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不是兔子,是纲第48部分阅读
希望宠溺的心情;希望相伴能更加长久的心情;希望那纵容般的温柔继续下去的心情,这些繁杂而细腻的情感被传递给少年们,渐渐地将少年们引上一条不曾臆想的路。他们不自觉将视线投向记忆中那个温柔纵容的少年,怀着未知的心思观察求证,谁也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
然而在这样一样的气氛下,沢田纲吉却日益沉默,在里包恩的欣慰与疑惑中飞速成长,再没说过“不想做彭格列十代目”的话。
那个软弱怯懦的少年似乎一夜间长大,让人根本无法预测他的成长。
处于众人关注的中心,只有沢田纲吉知道自己转变的原因所在。回来后,他得到了来自另一个自己承诺的“礼物”——对方十四年、不,是二十四年来的记忆。
暧昧朦胧的情感被弱化到近乎无,那些亲身经历或不得不造就的残酷反而益见清晰。
曾得到的糖果,根本无从掩盖记忆的苦涩,为什么纲吉竟能坦然接受?不怨怼,不退缩,不留恋,坦然向前,仿佛无所畏惧。
“要好好记住最初的感觉。”喃喃自语着,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还是无法理解。
有一天他会变成纲吉的样子吗?
不会吧……毕竟,他们是那么的不同。
这样自问自答,沢田纲吉恍然想起choice战那天的事——
能几乎将彭格列逼到绝路,白兰当然不会简单,与他战斗时沢田纲吉尽了全力,不自觉的他向指环中输入越来越多的火炎,然后他引发了所谓“七三大空共鸣”。一个带着橙色奶嘴,据说是阿尔克巴雷诺大空的少女被包裹在火炎球中送了过来。
听着白兰状似自得的介绍,真实世界的残酷在他眼前渲染开来。
七的三次方齐聚时会发生什么?这是连白兰都不知道的事。
“会发生奇迹哦。”
沢田纲吉看着那身染血迹的“自己”带着淡淡的笑容走来,穿过坚不可摧的火炎罩站在他们中间,这样回答,“彭格列指环的时间,玛雷指环的空间,以及阿尔克巴雷诺的坐标,当共鸣开始时,奇迹就会发生哦。”
成年人的模样,衣衫雪白,笑容温润,胸前鲜红的血液仿佛仅是白衣上的纹路。
“你是什么意思,纲吉?!”心中升起被背叛般的荒谬感,沢田纲吉瞠目,忽然不知所言,“你、你知道……”
弯起唇,对方笑得柔软,“嘘,放心,什么都不会发生。对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影响,我只是借‘七三共鸣’的机会,见一个人。”打量着少女,他微微点头,“你和她很像,不过你是‘公主’,而她却是‘女王’呢。”
“您——”
沢田纲吉看到那个少女忽然露出震惊与悔恨的神色,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纲吉阻止。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并不是尤尼的错哦。”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纲吉摩挲着指间的云之指环,“他付出了代价,也得到了补偿。而我要开始支付剩余的代价,换取最后的补偿了。”
“您、您才是那位……”眼中忽然涌出苦涩的泪水,少女痛苦地缩成一团,“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
摘下指环,纲吉摇了摇头,“不是任何人的错啊,真要说,只能算……轮回?兜兜转转,我最终回到了原点,原来经历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决定。”望着少女瞪大的双眼,他温和地道,“尤尼酱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我们,都遵循了彼此的命运。”
“所以,别哭了,嗯?否则,我怕她会怪我呢。”
旁听地一头雾水,沢田纲吉不及细问,就看见纲吉捏碎了手中的指环,被存储在指环中的绚丽的大空之炎瞬间蔓延开来,空灵的钟磬声变得急促,仿佛有什么在催促它前进。
“如果可以,我大概要感谢云雀先生。”
刺目的光亮中,沢田纲吉挣扎着睁开眼,听到这样的句子,“他的云属性火炎补足了缺口,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让它们达成平衡呢。”
听到火炎罩外大家的惊呼声,沢田纲吉才看清从碎裂的指环中涌出的不是大空炎,而是七种火炎。晴岚云雨雾雷,六种火炎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它们彼此制约又互相承接,共同包裹着最中心的大空之炎。
大空的属性是调和。
沢田纲吉莫名想到这一点,然后他目瞪口呆地看到对方将数量庞大的火炎注入了少女胸前的奶嘴。
“打破旧的平衡,会迎来新生吗?”沢田纲吉看着少年神色淡漠地自语,心中警铃大作,“不过如果是她的愿望,我无论如何都会达成……我能回报她的,也仅有这个愿望。”
“纲吉、纲吉你——”
橙色奶嘴开始发光,越来越亮,如同一轮逐渐升起的小太阳。
“喀拉。”
细微的碎裂声,无形的破碎迅速蔓延,在一声脆响中,急促的钟磬声蓦然消失。
