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国第6部分阅读
若吸入一口仙气,浑身舒泰,却偏偏不能道出此为何香。
“香!”郎笑瞪着夏知了小心翼翼托在手心上的血玲珑,赞叹,“像蝴蝶!它……就是那血玲珑?”
“它就是血玲珑!”
王超呼道,一个箭步跨过去,弯腰拖住夏知了的手,仔细审视着,口中吟吟啧叹。
老盗此时却一改急躁之习,迈着方步款款走着,目光坦然的看着夏知了手上的血玲珑,把黑白分开的长髯轻轻握住,捋动,感怀莫测的嘟囔:“俺知道喽!明白了!清楚啦!原来小知了的轻功是飞蝴蝶传授的!怪不得如此了得呢!唉!俺败在飞蝴蝶的徒弟手上,不为过,不丢人啊!嗯!不丢人啊!”
“为什么呢?”郎笑看着老盗自言自语,魔魔道道的样子,不解道,“他若不是飞蝴蝶的徒弟,你就很丢人吗?”
“去!小狼孩,知道个屁!”老盗没好气的瞪了郎笑一眼,在夏知了身旁站住,把目光定格在血玲珑上,“这就是传说中那吐香纳气,即可防毒,又能辟邪的血玲珑?”
“没错!天下至宝!跟凤凰羽,金蛇衣齐名的血玲珑!”王超感叹。
“可它像蝴蝶啊!又香的很!为甚不叫它血蝴蝶呢?叫香蝴蝶也行啊!”郎笑把夜光珠凑近血玲珑,抽着鼻子问。
“问题是它原先就叫血蝴蝶,被飞蝴蝶得到之后,才改名叫了血玲珑。”王超淡然一笑,继续审视血玲珑,好像看一眼就少一眼似的,格外珍惜。
“为什么?”郎笑又问。
“因为名字相同会犯冲!”老盗生怕别人抢似的,积极作答。
“那飞蝴蝶为甚不改名字呢?”郎笑眨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老盗,再问。
“这个嘛……这个……”老盗无语以对,连忙转移话题,看着夏知了一脸苦相,笑道,“俺说小知了,已经证实你就是那独一无二的万事通了,干嘛还不开心啊?怪俺们不信你了,还是……”
“没有!”夏知了把血玲珑重新挂回脖颈,叹了口气,苦苦一笑,“换作是我,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之下,突然碰到一个众所周之武艺平平,只是长相很像的人,突然就有了绝顶轻功,甚至比大名鼎鼎的老盗都略胜一筹,也不不会信!”
“嗯!这就对了!还是有着君子之称的万事通,通情达理啊!”老盗赞叹,突的话锋一转,“俺一直叫你小知了,你不会见怪吧?”
“哪里哪里,前辈如此昵称,是看得起夏某!怎敢责怪啊?再说了,您不说,我还真没听出来!夏和小的发声太接近了!”夏知了笑道。
“唉!早知如此,俺就不……”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王超冲老盗使了个眼sè,看着夏知了渐渐恢复平静的脸sè,淡然一笑,“敢问夏庄主为何突然来这天狼谷啊?”
夏知了粲然一笑:“事情是这样的……”
。。。。。。
第二十六章天地动
原来六月初六那ri,雪刚住,管家于得水就把李眼领进了夏知了的书房。
房间四角搁着冰盆降温,而屋外烈ri炎炎却在飘雪,令万事通也一时困顿,不得其解,只能妄自揣度有冤情发生。
生生把夏知了沉思六月飞雪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去的,是李眼的一句话:小刀有下落了!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夏知了立马吩咐于得水备马,不顾妻子寿辰和即将出生的孩子,片刻也为停留,上马催骑,直奔土坡镇而来。
来至土坡,已是七月初,却发现老盗二人没了踪迹,略一思索,夏知了不顾疲惫,换马添衣,备水买粮,直奔兽石山。
山高路远,极地雪封,天寒地冻,待夏知了赶到兽石山脚下,马儿不堪劳累,倒地而亡,他只得施展轻功身法一路飞纵进山入谷寻人。
人未找到,却恰巧碰到了虎狼恶战,狼孩伏虎之事,正在惊诧,却猛然发现不远处的巨石之后隐藏着两人,赫然就是老盗赵迪和疯捕王超!
