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国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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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回答。

    “没错,下面是石头,上面也是石头,石头紧挨着石头,单凭这小小的一把刀子,就像凿开巨石,简直是异想天开!”夏知了冷声道,瞅着老盗手中的小刀,长哼一声,“小刀是宝物!但不是工具,最起码不是开山劈石的得力工具!若用刀来劈这万斤之重的巨大石块,真如螳臂当车,蚂蚁撼树啊!”

    “不试试,怎知不行?”

    老盗说着话,运力挥刀砍向石头……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shè……

    shè出的火星好像被捅了窝的萤火虫一般纷飞乱扑,星星点点,凌乱弥漫。

    漫漫石屑随即飞扬,好似狂风吹沙一样,骤然迷住了老盗的眼……

    眼光所及刀劈石头之处,真是了得,果真是宝刀!

    刀就得说小刀!

    刀劈石落!

    落石纷飞!

    飞舞的都是碎屑,石沫儿……

    老盗用手擦拭着被石沫儿迷了的眼睛,看看小刀无碍,悬着的心算是放下,回身看着夏知了仨人,还刀入鞘,垂首不语。

    “这是一块龟石!”夏知了看着老盗饱受打击的模样,摇头叹息道,“又在这酷寒极地,更是坚硬无比!莫说小刀太轻太小,分量不够,就是把大力神的开山斧拿来,也未必能劈其一星半点!”

    “那该如何是好?”王超急问。

    “除非……”

    。。。。。。

    第三十一章天意弄

    夏知了yu言又止,环视山洞,目光由明转淡,最后在郎笑的脸上徘徊,轻声探问:“孩子,这|岤里还有其他出路吗?”

    郎笑没有回答,眼睛眨了几下,似懂非懂的瞄了夏知了几眼,摇摇头,抱着白狼径直走到洞|岤zhongyāng位置的一块半人多高的青石旁,把白狼轻轻放到石头上,声sè凄苦,沉痛自言:“老白,你睡吧!我听你的话,把你放到狼王石上了!睡吧!放心的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早该如此!”老盗看着郎笑的举动感叹,“若那样,咱也未必会被困在这狼sāo熏天的洞|岤里出不去!”

    “又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怪人家孩子!你怎就不想想自己呢?”王超瞪着老盗,冷言相向。

    夏知了知道这俩人一向不对付,索xg不加干预,任其自然,看着郎笑跟白狼依依话别的情景暗自伤神。

    “小刀无用!凭我们的功夫又不能把这顽石弄开!丫丫个呸!真是七月十五莫出门,出门一定遇鬼神!真是邪了门了,好好的,啥事没有,嘿,晴天霹雳,山崩地裂,从天而降下这么个玩意儿来!你说气人不气人?”老盗懊恼之极,气愤填膺,来回在大石头前跺着脚谩骂。

    骂归骂,于事无补。

    补救的办法只有一个:弄开石头。

    头顶ri月朗晴天,就怕老天马虎眼!

    ——此话真是极对。

    对于突降巨石封住洞口一事来说,完全就是上天开的玩笑!

    笑呵呵的先让乌云遮月,再让狼王驾崩,随后打了个喷嚏——惊雷炸响,山崩石落,堵住了洞口,真乃天意弄人!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被活活憋死之后,跟老虎和野狼同|岤!

    |岤很大,空气十足,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呼吸不畅,但那石头真乃神来之笔,天外飞仙,居然把山洞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仿若鬼神运至于此,诚心堵上封住的一般。

    般般,此时恰逢鬼节!

    是天意如此,还是鬼怪作祟?

    “七月十五归y,大凶,犯煞,忌动土!”夏知了喃喃自语。

    “夏庄主,你万事万通,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吧?”王超看着夏知了黯然失神的脸sè问。

    “办法不是没有,但我们做不到!”夏知了摇头叹息。

    “说来听听也好!我等大活人,总不能杵在这儿等死吧?”王超沉声道。

    夏知了道:“那就是我们三人合力,拼命一试,能否成功,就得听天由命了!”

