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体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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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搭在腰带上看着乌拉“你非要这么做吗?你明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所以要用性命逼迫我吗?”

    “我知道你鄙视我可是你知道这十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乌拉把手枪从自己的头上移了下来对着燕风“或者我应该让你的头在茶盘上呆上一阵子你就知道我的痛苦了。以前的人呆在茶盘上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吕持宋健、石胜利包括王立志在内每个人不过忍受了个把小时的痛苦你知道我吗?我在那里呆了多长时间?整整一年!整整一年里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山洞谁来管过我?!我有多怕你知道吗?我在心里呼唤了你多少次你知道吗?可怕的是我竟然是个什么特异体质以前在这个茶盘上呆过的每个人他们的恐怖、他们的绝望和憎恨都在我脑海里出现!”乌拉一指崔猛“这个死人还以为我吸收了这茶盘的部分巫力是多么幸运的事大概还怪我拿走了他母亲的东西可我宁愿不要!”

    第四十四章扭转

    “乌拉——”

    “别打断我!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今天我就让你听个明白。当年我们来山上采药快到山顶的时候吕持突然要到山坡下方便一下可是他一去没有回头宋健和石胜利去找他也没有回来我只好来到山坡下面找他们可我一到这山洞附近就感觉内心有个声音叫我进洞。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来摄影采风的王立志。哼哼他很有绅士风度怕我一个女孩子遇到危险于是和我一起走了进来。他先踩到了草坪我跟在他后面——所以已经呆在茶盘上的石胜利的头钓走了他的身体而他马上就拿走了我的只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你应该觉得幸运因为我吸收了部分巫力的原因这个茶盘没有力量再影响人的内心了否则你只要到了这个山坡上就会被控制心灵不自觉地走进这个洞走到草坪上去直到你的身体被取走你才能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我等啊等啊终于有一个倒霉蛋上门了就是张宝强。我拼命催动茶盘上的巫力诱惑他走到草坪上拿走了他的身体然后用石头堵住了洞口。哈哈不要抱有幻想我并不是好心我只是怕这条人链上又多出一个人增加我要做的事的难度。在茶盘上的这一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找到这些头身相异的人找到这人链上的每一环然后一个顶一个的把我的身体拿回来。”

    “这些人被换过身体后都逃走了你怎么找回的他们?还有这些人为什么要跑。如果头和身体相差太大就罢了假如相差很小很小为什么不回到原来地生活中。”

    “难怪你不明白。因为只有头被摆在过这茶盘里的人才会知道头身不符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否则就会活活腐烂致死。”乌拉残忍地笑:“没人告诉我们这一点但这念头几乎是瞬间传递进我们地大脑所以被换了身体的人只有逃走一途。但是每个人都放不下自己地过去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回到亲人身边窥探因为头和身体分属两个人。结果就要两地奔波。”

    “原来你就是利用这些人的恋家心态才找到他们的。也是在两阶山附近失踪的人口是以女人村的人为主其他地方地人不多。”燕风的手无意识的在腰带上滑来滑去好像是想问题时下意识的动作。十六k文学网“你以为这容易吗?你知道像我们这样错位的人是多么敏感和小心吗?为找到这个链子的每一环我耗费了十年的时间。十年啊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我都在干什么?除了绝望的寻找同类人跑去看你是我唯一地安慰。可是我的大脑叫我去看你身体却让我去看张宝强的家人。我们这样地人每个人都被分裂的意志折磨一直不停、一直不停。你知道吗?当我在你身边看到王立志。看到他地脑袋下安着我地身体那是什么滋味吗?你不懂的。你永远也不会懂地!”乌拉越说越激动。双手乱挥。

    咔!