超过十几丈远的距离,夏知了虽听不清他们之间的谈话,但隐约感觉出二人一定在密谋小刀之事,待狼孩出现在二人身旁,又相约老盗进洞给白狼治病,他一路尾随而至,一来他轻功绝顶,又善隐藏偷听之术;二来老盗和王超全部的jg力都投注到了郎笑和白狼身上,无心它顾;三来狼群误解了郎笑的指令,以为是人就不得敌对,不可攻击,友好相待;故,夏知了才能一路尾随,未被发现,直至刚才虎啸,他才知道自己很可能藏不住了,因为那伤虎极可能发现了自己!
已然,那虎伤得极重,生命堪忧,但动物的本能,令其即便在昏迷之中亦能对生人的气味格外敏感,jg觉。
觉察到夏知了身上血玲珑香气的瞬间,那虎竟猛然惊醒,咆哮一声,以示jg告,惊得躲在洞顶突兀而出的悬石上面的夏知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汗水浸湿衣衫的一瞬,夏知了就想飞纵而下,跟老盗和王超相见,免得被虎狼发现,难从狼窟脱身,被狼生啃,但突然闻听郎笑对虎之言,心中不由被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豪情所感,少顿了片刻,又见那虎再次昏迷,心又放下,继续窥听。
听到老盗和王超一再逼问郎笑有关他爷爷之事的时候,夏知了再也无法忍受,破口而言,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夏知了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看着老盗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正yu开口再说,就见郎笑把夜光珠往他面前一举,晃动,目光流淌着敬畏之意,在他脸上汩汩流动,啧啧而叹:“你真厉害呀,竟然连狼儿们都没发现你!”
“你还是先把它们弄到外面去吧!”老盗看着惊魂未定的群狼在四散嚎叫,有几匹竟然冲着自己呲牙咧嘴的显摆那闪着幽光的獠牙,浑身就不由得发麻,懦懦的看着郎笑恳求,“它们在,俺……俺就浑身不自在!”
“在你自己!哼,贼胆太大,都可包天,为何容不下几头狼呢?”王超揶揄,随即也不由脸sè大变,看着群狼发愣,喃喃,“它……它们这是怎么了?”
群狼未等郎笑下令,竟纷纷向洞外奔去……
去的急!
急急如丧家之犬,慌慌似漏网之鱼,哀嚎声声,惨叫连连,前仆后继,一窝蜂冲出了洞口。
口呆,目却不瞪,不停眨动着,老盗看着群狼奔命的身影,把飞龙鞭在空中一甩,喟叹:“好狼儿!听懂俺的话了!好!”
“好甚好?”王超的目光从洞口移到郎笑脸上,看着他直勾勾盯着洞口发呆的眼睛,小心问道,“它们为甚如此啊?”
“对呀!”夏知了随声附和。
“对啥?你们就不能相信狼儿们能听懂俺的话吗?它们既然能听懂这小子的,为何听不懂俺的?“老盗愤然道,似乎还不解气,把飞龙鞭一抖,奋力在空中甩了个响鞭……
啪——
轰——
隆——
啊——
嗷——
吼——
地动山摇……
——啪的一声鞭响……
——响声中,轰的一个闷雷当空炸爆……
——爆响声中,隆的一声,巨石滚落,封住了洞口……
——口一张,四个人啊声惊呼……
——呼声起,趴在老虎背上的几匹恶狼应声而嗷……
——嗷叫声里,老虎惊醒,随即狂吼……
吼叫声,惊呼声,狼嚎声,混杂在一起,激荡山洞,嗡嗡作响,惊天动地!
地上的白狼竟然死而复活,身子抖动起来……
来到白狼跟前,郎笑摇摇晃晃的站好,弯腰把它抱起,才发现原来抖动是巨大的震荡所至,而非白狼魂归神回,死而复生,心中惊喜顿消,随即而至的就是惊惧……
惧怕,惊慌,惶恐,已无法形容四个人此刻的心理和神sè,唯一能用的字词,其实很简单,就一个字:傻!