    老盗闻听,猝然笑道:“就这啊!跟没说一样!”

    样子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夏知了也并非没有脾气,闻听老盗出言揶揄,脸sè骤然y暗,星目一翻,白眼珠比黑眼珠多了三圈,瞥着他,冷声道:“既然前辈不想如此,那夏某也别无它法,就干等着洞内气尽,窒息而亡吧!”

    王超知道夏知了错怪了老盗之意,连忙笑道:“夏庄主误会了!老贼之意是我们刚才就该一试!”

    “试也得试,不试也得试啊!咱总不能等死啊!”老盗根本不顾及夏知了对自己的态度,冲他一乐,“小知了,你轻功如此之高,怎地说内功不成呢?不会是耍滑偷巧吧?”

    夏知了坦然一笑:“晚辈就算再不识时务,总不会拿自己的xg命开玩笑吧?”

    “得!二位还是留着力气推石头吧!”

    王超打断两人的争论,率先把衣袖一卷,双手扶石,等候他们加入。

    入得阵仗,老盗于王超左边,夏知了在右侧,三人相互点头示意,运气发力,齐推巨石……

    石沉如山,难以撼动。

    动力发气,以内力运功,最耗真气!

    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待三人头顶冒白烟,眼中燃烈火,口干舌燥,心跳加剧,力竭气枯之时,那石头已然耸立原处,动也不动……

    “动了!”

    老盗蓦地惊呼。

    呼声起,那石头真的抖动了一下!

    下意识,三个人立时相互张望……

    望了一眼,不由各自惊呆,忘了收功便顿停推搡,瘫坐于地,神sè惊异,满眼惊奇,盯着一个地方看……

    看上去,他还在推,恍然不知其他仨人已经退出,脚蹬地,手推搡,屁股扭动,咬牙彻齿,眼珠突兀,拼命发力……

    力大如牛!

    他不会。

    他只是个孩子!

    但他确实推动了石头!更准确的说是他的加入把石头推动了!

    他赫然正是郎笑!

    笑嘻嘻的停住手,扭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仨人,郎笑喘着出气问:“怎……怎么不推呢?”

    没人知道他是何时加入进去的。

    的确,那时他们在聚jg会神,全力以赴的推石头,无心他顾,也根本想不到一个孩子会有如此意识,能顾全大局,不辞辛劳!

    劳动是人类最美好的活动,热爱劳动是值得赞扬的品德。

    但,在别人劳动时,有人不声不响的突然加入,即便是帮了忙,也会把人家吓一跳,还有可能事与愿违。

    违心的话,老盗从来不说,所以把眼一瞪,盯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郎笑,吼:“谁让你过来的?你丫想吓死人啊!”

    “你丫才吓死人呢!干嘛推着推着就不推了?”郎笑把眼睛瞪得比老盗更大,“你们这么快就累了!真没用!”

    用王超的思维方式来判定郎笑的举动,一定会赞他几句,夸他有眼力,那是平时,此刻,王超恨不得站起来抓住他,狠狠的揍他一顿,方解气。

    气呼呼的看着郎笑jg疲力竭的模样,王超强压住胸中怒火,喝问:“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郎笑不解的看着王超,“能有什么事?”

    事情显然跟王超预想的截然不同:运用内功之时,最怕别人突然打扰,一来突来的外力加入会使真气逆流,伤及运功者本人;二来所发内力也因无法收控会击伤误入之人;但,现在看来郎笑不仅没事,反而比先前更活泼了,而自己和老盗、夏知了也都无恙,大出意料。

    料想王超定是因为郎笑的突然加入,怕伤了他,才会如此对他,于是夏知了淡然一笑,对王超说:“前辈放心,这孩子绝非一般!”

    。。。。。。

    第三十二章母猪妻

    郎笑不一般,王超心知肚明。

    明明白白摆在面前的事,由不得你不信。

    ——单从郎笑空手伤虎一事就不难看出。

    出于对郎笑的爱怜和欣赏,王超对其很是尊重,虽然他还只是个娃儿,连衣服都不穿的狼孩!

