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天医第27部分阅读
有任何发挥的余地。因为这两人的身份经历背景一概不知,你无从判断,更无从下手。
最重要的是,这道试题,给了四页空白版面,没有千余字根本就填不满。这让那些自以为想到了投机完满答案的大夫,也不由得放弃了自己的设想。
譬如大夫:逮谁治谁,在这种场合,还得看天意。毕竟,尽人事,听天命。在无法尽人事之时,要听天命。
请忽略这位大夫,他以前是半个神棍。专门卖些神药大补丸,本身的医术还是不错的,不完全是糊弄人的。后来改行了,开起了药铺,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当然,习性难改,某些观点即使是想,也不能在这种场合答出来的。
大夫b:抓阄。
这是大多大夫想的办法,一劳永逸,与听天由命是一个意思。
大夫c:这列人群是最多的,用的是列举法,阐述两位病人各自的情况。这两个人中,谁对百姓最有益、活着更有价值,就救谁。
这是主流观点,就算是不分病人善恶也不能见死不救的大夫们,在非得做出一个选择时,都倾向于这么做。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会质疑你的决定。
然而,一个人的善恶,又岂是这么容易判断的?
在无法判断之时,岂非又进入了死胡同,一头乱麻。
还有不少人,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都写了上去。面对这种情况,主考官最是头大。有些脾气火爆的,会忍不住爆粗口。
我去!等你一一判断完成,你谁都不用救了,两个病人都死了!
过了一刻多钟,路曼声依然没有动笔。
出题人的目的,真的只是要他们做个简单的选择吗?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大夫,真的就这么无能为力吗?
不,这不是他们需要的。
他们需要的应该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决不放弃任何一个病人生命的大夫,不做最大的努力,又怎么知道必须要舍弃一个?
即便到最后还是无法得兼,被小小难关难倒,就匆忙决定谁生谁死,这样的大夫真的是百姓需要的?
他们的生命,是他们自己的,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决定。即便这两人都失去了意识,身为一个大夫,也没法亲手送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迈向死亡。
何况,这题目出的如此简单,出题人一句两人中必有一人死亡,就真的是如此了?
若他们这些大夫是这两人的主治大夫,那断定他们会不会必死、这些药只能救一人的是他们,而不是那些主考官。
这或许有些强词夺理,放在现在的考试中会说你这考生根本就偏题了,答案看都不需要看,判定为零蛋。
路曼声可不是会犯这种基本错误的人,而是大夫资格考试,与现代的考试多少有些区别的。
会试是更高于初试和复试的考核,题干都很简单,如何能从一个简简单单的题目中发现大夫更多的素质和品德,这是主考官们所要做的。而一个大夫,就是要将自己的性格特色以及医术风格充分展现。
而路曼声的风格便是从不轻易放弃一个生命,与病人一同坚持到最后一刻。
在她过去的医术生涯中,她鲜少做出一个人完全无药可救的诊断。有没有救,她自己会有判断。路医生的坚韧和怪脾气,在他们一行是出了名的。但是找上她的病人,都很放心,因为他们的生命,还有一个人与他们一同爱惜着。
将自己的这些想法,付诸笔尖。
寥寥数语,便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无力中流露出的不是优柔寡断,而是对生命的珍惜和尊重。
这样的答案,在整个会试中,都是很少见到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路曼声本就是一个任性的人。(未完待续)
123坚韧
123坚韧
一场会试下来,路曼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最后一笔写完,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果然,会试是很伤心神的,即便她打起精神,还是很容易感到疲劳。
答卷结束后,路曼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想弄点吃的,无奈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
以她现在的状况,是吃不下去的。但什么都不吃,下午的考试只会更加无力,可能她会在中途倒下来。路曼声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她必须要想个办法。
该服的药已经服下了,只要好好消息,两日之内就能恢复。结束今日下午的考试,明日会休息一天,后天再继续考试。
扛过今日下午的考试,她就会有一天的时间缓冲。而这段时间,路曼声有信心可以将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不会让它成为考试时的负累。
就在路曼声撑着身体,打算去弄些吃的时,早上的那个小丫头又来了。
