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体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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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在一张床上登时连气也喘不过来了苍白的脸上冷汗滴滴滚落。

    “你们放开她吧至少让她呼吸顺畅点。”燕风皱紧了眉头目光中满是疼惜。

    “我见犹怜是吧?”崔猛向燕风走来身体紧贴在燕风身上“其实她是个爽朗干脆的女子不过因为牵着你的心你就想要保护她。你看我比你要了解她毕竟我有一部分是女人。”

    他说着就回过头去挑衅似的看玲珑和乌拉身体却色情的在燕风身上磨蹭着。乌拉和玲珑都很在意燕风哪看得下去这个玲珑是垂下头去而乌拉则冷哼一声走到山洞的一个角落干脆眼不见为净。

    “拜托你穿上衣服你这样对付我是没有用的。”燕风低头看着崔猛冷冷地道。

    “我不会再穿上那件衣服了为了掩盖这具丰满撩人的女体我不得不在特制的衣服内放上大量内衬装胖子你知道那有多难受吗?”崔猛还是不放开燕风“今天除非我走不出这个山洞否则我一定是以你的身体出去。”

    “你就那么肯定?”

    “你已经被制住了还嘴硬什么就算我不绑着你你又摆脱得了我的心理控制吗?你以为我只会摆弄尸体和装女人吗?笑话!”

    “巫术?邪术?武功?”燕风嘴里胡乱猜着又挣扎了几下。

    他动作激烈崔猛也有点不放心绕到他身后去看绳扣是否松脱结果现绳子绑得很好挣扎只是徒劳罢了。

    “别白废力气了你如果表现好点也许将来我会给你也弄个女人身体让你也可以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去。虽然痛苦好在还活着。”崔猛嘲讽地说不再纠缠燕风大步走到玲珑身边扯下她嘴上的胶布然后又走到扇形草坪的尖角处。只是他一走到那里动作就格外小心似乎连那草坪上的一根草也不愿意踩到。而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就是裸着身体。

    “开开眼吧第一个谜语的谜底在这里!”他说着猛然揭开了茶盘上覆盖着的白布。一颗男人头摆放在茶盘上!

    而且他是活的。在白布被掀开的一瞬间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第四十章发现嫌疑人

    燕风目瞪口呆虽然他知道整件事诡异之极但这情景还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只要他的头呆在茶盘上他就会不说话但他确实是活的不是电影道具。”崔猛像是炫耀一样解释道还伸手扯了一下人头的头疼得那个人头流下了泪水“以前我也恨这个曾经想把它毁掉幸亏我没能做到不然今天就没有这出好戏唱了。”

    “这个人是谁?”燕风很快从震惊中平静下来问道。

    “就是个倒霉蛋谁管他叫什么?”崔猛耸耸肩“或者你可以问问你的前女朋友这个倒霉蛋是顶替她呆在茶盘里的而她的身体本来是这个倒霉蛋的。”

    “那乌拉你的身体呢?”燕风只觉得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而那白光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

    乌拉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眼神却阴沉之极还是崔猛回答道:“乌拉的身体让王立志拿走了你不是看到了吗?在第一桩凶案里那具已经腐烂的女体就是乌拉的。”

    “王立志的身体呢?”

    “被乌拉的小个子同学拿走了。然后——小个子同学的身体被宋健拿走了而宋健的身体又被那个下山来方便的眼镜同学拿走了——还要听吗?”

    “一个顶一个!”燕风冲口而出突然牵出了这一团乱麻中的主线“一个顶一个!原来这就是一个顶一个的意思!”他皱着眉喃喃自语着终于明白了卖给他手链的那个黎姥姥所说的话。可是这个老人是谁?她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她又为什么来提醒他?

    乌拉等四名同学下山地顺序是眼镜同学、宋健、小个子男生、中间隔了一个王立志然后是乌拉。而他们的身体就这样一个个导给了前面的人!

