依旧是那份慈祥面容,看着童照原,笑着。

    “教授,好久不见!”童照原一时觉得无话可说,只能说了句没营养的话。

    “照原,好久不见!”教授一时似乎也还没适应过来,答着没营养的话。

    一时两人沉默,整个研究室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照原,那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怪我吗?”许久,还是教授首先打破僵局。

    “教授哪里话,培养之恩,同于再造,照原对教授感激还来不及,哪来怪责?”童照原一脸谦恭,真诚说道。

    “照原你能这样想,让我欣慰不少啊!这许多年来,我就害怕一旦到得今日,你们会怪罪与我,而今听你的话,心里重石终于放下了啊!饶是如此,教授还是很惭愧啊!”教授语出真诚,让人信服。

    “教授,我听闻你是因为走火入魔才至卧病不起,不知现在可都好了?”童照原关心道。

    “师门已有人来过,我的病也都好了,而且因此突破了一重境界,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对了,照原,我听说你当日拒绝入截道门,这又是为何?可还是对我之事耿耿于怀?”教授先是一笑,继而疑道。

    “教授多心了,我不入截道门,全因我不想多受拘束,想过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别无他意。况且我资质不足,入了也无多大作为,索性不入,省了门中许多粮食!岂不两利?”童照原脸上一笑,望着教授。

    “照原说笑,你的资质固然不是上佳,但是修我门中秘法,绝非不能之事,你又何必……哎,事情都过去了,多说也是无益。不知照原你日后有何打算?”教授一阵感慨,问起了童照原心中最为迷惘的一件事。

    “这个,我还没有打算,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童照原不知如何答话,想要蒙混过关。

    “不如这样吧,我大概还会在凡俗界逗留几年,照原你继续留在我这里,等我离开之后,你就接管这里,起码是个生活之路啊!”教授诚意挽留道。

    “教授美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现在还有别的打算,如果实在无事可做我就去云游各地,访一访天下奇景奇人,长些见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童照原想不到别的理由回绝教授,只能把自己的初步打算讲出来,借以说服教授。

    教授明显听出童照原去意已决,挽留不住,于是也不强求,转而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强求照原你,但你记得,只要生活有何不顺,回至此处,只要我还在,这里就是你的家!”说道动情处,教授竟是有眼泪在眼角打转。

    童照原心中一阵感动,语音不免就有些哽咽。想到这些年若非教授培养,恐怕自己在孤儿院定是孤独而致颓废,哪能有今日?

    一霎时多年来积在心中已久的心事绞在一起,一滴泪不自觉地滑落,童照原猛地转身,顺势将那滴泪接在手心,紧紧握住。

    “教授,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你自己保重身体!再见!”也不待教授会话,童照原快步走出研究室,沿着楼梯而下,也不见那些昔日兄弟,不久,坐上一辆出租车,离此而去。

    研究室四楼,教授立在窗边,望着载童照原的车子离开,面容复杂。

    “唉!”一声长叹,似是道尽心中无限唏嘘。

    “老六!”许久,教授眼望天云,缓缓开口。

    不一时,一个身着休闲装,口中叼着牙签,眼上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推门而入,举止虽是痞气十足,但脸上却是一片恭敬。

    “给我支烟!”教授头也不回,整个人仿佛只剩下躯壳,没了魂灵,声音空洞。

    “教授,你,没事吧?”叫做老六的年轻人见教授与往日大不相同,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给我支烟,你出去忙吧!”教授看看老六,微一笑,似是安慰。

    老六闻言,心中虽是明知教授有事,但总也不好再问,于是在包里掏出一支烟,过去给教授点上,见教授仍是那副失神样子,心中暗叫无奈,默默退后,正要走出,忽然想起一事,赶忙回头,低声问道:“教授,刚刚是不是三哥回来过?我见楼前窗上有他的脚印!”

    可是许久,教授都没答话。

    大概以为教授已然年迈,听力不济,于是稍稍加重语调,叫道:“教授,刚刚是不是照原回来过?”