    孩子很多时候的所作所为,很值得大人去尊重,甚至去学习,因为他们天真。

    真正值得敬佩的作为,往往是单纯所致,纯真所导,童心使然。

    然后,郎笑就笑了,纯真得跟看猴戏的孩子看到喜欢处一样,手舞足蹈,连眼睛都在跳舞,看着王超仨人瘫坐于地不能动弹的狼狈相,开怀大笑,边笑边说:“你……你们……在干吗?想……在地上打滚呀!”

    “刚夸了你不一般,你就开始很一般起来了!”夏知了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郎笑,无奈的摇头叹息。

    息心运功恢复体力,沉默不言的老盗,见郎笑不知劳累,肆意大笑的模样,安耐住丹田真气乱窜的麻乱之感,瞪着郎笑,轻声喝斥:“刚才若不是俺们真气用尽,正yu回收,内力荡然无存,哼,别说你笑,恐怕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为……为甚?”郎笑强忍住笑,惊问。

    “因为我们运气推石所形成的的气场会把你荡开,击倒,甚至要了你的命!”王超解释道。

    “我……我……我……”

    郎笑闻听,嘴角撇起老高,甚是不屑,却又不敢不信,毕竟王超一本正经的举止行为告诉他,此人绝对跟那y阳脸黑白胡的老家伙不一样,从不吓唬人,更不说假话,一准是真的,不由得浑身发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口中“我我”呢喃,没了分寸。

    “寸劲之力足可催枯!”夏知了蓦然感叹。

    “你……你啊,俺说小知了,你能否不拽文啊!听得俺耳朵根子发麻,脚发软,也还是个不懂!”老盗惋叹。

    夏知了淡然一笑,看着郎笑惊慌莫名的神情,认真道:“孩子,别怕了,事情已然过去了,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毫发无损嘛!更何况,你也是不知者不怪嘛!再说了,你的莽撞行为,倒让我想起了一个道理:壮士可负荷千斤,却担不起一根稻草啊!”

    “又来啦!”老盗懊恼的白了夏知了一眼,愤然道,“你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不?”

    “不是人听不懂,是你听不懂!这个道理我都知道呢!”郎笑灰溜溜的看着老盗感叹。

    “你知道?”夏知了一愣,看着郎笑催问。

    郎笑点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眸烁烁放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朗朗道:“就是说,一个很有力气的人,能够扛得起千斤重的东西,但到了他能承受的极点,再往上加一根稻草,就可以把他压趴下!对吧?”

    没人回答。

    无语。

    语言根本不能表达此刻那三个人的神情。

    情况明朗,他们被郎笑的回答给震惊了。

    了解一个人,莫过于了解他的言谈举止。

    止此,郎笑的言行已经震慑住了三个人。

    人说有志不在于年高,有头脑才是根本。

    本来就蠢笨不堪,再有志向,又能如何?

    “何必这样看着我呢?”郎笑揉着眼睛,看着仨人目不转睛,疑惑莫名,惊诧不已的盯着他,就像在审视天外来客一般的目光,疑问。

    “好啊!”王超感叹。

    叹了口气,老盗眼珠一翻,用白眼球向郎笑致敬道:“了不起啊,小狼……笑!竟然能听懂不是人说的话!”

    话里的意思,差点把夏知了气得背过气去,但此时他无心跟老盗计较,目光闪烁,在郎笑稚嫩的笑脸上切割,手一伸,大拇指竖起,发自肺腑的赞叹:“孩子,你……你可以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智慧,将来成就一定匪夷所思!”

    思索片刻,郎笑莫名其妙的冲仨人一乐,就跟老光棍突然得了个俏寡妇一样,兴奋得眼珠子发绿,腿发抖,胯下的东西直荡悠,笑道:“你们都错了!这不是我自己听明白的,是有人跟我说起过这个事,我记住了而已!”

    “谁?”老盗急问,眼睛瞪得溜圆,比王超的兵刃鹰眼‘都大。

    “大概是你爷爷吧?”王超默默的看着郎笑,等他回答。

    “答案根本不用猜,那人就是兽王风长啸!”夏知了定然道,声音很高,掷地有声,震荡得山洞嗡嗡作响。

    响声未消,老盗就瞠目急问:“你咋知道?”