    “你破了那么多案子擅长逻辑和推理没想到有一天还会用上数理吧?”崔猛微笑着。笑容中掺杂着苦涩和得意。小说网

    “可这是怎么做到地?换头术?”燕风再度挣扎了一下然后问。

    “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容怡的?你怎么猜出来地?我自问没有露出破绽。”崔猛道:“作为交换。我会详细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燕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干脆爽快地答应:“很简单是一个意外让我开始怀疑你。开始时你一直力图让我相信玲珑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是她在梦游中杀人。当后来我提出玲珑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和时间时你又转换方式想让我相信玲珑与这些杀人案有关一直想转移我的视线。”

    “我是想扰乱你地心。”崔猛插嘴道:“你一见到她就对她有好感虽然你们现在是警察和证人的关系感情不能展但你的心被她吸引。这让我妒忌但我弄不明白我是喜欢你。还是喜欢她?或者我是双性恋也说不定!乌拉同样是妒忌她妒忌程玲珑要夺走属于她的东西。所以玲珑是因为你而受苦怎么样?感觉更心疼了?”

    “你在这个案子中兢兢业业。提出很多良好的建议。我本来怎么也不会怀疑你的。我怀疑的一直是奶酪还有乌拉。一直猜测他们是合作还是敌手的关系。”燕风不理崔猛的轻浮调侃:“之前你说过杀人者是一名手法高地外科医生所以我们的目标一直盯在这条线索上并假设组织旅行的奶酪就是一名医生。另外第一具尸体是出现在景县从各种条件看杀人地和转移地埋尸地不可能相隔太远尸体又处理得如此干净血迹也完全没有那就更需要特殊的场地和设备所以我们猜测凶手在景县一定有据点。根据这两点我们做了大量地排查工作从景县地房产和附近大医院里医生的休假甚至把景县出身读了医科大学地人都查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线索直到我来两阶山前你请我吃午饭。”

    崔猛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没错那天我又撒了谎想让你怀疑程玲珑而且我认为那产生了效果。可是我不记得做了什么让你怀疑的事如果你说的是房子景县公安局的人都知道我在这里有房产那是好久之前买的。难道是因为我挑逗你、强吻你的事?”

    他说得那样若无其事可燕风却忍不住瞄了玲珑一眼见玲珑专心听他分析案情并没有注意到这件“桃色事件“那之前我从没怀疑过你尽管你是一位相当出色的法医如果说解剖和切割尸体我相信你比那些著名的外科医生技术更精湛和高这让你具备了杀人的手段但是我一直拿你当战友没有考虑到其他。”既然眼前人自称为崔猛燕风也拿他当男人对待对他的女性捰体视而不见“可是那天你请我吃中饭时——生了那起事故结果菜汁和汤全洒到了地上当时你光着脚留下了脚印在地板上。”

    “哦——”崔猛恍然大悟。

    可是他明白了玲珑却没有乌拉也很好奇差不多异口同声的问道“脚印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使用巫术时总会留下一对脚印不管我是不是站在那个地方也不管我是不是穿着鞋总会在施术的地方留下赤脚的脚印就好像武侠小说中高强武功的罩门所在。”崔猛答道。

    “你会巫术?”玲珑非常惊讶。

    “我其实并不会。宝贝我不会!可这是我从娘胎里带来的当我呆在茶盘里的时候又吸收了我母亲的能力所以莫名其妙的就可以控制一切了。”

    “原来你会巫术所以你能知道我的一切破坏我的一切!”乌拉咬牙切齿美丽的眼睛里都是恨意和疯狂看得燕风心悸。这是乌拉吗?那个热辣、直率带一点点任性的乌拉吗?

    崔猛冷笑一声“生在这山洞中的事我都能看得到你又怎么瞒得过我?燕队长请继续吧!”