    可是许久,教授仍是没有答话,只是手里卧着烟,双目失神,愣在那里。

    老六但觉再问无益,于是缓步退后,转身出了研究室,缓缓关上了门。

    一时研究室内,又只剩教授一人,愣愣失神。

    五里之外,童照原乘坐的出租车,横在公路中间,童照原与几个黑衣蒙面大汉对峙而立。

    “你们是谁?想怎么样?”童照原手中握住军刺,寒声对几人说道。

    “血狼,你不要嚣张,我们几个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一会儿自然有人能够将你制服,到时你加在我们兄弟身上的痛,自然会有人给我们还上。”当首的黑衣大汉首先回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四黑虎’,上次饶过你们,给你们个机会改恶从善,你们居然不知悔改,难道忘了我是怎样说的?”童照原见是四人,心中稍微放松,依旧寒声问道。

    “怎么会忘?你加在我们身上的伤我们永世难忘。但你别得意,今日,我们就要十倍奉还。你,如果怕了,就乖乖就擒,我们也会给你个痛快。”四个黑衣人见身份已被识破,于是摘下面罩,与童照原正对,说到后来,直指童照原,嚣声说着。

    童照原微一凝目,但见四人依旧是原来模样,留着络腮胡子,手持长刀,还是不敢用枪,两年前教训四人,留在四人脖子上的伤疤仍还有着。童照原不会看相,但他却总觉得四人眉宇之间隐隐透出些黑气,不知是何缘故。就是这一点点疑惑,竟让童照原的眼睛在这关键时刻眨了又眨,似是预示着某些危险。

    意识到此,童照原不由又将警戒加强了几分,全神戒备。

    就在童照原等得不耐,将要动手消灭四个人的时候,忽觉背后一辆车飞驰而至,直朝他撞到。童照原看准时机,纵身一跃,避过了来车。

    那车一击未成,倒也没有继续追击,停在一处,熄了车。童照原站直身子,做好防备,等待着车主下车。

    ‘四黑虎’见车已到,赶忙小跑过去,打开后门,对着车内恭声叫道:“堂主!”

    四人言毕,自车上缓缓走下一个人,直视童照原,立时,童照原愣在当场,不敢相信。

    第十章山雨欲来

    童照原凝目望去,只见昔日的七兄弟之一的老二――李天绍,身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与童照原对面而立。

    童照原实在不敢相信,刚刚驱车偷袭自己的,竟是昔日兄弟下的命令,而且他就坐在车中!

    命运对他当真是残酷得紧啊!

    “天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童照原仍然没能从兄弟情谊的记忆中清醒过来,虽是话中带着怒意,但几年积聚的感情显而易见。

    “为什么要这么做?!童照原,难道你自己不知?”李天绍满脸恨恨,似乎和童照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童照原听了这话,心中一阵迷惘,前思后想,总也想不到究竟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不由说道:“天绍,我们自小一块长大,我究竟做过什么错事,竟让你如此恨我?!我平日待你如何,你难道不知?”

    忆及往事,童照原不由眼眶湿润。

    大概被童照原感染,李天绍稍微感伤,显然也是忆起往事。

    “不错!平日里你对我以及每个人都确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说此话时,李天绍头微微下沉,语音轻柔,“可是!”忽而话锋一转,李天绍继而说道:“就因为这样,你却占尽好处,在教授处处处得宠,就连这次去教授门中,居然都是你,你说,你究竟哪里得罪我了?”语气愈说愈是高涨,显然李天绍对这件事极是在意。

    “这,天绍你不了解实情,你根本不知道――”童照原闻说一切由此而起,不由心中一阵失落,几年的感情积淀,居然就因为这些个利益而分崩离析,他,很痛心,但仍是想试图挽回。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事情已经发生,说了也毫无意义。”李天绍满脸不耐烦,出口打断童照原的话,话音不善。