她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碗香香的粳米粥,还有一碟下饭的小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你……”路曼声没有想到,她会做到这个程度。就算是孟大人交代的,她也不需要做这么多。她在这里做事,应该还有许多的事要办,不可能照顾她一个人的。
“路大夫生病了,这些事就交给甜儿来做。路姑娘只要专心养好伤,在会试上发挥出色,那甜儿做的事就有一点意义了。”
路曼声感到吃惊,她没有想到,会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些话。
“我虽然什么都不懂。只做些端茶倒水的小事,但我还是想能为这次大会出一份力啊。你们这些大夫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我只是一个小丫头,能为你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小丫头说着,低着头笑了笑,神色间满是真诚和天真。
路曼声说不出话来,低下头。一勺一勺地舀起粥。喝了下去。看到路曼声的动作,小丫头高兴的笑了。
真好,她还是可以做些事情的。
有小丫头的帮忙。路曼声也是心情一松。吃完饭,在外面转了转,便回房休息了。下午的考试与上午不同,考的是前人的医术理念与重要成果。很伤脑细胞的。不但要熟读经典,还要活学活用。不管杏林盛会如何变。这一单元都必不可少。不同的是,以前的侧重点在熟读经典,而现在的重点偏向于活学活用。
其实在先前的几轮复试中,已经贯彻了这一理念。会试与复试的最大不同。便是考试的深度和广度,比之之前要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考试的内容,多半都是那些东西。如何在这基础上发挥自己的特色。展示自己的医术能力和天赋,是每位考生要考虑的事情。
毕竟。在历届的杏林盛会中,不只录取各方面都擅长的全才,对于那些在某方面有特殊专长的也会特别录取。
当朝就有两个最典型的人物,一个是先前提到的邱凤水。他其实也是一个全方位的医术人才,只不过在妇人美白养颜方面尤为突出,独树一帜、医道精绝。
本来,以邱凤水的医术很难跻身三大金牌御医,正因为他美颜有一套,宫里的许多妃子贵人都十分赏识这位御医。在最后第四第五名的争夺战中,邱凤水险胜十大银牌御医之首,拿到了金牌。就凭这一点,已经让他在整个大尧皇宫混得风生水起了,让无数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了。
再加上邱凤水不但医术高明、驻颜有术,还年轻帅气、诙谐风趣,兼具了这些特色,也难怪邱凤水会成为大尧皇宫的红人。
据说邱凤水的受欢迎程度,有时连英明神武的圣上也时常表现出嫉妒之意。如果现在有哪位大夫精于此道,陛下一定会非常高兴有人来抢抢邱凤水的风头的。
除了邱凤水,还有最接近医圣方剑之的陈墨染,在全方面发展的同时,对于疫情有独到的心得。这些往往能替他们的表现加分,全方位发展,又在某一个方面尤为突出,这样的人才是备显珍贵的。
而路曼声,也已经决定在这次会试中灌注自己的特色。
她最擅长的便是肿瘤内科,中医对肿瘤认识悠久,前人也留下了大量有效的方药,至今仍然在临床使用。然而,由于肿瘤一科病情之繁杂精细,古代医疗技术有限,在众人的心中,依然还留下了一个个未解的谜团。
相对于其他大放异彩的领域,在这个时代,这一行上的成果并不突出。许多的肿瘤急病,依然没有治疗办法。有关于这方面的理论和巨著,看到的也并不多。
在会试的最后一部分,每人就自己多年的研究和心得,写出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在整个会试中占有很大的比重,文章出彩了,很可能就能得到主考官的青睐。而文章写不好,没有属于自己的理论和成果,那即便之前表现再出色,都有可能在最后关头被刷下来。
传说,昔年邱凤水一篇关于“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的文章,成为传世的经典,被无数宫中女子奉为经典。而这篇文章的原稿,被收录在皇宫的藏百~万#^^小!说中,每天都有不少的女子前去翻阅。
有凭着最后一篇文章鲤鱼跃龙门的,自然也有不少大夫,在最后这一轮惨遭滑铁卢。每位大夫,为了这最后的一篇文章,可是煞费苦心。
具体的要求,还得考试当日才揭晓。对于那些在考试之前,就让人代写一篇文章然后将之背下,以为就能应付最后一轮考试的人,最终结果也会应付应付你的。
不过,路曼声现在要担心的还是下午的考试,至于最后那篇文章,那不是现在要担心的事情。
中午的大部分时间,路曼声就用来休息。在即将开考时,便醒了过来。取出针包,为自己扎了两针,帮助自己提神。这几针,可以让她在两个时辰内保持精神,不会被身体的疲倦所击倒。
“路路姑娘——”还没踏入会场,路曼声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向左,对了,这个小子也在这里。看他的方向,是走向第四会场,路曼声是在第三会场,就在他的隔壁。这样说来,遇到也不足为奇了。
路曼声冲向左点点头,看着他,并未开口。
“路路路姑娘,你生生生病了?”路曼声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这样的状态,能进行这样高强度的考试吗?