    “在玲珑第一次现尸体时的地方有脚印那让人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床没动脚印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一直分析那个脚印但除了知道那是一个身高大约在一米六零体重五十五公斤左右的女人外没有其他证据意义。可是当那天你的脚踩在菜的浓汁上然后跑去给我拿手巾时地面上留下的脚印让我突然有了怀疑。当然只凭一个脚印我是不会彻底怀疑你的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

    “是什么?我倒好奇了。”

    “你的房子是瓷砖地面在饭厅的桌子下面铺着一大块地毯。我开始以为是防止餐桌腿打滑的可是当饭桌上的饭全部洒了的时候我现这么些汤汤水水的竟然很快渗了下去。开始我还以为是地毯级吸水可一摸才知道那地毯是化纤的非常不吸水。而地毯下面却有一块活动地板似乎通向地下室。你住的那种农家小院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农家小院而是地产公司建的同类的小别墅建造的时候是根本没有地下室的设计的。你医生的身份、脚印、住址离埋尸地不远、你对当地情况和案情的熟悉都让我对你产生了怀疑于是立即去找古龙让他调查你的脚印和你最近在哪些城市呆过。“我说那天下午古龙怎么会组织一个全局警员小竞赛呢说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其中有一项是两个人的腿绑在一起跑还非要赤脚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么你们现在已经查清我这两个月的行动时间和路线与奶酪吻合了?”

    “古龙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但当他做一件事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能人。而且你在村子里把玲珑绑架的时候地面上也有脚印。”

    “你通知警方了?”

    “你明知道你有人质在手我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我说清楚了轮到你来告诉我这换头术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一章看不见的凶手

    “这不是换头术是换身术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一样不过我失去的是身体四处寻找的也是身体。”崔猛道“对我娘村里的人都不了解事实上我也不了解因为无论我怎么问她也不肯告诉我她的过去和我的出生。关于她的能力我以前也不知道直到我死了。”

    “死了?!”玲珑吓了一大跳。“我十七岁的时候在山上和村里的人晒谷子结果被人杀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天生遗传的巫力我的头没有死只是觉得昏昏沉沉的听得到别人说话也感觉得到周围生的事可就是醒不过来好像我的头脑外还有另一个自己但是他比我强大压着我不让我出来。”崔猛轻描淡写地回忆道:“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我娘不停地哭然后对我说:阿猛啊娘哪怕把一生的功力都用上也要让你活过来你才有十七岁可娘要让你活到七十岁读书、工作、生儿育女一点一点变老不让你在这世上白走一遭。说完我就感觉她抱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了不远周围就没有人声了我感觉像是进了一个隐密的山洞里。到地方后她把我摆放到一个地方就开始念着听不懂的咒语这咒语一念就没有停止我只觉得时间很漫长觉得自己是被埋在土里不过不是被埋葬的感觉而是感觉自己像一棵种子。这种感觉很奇妙的我形容不出只是觉得我在一个四面皆黑没有坐标的地方。温暖而安全但是又总想钻出去。而当我娘每念一会儿咒语我就感觉周身奇痒。好像就要破土而出了。这样又过了很久我的脖子上突然一阵剧痛。这让我想起那晚被杀时的情景——有一片东西贯穿过整个脖子而你只感觉凉过了一会儿才觉得脖子软塌塌地头摇摇晃晃地似乎就要掉下来你还下意识的用手扶。一路看

    要倒到左边了。扶正可是又倒向右边了——于是我不得不双手扶住头正想问问身边的大叔是怎么回事就见大叔地头咚的一下掉到了地面上砸到了他地脚他还哎呀叫了一声而后接二连三的所有人的头都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满地乱滚有的还在说话有的还叨着烟袋。还有一个滚到我地脚边惊愕的抬头看我说:阿猛。你抱着脑袋干什么?”

    “别说啦。别说啦!”玲珑打断崔猛手臂挣扎了两下。似乎想堵住耳朵。

    “怎么?害怕了?还是恶心?我当时可是亲眼看着这一切那种恐惧直到今天还忘不了。”崔猛打了个寒战“二十年了每夜每夜我都梦到那个场景看眼前白白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头滚来滚去彼此之间还会交谈。不停的问我:阿猛你还抱着脑袋干什么让它掉下来啊咱们一起走吧!哈我有了巫力又如何每夜每夜我还是怕怕得要死!”