    童照原听罢此话,心痛更重,原本的维系感情的那些记忆,瞬间被打破。整个人仿佛被活生生的拆开一次,又被胡乱拼在一起,血不是血,脑不是脑,心也不是心。

    “你既是如此说话,那么你想怎样?直接说吧!”语音中不含丝毫感情,冷得仿若出自九幽之内。

    李天绍显然也被这话吓了一跳,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毕竟从认识童照原以来,这时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模样。

    但李天绍并不畏惧,他们彼此都了解,他没有足够的资本说一定能打败童照原,可是他也决计不会轻易被童照原打败。

    “我,或是生擒你,或是杀了你,没别的意思!”说此话时,李天绍身形忽然暴涨,一时气势也随之倍增。

    “你是,受谁指使?”童照原眼中闪着寒光,嘴里迸出几个字。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我已经投身天照集团,奉命来此。”李天绍大概觉得此次必胜,说了真话。

    天照集团,童照原在记忆里反复搜寻着所有关于天照集团的信息,但毫无所获。

    “即是如此,那你放马过来吧!”童照原话声依旧冰冷,毫无感情,刚刚收起的军刺再次握入手中。

    一边防御,童照原回忆着许多年来的拼杀生活,感受着军刺上那熟悉的寒意。寒意渐渐侵入血液,侵入脊髓,必杀的意念慢慢占据思绪。

    伴着一声大喝,李天绍纵身一跃,快步朝童照原冲去,边冲手中边握住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

    童照原侧身让过李天绍的攻击,反脚一踹,直朝李天绍喉咙击去。

    李天绍伸臂一格,童照原不得不退后自保,微一侧身,面颊堪堪避开李天绍的短刀。

    童照原身体刚一着地,便即快速掠起,军刺在手中划过一条弧线,直朝李天绍胸口刺去。李天绍不料几日不见童照原反应竟已如此迅速,不由心中微急,急忙闪身相避,想要躲过此劫。岂料他身体刚避至一半,忽而发现就只几日未见,童照原的实力,他已经不能企及。他才开始发现,他错了,他不但没能胜,而且会败,而且是败得极惨。

    事实果真如他所料。

    原来童照原那一刺本是虚招,借以迷惑李天绍的视线,倘若在几天以前,这一招原本瞒不过李天绍的眼睛,可是经过在截道门的诸般异变,他不自觉的忽然发现,他的行动快了许多!而恰就是这点速度,完全的欺骗了李天绍的眼睛,让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童照原右手军刺的虚招即时回防,左拳极速朝着李天绍的胸口击去,如入无人之境,毫没阻挡的,李天绍的身体似是随着那一缕拳风飘飞而出。

    童照原立在原地,不久忽然抬头,却是双眼血红一片,恐怖异常。

    一个箭步,童照原跨上李天绍倒地的身体,毫无迟疑的,军刺高举过顶,就要一刺挥下。

    正在这时,李天绍忽然双目圆睁,脸上满是迷惑,对着童照原说道:“照原,你干嘛?”

    这一句照原,倒当真是有用非常,童照原高举的军刺就此停在半空,双眼血红也随之霎时消失不见。

    童照原低下头,看看李天绍,见他在自己身下,又抬头望望举在顶上的军刺,居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很恨李天绍,可是他没想过他会有杀他的意念,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童照原迷惑之时,忽觉背后有风声响过,似是有暗器袭击,赶忙跃身避开,同时看向身后,却是一无所见。

    正自疑惑,又一波暗器又自袭来,无奈,童照原只好再次跃身想避,就在他的身体及地的一刹,忽闻一声闷叫,回头一看,只见李天绍双目圆睁,脸上一副疑惑表情,低头看看身上血迹,又抬头四下望了望,眼中仍是不信自己受了暗器袭击;手中短刀仍自握着,方向居然就是童照原刚刚所站。

    童照原心中暗呼侥幸,不由对李天绍恨意更浓。

    “哗”的一声,李天绍整个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一柄短刀掉在地上,再没了往昔的光华。

    短刀竟似和主人的生命一起消亡了。

    “废物!”但听暗处一声怒哼。

    童照原循声望去,却是并无所见。

    这话系谁所说?暗器究竟是谁所放?