耀目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沢田纲吉不知道它持续了多久,只是在光终于黯淡时,他在黑色的暗影中看到了纲吉的哭泣。
是在哭吗?又似乎在笑,重新回想时,沢田纲吉忽然不确定,毕竟刚脱离过度的光亮,他眼底还满是黑暗的重影,谁知道呢?在光明中发生了什么。
然后,沢田纲吉发现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替换了。
除了他,再没人记得纲吉在“七三共鸣”时做了什么,大家只记得他的胜利,将他视为英雄与勇士。
沢田纲吉不清楚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在得到的“礼物”的最后,他再次看到了“自己”。
“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你看这些东西。”显然只是记忆影像,对方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带着温驯的笑容,“虽然与人约定了绝对不告诉你这些,但你迟早要经历的,与其让其他人来不如‘自己’来。”这样,在困苦时,自责时,懊恼时,就不会有怨尤他人的借口。
即使知道对方听不到,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与他不同,对方曾有拒绝的机会,曾可以选择另一种活法,为什么不呢?选择陷入危机,选择作为黑手党,选择去直面黑暗,哪怕想保护的人不在的时刻,依旧做出这般选择。
“想要拥有力量,保护的力量,改变命运的力量。”或许是预料到沢田纲吉会问的问题,对方这样回答,“哪怕力量不意味着安全,哪怕力量越强大,所肩负的责任便越重,但我不后悔为它做出的努力。”一顿,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你知道的吧,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支配弱者,当你拥有常人无法获得的宝藏时,唯有强大起来,你才能守护住它们。”
“……宝藏?”
“与大家的牵绊,就是最珍贵的宝藏呢,它是无价的,是不是?”
眼底微恍,沢田纲吉在对方近乎蛊惑的语调中点头,是啊,曾经那么废柴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人喜爱,为人敬仰,他们不正是他的宝藏吗?不可以被抢走,不可以被毁坏的宝藏。
“可以仁慈,也可以心软。”拥住沢田纲吉,这段虚幻的影像这样说,“但要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后退没有关系,但要有前进和翻盘的力量。”
“隐忍退让没有关系,但要保有底线,寸土不让。”
“顾念所肩负的责任没有关系,为彭格列舍生忘死也没有关系,但有一条。”额头相抵,相似的双眼望进对方眼瞳深处,“彭格列永远及不上他们,无论多久,无论多少人,若彭格列的存在危及到他们,那么——”
笑容中渗入血腥,他依旧微笑着,“把彭格列毁灭掉吧,彻底地毁灭。”
呆愣地看着这笑容,沢田纲吉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自己”,他因为对方是温柔的,是冷静的,但此刻这疯狂隐忍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呢?
——虚幻的拥抱,残酷的温柔。
这才是他得到的“礼物”。
呆愣着,沢田纲吉莫名地落下泪,为他终将逝去的平凡过去。他将走上与任何一个“自己”都不同的路,相同,却绝不重复。
似乎睡了很久,当我的意识醒来时,浑身酥软,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我伸了个懒腰,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
竟然睡了那么久,看着窗外美好却明显已近中午的阳光,我半是羞愧半是疑惑地看了看熟悉的房间,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没来叫我起床。
是因为假期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穿好放在床边的衣服,走下楼。
客厅里意外地吵闹,妈妈不在,一群人聚集在客厅里,或坐或站,气氛凝重地讨论着什么。
最先吸引我视线的,是被黑发男人坐在身下的华丽座椅。我记得家里绝对没有这种款型的椅子,因为客人不多,家里连椅子都很少,又怎么会配置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们似乎没发现我,于是我默不作声地站在楼梯口,观察客厅内的人。最先发话的是一个烟灰发色的男生,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却能听出他的焦急。
“为什么十代目还没醒来,reborn先生?”