傻了……
了然,四个人被这突如其来,地动山摇,碎石分落的剧烈震荡给震懵了,惊呆了,吓傻了!
了然,四个人中唯有郎笑相对镇定,还能在地动如船的摇晃中去关心白狼;还能在危急时刻,不顾自身安危,一个箭步窜过去,把已然死去的白狼抱起来;还能抱着白狼,拿着夜光珠不撒手;还能大声嚷嚷:没事!这是地动!动过去就没事啦!经常这样的!你们放心好了!
了然,郎笑见惯了这种山中“景象”,不以为然!
然后,不久,他就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可能永远出不去了!
了解到这个情况的,首先是夏知了,接着是王超,然后是老盗。
盗可盗,是老盗一贯的偷盗底线,只盗可盗之财,而道可躲,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遇险莫上前,等等看看做打算!
算准了那石头不会有危险了,不然,夏知了和王超就不会蹲坐在那儿相视而笑了,老盗才大步奔了过去,打量着黑乎乎的石头,脸sè一变,伸手一推,咳嗽一声,缓缓蹲了下去,看着依然在笑的那两人,嘿的一声笑了……
。。。。。。
第二十七章奈若何
郎笑抱着白狼走到三个人跟前,看着他们的笑容,眉头皱起,双目忽闪着不解,暗暗纳闷:这是笑吗,怎如此可怜呢?
笑若比哭都令人同情之,那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仨人都在笑……
笑得最好看的当属老盗,左右不一的y阳脸上黑白分开的胡子都在笑,一翘一翘的相互嘲笑似的抖擞着,对着堵住洞口的大石头致敬……
王超不苟言笑,一旦笑起来却又止不住,嘴角上扬,眼角绽开,鼻翼锁起,好似猩猩在乐,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笑得不甚雅观,连忙用手拍打光头,想把笑意打回去,可事与愿违,越拍笑得越厉害……
夏知了长相斯文,笑得也优雅,不露齿,不展眉,嘴角含笑,眼闪chunsè,意笑阑珊……
珊珊的笑意,迥异的笑容,在三个人的脸上荡漾,洋溢而出的却是同一个意思:无奈!
奈何?
何必对着一块堵住出路的石头笑?
笑得还那样苦!
苦笑,即便笑得再好看,也不会令人喜欢!
欢喜,就是不笑,别人也能感受得到喜悦!
悦然而笑的是郎笑。
笑容在灰尘布面,看不出肤sè的小脸上绽放,珠光中仿佛桃花盛开,就是有点儿脏,但依稀可以看出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兴奋,愉悦,而坦然。
然后他就对着大石头,说话了:“真好!”
好?
还真好?
“好个鸟儿!”老盗笑意顿无,瞪着郎笑怒喝,“你小子被吓傻了吧?”
“你丫才被吓傻了呢!”郎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盗,眨了一下眼,嘟囔,“你们笑可以,我笑就不行吗?”
“行!”夏知了冲郎笑点点头,“只要你知道这块石头的好处之后,还能笑得出,你就随便笑!”
“很好啊!”郎笑赞叹,摸了一把冰冷的石头,又说,“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风吹了!”
“没错!”王超猛拍了一下光头,“但你也永远出不去了!”
“什么?”郎笑一惊,眼中闪过一层灰蒙蒙的惊愕,“那……那红毛他们不就进不来了?”
“出的去才是本事!”夏知了长叹一声,“没想到那些狼比我们要灵xg的多!”
“可惜它们不会说话!”王超感慨。
“就是啊!那帮狼倒是在危险到来之前溜了!姥姥的,也不知说一声!小子,你不是能听懂它们说话嘛,就没听出点啥来?”老盗看着郎笑埋怨。
“怨不得他们!都怪我!”郎笑嘟了一下嘴,垂首看着怀里的白狼,低声说,“其实……它们乱窜乱叫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事要发生了,但没料到会这样!还以为外面又有人来了呢!那该多好!”
“好啥?再有人来,就跟这大石头差不多了!甚至比它还可怕!”老盗冷声道。
“为什么?”郎笑不解的看着老盗,眼角处悠然闪出一丝晶莹,“有人来不好吗?我整天就盼着有人来呢!今天真好!一下子就见到了三个人!虽然不是好人!”