    未知,尽是未知。

    难道山雨真的要来了吗?

    第十一章命悬一线

    童照原一边防御,一边走近李天绍,缓缓俯下身,探一探鼻息,见是再没生命迹象,伸手缓缓抚过他的眼睛,那双因为过度惊异而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竟是死不瞑目,不由让童照原心中一阵感伤。

    正在这时,那躲在暗处的声音又再响起:“都说你们懦弱不堪,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语意极尽讽刺。

    “是谁在暗中说话,既是自诩勇敢又何必躲躲藏藏?”童照原站起身,环视四周,感受着周边异样,希望借此寻出那声音来处。

    岂料此话方出,在童照原的身左,忽然又冒出几许暗器,直朝童照原袭到。暗器挟着划破空气,一阵‘嗤嗤’声回响耳际,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童照原但觉此次被袭,定不会如前两次一般容易,此举之后必有后招,于是只稍一闪身,堪堪避过对方暗器,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入瓮。

    对方一击得利,心中果真轻敌之意大盛,接连又施放几次,想借轮番攻击制服童照原。

    童照原此刻心中暗自衡量,假若对方迟迟不现身,自己找不得对方行踪,万难取胜;若要取胜,则除非此刻假意受伤,引对方自己现身。

    于是当对方第三轮攻击袭至之时,故意“不慎”中了对方暗器,扑倒于地,一阵抽搐。

    对方也是老谋深算,见童照原形状,难测真假,故而又是一波暗器朝童照原直袭而去。

    童照原耳闻呼呼风声,心中暗叫倒霉,脑中万千念头闪过,见无以为计,正待起身相避,岂料‘叮叮’几声脆响,即将临身的暗器居然被一一格开。

    童照原眼睛微睁,向身边一扫,这才见一直立在一旁观战的‘四黑虎’此时站在身周,手握长刀,刚刚暗器,显是四人击落。

    “四黑狗,你们想造反不成?竟敢阻我?”暗处那声音见自己暗器被四人截下,心中恼怒,开口吼道。

    “圣使息怒,小人别无他意,只想得到加入组织时组织给予我们四人的承诺。仅此而已,望圣使明察!”四人似是极为忌惮说话的‘圣使’,语气颇为窝囊。

    “即是如此,本圣使也不拦你们,你们先费了他的手筋脚筋再来说话,免得后患无穷。”那圣使想是向来做事如此,急于将童照原置于必败之地。

    童照原听他说话,见是今日如此做法,也是难于取胜,于是趁着几人说话,猛地起身,霎时向着身周背向立着的四人每人一刺,透喉而出,鲜血长流,立时扑倒在地,死去。

    “血狼,不愧是血狼!”暗处声音也是料想不到童照原竟是假伤,一霎间又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了四个手下,心中恼怒更盛,话声里满是恨意。

    “血狼,你既知道我是血狼,也该知道我从不杀无名之辈。你隶属天照集团,天照集团究竟是何组织?找我何用?”童照原不为所动,眼中杀意愈浓。

    “这个,你既已快死,知道又有何用?”暗中人话声里依旧满是轻视,但显然,经过刚才一变,对童照原已经开始全力戒备。

    “既然你知道我必死,又何必怕我知道?”童照原嘴皮上毫不示弱,依旧不依不挠的问着,他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个清楚。