    牙齿轻叩的声音传来已经成为尸体的张宝强突然笑了一下。独眼一动似瞪了乌拉一眼之后倾倒了下来。乌拉吓得尖叫出声慌乱之下差点踏入草坪幸亏张宝强的尸体是倒在乌拉面前的身体虽然卧在草坪上双脚却伸在外面。乌拉一脚踩到了尸身上。

    她低头一看正见到张宝强的脸对着她灰白的脸上那个枪洞狰狞地暴露着好像一只永远也闭不上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我不是故意要你的身体的!”处于极度惊惶状态的乌拉大喊一声一边大声重复着这句话一边蹲下身拼命翻动张宝强的尸体终于让尸体翻了个个儿把那张可怕的脸俯在了草坪上。

    尽管如此乌拉受刺激过度还是团着赤裸的身体跪在地上一直不停的说着什么汗水布满了全身的皮肤被洞内忽明忽暗的火光一照似乎是镀了一层暗光像个要融化的蜡人一样。

    燕风看的明白靠近山洞深处的地方本来就小乌拉激动之下手打到了已经成为尸体的张宝强的脸上。张宝强本来还诡异的保持站姿张大了嘴瞪着呆滞的独眼被打了一下后眼睛和嘴巴忽然合拢嘴角一抽看起来像是奇怪地笑了一下。而且他死前的平衡被施加了外力自然就倒了下来。看到乌拉这个样子燕风即心痛又不忍可是这也让他确定死去的尸体确实是不能被换身了那片充满了魔力的草坪对死尸完全没有作用。

    “别再疯了!”崔猛怒喝“快让燕风来替我然后我毁了这个换身台大家以后平安无事!”

    他的暴喝让因为刺激而处于崩溃状态的乌拉蓦然清醒机械而软弱的抬起了握枪的手臂对准自己的脑袋想利用燕风的念旧之心逼迫他在自己的命和她的命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她的手才抬到一半一直很配合的燕风突然动了起来。就见他手臂一挥一道银光破风而来乌拉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手一松枪就掉到了地上。接着就见燕风爆跳起来从草坪对面直跃到里侧山洞。

    地方实在很小燕风冲力又大两人的身体搂抱在一起直撞到山壁上而在这个瞬间燕风本能的半扭过身体以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乌拉让她免于受伤虽然他撞得连脊椎都快断了。

    乌拉的身体被燕风死死的扼住根本动弹不得。她挣扎了一下但身体上传来那熟悉的感觉他的心跳、他的鼻息、他结实的胸膛和强有力的手臂都让她浑身软。

    十年了她每天每夜想念着他的拥抱、他的体温虽然她没有了可供拥抱的身体但脑海中温馨的回忆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她那曾经有过的幸福。现在他抱的这个身体并不是她本来的可并不妨碍这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散出对他的渴望。

    是啊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以争吵告终她因为迷惑和气愤委身过宋健可是当她的头被孤零零的摆在茶盘上时她想的却只有他爱情也好依赖也罢她的生命里就只有他是真实的!

    “放开我!”她叫可是声音软弱。

    燕风不理乌拉虽然怀抱里是个绝美的女体虽然他的手臂擦过了她微颤的可是他此时心无旁骛一心要解开这个危局。

    “现在你还有什么筹码?”他对着崔猛的头冷笑了一声。

    崔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嘴唇抖了两抖一时没有说出话来。本来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他破坏了乌拉的计划、扯断这条环环相扣的人链、他甩掉了那个追寻了他二十年的包袱和麻烦、他找到了他所一直渴望的男性身体、他绑架了程玲珑引来了燕风、也明知道燕风不可能通知警方必然会孤身前来、他算计好了步骤也检查了燕风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可为什么燕风先是挣脱了不可能解开的绳索然后又以飞镖打掉了乌拉手中的枪把他的优势涤荡干净呢?

    看来是他太自负自己的谋划而太小看这位久经战阵的刑警队长了!燕风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而敢于孤身犯险虽然有为了救人质而鲁莽的成分但这不也是一种胸有成竹吗?为什么他没有提防呢?所谓无欲则刚他想要得到久违的身体还是乱了心了!