“啥?”老盗怒问。
“你们是好人吗?”郎笑扫视着仨人,眼中流淌着疑惑,“是好人的话,怎么还怕别人来呢?”
老盗被问得哑口无言,尴尬的抖着手里的鞭子,瞅瞅一旁的王超和夏知了,诺诺:“咋……咋跟这一会儿jg,一会儿傻的小狼崽子说呢?”
“郎笑,你这位……这位老爷爷的意思是,如果再有人来,才是坏人呢!大坏人!很厉害的大坏人!会把咱们都抓起来的!”夏知了连忙帮老盗圆场。
“为什么呢?”郎笑狐疑的看着夏知了问。
“因为……因为,哦,郎笑,你在这里难道没见到过其他人吗?”夏知了看着郎笑的眼睛问。
“见到过啊!”郎笑目光一炯,“就是爷爷啊!”
“除了他呢?”王超急问。
“就没有了!”郎笑沉声说完,低下头去,看着白狼的脸颊发呆,很不情愿的样子。
三个人相互瞅瞅,摇了摇头,却又相视点头,几乎异口同声道:“月狼教的人呢?”
“你为什么说他是爷爷呢?”郎笑猛地抬起头,看看夏知了,把目光投向老盗,“他才不是爷爷呢!爷爷是不会让我这样的!”
夏知了愣住,不解的看着郎笑,笑问:“你……你什么意思啊?”
老盗满眼满眼茫然的看着郎笑,等他回答。
王超却满怀心事,似乎没听到他们的谈话,此时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累人啊”来。
“就是嘛!”郎笑接着王超的话音说,“爷爷是不会让我抱着老白,还举着这会发光的蛋蛋的!他心疼我累!”
“嗯!”夏知了看着郎笑即抱着白狼,又把右手探出展着夜光珠的姿势,摇了摇头,连忙从他手中接过珠子,歉意的摸摸他的脑袋,和声道,“让你受累了!看来还是王前辈关心你,知道你的难处啊!”
“没……不是……”王超连连摆手,愧疚上脸,喃喃,“我……我不是说郎笑,我是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累人!”
老盗却闷哼一声,瞪着郎笑吼:“叫啥委屈?俺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背着几十斤的棒子面翻山越岭了!也没说累!姥姥个球,你累,怪谁啊?谁让你抱着头死狼不撒手了?活该!”
王超知道郎笑跟白狼的感情,闻听此言,怒意暴涨,恶狠狠的瞪着老盗,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又不知该如何说,却恨不得把他的鼻子尖戳l烂似的,一股劲点动……
夏知了也有同感,但处于自己辈分低,不好意思跟前辈较真,只好瞪视着手里的夜光珠解气……
气氛骤然凝重。
被大石头堵得严严实实的豁大洞|岤,立时沉寂。
寂静。
静得可怕。
怕静似的,老虎和几匹恶狼却突然发飙,虎啸狼嚎起来……
虎啸震天响!
狼嚎惊ri月!
月不见,洞被堵,唯有虎狼之声在洞中震荡,嗡声入耳,令人血液倒流,毛孔扩张,立时眩晕。
晕晕乎乎之中,就听郎笑咯咯一笑,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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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洞中笑
“你有母亲吗?”
此话一出,三人愕然,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以老盗的脾气,理应立马回答,但他没有,只因不知该不该回答。
答非所问,是王超对老盗的评价,但现在人家连答都未答,反而令他惊疑,狐疑的瞅着老盗,皱着眉头思索云因。
因为夏知了是江湖万事通,故对江湖知名人士的脾xg了如指掌,至于大大有名的老盗赵迪,他更是了解的透彻入骨,深知老盗虽脾气不好,但人却不坏,有时慈悲起来甚至胜于一些婆娘。
“娘,你有没有?”
郎笑突然拔高声音喝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盗,闪烁着隐隐绿意,珠光中犹如恶狼盯视。
声音高亢,语气愤然,由一个孩童口中发出,更是气魄凌云,荡气回肠。
未曾想,此话一出,虎不再啸,狼不再嚎,整个洞|岤瞬时沉寂。
寂静无声,死一般的冷寂!