“没什么事了。”路曼声让他不要担心,她既然站在了这里,就不会让自己倒下去。
向左说不出话来了,路姑娘都生病了还这么拼命,他也一定要全力以赴才成。他还想有一天,能与路姑娘在会试上决胜负呢。
考试开始了,两人前往了各自的会场。
每个会场有三十人,这三十人中,能走到这一步的俱是高手,最终能被命运选中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那些排名靠后的,比那些排名靠前的,或许更能被命运选中。因为他们一往无前,无所顾虑。
路曼声踏入会场时,便感觉到了那种浓烈的战意。每个人都是面容严峻,目视前方。在这样的环境下,连全身的毛孔都颤栗了起来,每个细胞都在鸣叫着要去战斗!
路曼声本还觉得有些虚弱的身体,一下子精神百倍。虽然冷静的面孔看不出来什么,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的身遭流淌着不寻常的战斗气息。
“这位大夫,快回座位坐好,考试开始了。”路曼声竟然忘记了,堵在门口,半天没有动作。
其他的考生都看过来,路曼声回头,对那人抱歉颔首,便回到座位坐下,举止没有一丝的窘迫。
下午的考试开始了,这一回合的题目都还算正常,只是题量特别大。从前到后,便是写写写,脑袋一边转动,手下一刻不停。
路曼声的神经,绷得就像是一张快要断掉的弓。她不敢停下来,她怕自己只要停下来休息,高速运转的大脑就会彻底熄火。而她那只握笔的手,再也没有写字的力气。
越到后来,精力便越濒临枯竭。最后一道题,路曼声是闭着眼睛写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她的字肯定很难看。看到类似她鬼画符的字,应该拿不到什么分吧。若是主考官第一印象便锁定在这里,那她的情况只会更糟。
待整场考试完成,路曼声的里衣已经彻底湿透了。交完答卷后,路曼声在桌上趴了一段时间,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才扶着桌子站起,慢慢往外走。
路曼声刚冒出头,向左那小子便跑了过来。
“很很勉强吧,路姑姑娘。”从路曼声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这一场会试她撑得有多么辛苦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看出来她对医术有多么大的执着,但却为了自己的选择做到这一地步,咬紧牙关还要撑下去。向左发觉,他越来越看不清路曼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未完待续)
124藏龙
124藏龙
路曼声回到了住的地方,向左扶着她走进房间之后,她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从来不知道,一场风寒能将一个人折磨到这种程度。
“路姑姑娘这两日就好好休休休息,后日的考试,不能再再耽误了。但路姑娘的身身体,真的没没问题吗?”向左很担心,再这样下去,路姑娘的身体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
像这种类型的考试,太耗心神了。而会试的对手,也太过棘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战胜的。相反,在极大的压力下,能发挥正常的水平,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事,在后日之前,我一定会痊愈的。”路曼声握紧了拳头,今日的状况,她不允许再出现在第二次。
而她身上的病,给她这么长时间,若是还不能痊愈,那路曼声便不是路曼声了。
“路姑娘娘说的,我我我信。”向左心中一喜,从他认识路曼声到现在,她还没有食言过。路姑娘说后日之前会痊愈,那就绝没有问题。
会试中要是少了路姑娘,那太遗憾了。于路姑娘自己,也是一件太过残忍之事。
“路姑娘,我不不能在这儿呆太太久,我今日便先回回回回去了,明日再来看看你。”
路曼声点头,向左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还嘱咐路曼声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因为他以前听福来客栈掌柜的说,路姑娘常常会百~万\小!说到很晚,有的时候,他一觉醒来,看见路姑娘房间的灯还亮着。