    “对啊,夏庄主是如何得知的啊?”王超眼中惊sè甚浓,直勾勾的盯着夏知了追问。

    夏知了没有直接回答他俩的问题,目光炯然在郎笑脸上定格,笑问:“孩子,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郎笑朗声疾呼,“我根本不认识那……那兽王……风长啸!”

    “那你爷爷是谁?”夏知了眉头一锁,盯紧郎笑。

    “爷爷就是爷爷,还能是谁?”郎笑干脆而答。

    “他没名字吗?还是真的就叫……sāo老头?”老盗插嘴问。

    郎笑瞟了老盗一眼,撅起小嘴嘟囔:“不相信就算!爷爷就叫sāo老头!他就是这样说的!还会骗我不成?”

    “sāo老头就是兽王!兽王就叫sāo老头!”夏知了苦苦一笑,叹息道,“两位前辈有所不知,风长啸年轻时因为痴迷驯兽成疾,对其他一切事物毫无兴趣,包括男女之事。令其父母甚是焦虑,遂不经他同意就托媒婆给他定了一门亲事,非逼着他成婚不可。未曾想他不但不反对,反而极其高兴的跟新娘入了洞房,让父母很是欣慰。孰知,第二ri凌晨,新娘给公婆敬茶时,莫名其妙的问风长啸的大夫人在哪儿,她要给姐姐敬茶。没等父母明白过来,风长啸乐滋滋的让仆人从外面赶进一头母猪来,对着那猪一指说,它就是……”

    “什么?”郎笑闻听至此,失声惊呼。

    呼叫声中,老盗冲王超努努嘴,小声道:“听吧,这厮一准不会让风长啸好过!非得糟践人家一顿不可!”

    “为何?”王超低声问。

    “因为……”

    。。。。。。

    第三十三章绯闻乱

    夏知了的话突然被郎笑的惊呼打断,抬眼看着郎笑,眼睛里荡漾着疑惑,索然一笑:“怎么,你有问题?”

    老盗正yu回答王超的提问,见夏知了在问郎笑的同时,目光索索落落的在自己脸上逡巡,嘿嘿一乐,垂首不语。

    王超虽好奇老盗话里的意思,但深知老盗极爱开玩笑,也就没当回事,目光一扫,看着郎笑,看他要如何作答。

    郎笑瞄了老盗一眼,目光在王超脸上划过,跟夏知了的目光交汇,呵呵傻笑道:“他能把……母猪……当媳妇呀?”

    母猪自然不能当媳妇,那只不过是兽王风长啸年轻时的一个闹剧,一段趣闻。

    闻听郎笑如此问,夏知了粲然一笑,不屑道:“也只有他那种人,才干得出这样的事!”

    “他……他真干过吗?”郎笑又问。

    问题直接而坦率。

    率真无邪的郎笑并不知道此话一出,为何会引发三个人同时大笑,看着他们笑成一团的模样,甚是无奈的揉着眼睛嘀咕:“真是奇怪!把母猪当媳妇有这么可笑吗?”

    不是可笑,是非常可笑。

    笑话得有笑点。

    点指着郎笑的鼻子,看着他茫然无措的表情,老盗笑意更胜,喘着粗气说:“你……你太好玩了!你……小子简直就是个……活宝!”

    宝贝,郎笑自然不是,他是人。

    人都有可爱之处。

    处于如此险境之中的仨人,还能笑,不止一次的开怀大笑,忘了危险,忘了死亡的威胁,就是因为郎笑的可爱,天真,纯洁,当然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幽默感。

    “感觉你……你的问题……好傻呀!”王超也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他……若真……干过……干过母猪,那还了得?”

    “得了!”夏知了强忍住笑,眼中闪烁这泪花,把夜光珠一摇,制止道,“别……别再笑了!看,把孩子都笑傻了!”

