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令女人乖乖不许逃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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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就和他们一样。”看了眼旁边的两个男人,苏乔惜冷声恐吓。

    “觉非二少!”一个动作,看得被提及的两个男人一惊,也不顾身上的伤,连滚带爬跑向那人,挡在了他身前。

    “觉非二少?”苏乔惜喃喃重复着两人口中的称呼,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伽夜的两个人对那人如此拥护,看来,对方来头也不小吧?

    “你们让开。”修长的手将护在身前的两个男人往旁边一推,觉非懒懒往墙边一靠,目光悠悠飘向苏乔惜对准自己的枪,淡淡提醒,“拿着枪很容易走火的。”

    妖艳的眸子,那抹戏谑的意味,分外明显。

    一样慵懒的姿势,一样漫不经心的语调,一样……对她的不屑,看得苏乔惜心底串起一股火气,瞪着觉非的眼神,犹如见到了伽夜在眼前,手中的枪一收,一记前踢向着那人飞了过去……

    旁边的两名保镖见状,吓得心尖一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向着伽夜的书房奔了过去。

    这两个人物,都不是他们能动了……

    恶魔的温柔,使坏的前兆(1)

    恶魔的温柔,使坏的前兆(1)

    书房里,莫里站在伽夜身边,半弯着腰,边用手在桌面上展开的文件上指画着,边讲解着。

    “兰斯特财团欧美片区目前最重要的客户是来自挪威的恩纳集团,该公司创立已经有四十多年,每年年收入位居挪威年资产排行榜前三甲,创办人是一个叫做文森特。米奇的男人,目前,这个人住在挪威,如果主人有需要的话,属下可以随时安排去挪威的行程。”

    击垮一个公司,抢走对方的客户群,是非常重要的环节,这一点,不用伽夜提醒,莫里也懂得该怎么做。

    “你先把其他的重要客户名录都查到,去挪威的行程,过两天再说。”漂亮的指尖轻叩着光洁的桌面,伽夜刀削的薄唇扬起一抹浅笑的弧度,迷人却又危险。

    这场游戏,不管结果如何,他玩定了!

    “主人,苏……苏小姐……”房外,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话因不停的喘息而不连贯。

    伽夜唇角的笑容在那之后微僵,俊脸一沉,起身,几步向着门边走了过去。

    “那女人又逃了?”

    那人摇了摇头,眸光满是慌乱,“苏小姐和觉非二少在您的卧室外打起来了。”

    眉梢微微抽搐,伽夜看了那人一眼,几步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

    “回旋踢速度不错,力度得再加强点,拿枪反应速度也挺快的,不过,怎就狠不下心开枪呢?”卧室外的走廊,某妖孽的声音悠悠响起,那散漫的语调,带着半是教导的意味。

    惋惜的话,听得苏乔惜一口气噎在胸口,差点缓不过来,飞出去的腿方向一转,冲着男人的胯下踢了过去。

    “喂,这里不能踢!”觉非脸色微变,修长双腿猛地跳开,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击。

    这女人真够绝!

    “你刚教的,要狠!”苏乔惜唇角扬起冷笑,腿再次向着觉非踢了过去。

    这人连口气都和伽夜那么像,一定不是好人!

    觉非不惊不慌,目光掠过走向庭院的石阶,双腿一跨,几步跳了下去。

    苏乔惜攻击性的腿条件反射性的方向一转,不料脚下一滑,随之———

    “啊!”一声惊呼响起在两人之间,纤细的身子失去重心向着地面栽倒了下去。

    觉非眸光一变,想稳住她的腰,手伸到一半,却被她一把挥开,“咚”,纤细的身子狠狠跌倒在地……

    一身狼狈!

    觉非唇角抽搐,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再次向着她伸出了手,“我扶你。”

    苏乔惜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的手挥开,声音冰冷似水,“不要你管,和那家伙一样不是好人!”

    觉非怔住。

    那家伙……敢情指的是伽夜?

    宁愿摔得如此狼狈,都不吝惜他给的帮助,只因,他看起来和某人一样不是好人?

    走廊里,赶来的伽夜不动声色注视着这一幕,刀削般的薄唇不自觉上扬出冷硬的弧度。

    他就这么讨她厌吗?