    其实所有的秘密都在燕风的牛皮腰带上在后腰部位的夹层里他藏了刀片而在宽银的皮带扣里则暗藏着两枚体积很小的三角形钢镖。他被反手捆绑的时候故意一直挣扎不休让乌拉和崔猛好几次看他在背后玩什么花样其实那只是他麻痹对方的技巧当他们对他的挣扎习以为常时他拿出刀片割断绳子。

    然后在和乌拉对话的过程中他假装无意识的抚弄着皮带扣实际上就是等待乌拉松懈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帮他的是张宝强死不瞑目的张宝强这个巫术中最后的无辜者。

    这块有魔力的草坪是扇形的最狭窄的地方有两米多宽如果没有助跑燕风是跳不过去的这时又是张宝强帮了忙。他的尸体倒卧在草坪中让燕风可以奋力踏在他尸体上然后跳到草坪对面阻止了乌拉的要挟。

    “乌拉和我走毁了这害人的东西。”感觉乌拉不再挣扎燕风连忙劝道:“我保证没人会知道这件事甚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回到从前。”他说着无意识的瞄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玲珑。

    扪心自问他真的能做到回到从前吗?但他必须做到!这是对乌拉的亏欠他必须要还!

    “我中了毒。”乌拉轻喃着一语双关。

    “没关系现在医学这么达我们一定可以解毒。跟我走不要再错下去了。”

    能吗?能摆脱这个噩梦吗?可是就这样靠着他真的很轻松这十年来她几乎忘记了这个感觉哪怕再有那么一天也是好的吧?乌拉心里挣扎着想得到这瞬间的温暖又想听从崔猛的话继续活下去。

    第四十五章突然出现的人

    哈哈哈哈——

    崔猛突然狂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而怪异震得燕风耳朵生疼几乎立即就要伸手堵住耳朵感觉就像有一根钢针直刺入耳膜然后横穿过人脑一样痛苦集中在脑仁儿里说不出的难受幸亏他意志坚忍克制住了自己。

    但他怀中的乌拉可就没那么镇静了几乎在崔猛的笑声一起她就开始拼命扭动身体大声惨叫起来似乎崔猛的笑声中包含了巫蛊之术使她这样吸收了茶盘巫力的人格外受不了。

    燕风当机立断一挥手把乌拉打昏在地然后脱掉上衣连耳朵带头包了起来。他穿的是t恤撒不成布条堵耳朵这样好歹阻隔了一下这刺耳的声音。

    崔猛还在狂笑似乎是无意识的又像是疯了一样而枪被甩到了草坪上暂时拿不到。燕风看看乌拉又看看对面的玲珑一时不知道该呆在草坪的哪边。他向来刚毅果断面对生死都没有犹豫过可现在心却乱了。最后一咬牙决定先到对面去。毕竟乌拉没有了武器威胁他的力量也有限。

    他一脚踏上张宝强的尸体没想到脚下却一掀。他本能的重心向后虽然避免了摔进草坪的可怕结果但却再次撞到山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而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本该一动不动的张宝强忽地直立了起来!

    乍尸!

    燕风心里一凛迅爬起来正好面对张宝强跳转过来的面容和猛然伸过来的手!

    燕风明白所谓乍尸不过是有一些人类所不了解的东西刺激了刚去世的人地植物神经而形成的现象以前他去和法医了解案情时还会见到死尸抽动的手臂。法医触到尸体内部某些神经或者器官时尸体还会直接坐起来只是一些机械地反应罢了。但此刻当他自己真正面对时。才明白那种机械、僵硬、无意识的威胁是多么可怕!

    一猫身燕风险险躲开了尸体地攻击。可是山洞里侧的地方太小了他向后撤步时忽然有一股柔软的感觉自脚底传来慌得他立即横跨一步没有踩中乌拉的身体。却差点踩上那可怕的草坪。幸好他身手敏捷、反应神几乎是本能地在半空中调整了重心跳落到乌拉地后方去但也就是这一迟疑尸体循着活人的气息再一次迫近伸着僵直的手臂掐向燕风的脖子。燕风向侧一闪灵巧地绕到尸体背后一脚踹中尸体的膝弯。他这一脚力道很大在崔猛的狂笑中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可是尸体却只是晃了一晃跳转过来继续追着燕风不放。

    在这个地方缠斗。张宝强的尸体比燕风的优势要大它即不怕踩到乌拉。又不惧怕草坪地魔力。而且毫无痛感和思想只是一味的追着人气进攻。可燕风麻烦就大了。不仅提防着这些还要保证乌拉不被张宝强踩到。人的尸体是死沉死沉地如果乌拉被踩上几脚不死也要重伤。