    了解到是因为自己的话,他们才大笑不止的郎笑,羞赧的眨着眼睛看着夏知了,轻声呢喃:“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没错,是我说的,但……但我还没说完呢,就被你打断了!”夏知了收敛笑容,冲郎笑点点头,继续说,“风长啸的话刚说完,他那新娘子就疯了一般冲出了房门,逢人便说风长啸不是人……”

    “为什么?”郎笑的好奇心又起,急声问道。

    “因为风长啸是在故意耍弄那新娘!”老盗替夏知了解释道。

    ”没错!风长啸为了不跟那女人纠缠,故意用此种方式把她气走,可谓用心歹毒!不过此事后来经证实,风长啸在新婚之夜并未跟新娘洞房花烛,而是一再劝她离开,不料新娘固执,就是不肯,风长啸无奈之下,才用此下策把她逼走,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兽王的想法跟普通人不同,xg癖乖张,难以琢磨!”夏知了长叹一声,摇头苦笑,“事过不久,风长啸的丑闻立时传遍了江湖,连小孩子都在唱:风长啸不是人,不睡新娘跟猪伦,爹不知娘不知,只有江湖传绯闻,sāo兽王人人笑,等他老了跟猪混!“

    “这跟他叫sāo老头有啥关系?”老盗诧异的看着夏知了问。

    “没有必然的关系!”夏知了眼中闪过一丝惨淡,喃喃继续,“后来风长啸名震江湖,成了人人敬仰的兽王,此事也就逐渐在人们心中淡却了。江湖就是如此,未成名时,谁都可以笑话你,嘲讽你,耍弄你,但一旦功成名就,所有人能记住的就都是你那些辉煌成就了,至于以前的不堪,比风吹走都快,立时成了过往云烟!”

    “话是如此,但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的意思!这些跟兽王和sāo老头有何关联?”王超疑惑不解的问道。

    “关联就是在风长啸七十岁寿诞之ri,忽听江湖传闻有人又拿他年轻时气走新娘之事开玩笑,嘲讽他,说他是sāo老头,他之所以一生不娶,孤独寡居,就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野兽,在跟它们做夫妻!风长啸立时大怒,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去找了传闻中的造谣者,岭南第一名侠柳随风,未等柳随风解释,他就用‘降龙式’里最霸道的一招‘抽龙筋’结束了人家的xg命!”夏知了说道此,神sè一冷,目光闪寒,盯着洞角的一方青石,凄然一笑,“后来他知道是听信了小人谗言,误杀了柳随风,后悔莫及,懊恼不已,为表悔意,遂改名为sāo老头,并退隐江湖不知去向!”

    “原来如此!”老盗感叹道,捋了一把胡子,眼波流动,看着夏知了,感怀悱恻的接着说,“小知了,你可真不一般!不愧是了如指掌的江湖万事通啊!你若不说,俺至死也不会知道一代兽王是因何突然退出江湖的,更不会知道名侠客柳随风是因何事被兽王杀死的,唉,真是江湖是非多,武林无宁ri啊!”

    “夏庄主果然名不虚传,对江湖之事可谓了如指掌啊!”王超赞叹,拍了拍光头,话锋一转,“却不知你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所谓江湖传言有真有假,有褒有贬,有的可以把人捧上天,有的也可以让人下地狱!就拿柳随风被兽王所杀此事而言,江湖传闻就不下十几个版本!有的说柳随风是因为误伤了兽王的爱虎公子,兽王一怒之下杀了他;有的说兽王是看不惯柳随风假仁假义的虚伪做派,才跟公子一同人虎合力击杀了他;也有的说柳随风的妻子看上了兽王,跟他有了暧昧关系,柳随风气急,去寻风长啸算账,反而惨遭杀手,一命呜呼;还有的说……”

    “说个屁!”老盗突然一声怒喝,打断王超之言,气呼呼的瞪着他,“这些流言蜚语,别人信也就罢了,你大名鼎鼎的疯捕王超难道也信?”