    苏乔惜揉了揉摔疼的身子,撑起身子,正准备离去,腿才刚迈开,脚踝处,一股锥心的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向后倒去……

    恶魔的温柔,使坏的前兆(2)

    恶魔的温柔,使坏的前兆(2)

    一个动作,引得觉非回神,伸出手,想要接住她,一道身影却以如风的速度闪至两人身边,长臂适时搂住了失去重心的身子。

    娇柔的身子轻轻被揽进了接纳的怀抱。

    手臂间强势的力度,萦绕在鼻尖清冽的气息,不用看,苏乔惜也知道是谁。

    这恶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旁边,觉非的目光由苏乔惜受惊的脸蛋慢慢移向伽夜的侧脸,薄唇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

    这个世界上,也有他紧张的事了?

    “放开我!”钻出伽夜的怀抱,苏乔惜站直身,想走,脚踝处的痛却再次袭~来,痛得她倒抽了口气,泪珠不自觉在眼眶打转。

    垂眸看了她一眼,伽夜唇抿出一抹浅淡的弧度,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直奔卧室而去。

    不动声色望着这一幕,某被忽视的妖孽美男唇角不自觉上扬得更高。

    “混蛋,你放开我,不要你管!”房门,在某道抗~议声中关闭。

    窝在伽夜怀里的苏乔惜不住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身体却忽地一个腾空,下一秒,人随即稳稳坠落在了床~上。

    “啊!你暴君!”臀~部二度受创,苏乔惜目光凶狠瞪向伽夜,恨不得把他狠狠戳出几个大窟窿。

    “很吵。”懒懒两个字从薄唇吐出,伽夜几步走到床边,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弯下腰,一把握住了受伤的脚踝,稍稍用力转动了一下。

    “唔……痛……”一个动作,引得苏乔惜惊呼出声,嗓音微微哽咽。

    “我还没施重力。”伽夜唇角微微抽搐,手上的力度却不自觉减轻了几分。

    “不要你管我,走开!”也不管自己脚上火辣辣的痛,苏乔惜皱紧眉头,伸手就推伽夜。

    “闭嘴!”低低斥了声,伽夜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脚踝处。

    原来白皙的皮肤,早已红肿了一片,深深浅浅的红映着如雪的白,分外……刺眼。

    “很疼吗?”指腹轻轻磨蹭过红肿的肌肤,磁性的声音多了分如丝的温柔。

    苏乔惜听得全身一颤,垂下头,视线落在伽夜轮廓深邃的侧脸,眼里尽是防备。

    恶魔的温柔,使坏的前兆……

    这个男人,又准备怎么折腾她了?

    没有得到回应,伽夜抬起头,幽深若海的眸子映出了苏乔惜失神的眼。

    胸口处,莫名一阵不爽,握着脚踝的手猛地一收紧———

    “啊!混蛋,你、你趁机报复我……”手胡乱拍着他的肩,清透的双眸痛得溢出了几滴泪珠。

    她就知道,只要他一温柔,准没好事。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握住脚踝的手再次收力,伽夜扬唇,唇间的笑异常迷人,但却看得苏乔惜只觉得发寒。

    “痛……你轻一点……”几滴汨汨的汗珠流淌在光洁的额头,苍白着一张脸,清幽的眸光含着怨愤瞪向他。

    柔美的面部线条,与晨光之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清然的眸子,噙着泪水就这么望着他,羽扇长睫,细细碎碎地颤动着,模样明明楚楚可怜,却仍旧强撑着一份倔强,这样的她,竟看得伽夜有片刻的失神。

    胸口心脏的位置,如同被柳梢轻轻撩拔而过,荡起了阵阵涟漪……

    那一刹,醉了心湖

    那一刹,醉了心湖

    清然的眸子轻轻眨动了一下,粉腮上几滴晶莹的泪珠在晨光之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见他只是望着自己出神,苏乔惜小心移动了下他手中的腿,想要抽出,脚踝处,却猝然一阵疼痛袭~来,那般的用力,痛得她当场叫了起来。

    “混蛋……你轻、轻一点……痛……”