    蹲下身子躲开不知道是第几轮的攻击燕风迅把乌拉地身子推到山壁边上闪出中间地通路。本以为尸体不能弯身他可以趁这个机会踹口气儿想想对策。可没想到张宝强虽然没有弯下身来却有意识一样抬脚乱踢脚上的力道奇大似乎连石头也能踢碎那条断掉地腿歪斜着可怕的角度但依然有力无比逼得燕风不得不左闪右避有几次还要伸手抵挡肢体一接触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他明白不能就这么和一具尸体缠斗不休这个崔猛诡异得很难保不出什么新花样。现在他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跨不过草坪也撂不倒这具死尸只能这么僵持着时间一长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他考虑过从出洞口钻出去然后绕回来。可是乌拉在这儿玲珑也在这儿假如崔猛控制张宝强的尸体伤害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正焦虑间就见草坪对面的玲珑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爬了起来似乎是被崔猛不停的大笑所惊动。燕风一喜但随即现事情不对因为玲珑虽然看似清醒神情却木然、恍惚像个被人摆布的布娃娃一样摇摇晃晃的向草坪走来。

    “停下玲珑别动!别动!”一个分心燕风的腿肚子被踢了一脚麻刺刺的疼痛差点让他跪倒在地。这喊声让玲珑的脚步滞了一滞却没能阻止崔猛巫力的诱惑继续一步步向草坪挪动。燕风大急急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狠狠掷在玲珑的身上。

    这一下玲珑彻底站住了虽然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像梦游一样的站着但终于不在向前了。燕风松了口气随即就感到了窒息因为他顾得了玲珑就顾不了自己张宝强冰冷坚硬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紧急关头他拼尽全力扭断几根阻挡自己呼吸的冰冷手指同时脚下一勾把这尸体摔倒在地。不过尸体的手臂虽然离开了他的脖子却突然改为扼住他的腰把他带得也扑倒在尸身上面对面的看着那眼洞中半干涸的血与脑浆的混和物感觉尸体腹中的浊气从大张的嘴中喷了出来。

    他是警察不迷信可是也有忌讳连忙偏过脸去不让那恶臭之气喷到自己脸上然后拼命想挣脱开钳制。只是成了死尸的张宝强力大无比他一时无法动弹胸腔中好不容易吸进的空气也被一点点挤了出来。

    他歪过头去看了玲珑一眼见她呆了一阵后又有了要移动的迹象耳边也响起了乌拉的呻吟声似乎也已经清醒过来再奋力甩开角度看向石台上的崔猛就见他依然张口大笑但脸上的肌肉已经扭曲双眼翻白、七窍出血就像地狱里来的恶鬼在那个茶盘上探出头来!

    他急得要疯了一边对身下的尸体拳打脚踢试图尽快解脱出来一边大声喊叫可却没有半点办法。眼看着玲珑就要踏入草坪乌拉也站起身要进去而他自己则被勒得头昏眼花马上就要昏厥时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慈祥的老人的脸笑得和气还有点讨好似乎是做了什么错事。她说你有事就大声叫我我听到就会来帮你。

    黎姥姥!

    他大声喊叫出口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紧急的关头会想起这位老人。他凝望着玲珑在这生死关头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温柔之意但是他没办法阻止她踏入这块充满邪恶力量的草坪只是看着她而已在一瞬间甚至放弃了抵抗他平时是那种到死也不放弃的性格这一刻竟然任由那死尸像要把他折成两段一样的死死卡住他。

    这个可爱纯真的姑娘无意中被卷入了这件残忍的事情在最令人胆寒的真相面前还保持最真挚的态度。是他把她牵扯进来却救不了她眼巴巴看着这世界上对他而言最美好的东西被毁掉。爱她吗?他说不清但那心悸的感觉是如此动人可他却只能任由她也陷入这变态的循环!

    那双美丽的小腿踏入了草坪被绿油油的草衬得格外可爱但在燕风眼里这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他想推她出去没想到竟然做到了本来死死扼住他的张宝强瞬间松开了僵硬的手臂燕风的身体直扑到了玲珑身上和她一起滚落到草坪上。

    他心里一凉以为他们再也挣脱不出厄运可等了半天只等到乌拉的尖叫:“你放开她!”