“俺……俺……这个……”
老盗的舌头在嘴里打滚,结结巴巴的不能展直。
“直接回答娃儿,不就得了?”王超连忙圆场,“孩子问题,往往幼稚的可笑!可你要是不回答,他就更来劲,非缠着你不可!”
老盗自然知道王超的好意,但越想越气,心里骂你个小狼崽子,诚心给俺难堪啊,好,倒要看看你yu何为,嘿嘿坏笑道:“是人就有!”
“我是问你有吗!”郎笑定然道。
“俺……俺当然有!”老盗愤然道。
“那你的母亲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丢下她不管?你的娘亲要是睡着了醒不过来,你是不是把她扔到一旁不理?”郎笑死死盯着老盗的眼睛,严肃的问。
问题严重了!
——老盗先前的话无疑在狠狠的抽自己嘴巴!
——他让郎笑不管白狼,但在人家心中白狼就是母亲!
——现在人家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能怎么办?
办法,老盗不是没有,那就是耍无赖,不回答,再假装懊恼,骂他一顿,草草了事。
事情很简单,但老盗不会干,因为他是老盗,不是无赖!
赖皮,老盗不会耍,就此承认自己的过错,向这孩子配个不是,认个错,老盗更不会干。
“干嘛向他认错?这小子如此激ān诈滑头,绝不是跟这群狼学的!除此,那还有谁?还不是他那从未露面,不知何人的爷爷?”想到此,老盗眼睛一亮,灿然一笑,对郎笑道,“小子,你这些鬼机灵是跟谁学的?你爷爷?”
“爷爷才不会交我这些呢!他是好人!从来不说老白和狼儿们的坏话!不像你,连自己的母亲死了都不管!”郎笑不屑的白了老盗一眼,垂首看着白狼依然僵硬的身子发呆……
呆若木鸡,无言以对,苦不堪言,立时成了老盗的代名词,只好打掉了牙往肚里咽,看着郎笑对白狼的态度,心一软,沉声说道:“小子,刚才是俺不好,不该如此说你!但你也忒损了吧?你怎知俺不管去世的母亲的呢?你见过?小小年纪,要嘴下留德!”
郎笑蓦然抬头,冲老盗嘿嘿一乐,说:“我就是没见过人是怎样对待自己死去的亲人的,所以才问你嘛!你却不回答!哼!真是不痛快啊!难道人都是跟你一样,亲人死后就撒手不管了吗?”
“你……”老盗看着郎笑,眼睛急速眨动,嘴角抽搐,偏偏无话可答。
答什么?
怎么回?
回答也得有答案才行。
行为决定着人的处境。
境况是自己造成的,就无药可救,哪怕你是神医!
医术高超,偷技无双的老盗,此时此刻,恨不得给自己吃一丸后悔药,偷一颗亡忧丹,来忘记过去,消除尴尬,重新对郎笑说一句:“小子,你对白狼真是有情有义,值得敬佩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亡忧丹,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就得承担!
担心老盗再说出什么傻话来,被这看起来单纯幼稚天真,事实上也天真幼稚单纯的狼孩抓住把柄,用很不幼稚天真单纯的话来提问,只会令老盗无地自容,王超连忙起身,走到郎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怀里的白狼,动情道:“郎笑,你对老白的感情,我们都看到了,也很佩服你的有情有义,很好!其实老贼头就是心直口快,绝对没有恶意,人对自己的亲人跟你对老白是一样的!你怎样对老白,人就怎样对自己过世的亲人,有过之而无不及!都很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再伤心也于事无补,所以你还是不要太过悲痛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郎笑认真看着王超,“我知道老白死了,就是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是他跟我说过的呢!”郎笑把目光投向老盗,“所以我不伤心,人都有这一天的!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我已经按照狼群的仪式给老白送行了!你们也都看到了,按理说,我应该把老白放到狼王石上就行了!老白曾跟我说过,狼王死后都要如此的!可我就是舍不得!所以我才问你们人死了该怎样的,我好学着办!一直抱着老白,真的好累呢!”