    伽夜唇角邪魅上扬,目光饶有兴味看向她,“不痛你印象不够深刻。”

    其实不然,刚的用力,一半是让自己回神,一半是逼走她思绪中闲杂的思想。

    在他的眼前,还想着别的事,或者别的人,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你趁机折磨我……你记住,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双倍痛回来……连同昨天的痛一起……”苏乔惜痛得面部扭曲,语无伦次的吼着。

    “准备怎么奉还我昨天的痛?”伽夜垂眸轻笑,重复着她的话,尾音故意拖长。

    意有所指的话,引得苏乔惜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清透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而偏偏眼前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那副颇为期待的模样,看得她只想狠狠送他几巴掌。

    不过,无形之中,似乎脚上的痛因他的动作减轻了不少。

    他在帮她处理伤处吗?

    没有话语的气氛总是怪异的。

    苏乔惜坐在床头,几滴泪珠还在眼眶打着转转,映着澄净透彻的眸子愈发清明,清透柔美的双颊,染上了一抹的红晕,微微嘟着的红唇,带了半分不满。

    含娇带嗔的模样,看得伽夜心头轰地一热,眸光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双臂撑在她的身侧,薄唇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

    平静的心湖,在这一刹那,醉了……

    “混蛋……唔唔……”苏乔惜抬脚,想踹,腿却被他轻易压住。

    伸手想捶打他的胸口,身体却猛地被他抵在床侧,抗拒不能。

    “你欺负伤患……”瞪着他,她愤恨的指控,发出的声音却因身体的无力酥软得如同小猫的呜咽,不但没有丝毫斥责意味,反而挠得人心痒痒的。

    欺负,多么引人遐思的词眼……

    苏乔惜声线本来就美,发音轻轻柔柔,甚为动听,一个词,从她口中冒出来,就是比别人说出来多了一种味,听得伽夜直想……犯罪!

    “要不要也双倍奉还回来?”薄唇邪气一扬,眸底炽热的火焰,越燃越热,手不自觉向着她的腰际探了过去。

    苏乔惜惊得全身绷得直直的,清然的眸子溢满了恐慌。

    他眼中的情愫,经过这几次,她已经不陌生了。

    想着昨天他残忍的对待,纤柔的身体不住往下缩了缩,手脚瞬间凉透。

    一个简单的动作,没想到却换得她这么个反应,伽夜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微微有些失神。

    她就这么害怕他做这种事?

    准备探向纤腰的手顺势搂住她下滑的身子,空着的手摸索到她垂落在床沿的手,感受着手心的冰凉,伽夜心忽地揪着疼了一下。

    “你放开我!”苏乔惜挣扎了一下,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笨女人……”一声低喃从薄唇逸出,握着她的手慢慢交缠上她的指,冰凉的唇再次吻上了如花般的唇。

    墨色的眸子,一抹异样的温柔流淌而过……

    十八年,重生的希望

    十八年,重生的希望

    温柔的眼神,简单的动作,让苏乔惜脑袋轰地乱作一团……

    清亮的眸子傻傻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手缓缓抬起,目光两人十指交缠的手,星眸中的迷惑越来越重。

    唇上酥麻的感觉仍旧在持续,苏乔惜瞪了伽夜一眼,突然,狠狠将他撞开,手擦了擦自己被他肆掠过的唇,一瘸一拐下了床,退到离他较远的位置,冷斥,“你王八蛋!”

    这个邪恶的男人懂不懂十指交缠什么意义?

    一个动作,看得伽夜胸口莫名串起一股火气,目光落在被手擦过的粉唇,有种想拉过她狠狠蹂躏的冲动。

    他的吻,有这么令人厌恶吗?