    燕风这才注意到自己和玲珑竟然都没有受到草坪的控制他整个人伏在玲珑的身上抱得她紧紧的好像一松开她就会被诱惑着去为崔猛贡献身体一样。再看她的脸一双温润清亮的眼睛正望向他眼中略有湿意微红的脸蛋儿透露出娇羞之意显然是意识已经清醒。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没有受到魔力和巫术的控制?!

    “谁?谁在破坏我?”崔猛凄厉的大叫七窍流血的脸上皮肤皱成一团而且是以嘴为轴向耳朵两侧的斜上方拉起好像脸皮被钩子勾了起来一样看来可怖之极。而且他的眼珠变成了赤红之色眼白眼黑全不见了踪影似乎是融化到了一汪血水之中。

    燕风抱起玲珑快步离开草坪生怕再有什么变化。而当他去拉乌拉时乌拉却甩开了他的手。

    他心里一苦想说些什么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耳边全是崔猛出的女人尖叫直到一阵轻缓迟疑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

    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瘦削的身材、贫苦甚至破烂的衣着、慈祥柔和的脸。

    黎姥姥!真的是她!

    可为什么他一叫她老人家就来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异能的人?还是她与这个秘密有什么关系?

    第四十六章异相

    “猛啊。”一进山洞她的眼睛就看向了茶盘上的人头出一声低低的轻喊眼泪夺眶而出。

    崔猛停止了喊叫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娘?”他忽的轻笑“是娘!”

    燕风吃了一惊看向这位看来善良无比的老人原来是她亲手酿成的这一系列的悲剧吗?那她为什么要去提醒他告诉他这是个“一个顶一个”的人链?

    “猛啊你忘了娘跟你说的话了?”老人走上前去探出手爱怜横溢地抚摸崔猛的断头帮他擦拭着七窍流出的血“加深娘的冤孽不要紧可你为什么要逼得自己没了路?猛啊你这孩子-

    “你为什么破坏我?”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崔猛再度喊叫起来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他忍耐了很多年想要重新生活却被乌拉破坏了。之后他将计就计想要获得另一种新生为了这件事他机关算尽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老人被他的喊叫吓得一哆嗦但手掌还是没有离开他的额头“猛啊不是自己的永远也得不到就算得到也会失去。是娘害了你可惜娘到今天才明白。放开吧好吗?别怕到哪里娘都陪着你!”崔猛有一阵没有说话赤红的眼睛闭上了似乎在想着什么?

    石洞内静极了每个人连呼吸也屏住了似乎只有老人的泪水出滴落的声响一滴、两滴、成串!

    “为什么是我倒霉?我把身体还给别人那我的呢?拿走我身体的人呢?”他自嘲地慢慢说着声音听来毛毛的。让人感觉有一条冰冷的虫从后脊背上快地爬过。

    “除非把我地身体还给我否则我绝不善罢甘休。”他说着出一声嚎叫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野兽地吼声而是从十八层地狱里传出来的怨恨和阴森。让听到的人连呼吸也无法进行恨不得立即逃得远远的可是却又被死死的困在当地。

    “猛啊你要干什么?”老人惊叫一声瞬间明白了儿子地意图。她想收回放在儿子额头上的手。可是却做不到手掌被一股怪异的吸力紧紧地捉住了。

    燕风当机立断跑过去抱着老人的腰向后扯只感觉老人枯瘦的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抖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路看长年的锻炼使他的力量很大可是想拖开老人地行动却没有成功崔猛头顶上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崔猛你还是不是人!”玲珑大叫一声扑过去打了断头一个耳光。她震惊于今晚所知道的事实。痛恨崔猛对自己地母亲下毒手怕燕风受到伤害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给予了她无比的力量。

    那断头像是牢牢镶嵌在茶盘上一样虽然玲珑用力极大却纹丝不动。但是这一下太突然。也太出乎他地预料了。他精神力一分散燕风已经抱着老人闪开了。然后他又跑去抓玲珑。玲珑又气又怕浑身抖早就忘记远离草坪和崔猛地事。