    “你就没看见凶手是谁吗?”燕风问拼命想抓住一些线索。

    “没有。一切来得太快了。就站在谷场上好好的赵大叔还说今晚月亮这么好我们就让谷子也晒晒月光吸收点日精月华成了精后就能一亩收个一万斤。我们围着谷场我是背对着上山的小路的我看不到也就罢了可是其他人也好像没看到一样。这时候我就觉得脖子一凉还以为是山风吹的可后来却是这个结果。”

    “没有流血吗?”

    “没有。一滴血也没流。”崔猛摇头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好像这样感觉会安全点“我只觉得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脑脖子上一阵剧痛我地手一下子空了。接着我觉得天眩地转天空和土地一直快地交替出现在眼前我自己的脚离我越来越远。这时我明白我的头落地了正在地上滚动直到撞上了另一颗头才停止。”

    “还是没看到凶手吗?”燕风再问。

    “没有我是脸朝下停下地大概因为侧了一点角度所以只看到一双男人的赤脚走过来。那两只脚很大但形状漂亮脚腕上各纹了一只威猛地兽头。他站在我面前停下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对我没有立即死去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反而很高兴。我想问他为什么杀我可是我开不了口就连眼睛也渐渐闭上了再看不到任何东西。哼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我使用巫术地时候总会留下一对脚印现在想来大概和我的巫力苏醒时看到地是一双赤脚有关。”

    “接下来生了什么?”燕风生怕崔猛说着说着停止让他无法查清当年杀人案的真相又怕崔猛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突然对玲珑下毒手连忙问。

    崔猛是个聪明人多年来又练就了隐忍和伪装的本事本来可能会识破燕风的企图的可是这件事太诡异了毁了他的一生又藏在心里这么多年无人倾诉这让他无比愤恨竟然没有现燕风的企图把压在心里的话一古脑说了出来。

    “我看不到了可是还听得到但我宁愿当时死了才好因为他出了一阵阵吸吮的声音似乎是把被杀的人的血都吸光了当他抱起我的头的时候我感觉有个东西套在我的脖子上也要把我的血吸走。可是人的大脑是要心脏来供血的脱离了人体哪还有那么多血?我不知道他吸食其他人血液的时候是不是也吸身体中的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武器才使人头落地后血液却不溅出半滴。我只知道那东西很大不像人嘴但又软软的还能动把我的脖子整个套在里面。我害怕极了拼命不让他吸果然他没能做到。他停下了好像感到很奇怪半天才说:或者这第十三个人是中和体是要把身体带走的。于是我又听到他搬动东西的声音感觉他把我们整齐地摆放在一起然后他走了。可是他带走了我的身体让我从此没有了身体!”

    “那么后来你的母亲又是怎么让你借体回生的?”

    “不要用那种问案的语气!”崔猛突然起怒来跑到燕风身边狠狠地打了燕风一个耳光:“不许你带着审判我的态度如果有人要被审判那绝不是我。我是被害人!”

    舔了舔唇边的血燕风仍然直视崔猛“你答应过说出来就说完它!”

    “我并不怕你知道因为我拿走你身体的时候就是你见阎王的时候。”崔猛恶狠狠地道:“我之所以能有重生的机会是因为我的母亲把她的血、精、法术和巫力化做了这个茶盘这茶盘让我不死还可以给我带来贡献身体的人!”

    第四十二章换身

    “你要怎么做?”燕风问。

    “很奇妙、很复杂的过程。”崔猛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得意的微笑情绪变化多端让人觉得他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我们挨个走到那块草坪上只要有一只脚踩到上面你就会身不由已。别急我们排着队来先是乌拉因为美人总有优先的权利;然后是玲珑再然后是我最后是我们的燕大队长。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

    “等等你还没有承认人是你杀的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必要我承认。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你当自己是人吗?你挣不开绳子的你的前女友可绑得你紧哪!”