    “过来!”深深吸了口气,俊脸一沉,他如王者般对她下着命令。

    “不要!”苏乔惜头一偏,拉开门,趔趄奔了出去。

    变了脸,肯定没好事。

    几乎是在房门被打开的同一时刻,两道目光一致落在了门的方向,见到出来的苏乔惜时,坐在庭院的月隐和觉非唇角默契扬起了浅笑的弧度。

    连看也没看院中的两人,苏乔惜一瘸一拐向着昨晚和叶消失的方向走去。

    伽夜跟着出了门,想追上去,却在见到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人时脚步一顿,迈开的腿停了下来。

    “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你总算注意到我来了。”觉非薄唇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目光不自觉飘向了苏乔惜消失的方向。

    “没问你。”伽夜薄唇一扬,话说得毫不客气。

    觉非也不恼,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脾气,了解得很,和月隐互看一眼后,一起走进了门。

    房门,在三人进入后关了起来。

    一进门,觉非脸上的散漫立即消失,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纸包,在另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将手中的东西取了出来。

    “我这次去澳门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把所有孤儿院和修道院都调查过了,对小公主的事情有了新的发现。”边将手中的图片铺在桌面,觉非边解释着。

    那是两张上了些年代的照片,表面虽已塑封,但仍旧可以看出泛黄的痕迹。

    相片中,除了同一个婴儿的脸,别无其他。

    粉粉嫩嫩的奶娃,看起来像是刚出生不久,白皙的颈间,一条银色项链格外惹眼。

    月隐沉静的眸子在看见相片时亮了几分,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颤抖着手,拿起了其中一张照片。

    “这张从哪儿来的?”

    另外一张他认得,那是他对女儿唯一的回忆,这些年头,也是靠着这照片,让觉非和伽夜四处派人寻找洛然的。

    十八年,在他都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突然出了这么条线索,他的激动,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张照片是在澳门一家修道院拿到的,但是,十八年前负责收留洛然的修女已经不在世上了,我派出了一些人在澳门暗中打探,相信会有好结果的。”觉非唇角浮起抹淡笑,妖冶的俊脸一片自信。

    伽夜修长的指轻轻拿起相片,深幽的目光静静落在相片中的婴儿脸,指腹轻擦过那张粉嫩的双颊,胸口蓦然悸动了一下……

    一半是痛,一半是伤(1)

    一半是痛,一半是伤(1)

    离开伽夜,苏乔惜没花多久时间就找到了苏珍蓝和苏和叶所住的房间。

    事实上,只要动一下脑,就很容易找到两人的住处。

    伽夜喜清净,瑾园安插的保镖本来就不多,只要看到房间外有保镖守着,一定有问题。

    苏乔惜就是利用这一点,找去的。

    推开房门,入眼看到的情形,让她当场一怔。

    堪比医院病房的房间,苏珍蓝坐在床头,床边,两名护士陪伴着,似乎在检查什么,苏和叶则坐在房间的另一端,目光出神望着窗外,思绪陷入沉思。

    苏乔惜只是没有想到,伽夜居然派人把苏珍蓝照顾得这么好……

    “妈咪!”走进房,苏乔惜轻唤了她一声。

    经过昨天的事,她都不敢去想,苏珍蓝会怎样看她。

    一声呼唤,引得屋内的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了进来的她脸上。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苏乔惜心底更虚,头不自觉垂了下去。

    “惜惜,抬起头来!”苏珍蓝对着她伸出手,说话的语气却强硬。

    苏乔惜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听话的抬起了头,目光与她直视。

    苏珍蓝目光柔和带了丝坚毅,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最后停留在了她胸口处某个没被遮掩住的粉色印记,眼神不自觉暗了下来。

    “妈咪……”一个眼神,看得苏乔惜犹如被针扎了般的心疼,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手顺着她的视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里,虚得更盛了。

    现在的她,这么站在思想永远圣洁的和叶和苏珍蓝面前,只觉得自己肮脏不堪极了。

    旁边,苏和叶的目光静静落在苏乔惜身上,黑亮的双眸微微有些失神。

    她和神隐的关系,已经到最深的一步了吗?