呵呵……
夏知了笑了,很温和,很平静,暖暖的看着郎笑道:“你这娃娃真是不一般!还以为你是有意为难赵前辈呢!没想到你是此意!唉!看来人的思维太复杂了!经常会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呵呵……
王超也笑了,挺开心,挺高兴,柔柔的看着郎笑说:“就是嘛!谁会想到你这孩子是这个意思啊!真是的!你看你把老贼头给急的!”
哈哈……
老盗大笑起来,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瞪着郎笑,好一会会儿才止住笑,大声骂:“你个狼崽子,真是俺的对头啊!事事针对俺!嘿,还让俺无言以对!姥姥的,俺算是服了你啦!”
咯咯……
郎笑看着他们的笑容,舒心的笑道:“这才是笑嘛!你看刚才你们那叫笑吗,比哭都难看!”
看了一眼洞口的大石头,夏知了的笑容顿减,喃喃道:“笑吧!再不笑,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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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欲逃生
王超明白夏知了的意思,看着他手中的夜光珠喟叹:“珠子再好,也只能湮灭于此喽!”
老盗又伸手摸着那冰冷如针刺的巨石,运气推搡,待他内力枯竭,也未见那石头动一丝一毫!
毫无疑问,三个人前后到了洞口,看上去是抚摸石头,其实都是在用内力逼推,但结果一致:无可奈何。
“何必呢?”王超见老盗鼻尖渗汗,头顶袅袅冒着热气,知道他又在运力推石,苦苦一笑,“别说你自己,就是咱三个人合力,也动不了这大石头分毫!我看着该死的东西没有一万也得八千!即便咱仨合力,顶多能推动五千斤吧?”
“顶破天也就四千斤!”夏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jg芒四shè的夜光珠,羞赧一笑,“我的内功一般!”
“那咋办?难不成真要困死在这狼窟之中不成?”老盗焦急的看着他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王超认真看着他,“就是用你偷来的小刀,一点一点的挖开它!”
“不知赵前辈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盗取小刀呢?”夏知了严肃的看着老盗问。
老盗无所谓的对夏知了一乐,凄苦又无奈的说:“小知了,现在再问这个还有意思吗?”
“有!”夏知了郑重的点点头,目光烁烁的盯着老盗,“既便是死,您老也该让我们死个明白吧?您说呢王前辈?”
“对头!”王超附和,“真不知你老贼头出于何种目的呢!照理说,你绝不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盖世神功‘摄魂诀’,去偷小刀的主儿啊!因为你老贼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绝世神功而犯险的人!若如此,当年你就不会把偷到手的‘一剑穿心’重新交还给华大侠了!那jg绝无敌的剑法不比那只是传闻从未现世的’摄魂诀‘,更有吸引力?”
老盗淡然一笑:“小刀,俺是偷了,就在身上带着呢!但至于原因,我想二位还是不知道的好!”
“好一个不知道的好!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真的不知道了吗?哼!若是几个时辰之前,也许可能,但现在,就未必喽!”王超淡定的看看他,又把平和的目光转向夏知了,“江湖万事通在此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事情究竟如何,晚辈还真不甚明了!”夏知了喃喃一笑,“但现在,我们要做的却真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把这大石头弄开!否则,很快就会被活活憋死的!”
“没错!”老盗连忙点头同意,环视山洞,急迫道,“这山洞虽大,被这狗ri的石头一堵,就成了个死|岤!但咱四个人再加上一头虎和……五匹狼,没多久就会被活活憋死的!那还真成了活埋!”
“埋你应当!我跟夏庄主,还有那可怜的娃儿,真是冤枉至极啊!”王超摇头感叹。
“为啥?”老盗气呼呼的喝问。
“你若不偷小刀,我跟夏庄主会到这里来吗?我们若不来,这娃儿就不会分心,一定能通过群狼知晓危险,跟它们一块儿逃生!你说归根结底怪谁?”王超反问。
“怪小刀!”老盗长叹一声,“若不是因为它,俺怎会被你追到这鸟都不敢拉屎的地方来?”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再说这些,已然无用!赵前辈,您还是赶紧拿出小刀来吧,此时劈石逃生才是重点啊!”夏知了催促。
“好吧!也只好如此了!”老盗说着,把飞龙鞭盘到腰间,探手从怀里掏出了小刀……
刀光一闪……
闪光如电……
电闪幽碧……
碧绿似玉……
玉刀!