    “我……我不是信,就是想问问夏庄主所言是否也跟这些传言一样,是道听途说呢,还是真有此事。”王超赧然一笑,看着夏知了,“夏庄主莫怪!我不是不信你万事通的话,就是……”

    “就是个不信嘛!还那么多借口干嘛?实话跟你说,小知了所说的话,就算全都是假的,这件事也是真的!”老盗斩钉截铁的高声道。

    “为何?”王超急问。

    “因为柳随风是他的岳父!”

    。。。。。。

    第三十四章死之惧

    “什么?”

    王超闻听老盗之言,大骇,惊呼,眼神弥散,不知所以的瞅着夏知了发愣。

    “愣啥呢?你难道没听说柳随风被兽王杀死后,他的老婆抑郁成疾,半年后猝然离世,而他十一岁的独生女儿就此人间蒸发,不知去向了吗?”老盗看着王超发愣呆滞的眼神,苦笑着问道。

    “听说过!但……但没听说她成了知了山庄的庄主夫人啊?”王超诧异的看着老盗,一脸狐疑。

    老盗摇头叹息道:“真不知你这捕快头儿是咋当的,竟然连鼎鼎大名的万事通的夫人是谁都不知道!唉,跟你说吧,五年之后,就是柳随风的女儿柳絮儿失踪五年之后的八月初八,知了山庄大办喜事,庄主夏知了迎娶了一位妙龄美人,名字就叫柳絮儿!年龄刚好十六!长得跟柳随风的女儿有七成相似!你懂了?”

    “我似乎懂了!”王超把目光投向夏知了,满是征询之意。

    夏知了坦然一笑,说道:“她就是柳随风的女儿!”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老贼头刚才跟我说你跟兽王有仇呢!原来如此啊!”王超恍然大悟,摇头惋叹。

    “这其实不是秘密,江湖中人很多都知道我娶了柳随风的女儿,不知道的都是一些不爱打听别人私隐的君子!”夏知了敬佩的看着王超,“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跟兽王有仇,毕竟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再者说我即便跟他有仇,现在也报不了了!”

    “为甚?”老盗盯着夏知了,嘿嘿一笑,“此时他若活着,一百多岁高领了吧?就算还能动,也是油尽灯枯,根烂干空之时,武功定是大大不如从前,岂不是你替岳父报仇雪恨的大好时机?”

    “可惜他已经死了!”

    “死了?”老盗大惊,疾呼,眼中却闪现着层层喜悦的涟漪。

    “你怎么知道的?”王超虽没有老盗的惊喜,却也一脸兴奋。

    “我若猜想不错,他就死在了此洞中!”夏知了肯定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老盗的高兴瞬间被差诧异取代,问。

    “我们也曾想过这孩子口中的爷爷就是兽王柳随风,但……”

    王超yu言又止,扭头看着杵立一旁,默不作声的郎笑,皱眉沉思,光头上泛起了浓重的疑云……

    夏知了咳嗽一声,看着呆呆站在一旁的郎笑,眼睛眨动,剑眉展张,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

    说话,很简单,心中所想一时不知如何说出口才难,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却偏偏吐不出来……

    来回扭捏着身子,夏知了沉默了。

    了解事态严重了的老盗也沉思着。

    着眼俩人如此,王超也不再说话。

    话似乎没听明白的郎笑,仍无语。

    沉默。

    默然。

    然而,在整个洞|岤陷入沉寂的时候,那伤虎却突然发飙,咆哮一声,腾地蹦了起来,把身上的几匹狼甩出去老远……

    嗷——

    狼受惊,嚎叫,徘徊,围着老虎打转……

    转动身躯,扫视着身边的几匹恶狼,那虎身子一抖,腿一软,又缓缓的倒了下去……

    嗷,嗷嗷,嗷……

    几匹狼见状,一时不解,依旧围着重新昏迷的老虎转悠,哀嚎,似在询问其原因。

    “因为这洞中空气越来越少,那虎伤的又重,呼吸不畅,故才有这般情况!”夏知了看着枯草堆里的老虎再次昏睡过去的情形,苦声道,“看来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了然,夏知了说的很对。

    对极!