    “惜惜,你听着……不管妈咪的病情严重到什么地步……我不希望你做出任何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妈咪,只希望你能开心……”手轻握住苏乔惜的手,苏珍蓝胸口一股气陡然上窜,话语不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自己的病情,苏珍蓝心里有数,赶着那天把项链交给她,就是怕自己某一天突然永远睁不开眼了,把那个秘密埋进了坟墓……

    “嗯。”苏乔惜低垂着头,轻点了点头,眸光有过飞闪而逝的无奈。

    苏珍蓝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角余光看了眼旁边的两个护士,气息不稳,却足够清晰,“妈咪不稀罕这里的任何东西……如果……如果,你不开心……我会拒绝一切治疗……”

    “妈咪!”一句话,听得苏乔惜和苏和叶同时变了脸色,两人齐齐围在了她身边。

    “我没有不开心,没有……”也不管自己的话现在有多大的说服力,苏乔惜麻木的摇着头,一口否认着。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很傻,明明昨天被伽夜那么强硬的带到这个地方,今天说开心,任谁听了,也不会信。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硬装也得装下去!

    苏珍蓝就这么望着她,上了岁月微显沧桑的眼眸里带着审读的意味,忽然头部一阵抽痛,脸色刷地变白。

    旁边,医疗电子仪器猛然滴答滴答叫了。

    “妈咪!”两道破碎的惊呼响起在房间,一大群人在那之后赶了过来……

    一半是痛,一半是伤(2)

    一半是痛,一半是伤(2)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那之后齐齐向着几人所在的房间赶来,同行而来的,还有某张苏乔惜最不愿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脸。

    几乎是在听见她呼唤的那一刻,伽夜随即撇开房间里的月隐和觉非赶了过来。

    知道自己在苏珍蓝眼中没什么好形象,也不进门,就这么站在门口望着,目光,始终是落在苏乔惜焦急的侧影。

    医生赶来后,便是一系列的诊断。

    苏乔惜紧拧着眉,心随着仪器滴答滴答的跳动声紧张颤动着,脑袋空白一片。

    侧过头,眼角余光不自觉瞥见门边的伽夜,微微愣了片刻,回神后眸光一瞪,看着他的眼神一半是痛,一半是伤。

    如果不是他制造这么多事,妈咪就不会受刺激,出现现在这状况了。

    “没事了,病人只是情绪过于激动,家属以后记住,不可做刺激患者的事。”一段时间的检查过后,主治医生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床边的苏乔惜和苏和叶脸上。

    “好的,我们知道了。”苏和叶点点头,冲着医生淡淡一笑,目光,始终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苏乔惜手紧紧握着苏珍蓝的手,那般的用力,就像是怕她会一不小心离去。

    伽夜看得心莫名揪着疼了一下,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整个白天到晚上的时间,苏乔惜都是陪在苏珍蓝身边的,清雅的脸蛋始终含着笑意,这几天所有的恨和伤都隐藏在心底。

    “惜惜,很晚了,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苏和叶铺好房间的另一张床,目光落在了苏乔惜身上。

    苏乔惜猛然回神,看了她一眼,很想点头,但一想到伽夜,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困,你和妈咪先休息吧,我出去散散步。”

    安静看着她起身,看着她走出房门,苏和叶什么也没说。

    心细如她,怎会猜不透苏乔惜在顾虑神隐过来直接带走人?

    轻轻关上房门,背无力倚靠在门边,粉唇淡淡逸出一抹苦涩的笑。

    伽夜恶魔的房她是怎么也不想去的,离开了这间房,神隐堂,她还能去哪儿?

    抬起头,侧目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苏乔惜迈开腿,漫无目的走着。

    神隐堂的环境,她并不熟悉,所有到过的地方,也就瑾园和月隐的所住之处而已,还有很多她没涉足过的地方。

    夜晚的神隐堂,清净了许多,再加上地理位置本来就偏僻,处于山上,所以入夜后比其他地方更显得清幽。

    也没心情去看自己所走的路,苏乔惜低垂着头,边走,边回想着近几日发生的事,从离开伽夜,到和风沧逝结婚,伽夜抢婚,成为他的人,思绪一陷入回忆,就难以出来,直至,一阵清冷的风吹来。

    头缓缓抬起,湛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清然的眸子多了丝迷茫。

    夜色之中,群山连绵,黑漆漆的峰低沉闷而压抑,阵阵凉风从山谷从吹来,更添了夜的深幽,阵阵狼嚎从身后传来,诡异而冷残。

    并不陌生的声音,听着苏乔惜倏然打了个寒颤,一股凉席袭透了全身……

    前面有狼,后面有……(1)

    前面有狼,后面有……(1)

    回头,看了眼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狼群,苏乔惜迈开腿,也顾不得脚踝仍旧残余的痛,向着前方漫无边际的路麻木奔跑了起来。

    狼群一见她的动作,几步一跳,跟着追了起来。

    “滚开!不要过来!”惊恐回头看了一眼,苏乔惜慌了。

    现在的她,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是怎么都斗不过一群狼的,并且,脚上还有伤,每跑一步,疼得快让她掉泪。

    该死的神隐堂!为什么要建在山上?