刀身小而短,宽三寸,长一尺,弯月形,碧绿通透,幽光烁彩,赫然正是小刀。
刀鞘在老盗的左手握着,鳄鱼皮刀衣上的十八颗东江珍珠被夜光珠照耀,烁烁期华,晶莹夺目。
目光一寒,郎笑在虎啸狼嚎声中,盯着小刀,身子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战栗的不仅是他,还有王超和夏知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小刀出鞘的瞬间,老虎咆哮,恶狼嚎叫,刹那间,洞|岤又是一阵惊慌,sāo乱。
“这……这是什么?”郎笑盯紧小刀,眼睛被幽光袭扰眯成一条缝,“好……看!”
看见夜光珠时,他惊诧;见到血玲珑时,他惊艳;此刻见到了小刀,他是及惊诧和惊艳于一身,惊呆……
呆呆的盯着小刀,郎笑就跟做梦似的,不知所以,迷迷糊糊感觉这闪着绿光的“小月亮”似曾相识,却又不知何时见过,奇怪,迷茫,而又兴奋。
奋力咬了咬嘴唇,郎笑摇动着怀里抱着的白狼,自言自语:“今天夜里真是太……太高兴了!接连来了三……个人,还带着宝贝儿!有会发光的蛋蛋!有能发香味的红蝴蝶!还有这发绿sè冷光的……小月亮!真是……真是说不清楚啊!”
郎笑兴奋着,激动着,开心着,已然淡却了白狼之死,也忘记了眼前的危险,这就是孩子。
“它不是小月亮,叫小刀!”夏知了看着郎笑兴奋之极的表情,淡然一笑,心说这孩子可真够可怜的,连刀都没见过!
过去,郎笑把白狼往怀里搂搂,仔细盯视着老盗手中的小刀,叹了口气,感叹:“好看!”
看起来,这聪慧机灵的狼孩在见到心爱之物的时候,跟其他孩子并无不同,除了满心欢喜,就是喜欢满心,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
了然,小刀也确实好看!
看上去如一汪碧水流淌,似月光冷幽清寒,碧绿碧绿的,宛如翡翠一般。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刀?”王超目不暇接的看着小刀问。
“这就是小刀!原名叫碧月寒,后又叫将军恨,传到一代豪侠小刀手中后,才随了小刀的名讳,得名如斯。”夏知了看着老盗,微微一笑,“赵前辈,不知可对?”
老盗把小刀一晃,嘿嘿一乐:“俺哪儿知道这些?就知道它叫小刀!是小刀大侠的家伙!也是他的象征——见刀如见人!”
“那您一定知道这刀柄里隐藏着的秘密吧?”夏知了盯紧老盗的眼睛,目光里闪烁着璀璨,“也就是那令江湖豪杰争抢不止的绝世神功‘摄魂诀’!”
“知道!”老盗定然道,“但俺不稀罕!况且就是想要,也没折!”
“为何?”
“为甚?”
夏知了和王超几乎同声急问。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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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逃生欲
老盗把原因说完,默默的看着王超和夏知了苦笑,胡子一抖一抖的在烛光下更加黑白分明,脸上波澜荡漾,左边白嫩的肌肤泛红,右边皱纹弯曲层层挤压,甚是诡异。
王超审视着老盗右手紧握的刀柄,划拉着光光如也的头顶,眨着眼嘀咕:“真的打不开?还是你在撒谎?不会是你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了!再故意如此说吧?”
老盗把眼一瞪,抬手用小刀指着王超的鼻子,怒吼:“你丫把俺当成啥人了?俺说了,这刀柄根本没有内藏,也没有机关,完全就是铁棍一根!咋打开?姥姥的,俺就知道你老爪子一定不信,懒得跟你计较!小知了,你见多识广,给,看看,看看能否打开?”
开始时,夏知了听完老盗的话也不信,心说小刀内藏玄机是江湖公知之事,你说没有就没有了,谁信?此刻,老盗把小刀强塞给他,让他鉴别,他反而深信不疑老盗绝非说谎,此刀柄中定无机巧,定是江湖误传罢了!