    崔猛猛然睁开眼睛口中出一串串暴喝听起来好像是念着什么但却又听不懂。燕风只觉得大事不妙一把推玲珑躲在那个曾经捆绑她的石柱后面他自己则冲去救乌拉。可是乌拉责怪在最危急地时候燕风总是本能的先保护玲珑对他又是踢又是打等燕风终于抓住她那块妖异的扇形草坪突然燃起了大火把两个人阻隔在石洞里侧。

    那是一块修养整齐水量滋润的草地怎么会起那么大的火?难道自从他进入山洞后一切就都是幻觉草坪、茶盘、断头。燕风一瞬间有些疑惑他知道巫术是借助自然的神秘力量对某些人或事物施加影响或给予控制的方术难道他从一开始就被控制了大脑把一切不真实的东西反应到他的内心吗?就是说这火可能是假的只是幻觉。

    他试探着走近了些火焰灼人的热度烤得他皮肤胀的刺痛头都有些卷曲了山风从那个小小的出洞口吹进来更加大了火势。这些也是幻觉吗?就好像大脑传递给肉体的虚假信息?

    “回去!”老人和玲珑一同大叫了起来同时乌拉拼命把他拉了回来。

    “这是幻觉!”燕风执拗地想突破这精神的禁锢。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你没听过特异功能吗?”乌拉含泪大叫“我也继承了一点我知道!”她说着又拉了燕风一把。

    燕风软弱的摔倒一瞬间有些纳闷乌拉的力气是不小但他不至于这么不济。他试图站起却再度跌倒只感觉地面也抖动了起来似乎石洞就要塌了。

    一转头隔着飞舞的火苗燕风看到崔猛的脸已经扭曲到无法描述的地步了舌头伸到常人无法理解的长度耳朵和鼻子膨胀肿胀得变形两只赤红的眼珠更是突出着好像体内有巨大的压力要把他的眼口耳鼻全部挤出来!

    他从不相信地狱、鬼怪那一套但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地狱之火在焚烧着这人世间的罪恶。

    另一种念叨声传来虽然与崔猛的语言很相似但感觉却不一样。如果说崔猛的声音是让人从心底就毛这个声音就是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悲伤与温柔。

    那个老人、崔猛的母亲跪倒在石洞的中央双手握着一串黑色晶石样的珠子念诵着大瞪着的眼睛依然看着自己的儿子怜爱、痛悔、恨不得以身相代的无奈、做错了事的慌张全写在脸上眼中落下大滴的泪珠。她想阻止儿子不想让困在心魔中走不出的亲生子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非要有人承担这一切就让她来吧!

    洞中狂风四起打着转儿扫荡在石洞的每一个角落火苗在狂风中翻卷着不可测的火舌仿佛要吞卷一切靠近的东西。燕风把乌拉护在洞角焦急的寻找着可行的办法可是他赤裸的上身已经被燎伤了多处却还是冲不出去。

    “崔猛快停手你想要母子相残吗?”他愤怒的大叫不敢看老人脸上的神情。

    “他听不到的。”乌拉静静的蜷缩在洞角脸色平静绝望得好像准备接受死亡的命运“要想抢走别人的身体就必须诱惑人走进山洞然后走上草坪才行。但是人头在上面是说不了话的只有巫力强大的人才做得到。可是他要控制周围的事物伤害你控制丧失意识的程玲珑走上草坪就出了他的能力。他疯了强行如此只能毁了自己的感官就算你现在换给他身体他也是个听不见、看不到、说不了话的废人了。他疯了他疯了——”乌拉喃喃自语着想到了什么似的起抖来。

    燕风震惊了没想到崔猛的个性如此偏执和激烈假如他不是这样的人或许大家都会好过些。有些人永远不懂得放下不懂得有舍有得。

    他无力地看着这场残忍的母子斗法渐渐的平息火苗渐渐的熄灭那块曾经绿得耀目的绿草变成了一摊黑灰而这对母子也平静了下来母亲像一尊雕塑一样跪在原地崔猛安静地呆在茶盘内鼻子、嘴巴和耳朵红肿亮只有眼睛还睁着眼球已经脱离眼眶耷拉在脸颊上被细细的血管连着呈现出恐怖而可怕的表象。