    夜幕中,群狼追着前方的身影不断奔跑着,发着幽光的眼眸贪婪而残忍。

    甚至连脚下的路都顾不及看,苏乔惜双腿机械的奔跑着,脑袋里,只有求生的念头……

    通往山顶的路上,一道身影不停飞奔着,月光之下,平日波澜不惊的眸子被一抹慌乱打断,焦急的目光不住张望着。

    “苏乔惜!”看了眼漫无边际的夜幕,伽夜扬声呼喊着。

    回答他的,是阵阵空谷传来的回声,以及不间断的狼嚎。

    没有得到应声,伽夜的心不自觉沉了下来,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走到苏珍蓝房门外,刚好看见她消失在瑾园门口的身影,现在,他忽然好庆幸自己跟来了。

    不怕别的,只怕山上野兽出没。

    山顶,一人,群狼,一前,一后,在夜色中追逐着,直至,前方出现了一道悬崖。

    苏乔惜脚下的步子猛地踩了个急刹车,稳住了快要因惯性倾出去的身子,目光触及身下黑得不见底的悬崖,心瞬间凉透。

    身后,狼群在看见前方的悬崖时也停了下来,双方进入僵持画面。

    苏乔惜手心渗出了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侧过头,含着惊恐的目光落在了狼群身上。

    无路可逃……

    该怎么办?

    “苏乔惜!”蓦地,紧张的氛围中,一声惊呼响起,低沉的声音透出了丝心慌。

    熟悉的声音,听得苏乔惜猛然抬头,目光在淡淡的月色中和不远处赶来的伽夜相汇,心情,如同无底黑暗中的人看见了乍现的曙光。

    张了张嘴,想呼唤,却见狼群猛地一抬腿,几步向着她的方向扑了过去。

    苏乔惜惊得睁大美眸,脚步往后一退———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失去重心的身子向着悬崖深处坠了下去。

    “苏乔惜!”一道惊呼响起在悬崖之上,紧随着,另一道身影直直跳下了悬崖。

    夜,在那两道声音响起后,只剩下不肯罢休的狼嚎。

    ……

    苏乔惜是在周围不断响起的狼嚎声中醒来的。

    太过熟悉的声音,听得她全身打了个寒颤,警惕性的睁开了双眸。

    周围,并没有狼的身影,但———

    目光顺着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缓缓上移至伽夜紧挨在头侧的俊脸,苏乔惜三魂六魄全数归位。

    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里?

    身侧,伽夜的手臂紧紧拥着她的腰,俊脸贴在她的脸边,姿势就像两人平时睡觉般,只是,手上却多了分力度,那般的用力,似霸道的占有,又像是……害怕她会消失不见……

    前面有狼,后面有……(2)

    前面有狼,后面有……(2)

    均匀的呼吸轻轻扑撒在苏乔惜颈间,带着冰冷的热度,就像,那颗没有温度的心。

    不可思议的目光静静落在了身边男人的脸,淡淡的月光洒落伽夜天神般俊美的脸,精雕细琢的轮廓犹如上帝最好的杰作,比女人还漂亮的长睫遮盖了深邃的眼眸,凉薄的唇微微轻启,在月光中划过优美而迷人的弧度……

    这是苏乔惜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伽夜,虽然两人连最深一步的关系都发生了,但是,大多的时候,都只是短暂一瞥。

    这个男人的目光,太过邪气,太过惑人,如同无底漩涡,一不小心,便会将你吸附,深深陷入,万劫不复……

    坠崖那一瞬间的情形幕幕在脑海中复苏,秀雅的眉轻轻皱了起来。

    如果她没产生错觉,似乎在坠落的同一时刻,就看见他跟着掉下来了。

    一个猜测在脑海乍然成形。

    这个男人是……跟着她跳下来的?