    “你不是天生有巫力吗?为什么还怕耽误这几分钟?我在第一个案现场现了一根头经查不是玲珑的不是死者的也不是店主一家人的。而当我怀疑你后经化验证明那是你的头还有目击证人也看到一个矮胖子在案当天进入过那个农家小院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到那里?你选择玲珑是有意的吗?之前你化身为奶酪处心积虑的在网上组团去那里旅行有什么目的?”没错是我杀的人。知道为什么吗?”崔猛斜睨着乌拉“因为她要把一切都返转回去。你刚才说的好我们这些头身相异的人是一个顶一个就像一条链子一样这个人是最后一环。”崔猛指了指茶盘“事情由我始而由他终但是始终是少了一个身子。假如我让乌拉把事情返转回来摆在茶盘中的就是我的头了。“你本来就没有了身子为什么要强占别人的?”

    “少给我讲这套大道理。如果要追究罪魁祸不是我。你有本事抓到那个当年一举残杀了十三个无辜村民的人把我地身体给我找回来。”崔猛毫无内疚之感并且再也不理燕风对乌拉摆了一下头然后把那块绣满了咒文的白布再一次罩到那颗男人的断头上。

    乌拉缓缓地站起来。走向了那块草坪脚步沉重似乎很怕再回到那个茶盘里。

    “乌拉不要这么做否则你回不了头了!”燕风急得大叫手上加快了自救地动作。

    乌拉停下了头也没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几秒喃喃地道:“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你可以回头。我保证甚至你就是这样子我也可以接受你。乌拉。不要一错再错自己受到了伤害。再去伤害别人。你也回不到过去了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好啊我可以听你的。”她还是不回头声音里满是苦涩和嘲讽“但是我要你证明证明你可以接受我。杀了程玲珑我就跟你回去。”燕风无法回答只下意识地看向玲珑就见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虽然堵住嘴巴地东西已经取下了但还是不吭一声低垂着头苍白的脸色被火光映得如透明一样。燕风知道那不是绝望是对他的信任假如他真的杀了她她也会相信那是权宜之计的。

    “你不愿意杀她是吗?”乌拉终于扭过头来面无表情一双美丽地黑眼睛闪烁着燕风所不熟悉的陌生光芒“我也不愿意杀人可是我杀了还不止一个。你说我回得了头吗?难道你不会抓我归案吗?难道我要被我最爱的人送进监狱吗?!”

    “乌拉至少——这是个奇怪的案子也许会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其他解决的办法哼说的好可那是什么?把我送到实验室去当小白老鼠一样做实验吗?这是巫术、秘术当这一切解释不清做为实验品的我会被如何对待?”

    “事实上——这解释得通。或者说大道理上解释得通。”崔猛突然插嘴“这就是我换了身份后学法医的原因。医学上大脑是由心脏供血来维持生命力地假如这个茶盘相当于人的心脏能够源源不断为提供血液就能解释为什么人头可以在茶盘上存活。但至于它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又为什么能实施自动换头术那可是古老的科学了就像当年古人可以准确预测地震、可以做成没有任何动力却能自动行走地木头人而现代人却做不出来是一个道理。”

    “我管你是什么科学还是迷信总之一切以你为始现在你就不要再教唆乌拉了!”燕风大怒。

    崔猛笑了起来神色轻蔑“所以说你活该受她的折磨我教唆?你问问她自己想怎么做?”说着一看乌拉。

    乌拉看着燕风一瞬间眼神里流露出复杂地神色像是怨恨、又像是决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背转身去咬着牙一步踏上草坪。

    只见她整个人踏上草坪后就仿佛被吸取了意识一般神情呆滞举止僵硬慢慢走到了石台面前跪倒把头贴在茶盘上地头上就好像两个人隔着那块白布在接吻。

    崔猛兴奋但又胆寒地站在旁边看着燕风和玲珑则全部呆住了。就见乌拉就这么呆了一会儿雕像一样的一动不动然后在她地周围突然现出了一片淡淡的黑雾山洞内并没有风但那黑雾却像被什么吹动了似的围着两颗头打转。又过了十几秒茶盘上的白布突然动了像一个大翅膀一样慢慢地张开。

    白布放在茶盘上和被崔猛扯下来时似乎没有那么大但当此刻它完全伸展开竟然有一米见方好像一大块桌布似的把乌拉的肩膀和茶盘上的断头都遮住了然后慢慢垂了下来。

    “咕咚”一声乌拉栽倒在地。然后似有人推动一样滚到了山洞的里侧出了草坪地范围。而燕风此时才看清。这个人已经不是乌拉了因为乌拉有一头丰厚的深褐色长。这个人的头却是短短地。这一切都说明换头成功了或者说换身成功了。