“嘛,虽说检查了没问题,但昏迷不醒,本身就是有问题吧?”紧接着发话的是个黑发男生,说话时他一直带着爽朗的笑容,有种锐气扑面而来。
其他人没说话,只是随着两人的声音望向身穿黑色西装的小婴儿。
似乎是习惯性地扯了扯帽檐,小婴儿的声音软萌,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人以可爱的印象,“蠢纲的身体没问题——连夏马尔都检查不出来,就没有医生能查出了。不醒来,大概只是因为他不想醒。”
“不想醒?……”声音中透出震惊,紫发女孩瞪起眼,我注意到她有一只眼睛戴了眼罩,“为什么不想醒?哥哥大人也得到了未来的记忆吗?”
“……很有可能。”
“那些恶心的东西……可恶!我的身心都是十代目的啊!”
“呵……那只种马果然要咬杀!”
“嘛,我也想这样说呢,我喜欢的是阿纲,就等他答应我的告白,就可以开始交往了~”
这话似乎犯了众怒,他们掏出武器,看起来想在客厅里打一架。
顾不得多想,我赶忙冲出去,“快住手!”这可是我家的客厅啊喂!随随便便在别人家聚会商量也就算了,再进行破坏就太过分了啊!不过我阻止的效果似乎超乎寻常的好,听到我的声音,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向我的方向望来。
“蠢纲你睡得太久了,被耽误的训练我会补上去的。”“十代目!您醒了?!”“哟,阿纲你总算醒了,我们等了好久~”“醒得太迟了,笨兔子!”“哥哥大人……”
“唉?”略微一愣,我抓了抓头发,有些疑惑,“抱歉,你们在跟我说话?”
喧闹的客厅瞬间寂静下来,在这样的安静中,我不由心中发慌,磕磕巴巴地说完自己的疑惑,“请问,你们都是谁?”
一瞬间的冷寂后,我看到披着黑衣的黑发男生从袖中抽出拐子,目标不是我,而是坐在角落的身穿奶牛装,头发蓬松的小孩子。
“把十年炮火箭筒拿出来!”他将拐子斜在小孩身前,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你想干什么,云雀?”被称为reborn的小婴儿问道。
“去咬杀那些草食动物!”露出嗜血的微笑,被叫做云雀的男生这样回答,“把我的兔子弄成这样,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所有人都一愣,随后这个在我听来一头雾水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茫然地看着一脸愤怒的人们,我只觉刚醒来时的轻松都消散无踪。
——到底是怎么回事?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少年白兰
“唉?是……是这样吗?”
什么这个小婴儿是我的家庭教师,什么他要教导我成为彭格列的十代首领,什么眼前的这些人都是我的守护者,什么我赢了指环战,获得了十代首领唯一候选的资格……这真的是那么废柴的我能做到的吗?也太过玄幻了吧?
我只是一个运动不行,脑袋也不聪明,被人们称为“废柴纲”的普通人,怎么一觉醒来我就变成“超人”了呢?
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虽然满头雾水,我还是用这句话表明自己了解了。
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华丽座椅上,据说是被我打败的黑发男人,我不由疑惑,我真的打败了这位看起来非常厉害的男人吗?……不过我确实不怎么害怕他就是了,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很可怕。
“你在怀疑我,蠢纲?”
“唉?不是的。”一愣,我笑了笑,“我觉得,你们没有欺骗我的理由。”抓了抓头发,我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刚见面,但我能看出他们都是极为优秀的人,而我只是个废柴,就算骗我,他们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况且,对这些人来说,承认自己不如人,承认自己屈居人下,本身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所以,只要是他们所承认的,就必定是事实。
似乎是轻易获得信任了啊,黑玉般的双眼看不出神色,reborn飞起一脚,“不要那么轻易相信,蠢纲!”
身体下意识向一侧躲闪,我还没反应过来,就靠本能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一时愣住。什么时候我的反应那么灵敏了?而且,这下意识的动作……难道我真成超人了?
“大脑忘记了,身体还记得……吗……”扯了扯帽檐,reborn神色不定,最终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我会让你好好记起来的,蠢纲。”
浑身一寒,我预感到了我悲惨的未来。
“嘛,不过这次阿纲你还是决定成为彭格列首领吗?”笑容一如既往地爽朗,山本再次说出一针见血的话,顺便表明立场,“我是无所谓哦,如果阿纲你当首领,那我就当守护者,如果阿纲你拒绝,那我就没必要为之努力。”反正,他们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听了这话,我有些感动,“那个……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我嚅嗫着,“所谓的彭格列首领……是指什么?”