    目光静静落在伽夜环住自己腰的手臂,苏乔惜心里除了震惊,困惑,还夹杂了那么一丝淡淡的……感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经是第二次了……

    伽夜阖着的眼睑轻轻掀了掀,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倏然睁开,视线静静落在了苏乔惜的脸。

    “做什么这副表情?哪儿被撞出问题了?”冰凉的手轻探上她的额头,伽夜蹙了蹙眉。

    “你丫才有问题!”苏乔惜瞥了他一眼,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这人确实有问题,老做些让她想不通的事。

    明明冷酷的时候折磨得你半死,等你真正有机会死的时候偏偏又不肯让你死,想拖回身边继续折磨?

    伽夜淡淡一笑,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外在的伤痕后,手忽地一伸,落在了她的腿上。

    “啊!混蛋,你干什么?”苏乔惜惊,身体想往后缩,腰却被他固执揽住。

    “很期待我干点什么?”唇角邪气往上一扬,伽夜抬眸,目光落在了她的眼。

    “去死!”苏乔惜抬腿,想将他推开,小腿处,一股清晰的痛却突然传来,那么的锥心,痛得她眉心不由得拧紧。

    伽夜眸光中的戏谑在她的神色之后一扫无余,起身,落在她腿上的手顺势按压在了小腿,试探性捏了捏,“很疼吗?”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担心的,就是现在这状况。

    “不关你的事。”苏乔惜痛得倒抽了口气,瞪着他,眼底愤怒并重。

    伽夜唇角微微有些僵硬,没有多说,目光落在她的腿上,手轻轻帮她揉捏着,力度不似上午的粗鲁,神色有着她不曾见过的专注。

    “我扶你起来,你试着走动几步。”也不顾她看着自己那憎恨的眼神,伽夜自顾自挽过苏乔惜的手臂搭在自己腰间,扶着她站了起来。

    他知道,她心里,现在还在讨厌着他。

    “不用你管!”苏乔惜将他往旁边一推,跨出腿,正准备往前走,小腿部的骨节却猝然一痛,不稳的身体踉跄摔倒在地。

    伽夜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身影,蹲下身,长指掐了掐她痛得扭曲的脸蛋,一抹笑,漾开在唇角,“前面有狼,不怕吗?”

    后面也有狼,色、狼!

    苏乔惜白眼,很想这么回他一句,动了动唇,忍了。

    月下谪仙,翩翩而立

    月下谪仙,翩翩而立

    把她的眼神当空气无视,伽夜转过她的身,轻轻将她抱起,挑了个较为平坦的空地,将她放了下来,“今晚可能没法离开这里了,先将就过一夜,天亮之后,再寻路回去。

    苏乔惜背过身,直接选择不去看他的脸。

    一想到苏珍蓝受了刺激发病,苏乔惜对伽夜是又气又恨。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现在本可以安安静静呆在台北陪同妈咪和姐姐的。

    因为他的出现,她的世界,短暂的几个月,全都乱了……

    眼角余光淡淡看了她一眼,伽夜侧对着她,自顾自拿着了一片银叶,幽深的眸子凝着手中的叶片,眸光陷入了沉思。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突然静了下来,只是,不时仍旧可以听见周围的狼嚎,明明是吵闹的叫声,但在这样的夜,听起来只让人感到冷寒。

    月光之下,银色的叶子,在伽夜漂亮的指尖,散发着一点一点白色的光晕,柔和而美丽。

    伽夜看着叶子的眼眸乍然划过一抹亮彩,侧对苏乔惜的脸倏然一侧,落在了她的清透的面部曲线。

    感觉到注视自己的目光,苏乔惜不自在地缩了缩身,想挪到离他较远的位置,腰却猛地被他扣住,身体被硬性拉过,撞进了某个宽大的怀抱。

    “混蛋,你干什么?”扭动了下身,抬起头,她怒瞪向他。

    “拿着。”摊开她的手,将手中的银叶放置在她手心,简单的两个字,带着属于他的霸气,十足的命令。

    “做什么?”不解看向手中的银叶,苏乔惜轻轻皱了眉,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银色的叶片,小而精致,躺在肤白胜雪的手心,映衬着她的柔和,画面,竟然异常唯美。