    那个人伏在地上一会儿就慢慢坐起来。他是一个男人。男人的头男人地身子正是人链上的最后一环那个倒霉蛋乌拉拿了他的身子此时又换回给他了。他似乎一时不太能适应自己的身体在地上呆坐着。

    “看到了吗?伟大的巫术加秘术造就地奇迹!”崔猛兴奋地说还真有点疯狂科学家的样子“医学上所谓成功的“换头术”。最起码病人是可以自主呼吸、自主心跳甚至自主运动但世界上还没人能做得到。你知道吗?人体指挥呼吸、心跳的中枢并不在大脑。而在延髓在颈部的高位。你们警察有时玩的一招制敌术。就是一下打到歹徒颈部的那下起作用的就是延髓。而目前医学界的认知是。延髓内地神经纤维是无法再生的。所以尖端医学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

    “不是你是你地母亲。她在哪?”燕风冷冷地问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只是不敢看向乌拉的方向。

    崔猛仿佛明白他地心理一下扯掉了那块白布乌拉地断头蓦然出现在燕风的面前让燕风控制不住地干呕数声。

    前些日子他看到过她的尸体如今他看到了她的断头尽管她没有死可让他怎么受得了?!他心疼、他内疚、他无法忍受她的残缺可这一切看在乌拉的眼里却以为他是厌恶和拒绝更加深要一路错下去的决心一对眼睛瞪得大大的盯得玲珑从心底冷了上来。

    这时那个得回了自己身子的男人恢复了过来。他惊异失措的站起来全身都贴在岩壁上一手指着燕风:“你是警察。救我——救我!”不知道这番换身的经历给了他多大的打击他完全丧失了判断和勇气其实出洞口就在他身边他只要一猫腰就可以离开这人间地狱了。可是他即不敢踏上草坪一步也不敢四外看只是惊恐的盯着燕风。

    崔猛一弯身捡起他脱掉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一只枪来对准了那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子?”他一边瞄准一边轻声问。

    “张——宝强张宝强。”那个男人哆嗦着答正是在两阶山失踪人口中的最后一名。

    “快跑啊愣着干什么你左边就有山洞钻进去!”燕风大叫“快走!快走!”

    然而来不及了两声枪声张宝强的左眼和心脏被射中当场死亡。可是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仍然贴紧墙壁站着左脸上一个大大的血洞就像被烧坏了的蜡人一样。

    玲珑低声哭了起来她吓坏了。在她单纯的世界里没有看到过这么野蛮、凶残、诡异的事情。

    “你真变态。”燕风愤怒之极但是却平静了下来“一枪暴头他已经死了何必再开第二枪?”

    “你不懂我可不是浪费子弹玩这里面只有五。他的头和身子曾经分离过曾经分属两个人所以我必须让他死两次。怎么样我的枪法?嘿嘿正经练习过射击的可惜这是黑枪准星不好。”

    “少来和我炫耀我誓会让你受到惩罚!”

    “别挣扎!小心弄伤了我的身子。”崔猛轻抚了一下燕风的胸膛“不过你倒提醒我了我们应该继续玩游戏。下一个轮到谁?啊该我们可爱纯真的程玲珑程小姐了。”崔猛恶意的自问自答上前解开玲珑。

    玲珑不想束手待毙拼命挣扎。崔猛虽然力气大但玲珑的挣扎还是让他不能顺利把玲珑推到草坪边上于是他干脆放开玲珑回手用枪指住燕风的头:“你看到我的枪法了想让我再表演一次吗?”

    “不要!”

    “好那你自己走到草坪上去不然我打暴他的头。”

    “别伤害他!”