    “乌拉跟我来让我帮你。”燕风伸出了手。

    乌拉蹲在墙角咬手指仿佛没听到一样燕风连说了三、四句她才恍惚的站了起来眼神茫然的看着燕风机械的把手递到了燕风手中显然是受刺激过度了。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手可是她的脸容又回到了当年他熟悉的模样虽然今天感情已经变了味但燕风的心里还是扭痛不止。他们曾经纯真的爱过是什么使他们变成了今天的模样?不管她做过什么他要保护她因为当年他曾经承诺过。

    啪!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爆裂声。燕风本能的身体一紧迅转身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可是一回身却没看到什么只在眼角的余光感觉地面上有微小的东西在靠近。

    循着感觉一看就见地面上有两个小小的圆球急向他们滚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滚到了他们身边。

    乌拉尖叫一声攀上了燕风的脖子。燕风抱着她低头一看这才现那两个圆球是崔猛的两个眼珠掉了下来那对眼睛本来是赤红的可是滚过地面上的黑色灰烬时变成了焦黑之色森冷的突出在地面上。

    “快快——”燕风本能的觉得这两只眼珠有异迈步要离开耳边同时响起了崔母焦急又微弱的呼声。老人已经清醒过来但是瘫倒在地上连爬的力气也没有。

    他心里一凛想挡在乌拉的面前。可是晚了。

    那对眼珠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样在地面上一弹跳起了一米多高啪的撞在乌拉的脖子上碎成一摊血水。

    鲜红的血里掺杂着漆样的黑像是黑色凶器上翻出了红色的血肉。

    第四十七章伤逝

    乌拉慌了伸出双手拼命想要抹掉那团湿乎乎的东西燕风也帮她可是越抹就越是抹不干净到后来脖子上越来越湿、越来越红好像是乌拉本身的血不停地涌了出来随着咔的一声响乌拉的头诡异地歪向一边。

    燕风就站在乌拉的身边清楚的看到她的头就像被砍断一样齐齐地倒下去露出碴口上的模糊血肉。他下意识的去扶她的头瞬间明白了当年崔猛的感觉那种扶住自己的头唯恐它掉下去的惊恐感。

    “燕风我要死了!”乌拉轻叫了一声身子软倒在燕风的怀里。

    燕风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抱住她不良的预感让他的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拥着乌拉的身体坐在了地上。他焦急的抬头看了一眼崔母想让老人救救乌拉只见老人勉力抬起手又无力的放下了。燕风知道老人救不了乌拉谁也救不了她了心中大痛。

    “燕风我要死了!救我救我我不想死!”乌拉重复着。

    “别怕!我在我在。”燕风无能为力只是轻声安慰着尽管这根本没有用。

    乌拉的血越流越多浸湿了燕风的胸口让他感觉他的血也快流光了一样。十年前因为争执他没有和她一起来两阶山结果乌拉失踪。十年后他在她身边了可依然还是救不了她。十年一个轮回可结局只有一个!一银行我存了一个本子密码是你的生日——那上面有这条人链的每一个人如果你有用就拿去吧。”乌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抓紧了燕风的手说着仿佛想用说话证明自己还活着并要在死前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燕风真相。

    正常人到她这种状态早就死了可能是因为她吸收了一些茶盘地巫力。又因为头和身分属不同的人所以还能保持清醒。

    “乌拉你不要说话。”

    “不我要告诉你。王立志和小兰是崔猛杀的不是我。”她地头又是一歪。马上就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可是其它人是我杀的因为他们来逼我让我快点进行那个换回身体地计划可是那已经让崔猛破坏了。他们不听我解释就是一直逼我——我——我也讨厌他们的存在——那证明我是个怪物!”