    “废话少说,刚刚让你侥幸逃脱,此次必无上次幸运,接招吧!”暗处声音还不待童照原把话听完,边说竟是边施放了六六三十六枚暗器,九枚一组,呈四环状朝童照原罩到。

    这一击,童照原再无办法。对方手段太过高明,封住了他的四面八方,让他前不能攻,后不能守,当真是厉害非常。

    就在童照原准备闭目待毙之时,忽见天际一道紫光闪过,转瞬之间,竟已护在童照原身侧,不住旋转,三十六枚暗器尚未及身,便被紫光的旋转之力甩得远飞出去,但听暗处‘啊’地一声惨呼,自暗处滚出一个身着黑袍,将自己全身除去双眼完全罩在黑袍下的人,黑袍左臂处,不住被染湿,掉在地上,是红里杂着黑色的血。

    “白莫风,你好狠!”黑衣人的声音隔着嘴边黑罩传出,诡异异常。右手握在左臂之上,显是刚刚暗器回袭,一不小心受了轻伤。

    “哪里哪里!黑心,与你比,我岂不差的远了?”紫光渐渐减弱,这时童照原才发现,紫光之内,竟是教授!

    教授见到童照原,并不说话,只是稍微点头,示意他快些离开。

    童照原知道,此情此景,自己留在此处,总不免成了累赘,故而向教授微表会意,便要抽身离去。

    “想走?也容易,留下性命,随你离开!”黑衣人此时说话不冷不热,阴阳怪气,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童照原知道此刻这些都已理会不得,放开脚步,直朝附近街区冲去。

    跑得几步,但听一声轰鸣巨响一散而开,霎时天地失色,鬼哭魂叫。童照原知道不能回头,但仍是被波及,扑倒在地,也受了重伤,所幸并不致命。

    微微回头,稍用眼角一瞥,这才发现,原来‘四黑虎’卧尸之处,此刻竟是被生生炸出一个直径四米左右的大坑,坑外道路建筑都面目全非,空中尘土飞扬,地上尽是焦土。

    所幸此处人烟稀少,否则定是一场更大浩劫啊!童照原心里默想。

    一路狂奔,慌不择路,也不知跑了多少时间,童照原这时慢慢停下身,环视四周,见是已经离开事发地两公里,到了城中。

    大喘几口气,童照原这才向人流聚集地区缓缓走去。不久走进一个唤作“同源商场”的地方。

    几公里外,研究所内,一阵铃声响过,老六齐鹏快步跑上楼,拿起电话,问道:“您好,白氏研究所,请问您找哪位?”

    “喂,老六,我是三哥,教授在吗?”电话另一头,童照原坐在‘同源商场’的秘室里,打着电话。这‘同源商场’便是童照原借以掩人耳目的基地所在。

    “三哥,真的是你啊?!我说教授……”听到真的是童照原,齐鹏心中一喜,便要再说别后诸话。

    “老六,这些话以后再说,我找教授有急事,快快去找教授来!”童照原话声一片紧张,一时把吓得够呛。

    “好的,你先等一下,三哥,我马上去接教授!”话刚说完,便忽听齐鹏一声大喝:“教授,你怎么了?教授?!”语声极是吃惊!

    这边童照原闻言也是大惊,心中正自担心,忽然老六接起电话,急声说道:“三哥,教授受了重伤,现在倒在研究室窗前,其他兄弟都不在,我怎么办?”

    “老六,你别急,赶快给教授推宫活血,待他稍有起色,就载车带他去峰岚路口,我在那里等你们!一定要快,知道吗?”童照原立时下了命令。

    “好的,三哥,你在那里稍等,我就带教授过去。”老六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是一阵不解:峰岚路口,也就是去往截道山的山路,教授此刻受此重伤,三哥要我带他去那干什么?但他一直极是信任童照原,因而不理心中疑惑,稍为教授治疗一下,便开车极速朝峰岚路口驶去。

    十里以外,荒郊野岭处,一个隐秘在山侧石壁上的石室内,围坐着一群人,一个浑身被黑袍包裹的人躺在地上,不住抽搐。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成,我养你有什么用?”端坐人群中央的一个中年人面现黑色,眼里闪过一阵血腥,不多时,黑袍人一阵急剧抽搐,便就此停止了挣扎。

    几个黑衣大汉从石门外走进,将黑袍人尸首抬出石室。

    围坐众人又再争议好久,终于面现笑容。

    不久,又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入,对着一干人连连点头。

    命悬一线,究竟线在何方?