    极大的山洞,就算空气再充足,也搁不住四个人,五匹狼和一头大老虎一起呼吸,更何况已经吸了近两个时辰。

    辰时未到,但已是拂晓。

    晓鸡啼晨……

    晨曦浮现……

    现在,他们却听不见,更看不到。

    到头来,他们甚至连围在山洞外面群嚎肆虐的狼群也看不见,虽然近在咫尺,只能隐约听到群狼焦急无奈的嚎叫声。

    声声狼嚎,嚎叫急切,却偏偏就是进不来,正如他们根本出不去!

    “去……去看看那几匹狼吧!它们……正眼巴巴的瞅着你呢!”

    王超望着重新趴伏在老虎身上的五匹狼正默默的注视着郎笑的情景,喘着粗气对他说。

    “说话,最费力气!你……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老盗的呼吸也开始不畅,舌头打着结劝说王超。

    “没事!他们很听话的!我不让他们起来,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那老虎半步的!”郎笑看着它们,信心十足的说。

    很显然,郎笑根本没听懂王超的话,更不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

    “险些……就能出去了!”老盗不让别人说话,自己却侃侃而谈起来,“你们感觉到这石头……动了没?刚才小知了说那一根稻草的用意,是不是也感觉到它……动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若再加一把力,咱……咱就能出去了?”

    夏知了唉声叹息道:“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即便那石头果真……略略……动了一下,又……又能如何?咱们三人已经力竭,若……想恢复体力绝非一时半会……可为!再说了,此刻……我们连……呼吸都困难了,还……还能如何?”

    “何必……再去想一些不符合实际的事情啊!所谓天意弄人,我们……又能怎样?”王超自我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说给……咱听的!咱……现在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顺其自然……”

    “等死!”老盗喝道,语气虽重,却毫无气脉,软绵绵的跟棉花糖一样,“俺……就是想不明白,上天为何如此捉弄咱……几个人!俺虽是贼,但……从未偷过不该偷的东西!你丫虽跟俺敌对,也……算个好捕快吧?而小知了……虽是靠打探消息为生之人,但……俺也没听说你做过……伤天害理的缺德事啊!这……这孩子就……就更别提了,连……人都没见到过几个!姥姥的,你说……你丫不去收拾那些坏蛋,恶霸,昏君,激ān臣,为何……偏偏跟俺们过不去呢?”

    “死,我……不怕!就怕……死不瞑目!”夏知了盯着老盗,沉声道,“您……能在我们临死之前,告诉……我们……你去偷小刀的真相吗?”

    。。。。。。

    第三十五章忆往昔

    老盗闻听夏知了如此问,神sè一变,呼吸立时更加急促起来,潇潇的看着他,鼻翼抖索,嘴唇张合,却未回答。

    答案很简单,但他却不能说。

    说出来,他就对不起朋友,更无颜面对自己。

    ——他向那人承诺过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露出不满之意的王超,见老盗沉默不语,更加愤懑,呼呼喘着粗气责问:“眼下情形,我们还能坚持多久?你……老贼头,不会是想到了黄泉路上……再跟我们说吧?还是一直不说,直接去……跟阎王爷交代?”

    代表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自己,而是整个武林,整个江湖去干这件事!

    ——那人语重心长的对老盗说。

    说那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盗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尊重,最爱戴,最信任的人。

    人都有朋友。

    友情是靠交往来逐步加深的,而最高的境界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最能看出交情深浅的则是彼此的相互信任程度。

    度千秋,看万事,真正的朋友是无需时常维护的,他们只在为难关头出现在你身旁,更会不惜代价为你排忧解难。

    难道他们真的不求回报?

    报以如此之心去交朋友之人,绝对没有朋友,更准确的说是没有真朋友,因为他根本不明白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死,老盗不怕,是假的。

    的确如是。

    是人就怕死。

    死对老盗而言却又不重要,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朋友的托付,了却了自己的心愿,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诺言最贵。

    ——一诺千金。

    金钱可以购买的承诺,却又不是承诺,而是交换。

    换言之,在老盗偷得小刀之后,有人曾出黄金万两来收买,老盗当时心就动了,因为他盗刀得手,让自己去干此事的朋友却突然不见了,人间蒸发一般,再无音信。

    信任有时候会打折扣,就是因为信任的人干出了令人不相信的事。

    事情并非老盗所想的那么简单,在他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婉言拒绝了买刀人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无休止的追杀!