    “别伤害她!”燕风几乎和玲珑同时叫出口。

    “好一个郎情妾意那就让我看看咱们可爱的程小姐有多么爱燕警官。我数三下如果你不到草坪上去我誓会让燕警官脑浆迸裂。

    第四十三章第二轮

    “我去我去!”玲珑慌忙拉住崔猛的胳膊急得眼泪汪汪生怕他一不留神就扣动了扳机。

    “唔这还有点生死相许的意思。可见爱的时间长并不一定最真挚你说呢燕警官?”

    “玲珑别去你去了他也不会放过我!”燕风大急。

    “可是她不去我现在就崩了你哦。”崔猛轻轻地说语音里满是诱惑。这时候燕风突然现他不仅是用自己的生命威胁玲珑而且还在施展幻术瓦解玲珑的意志显然他也紧张和焦急。

    “玲珑你不明白进入交换身体的巫术必须要当事人是活着的他想要我的身体不会打死我你快走!”燕风焦急万分拼命挣扎捆绑着的手还差一点就要成功挣脱了。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崔猛脸色一白尖叫了一声。

    其实燕风并不知道只是猜测和刺探而已没想到一猜就中。

    但不等燕风回答崔猛甩开玲珑大步走到燕风面前直接把枪口抵在燕风的脑袋上“再废一句话试试我马上杀了你!”

    “你不要我的身体了吗?”

    “我可以再找!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体形优美的男人吗?只不过这要让你的前女友再等上几年然后让你的现任女友马上陪你赴黄泉而已!”他说着食指微动似乎要扣动扳机。

    “不要杀他我马上就去你快来看!”一边的玲珑大叫。

    崔猛一回头就见玲珑大步向草坪走去。心里一喜但几乎在同时他觉得一股大力猛地击中他的腰部。这力量来得太突然。太剧烈他站立不稳。向后连退了十几步控制不住地跌在草坪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瞬间被惊恐紧紧扼住挣扎着想爬出草坪但草坪边上的石地虽然近在咫尺。他却无法到达。

    另一边玲珑对着草坪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救燕风。她知道就算她肯牺牲崔猛也不会放过燕风但她更知道燕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她虽然没有直接看向他但却奇异地知道他一定在准备筹划着什么。所以她要争取时间。至于她会怎么样那一瞬间竟然没想到只希望燕风不要出事。

    但当她的脚就要踏上草坪的一刹那。耳边听到崔猛惊叫了一声同时一条身影冲到她地身边。猛的拦腰抱住她用力向后拖由于力量太大。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燕风环着玲珑起身顾不得手上和背上地伤看向草坪中央。就见崔猛拼命想爬出来可身体却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拖着一样根本不能移动半分只能徒劳的抓着草皮。而那草坪上的草也异常坚韧任他怎么抓也没有扯断一根。他干嚎着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可是他抗不过那股无形地力量慢慢爬到了石台边去尽管他极其不情愿但还是被白布罩头接着栽倒在地等裸着的女体滚出草坪脖子上已经是乌拉的脑袋了。

    乌拉没有像那个张宝强一样呆坐了许久才清醒而是一骨碌就爬了起来一只手上还握着刚才威胁燕风的那只枪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新的身体喃喃自语道:“不如程玲珑的线条好但也不错了嗯腰上要减掉几寸才行。”显然全付精神都集中在崔猛的身体上。

    燕风见状连忙扶玲珑起来向她猛使眼色让她尽快出洞。玲珑会意但才一转身就听到乌拉轻轻地道:“别动不然别怪我背后开枪。”

    燕风无奈地回过头来把玲珑护在身后“乌拉你已经得到了女人的身体这还不够吗?”