    伽夜不语,只是就近摘了旁边的一片树叶,坐在了她的身边。

    撩起衣角,擦干叶片的表层,扬手,启唇,清冽的旋律静静流淌而出……

    “你要教我吹叶?”将手中的银叶放在了指尖,苏乔惜眸光不自觉亮了几分。

    那晚见到他吹叶,苏乔惜心底其实是震撼的。

    他就像个月下谪仙般,翩翩站在她面前,吹奏着指尖的银叶,仅仅凭着唇间流淌而出的神秘旋律就可控制狼群,这个世上,也只有他伽夜能做到。

    薄唇轻抿,停下了吹叶,伽夜侧目看向她,不轻不重的语气,淡漠得听不出感情,“我的女奴,这么一瘸一拐的被狼群追着满山跑,很难看。”

    一声冷哼从鼻中逸出,苏乔惜白了他一眼,学着他的样子将银叶放在了唇边。

    说白了,不就是嫌她今晚的行为太过丢脸吗?

    不过,这个恶魔居然乐意教她这么一项技能,这是苏乔惜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毕竟,如果学会他这项本领,她就不用畏惧神隐堂以及山上的一切了。

    想到这儿,粉唇不自觉弯弯上扬了几分。

    夜色如水,神秘奇异的旋律静静流淌而出,银白的月光映照着并肩而坐的一对男女,如同谪仙下凡般的画面,美得令人怦然心动……

    不如,来场热身运动

    不如,来场热身运动

    苏乔惜思维的灵敏,今晚,伽夜再次见识了一回。小说排行榜

    精致而小巧的银叶,仿佛就像天生为她打造的一般,到了她手中,被运用得灵活自如。

    莹润漂亮的指尖跳跃在小小的叶片之上,单单只是欣赏这么一副画面,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吹奏出的旋律,虽然不是很动听,但,对于刚接触这本学问的她来讲,事实上,已经非常不错了。

    遥远的山脉间,阵阵狼嚎不断响起,相比之下,这一方只有两个人的天空则明显静了许多。

    苏乔惜不知道伽夜教自己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也没多问,对于她而言,学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了有什么用途。

    想着今晚悲哀窝在这个地方的罪魁祸首,苏乔惜指尖的银叶吹得更起劲了,眸光里,寒气盛重。

    直至一双漂亮的手倏然伸到了眼前,夺过了她唇间的银叶。

    “干什么?”苏乔惜侧过头,不解看向他。

    将摘来的树叶随意往旁边一扔,伽夜扬手,就着她吹过的银叶放在唇间,简单的吹奏了一段旋律,声音淡漠如水,“刚那段吹错了。”

    苏乔惜傻眼,目光定定望着薄唇间的银叶,脸莫名的红了几分。

    那银叶刚在她唇上停留了这么久,他也不擦一下了再吹?

    这时候的她,压根忘了,这银叶,本身就是伽夜的,而他现在所做的事情,之前那么久的时间,她一直都在做。

    感觉到身后的安静,伽夜忽而侧过头,澄净若海的眸子静静落在了苏乔惜绯红的脸蛋,薄唇扬起一丝玩味,“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一个眼神,痞里痞气的语调,露骨的表达,一语说中了她心里的尴尬。

    抬起眉眼,清亮的眸光含嗔瞪了他一眼,苏乔惜直接选择不理。

    这个男人,只要骨子里的邪性一归位,和他斗嘴,只有她吃亏的份。

    柔美的侧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看得伽夜垂眸轻笑,手中的银叶放回了她手心,修长身躯往她旁边一躺,阖上了潋滟的眸子。

    “你就这么睡了?”苏乔惜侧过头,看了旁边的他一眼,手肘忍不住推了推他。

    “你不想我睡?”伽夜闭着眼,语气懒懒的,却仍旧难脱邪气。

    “你睡不睡跟我有什么关系?”苏乔惜无语望天。

    “不然呢?”阖着的眼眸倏尔睁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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