    杀手相当厉害,不仅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死孩儿”,还有隐没已久的第一杀手“血滴子”,更让老盗想不到的是就连疯捕赵迪也掺和进来,对他一路狂追……

    追进了兽石山,又上了天狼峰,最后进了这个再也出不去的大狼洞,疯捕的疯劲儿还未减,瞪着眼,盯着他,问他原因。

    “因为俺……答应过别人,所以……所以绝对不能说!就是见了阎王爷……也不会说!”老盗冷冷的说道,声音沉静而郑重,不容置疑。

    疑惑再一次在王超脸上浮现,他没想到老盗偷刀是别人主使的,若如此,真就应了委托自己追捕老盗夺回小刀之人的话:老盗就是一贼头,绝对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干这种事,此事一定事出有因,但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夺回小刀,不能让它落入某些人之手,否则,天下必将大乱,江湖定会血染!

    染血江湖,武林动乱,是江湖人士最不想看到的,却也是有的人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乱世才能出英雄。

    ——雄霸武林,统一江湖,是无数野心家即便是娶媳妇入洞房都念念不忘的。

    的确。

    确实。

    实实在在。

    在当今国泰民安,江湖平和的年代,仍有个别野心勃勃之人在变着法的想搅乱这潭死水,令江湖风云再起,巨浪滔天,好从中渔利,甚至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雄霸天下!

    “下地狱之前,我……我看来是不会知道……小刀……的秘密了!”王超呼吸愈来愈急促,看着老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喟叹,“但……临死之前,夏庄主可否说……说你是怎样知道兽王之事的!也好……让老捕快能略闭上眼!”

    眼前情形,夏知了心知肚明,顶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跟这个世界说再见,而知道此事的,除了外面的一群饿狼,再无其他,可谓悲哉恨也!

    也怪夏知了一时的好奇和多年的夙愿,就是想弄明白小刀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所以他才不顾妻子柳絮儿的劝说——“小刀就是一传闻,即便是真的,你见到了,哪怕是得到了,又能如何呢”,连她的三十岁生ri都未陪她过,而且放弃了跟即将出世的孩子相见的机会,闻听有了小刀下落,就一路狂追猛赶进了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兽石山天狼谷!

    谷地恶狼成群,他不怕;谷中有月狼教的残余,他不怕;老盗的飞龙鞭和疯捕的捆贼锁,他也不怕;他就是想见到小刀,知道它里面的秘密究竟是什!

    什么也不是!

    是刀!

    刀子很出名,很珍贵,是宝刀,但也只不过是把刀,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言不由衷,夏知了不会,他看了小刀,得知其并无传闻所传的那般神秘时,浑身竟然一震,心一舒,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气力,更没了jg神,唯一所想就是一个字:好!

    好事!

    事情若如此,武林就能风平浪静,江湖就可避免一场血雨腥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是夏知了临行前留给妻子的绝笔信。

    信中之意明却,自己大可能有去无回。

    回不去,已成定局,但未曾想会如此!

    此时,夏知了所思所想,已不是小刀,也不是江湖纷争,更不是兽王跟郎笑的关系,而是自己那很可能已然出生的孩子和等着自己回家的妻子!

    子曰:自作孽不可活!

    活该!

    该当如此!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就是报应!

    应该没有机会再跟妻子相见,跟孩子相认了,夏知了迷迷糊糊的想着心事,蓦地闻听王超问他问题,强压住心中的懊恼,吸气,平复了一下因缺氧而怦怦急跳的心脏,眨动黯然无神的眼睛,看看王超和老盗不比自己强多少的狼狈相,目光在郎笑的脸上徘徊,用手一指自己先前藏身的石头,惆怅一笑,无力道:“他……他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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