    第十二章修真之路

    站在截道山前,童照原心里一阵感慨――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他已经来此两次,且每一次都那么匪夷所思。

    老六将二人送至此处,因为童照原另外有事让他去做,因而便驱车回赶。

    由于教授昏迷不醒,无奈,童照原只有将他扛在背上,在崎岖山路上一路狂奔,所幸平时训练严格,这点事对童照原而言还并非什么难事。

    无奈山路实在难走,况且路又不熟,童照原在背着教授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体力不支,停在一处密林中,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正在这时,忽然林间树木剧震,鸟兽一惊,四散而去。童照原凭以往经验,知道林中定是有什么异兽活动,所以惊起林中鸟兽。

    他赶忙回身重将教授背在背上,找到一棵树,隐起身形,静观其变。

    不多时,一阵轰隆声由远及近,传至童照原耳中。

    凭着这轰隆声,童照原判断,这异兽体型必定极为巨大,一时不由颇为两人安危而担心。

    ‘咚’地一声,轰隆之音霎时止住,童照原从枝叶之间向外张望,但见一在林中开阔处,一头狮身豹头,头上长着尖角的异兽昂首而立,形状极是倨傲。

    此兽身长三米有余,体型极是雄伟。

    兽背之上,明境骑坐其上,仰首向童照原一边叫道:“道友来此,贫道特奉命在此相候。”声音浑厚,中气充足,显出不凡修为。

    童照原闻言,缓缓站起身,从树后转出,对着明境说道:“道兄果真高明,居然知道我已至此,我还正愁难入山门,道兄来此,正好免去我许多劳苦,教授受了重伤,还得有劳道兄将教授带回山中医治,小子入山极为不便,自当在此守候,静待教授安好佳音。”

    “道友这是哪里话,道友与我派虽是渊源不远,但是却极是深厚。当日掌教真人请道友出山乃是碍于门规所限,但时至今日,天玄师祖羽化而去,临走留下规戒,要我门人待道友为以门人之礼,我辈虽是不明其中缘由,但却很高兴听此消息,所以,还是请道友与我一同如山,也让贫道好向门中师长交代。”明境所言,句句出自真心,不由让童照原极为感动,听闻天玄真人遗言,不由眼眶发热,险些流出泪来。虽然他与天玄真人也不过几日相识,可是与天玄真人的感情却绝非用时间的长短可以衡量。这个亦师亦友的道人让他感到亲切非常。

    “明境道兄既是如此说,小子再相推辞就未免落了不自量力的圈围。那么,就麻烦道兄给小子带路吧!”童照原一则感于明境的真诚,另一方面对教授的伤势也是极不放心,再加上周凌峰在山上已有几日,不知近况如何,故而心中虽还是不太愿意进入,但不得已还是答应了。

    听闻童照原说话,明境脸上欢喜神色一闪而过,手在异兽头部一抚摸,异兽缓缓俯下身去,让明境下了兽背,接着,明境来至童照原身边,带着他和教授缓缓上得兽背,待得坐稳,异兽便缓缓起身,身形一震,接着便四足开奔,穿入层层密林。