路姑娘在福来客栈的生活。常常昼夜颠倒。身为一个大夫,该明白这对自己的身体是多么不利的一件事。
路曼声微微顿了顿,点头答应了。哪怕睡不着,她也会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因为她答应过他,她不会拒绝一个朋友的关心。
朋友?若是向左能听到路曼声的心声,知道在她的心里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他肯定会很开心。
在路曼声的心中。能称得上是她朋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而这个说话结结巴巴的小子,虽然一句关心的话都说得不太利索。但他诚挚的关心,还是如一阵春风,慰藉了路曼声的心。
路曼声又为自己开了一副药,是内服的药粉。和着白水喝下,也免了甜儿去为她煎药。
这种药散。不但有利于治疗风寒,还有安眠的功效。服下药后,路曼声便睡下了。这个药散,能让她睡很久。也许一觉醒来,便是明天的事了。
希望明天是个艳阳天,路曼声真心期望着。
第一日的答卷已经弥录滕封。送到杏林阁。弥录滕封,是一种科举考试防止作弊的方法。考生入考场前。先要领取各自的考牌号,进入考场后,答卷是只能写上自己的考号用来区分。
考完后由专门的官员对所有考生的答卷进行滕抄,原卷则存封入库。抄写考卷的人是不知道考生的考号的,连主考官都不知道谁的卷子是谁的,这样就防止了做弊。这种方法就叫做弥录滕封。
虽然用了弥录滕封这种法方,但科考并非是无懈可击,无机可剩的。有考生可向乡试的主考官说自己写某个字时,会有什么样的特色,以作为暗记,这样主考官可收取贿赂为其考生作弊。
高烧之下的路曼声,显然忘了还有弥录滕封这回事了。最后一题恍如鬼画符的字迹,是不会呈到那些主考官的面前的。不过,写得太过难看,连负责抄录之人都不知道你写的是什么,那可就凄惨了。
太子府。
三爷自从知道路曼声带病上场之后,对杏林苑里的事就更加关注。杏林苑虽然全面封闭,但只要宫旬想,听到一点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虽是如此,但宫旬所得到的消息也不过是路曼声在杏林苑中有人照料,似乎有病在身,考试结束还是被人扶回房中这样寥寥几句话。
杏林苑的监管很严,若非这人是当朝的太子殿下,经过这么多年,在杏林苑中也培养了不少势力,连消息的毛都听不到。
但这次,底下人却为他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掌柜的,我买二十三号,路大夫,金牌,十万两,黄金!”
“你说,有一位神秘的贵公子,在璐华城第一大客栈宝生客栈花了十万两买路大夫夺得金牌?”宫旬坐在上首,听着手下的禀告,皱眉微微思索。
“是的,三爷。”最近,璐华城最热闹的事,那便是杏林盛会花落谁家了!一百多位名医圣手同台竞技,纷纷展妙手,想想那个场景,就让无数的人了。
但最让老百姓激动的事,还是会试倒数第二轮。
那可是真刀真枪,能让无数百姓受益的。
就如同每次杏林盛会开始之前,不少大夫在璐华城内大开义诊,会试倒数第二轮比开义诊还要更有含金量。有些人病了好多个年头,没钱医治,要么有钱,没有名医,总之,这些病一拖再拖。
但在大尧,这样的病人都存在着许多被治愈的机会。因为大尧是名副其实的医术国度,这里的大夫不但医术精妙,这个国家也十分重视医者的德行与百姓对这群大夫的认同。
历代的统治者,都在试图向百姓传递这样的一个讯息。大尧精心培育出的大夫,不仅仅是为皇室服务,更多的是为老百姓服务。不得不说,大尧统治者治理国家的理念还是很先进的。
大夫们大多在进驻尚医局之前,就已经扬名。他们的履历上,有着丰厚的资历与过往功绩。
就算你在参考杏林盛会之前,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籍籍无名的新手,在进入尚医局之时,你的档案上一定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为能进入尚医局的人,都已经通过了会试,自然也经过会试倒数第二轮的考核。这轮考核,是为每个大夫的履历添色添彩的好机会。
路曼声这两个月来,在璐华城确实很活跃,有关于她的传闻,在这一年里也流传了一些。但她毕竟是个新手,谁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底细,宫旬想不通,为何会有人现在就花十万两黄金,买那个女人夺得金牌?