    “哈哈多年不见你竟然会说笑话了。”乌拉冷笑虽然脸色阴沉但一点也无损于她地绝世姿容特别是她已经不再是男人的身体而是换上了崔猛那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女体“你是个不会循私地人我犯了杀人案你会放过我吗?”我会放过!”燕风毫不犹豫地说并没有哄骗乌拉的意思。

    真正地乌拉已经死了面前地这个人只不过是个拼凑起来的女人难道他真地忍心让她去被无数人研究吗?自从做警察的那一天起他就要求自己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嫌疑人可现在他不得不那么做只要她安静地躲在一个角落生活就好。

    他回答得那样坚决乌拉犹豫了她神色复杂的看看燕风欲言又止但一转眼看到燕风护在玲珑身前心中的妒火凶猛地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茶盘上的崔猛突然插嘴道:“乌拉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断头上的白布也卷了起来仿佛舞台上的大幕被拉上去一样只是舞台后面是这样可怕的景象。

    燕风吃了一惊就听崔猛道:“没错我可以说话别人到了这个茶盘上不能可是我能因为我有天生的巫力虽然我也一样不能离开但我可以控制自身的思想和语言能力。而你想像不到的是你的前女友也是特异体质的人呆在山洞的一年间她吸收了凝聚在茶盘上的部分巫力所以她可以不必适应新身体就能马上行动自如所以她会利用迷离香让你入梦然后控制你的梦境和情绪所以她会制造幻觉这下你明白了吧?”

    “现在要怎么做?”乌拉问可显然不是问燕风而是问崔猛。

    “现在你让燕风把身体换给我然后再彻底毁掉这对小情人儿。我的那具身体虽然有点不如程玲珑小姐可也不错呢不是吗?”他说着看向乌拉头端端正正的摆在茶盘上不能移动白布幡在断头上方飘扬一般的悬着。只有一对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看起来阴森又怪异。

    燕风突然笑了“想得倒挺美。你怎么不问问我答应不答应?你今天不杀了我就休想我身体地任何一个部位挨到那片草坪上。”

    茶盘上的人头横眉立目的瞪了燕风一眼。然后继续对乌拉说:“你来想办法吧你别忘记我们给彼此下了只有自己才能解开地巫毒假如我今天得不到燕风的身体你也死在这里陪我吧。虽然尸体腐烂地气味不太好好在我也习惯了。”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乌拉这么听任崔猛的摆布她要得到玲珑的身体她要活下去就非要帮助崔猛不可。可是这就是她伤害别人的理由吗?伤害他的理由吗?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和无情?!

    “燕风你还爱我吗?”乌拉突然问。

    “不爱了我爱地人已经死了。不是在十年前是在今天。我想救她可是她杀死了自己。”燕风冷冷地盯着乌拉。

    “哦明白了。可是。我又不能打死你该怎么办呢?这可为难了。”她轻轻地说。很像是自言自语。

    燕风一咬牙扭转身去。推着玲珑向外走把背影留给山洞中这两个已经不算是人类的人。他不相信乌拉绝情到可以在他背后开枪。但他才走了几步身后的乌拉突然轻声细语地说:“好吧我拦不住你也下不去手杀你干脆我自杀算了。这样你就不用内疚就可以搂着你的新女友过你们的幸福日子去。我不会再吵你了。”

    燕风停住脚步心中长叹一声。他能做到刚毅绝然能做到不优柔寡断可是他不能做到无情。如果要他在乌拉和自己的生命之间选择曾经的热情和愧疚之心会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自己。他知道乌拉说到做到只得扭转过身去。

    “你不要去!”身后的玲珑一把抱住他地胳膊“他们不仅要抢走你的身体他们还要杀了你你不明白吗?你不能去!”

    燕风看看玲珑憔悴苍白的脸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柔情不自禁地俯头吻吻她被泪水濡湿的嘴唇。他们认识不久可是在生死关头却比相恋了十几年地情人还能为爱而牺牲。以前他碍于自己和玲珑是警察和证人地身份从没有越矩一步此刻两人生死未卜他却瞬间敞开了心扉。

    “出洞去。”他柔声道。

    “我不!”玲珑执拗地摇头把燕风的胳膊抱得更紧。

    “听话。”

    “绝不!”

    燕风没有办法又感动于玲珑不肯离弃自己之心捧着她地脸吻了又吻之后假装拥抱住她伸手在她后颈一击。他舍不得用力可玲珑如此纤细还是立即昏了过去。他轻轻放下她知道自己下一击必须要成功否则他活不了玲珑也一样。

    “那个地方就叫延髓。”崔猛阴沉沉的来了一句。

    燕风不理一步步走到草坪边双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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