    童照原但觉耳际生风,双眼再难睁开,只能在感觉里感受着那似腾云驾雾似的飞奔的感觉。童照原深深陶醉其中。

    许久,那感觉终于随着巨兽身形一顿戛然消失。

    童照原缓缓睁开眼,这才见已经来到广场之上。他将教授缓缓扛在身上,下了兽背,这才随了明境一路朝‘凌云大殿’而去。

    凌云大殿内,仍是几天前那个地方,仍是几天前那个座次,只是此次少了天玄真人三人,而在下面坐着的人流中多了周凌峰。

    周凌峰见到童照原扛着奄奄一息的教授,心中满是疑惑,对童照原投以疑问目光,但碍于自己已经是截道门的弟子,今日场合,他并无出去相问的资格。

    童照原也是想对周凌峰述说别后诸事,可是今时今日,一切似乎都不能如愿。

    “几日不见,小友即再次光临我派,小友与我派实是缘分颇深啊!”玄羽真人说罢,脸含笑意,微微点头,形态极为安详。

    童照原早将教授交给截道门人,送去治伤,这时赶忙还了一礼,恭声说道:“真人的话着实让小子汗颜,小子何德何能得贵派一再抬爱,小子此番前来,实为教授伤势担忧,扰到贵派之处,还请多加包涵。”说罢环视一周,对诸人报以歉意眼神。

    这时,坐在玄羽真人右首第二位的一个矮胖道人冷声一哼,说道:“扰我山门之事,又岂是区区一句歉言可抵?小子未免太也高看自己了吧?”语声里极尽挑衅。

    童照原尚未答话,玄羽真人左首的第四的年轻道人当先说道:“玄风师兄,你这话是如何说法?小友是我师天玄真人羽化后直言要我等礼遇的特殊门人,你难道敢违抗师命不成?”

    “玄明,你别以为自己是上代掌教关门弟子就可以肆无忌惮,我师虽是未能得证大道,但也绝不比你师差到哪里,全怪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师才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你们不为我师报仇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礼遇与他,这是何道理?”玄风真人满脸怒容,愈说语气愈是强烈,说到后来居然站起身,想要向童照原走去。

    “玄风师弟,你先自重。”玄羽真人适时发话,语声不怒而威。

    玄风真人闻言,心中虽是不愿,但是掌教真人的话,却也不敢违抗,恨恨坐下。

    童照原暗呼好险――不愧是别人的地盘,随时能要了自己小命啊!

    玄羽真人读面知心,见童照原面容,知道他心中所想,缓缓说道:“倒让小友见笑了!”说罢面容一整,环视大殿其他人一圈,这才宏声说道:“自今日起,童照原小友即是我门中贵客谁敢对小友不利者,杀无赦!”有着那股气势,仍旧是――不怒而威!

    说罢,玄羽真人缓缓起身,向童照原走去,其他在座八人也纷纷起身,分作两队,走了过去。

    童照原不敢怠慢,小跑两步,当先走了过去。这时,玄羽真人才又发话:“想必当日匆匆一见,小友也并为识尽我门中诸人,就由贫道再为小友引荐一番吧!”

    说罢,他指指坐在他右首第一的中年道人,说道:“这位是我截道九山之一的连峰山首座玄云真人,在他之下的是前云山玄峰真人,后云山的玄乌真人,栖霞山的玄月真人。”童照原随他所指,这才见玄云真人是个中年人,脸上透出无尽城府,面色阴沉;玄峰真人明显对他极不友善,故而在童照原心中也没有好的印象;玄乌真人看来倒是不错,可童照原心中有个感觉――此人决不可信;在最后的玄月真人,是个年轻女子,面色姣好,脸含笑意,妩媚异常,在童照原眼里,一样是不敢相信。

    见到此,童照原不由心中大为吃惊,为何这修真之人竟是有的驻颜有术,有的却是驻颜无方?

    他正愣神,玄羽真人又开始介绍另一面,“这位是闲云山玄虚真人,在他以下,依次是聚鹤山玄妄真人,月华山玄水真人,无名山玄明真人。”

    童照原再次循声而望,玄虚真人当真是如闲云野鹤,别有一番出尘之意;玄妄真人身形高瘦,修行极为不简单;玄水真人一样是个年轻女子,长相较玄月真人更是高出一筹,脸上笑意连连,让童照原倍觉亲近;玄明真人因为帮童照原说了句话,加上面相极为友善,童照原更觉亲近。

    玄羽真人介绍完,这才向着诸人说道:“自今日起,小友随同玄明真人一起进入截道绝径修行我派道法,任何人不得我命,一律不得进入绝径一步,否则触动九九剑阵,魂飞魄散,苦果自食。”