现在而言,未免太早了,不是吗?
那些银子,也太多了一些。
就连宫旬,他虽然身为太子,动辄十万两黄金,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十万两黄金,放到现在,将近二十亿。虽然说,大尧是有名的富庶之国,璐华城的首富坐拥金山银山,这么多的金子,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的,更不是什么时候都舍得拿出来的。
稍稍想一想,十万两黄金,就算同时拿二十辆大车来拉,也要拉上个半天了。
这么多金子,就算当时答应了,能有命收回来还是个问题。
宫旬就是太明白这一点了,才觉得这之间有问题。
“可查出那个人的身份?”
“……”那位属下为难地低下头,不敢开口。
“嗯?”
“回回三爷,那个人的身份很神秘,属下想了很多办法,知道的依然只是一点苗头。”
“哦?”宫旬越发有兴趣了,有意思,大尧何时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清楚。这璐华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有意思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个人在大半年前突然出现在璐华城,不知来历,不知身份。认识他的人,尊称他一声东爷。只知道他一出现,就将刘家家居置办铺和财源广进楼纳入囊中,还传闻,他是宝生客栈的幕后大老板,花魁盛会就是以他的名义举办的。”
紧接着路曼声之后,出现的又一个不知身份不知来历的神秘人物吗?
花魁盛会和宝生客栈的赌局,都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的。自己出多少金子,最后都归入他自己的囊中,出和不出又有什么分别?难怪这个人,敢这么漫天开价了,还真是……呵呵!宫三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若是为了出风头,他就不需要隐藏身份了。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
青花楼的那位如画姑娘,他倒是有些印象。自己第一次在那里看见路曼声,就看出她和如画很亲近,如画对她的关心也非同一般,对她的医术极为信任。
第二次是在宝生客栈,他自己设了这样一个赌局,又出十万两黄金为路曼声表示支持,还是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这么刻意的做法,实在让人不想想歪都不行。
“花魁盛会,小王记得没错,不是乔员外举办的?”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乔员外只是挂个名,倡议乔员外这么做的人正是这位东爷。这是乔员外府上的大管家亲口说的,应该错不了。”
而那位东爷,开价十万两,为如画买下花魁的头衔,只是为了帮她一个小忙罢了。
因为如画,在路曼声最困难的时候,曾经帮助过她。
他虽然恨那个女人,但对救过她的人,他是心怀感激的。
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以伤害那个女人。
因为他曾经发过誓,要一辈子保护她的——
…………(未完待续)
125关心
125关心
宫三几乎可以确信,那位东爷是认识路曼声的。
他做这么多事,就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路曼声的视线里,至于他想要做什么,是善意还是恶意,宫三就不得而知了。
“给小王继续调查,下次不要再让小王听到这样的答案。”宫三挥挥手,让那人下去,自己则转向孟凌东。
“凌东,你可猜得出那人的用意?”
宫三发现,自从孟凌东上次从杏林苑回来,神情就很不对劲了。而对于那个女人的事,尤为认真。
路曼声那个女人还真是了不起,能让他们心如止水寡情寡欲的孟侍卫,流露出鲜有的在意表情。凌东做任何事都从不大意,认真严谨,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事并不多。
他活着的唯一职责,便是保护他的安全。
对于女人,他更是从不过问,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凌东对他的任何决定都誓死遵从,唯独在说到为他找个女人时,会冷冷地走开,连他这个三爷的面子都不给。
这次居然主动去帮助一个女人,虽然或多或少是因为他的命令,但淡漠寡然的孟侍卫,会为了路曼声破这么多的例,还是让他这位三爷惊异非常。
不过,这也正常,不是吗?