“你倒是接住啊!”老盗见夏知了并无拿刀之意,厉声催促。
“没必要!”夏知了冲老盗点点头,淡然一笑,“前辈是不会拿此事开玩笑的!”
“不行!这刀你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否则,俺真是哑巴吃黄连啦!”老盗一把拉过夏知了,把刀柄塞进了他手中,“看!仔细看!看是不是俺撒谎!”
夏知了轻叹一声,接住小刀,仔细观瞧……
“瞧,这刀刀真像流着绿水的弯月亮!”
郎笑抱着白狼凑身过来,仰头看刀,感叹着,眼睛眨动,小嘴抿起,煞有介事,比夏知了看的还认真……
但见小刀,周身温润如玉,碧光闪烁,刀锋犀利,森冷逼人,仿佛一块儿弯月形的寒玉在珠光中散华溢彩。
彩霞弥散,自然是夜光珠照耀刀身激发的余晖,朦胧光彩之中,刀锷上镶嵌的蓝田古玉荧光散漫,好似晶晶珊珊的流星闪耀,而刀柄则宛若一管绚丽璀璨的晶柱,灼灼逼眼,因为它上面缠满了发丝粗细的天蚕丝。
丝丝晶亮,根根闪耀,缠满刀柄,在珠彩刀光的映照中跟刀锷上的玉华相映生辉,煞是绚烂……
“打不开!”
夏知了反复观摩着刀柄,仔细的看了又看,瞅了又瞅,还用手指甲在刀柄尾部小心翼翼的尅了尅,然后无奈的一耸肩,给出了答案。
案情明了:老盗没撒谎,小刀的刀柄浑然天成,除了缠绕其上的天蚕丝,完全是用玄铁铸造而成的实心铁棍,根本不可能打开。
“开什么玩笑?”王超探身一把从夏知了手中夺过小刀,瞪大眼睛盯紧刀柄,上下左右来回扫描,“这根本不可能!若打不开,那……那他为何让我必须夺回小刀?难道就因为它是一把宝刀?”
“刀刀很好啊!”郎笑看着小刀感叹,“你看它上面还画着画画呢!真好看!”
“哦?”王超一愣,连忙把目光锁定在刀身上……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夏知了也是一惊,跨步上前,根王超一起察视……
“刀刀很好,还画着画画呢!”老盗学着郎笑的口吻道,“那是画吗?那是刀纹!傻孩子!真是头发乱见识短!”
短暂的扫了几眼刀身上的纹路,王超和夏知了相互瞅瞅,叹气哀声,看着郎笑苦苦一笑,沉默不语。
语气依然严肃,绝无玩笑之意,郎笑盯着绿幽幽的刀身,开口又说:“那不是画画吗?一条一条的,横横竖竖的排成堆,多像蜘蛛网啊!”
“那是刀纹!刀身上本来就有的纹路!”夏知了冲郎笑淡淡一笑,“你还小,不懂这些!等你长大了,闯荡江湖时,有了自己的兵器,你就全懂了!”
“懂不了喽!”老盗长叹一声,看着洞口的黑sè巨石喟叹,“弄不开它,哼,别说闯荡江湖了,恐怕都长不大了!”
了解到情况愈来愈危急,夏知了皱紧眉头看看王超手中的小刀,把手里的夜光珠凑近石头,仔细打量着,又探手摸石,敲击,脸sè在光晕中渐渐难看起来,就像煞白的蜡像在摆动,片刻,才喃喃自语:“很悬!”
“咋了?”老盗急问。
王超看看夏知了的神sè,倒吸一口冷气,苦笑着问:“怎么,很难弄吗?”
夏知了回身,看着他们,缓缓的出了口气,黯然道:“要想弄开它,绝非易事!”
“有小刀!”老盗从迅速的从王超手中拿过小刀,看着刀身嘿嘿一乐,赞叹,“此刀乃神兵利器!削铁如泥!劈块石头,自然不在话下!”
“下面是什么?”夏知了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老盗不解,连忙向自己的脚下看……
王超也是,慌忙看向自己的脚下……
“下面是石头啊!”郎笑想都未想,干脆的?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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