    说罢,玄羽真人右首的诸人明显心中不满,便想再说话,怎奈玄羽真人威严一施,未敢出声。接着诸人便就此散去。

    童照原本想向玄羽真人推辞,却是被玄明真人拉住,在耳边微言两句,童照原先是脸现异样,这才同意留在此处。

    本要向周凌峰问个好,怎奈他被玄云真人四人强行拉走,未能如愿。

    童照原心中有个感觉,他与周凌峰或许将不再能如从前一样!

    站在玄明真人烈云之上,童照原思绪起伏,已经不再如当日在飞剑上一般紧张。

    待得情绪稍微稳定,这才向玄明真人说道:“不知真人能否告知为何玄风真人为何对我那般仇恨?”

    “小友想得错了,玄风师兄那样倒并非因为小友。小友不了解我门中情况,在我截道门中,掌教师兄,玄水师姐与我三人师承天玄真人,而玄虚,玄妄两位师兄则师承师叔天奇真人;玄云,玄峰,玄乌,玄月四人同师师叔天通真人,因四人不满天通真人葬身九九剑阵,而我师得证天道,故而故意刁难与你。说来小友也是莫名受祸啊!”玄明真人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童照原。

    “那为何天奇真人两位弟子就……”童照原仍有疑问。

    “这,人各有志,有些人看不开,有些人就看得开啊!”玄明真人说罢,深深望了童照原一眼,意味深长。

    转瞬,截道绝径已在眼前。重入绝径,童照原感慨万千。

    自今日开始,他就真的开始修真之路了。

    修真路长,路在何方?童照原心中问着。

    第十三章命归何处

    坐在绝径的一处山崖边上,手中拿着天玄真人留下的包裹,童照原心潮起伏。

    这几天以来,他一直没能潜下心去看看这个小小的包裹,昨夜无眠,拿出看过,又想到玄明真人讲给他的修真常识,这才发觉这小小的包裹里,竟是有着令每个修真人眼馋不已的宝贝。

    先是一个指环,黑色的指环,古朴异常。开始童照原还在怀疑:以天玄真人的身份还会在乎一个平平无奇的指环?可是听过玄明真人讲到修真界的异宝,他才知道,原来这枚指环叫做黑洞,是修真界三件不能完全勘破的异宝之一,除去储物之外,还有别的作用,但是还没有人能发现。

    再就是一本截道密卷,载的是截道门三大法门“天字圣诀”、“七夕圣诀”、“铎修圣诀”,以及其他一些别派法门,也不知道天玄真人何处得来。

    最后一件东西,是一柄黑呦呦的短剑,身长大概三十厘米,宽约二厘米,像极了一柄军用匕首,但童照原知道,能在天玄真人的包裹里出现,定非凡物。

    这三件东西,小则小了点,可是其价值,对每个修真而言却无疑是至宝。

    依着玄明真人所授,童照原拿住短剑,在手上缓缓划过,一道血口瞬时淌出血来。鲜血在空中毫不停留,直接掉落黑色的指环之上。哪料那血竟是并不落地,被黑指环一吸而尽,黑指环瞬间爆出一阵强烈的紫色光华,将童照原牢牢罩在其中。童照原享受着这种惬意的感觉,不多时竟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广袤的荒原之上,荒原上有个小屋,他意念方转,竟是已身在小屋之中,但见屋内整齐地排放着一排又一排的厨子,像极了图书馆里的书架,走至书架之前,意念一动,一个书橱应之而开,但见里面放着一些类似中药的东西。

    童照原正要再看看别的,忽然心中一动,感觉有人靠近自己,一阵眩晕,已然出来。

    缓缓睁开眼,但见不远处,玄明真人立在飞剑之上,远远望着童照原。

    “不知道长来此何意?”童照原知道自己身怀异宝之事无人知晓,因而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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