    燕风抚着乌拉的头一句话不说只是听着小兰?崔猛当年的情人吗?不错。当年是她第一个失踪的她说要去找崔猛然后就消失了。也许崔猛拿地正是她的身子所以他才会是男头女身。后来。全村的男人都去找失踪的小兰。结果没有一个人回来想必是这么一个顶一个的。排着队在洞中被换了身体。

    “可是崔猛杀人后是我——故意让尸体曝光的。”乌拉轻轻地笑“因为他害了我我也要害他。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找到了人链上的每一个人、每一环我们说好要把程序倒过来大家拿回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他知道了于是他杀了王立志杀了小兰从人链地两端毁掉了我的希望。我真傻就算他没有那么强的巫力看不到我地所作所为我也该猜到小兰会告诉他。这些人中只有他的身体是找不回来地他怎么会让我们这么做?他一定会破坏!小兰找了他那么多年那么爱他怎么会为了我们而伤害他?可是小兰也傻你看女人都是傻地她想像不到找了二十年的人她一心爱着地人会杀了她!之前她还和我说过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只要相爱就好。哈哈真傻。我们都太傻了。”

    这一段话太长了乌拉开始咳嗽每咳一下她的头就一抖这段话说完脑袋已经摇摇欲坠。抱着她因为失血而逐渐冷却的身体燕风知道她大限将至心中也有许多话要说可是乌拉却依然说个不停。

    “崔猛想不到的是他可以用巫力觉察我的举动但如果我小心也可以跟踪他而不让他知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农家小院里但是我用得来的特异能力让地面松动让尸体鼓涨出来。我没想吓程玲珑是她倒霉住到了那里。我本来想让尸体出现在院子中的不过既然有人住到了旧屋去我就干脆让人们以为是闹鬼。”

    她再笑连嘴里也涌出了血“那是——我进入你梦境的方法一点神奇的草药一点控制精神的能力就让程玲珑出现了幻觉她可比你好对付多了你精神力太强每回我都要费好大的力才能让你梦到我。至于小兰崔猛以为小兰是要他归还身体的所以杀了她然后埋葬起来于是我把小兰挖出来丢到程玲珑家的阳台下。这次——我是故意的我想吓死她所以给了她强烈的幻视和幻听谁让你对她那么温柔?我偷窥你多年了只见你对她那么不同。我不想你爱上别人我不许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手上一松乌拉的头彻底掉了燕风一慌丢下身体去抱她的头而因为她的头才离体残存的特异能力还在支持她说话:“燕风爱我不要忘记我——如果你不爱——我在这世上就没剩下什么——没有活过。燕风燕风要爱我。”

    燕风说不出话只是点头。他爱他会爱的逼着自己也要爱。他的存在会证明乌拉活过她除了他什么也没有。十年前他说不会让她受伤害可是他没能保护的了她十年后他说要拯救她给她新的生活可是他还是没有做到!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挽救不了她?!为什么上天不再多给他一分钟的时间让他也对乌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的愧疚、他的遗憾、他的亏欠!

    怀中的头不再出一点声响燕风浑身是血的坐在那儿感觉玲珑轻轻走了过来。

    “我没事。”他生硬着嗓子说眼窝酸涩但却哭不出一滴泪来。他觉得似乎身体的一部分被扯走了不是爱情而是他从前的生活他过去的时光就这么一下子全部消失在这黑色的事实前。

    “现在结束了吗?”他站起身来问崔母。

    老人摇了摇头悲叹道:“才开始哪孩子才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的事等着你否则后果——”她看了看悄无声息的断头。

    那颗头看起来已经全然死透头下的茶盘融化成一摊黑色的粘液后又融成了一团和断头的颈部连在一起好像是新长出的一块腐肉。

    燕风心头火起俯身抢起枪对准断头。老人大急意图阻止他但才走一步就重重摔在了地上只举着枯瘦的手也说不出话只是用眼神哀求他。

    燕风看看老人看看断头手指颤抖着扣住扳机犹豫着是否按下去。正是这断头害了这么多人而这老人就是制造这个陷阱的凶手不是他们母子乌拉怎么会死?怎么会到死也没有得到解脱?可是看着老人的脸脸上那做错事后的慌乱和急于讨好的样子他这抓捕过无数罪犯的手竟然抖了。

    玲珑跑过来扶起了老人“听听怎么说好吗?”她轻轻的问心中矛盾纠结。

    乌拉死在了燕风的面前对她而言是最可怕的事因为当燕风抬起头来的一瞬她就知道他在排斥她了。她听过?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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