凌东从以前,只欣赏一种女人,那便是无论任何时候都不松懈、对任何事都全力以赴认真坚强的女人。当然,那个女人要是话少一点,他会更欣赏。
尽管路曼声,大多时候表现的并非是认真,而是冷漠。还是牵住了孟凌东的心防。
她总是有这种特质,她的面容并不出众,不,严格说来算得上是出众,出众的丑,但她就是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移开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他自己,不就是其中的一位吗?
不管面对怎样的难堪。都能傲然挺立背脊。按照自己的方式,活在自己天地里的女人!
“那个人,应该认识路姑娘。”孟凌东想了想。道。
“……”这个,几乎是肯定的。若非认识路曼声,他也没必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屡次出现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了。
“而且。关系非同一般。”孟凌东又加了一句,人类的恨与爱。这种奇异的情感,孟凌东原本无法理解。但有些事,只要是一个人,都会有所感悟。尤其是在他对路曼声有了异样的心思之后。那个男人的做法,也有了一丝的了然。
宫三没有开口,但脸色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应该是喜欢着路姑娘的。”
如果说前面两句话还不够有分量。那这句话,就直戳关键了。
“哦。这个路曼声,还真成了香饽饽了。”宫三脸上虽在笑,眼底却看不出半点的笑意。若细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的眼底在瞬间闪过一丝利光。
孟凌东看了宫旬一眼,淡定地移开视线,什么都没有再说。
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这个舞台,以后的故事会越发有趣。而路曼声,与那个男人有着什么样的关联,终有一日会揭晓。
“咚咚咚!”甜儿端着早餐进来时,路曼声刚从睡梦中醒来。
看了一眼路曼声的面色,甜儿欣喜一笑,“路大夫,你面色大好了。”
路曼声由衷一笑,面纱蒙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笑容,只能注意到她柔和了些许的眉角。
昨晚一晚是关键,身体得到了确实的休息,加上黄大夫和她自己服下的药药效都不错,路曼声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了。
“这样,路大夫一定能赶上明日第二回合的考试,真是太好了!”甜儿高兴地拍手。
路曼声点点头,她也希望如此。
“对了,路姑娘,这是甜儿为你从厨房端来的粥,趁热快喝下吧,不要让它凉了。”
小丫头看到路曼声的病好了,心情明媚,仿佛脸上挂了一个小太阳似的。
路曼声怔了怔,看着她脸上如斯灿烂的笑容,心尖泛出一抹复杂的滋味。
路曼声低下头去,撩起面纱的一角,慢慢喝着粥。
“路大夫,有一句话,甜儿不知能不能问。”甜儿怯怯地开口,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该过问的,但她就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路曼声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那块面纱呢?路姑娘的眼睛这么好看,脸想来也是很漂亮的。漂亮的脸蛋就应该让它亮在眼光下,被面纱遮着多可惜?”甜儿微微昂着头,仿佛在思考,路曼声这么做的理由。
莫非是因为太漂亮了,怕别的男人看到了心生歹意,还是怕其她女人看到了,会心生嫉妒想要毁了她的容?
“你说的没错。我这张脸,就该隐藏在黑暗中。”漂亮的脸,就要亮在日光底下,而她的脸,只适合遮在面纱之下,笼罩在黑暗之中。
路曼声并不赞同她的这种观点,无论是漂亮的还是丑陋的,都有资格亮在太阳下。但这不过是这个说法,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勇气,能以丑陋的面容示人?
甜儿不明白路曼声的话,但也听得出,这张面纱之下另有隐情。
心知自己说错了话,甜儿有些紧张,忙不迭地向路曼声道歉。路曼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话,根本就不能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何况这小姑娘也是无心之失,她又何必要让她自责?
最重要的是,这两日,要是没有这小姑娘每日为她准备三餐,送上关心,路曼声的情况只会更遭。
她不是敏感的人,对于有恩于她的人,路曼声向来是宽容的。虽然从她那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来到璐华城的这一年多里,正是因为路曼声还保持着这份赤诚之情,她才活得勉强像个人。也让她的周围,有了一群亲近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牵绊,走到了一起。
路曼声继续用早餐,这之后,没有人再开口。甜儿是个欢腾的性子,太过安静的环境,她是呆不住的。更何况她之前还说错了话,唯恐路大夫责怪她多嘴,越发不敢多留。
在路曼声用完粥后,便匆匆收拾了碗筷,道了声:“路大夫好好休息,甜儿先下去了”,便一溜烟没了踪影。
这位甜儿姑娘,怕是不会再来了吧?
路曼声露出一丝苦笑,也罢,也罢!她本就是这样的人,那小姑娘从哪点看,与她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笑容太过灿烂,又太过年轻,和她在一起,会觉得很闷的。而她,担心会被那样明晃晃的笑容灼伤。
闷,很闷,房间里怎会这般闷热?明明已经是初冬了,路曼声还是觉得这房间里闷得慌?
她决定外出透气,外面的冷风,应该会消减她心头的闷热。
路曼声就站在院子里,这边的院落,有一株垂柳。
柳丝垂下,轻轻吹拂,摇曳生姿。路曼声伸出手,拂过一株株垂柳,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微风一吹,心头的烦闷也得以消解。
“你正生着病,这样吹风,没问题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童音的稚嫩,又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老成的腔调。听来虽有些奇怪,却意外地好听。在路曼声的身后,那个叫白念的小孩正昂着小脸瞅着她。
板着一张小脸,故作严肃,但那粉嫩可爱的面容,让人很想掐他一把。
“……我忘了。”这个孩子,路曼声还记得。因为太过惊讶,路曼声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流露出最自然毫不加掩饰的神态,这样子的路曼声,是很少见的,也少了一点冷意。
白念撇撇嘴,这种事居然也能忘了,她那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他才不是在关心她,她是他的对手,若是因为生病发挥失常,就算胜过她也是胜之不武。
白念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他方才就站在院外,见到路曼声生着病还在那儿没顾忌的吹风,终于忍不住出口。
他的院子就在隔壁,吃饭的途中经过路曼声的院外,无意中看到这一幕。
那个孩子,也走到这一步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医术,比她当年可要长进多了。江湖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但不知,她是老人还是旧人?对于许多人,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而对于她自己,已经满身疮痍,就连这双手,也不复前世的稳定了。
路曼声伸出手,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因为一场大病,变得虚弱了不少,如果她现在手中捻着一根银针,都能看到针尖微微抖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孩子,自己的心总会变得坚强起来。上一次见到她,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执着,焕发了自己对医术的热情。这一次,抖动的双手,因为那小小却在不断向上努力的身影,越来越有力。
那个孩子,就像是年轻时候的她。看到他,她就恍如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现在的他,眼里只有至高的医术和匹敌的对手,这便是他的全部快乐。
这样的孩子,是快乐的,也是孤独的。(未完待续)
126对手
126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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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路曼声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前往厨房,与大家一块儿用餐。
每个人都在独立的小区域,为了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也不想被人猜到底细,不与他人有任何的交谈。
一些话多的大夫,也很想与周边人说上几句话,无奈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想说话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人群中,董乐平的大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这都是什么地方,再这样下去,他老董都要被逼疯了!不就是考个会试麽,一个个你防我我防你的,犯得着吗?
正在这时,向左过来了,董乐平一拍脑袋,忙冲他招招手,“小兄弟,坐这边。”
这小子虽然结巴,可总会说话,有比没有来的强。
“董董大哥!”向左忙端着托盘过来,好不容易遇着个熟人,他也很高兴。这里的人,都超可怕严肃的说,被他们看一眼,自己都有些发虚。
“小兄弟,你只吃这么一点儿啊,来,这些都给你吃。就是因为你吃得这么少,才长这么小的个儿,要想向你董大哥这么高,就得像我一样这么能吃。”董乐平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不断地夹到向左的碗里,向左愣愣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
“谢……谢谢,不过我吃……吃吃不……”
“吃吃吃就对了,快吃吧。这是你董大哥给你的,可要全部吃下去。”董乐平好笑地学着那小子道。
向左苦了脸,这么多东西,真的是人一餐的饭量?不不不,他这么说并不是说董大哥是猪啦,或许真的是他吃得太少了。
“快吃啊,一个大男人吃饭跟个娘们一样细嚼慢咽的。你还算不算是男人?你再不吃。我老董扳开你的嘴,将它们给倒进去——”
向左吓得不轻,董乐平的话不像是说假的。要真是被他扳着嘴喂饭,他就不用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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