所有人:“……”
解释了半天,当事人还是没搞清楚状况,这是耍着他们玩吗?!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晴之子!”本就没多少耐心,xnx不耐烦地起身,“垃圾兔子没事了,任务完成,收队!”说完,带着vri部队转身离开。
客厅中一时安静下来,此时仍留在此处的,只有纲吉的一杆守护者和reborn这个家庭教师。
忍了忍,reborn知道这个问题只能由自己解答,“彭格列是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十代目就是这个家族的第十代首领。”想到他与纲吉第一次相遇时纲吉的问题,他又解释了“黑手党”的定义。
“黑手党?”
呆呆重复这个词,我抿起唇,“如果说我成为黑手党,妈妈会不会受伤?”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不由想到另一个未来,那个因为父母恋人死去,而心灰意冷地弃众人而去的男人。无论是哪个沢田纲吉,沢田奈奈,都是他决不允许进犯的禁区。
“你会保护好她的,不是吗,蠢纲?”reborn这样说,“无论是什么身份,你都会保护好她的。”哪怕,与世界为敌,哪怕……抛弃一切。
“是的,我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以“去找夏马尔复查”为由,纲吉被巴吉尔带着离开,除了凪担心的同往,其他人都留在了客厅中。
随着三人的脚步声远去,难言的沉寂蔓延开来,虽然刚才表现得那么轻松,实际上他们无法接受纲吉忘了他们的事实。
“找我什么事,reborn?”黑发凤眸的红衣小婴儿推开门走了进来。
“蠢纲醒了。”一顿,reborn并没有给风过多的反应时间,很快说出另一个噩耗,“他忘记了关于我们的所有事。”比起其他人,reborn更熟悉纲吉、是经历四百年前的历练前的纲吉的处事方式。
胆小,懦弱,却又倔强独立。
身体的反应没有消失,reborn也有自信能让纲吉快速回想起那些曾学过的东西,但有些感情消失就是消失了,感情的世界如此莫测,即使是reborn也不确定他能将丢失的情感找回。
如果没有经历四百年前的历练,蠢纲会是什么样?
reborn想到来自另一个空间的自己的记忆,爱上一个女人,不顾敌我关系地想与那个女人在一起,生儿育女,乃至失去求生欲,将他们所有人抛下——真是不可想象,也……无法忍受!
“怎么会,沢田小哥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皱起眉,风严肃起来,“他不可能自愿失忆,是不是在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应该问你。”回过神,reborn从风的话语中参透另一层意思,“你是说,那个空间没问题?”
“是的,如果有……谁能对我的记忆做手脚?”
面面相觑,风和reborn都皱起眉,最强婴儿可并非虚名,除了他们本身的实力,作为七的三次方之一,他们本身还受奶嘴庇佑,想在他们的记忆上做手脚,本就难上加难。
“嘛,这种时候就要我登场了呐~~”
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有着白色短发的少年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做出一个友好的打招呼的手势,“我是白兰·杰索,很高兴认识彭格列的各位哟~”
走在少年白兰身后的绿发小婴儿冷哼,“让开,你挡路了!”
“馁,还真是失礼。”笑了笑,白兰竟好脾气地乖乖侧身让位,令厅中知晓他身份的众人都不可置信。
走进房内,威尔帝将手中的机械放在桌上,“关于彭格列失忆的事,听听就知道。”说完,他一阵鄙视,“竟然连记忆被篡改了都不知道,还真是丢脸啊,你们。”实验进行到一半被打搅,威尔帝语气恶劣,挖苦道,“不过对方是初代阿尔克巴雷诺大空,比你们强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吧?”
“初代阿尔克巴雷诺大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狱寺问道,“十代目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次十代目去的不是十年后的未来吗?”
“嘛,我更在乎的是,阿纲的记忆也是她改的吗?”
翻了个白眼,威尔帝道,“这种不要问我。”把那机械往桌上一推,他甩手就走,“证据都在这,自己听!”
自动自发地搬了椅子坐过来,笑眯眯地做旁听状,“让我听的话,也许我还能做一下补充哟~”说完,似乎是为了消除众人的戒备,他挥了挥手手,“看看,我可没有玛雷指环呐,就算有,有小纲吉在也会被他抢走哟~~而且守护者也没带哟~~人家现在可是很无害的~~”
“白兰,你的目的是什么?”冷着脸,reborn直言道。
状似困扰地皱眉,白兰同样坦然,肃整表情后有几分诚恳模样,“因为未来传来的记忆,杰索家族正被彭格列和吉留罗涅联手打击,杰索可招惹不起他们呢,所以,我只好来找‘罪魁祸首’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接受报复,真是冤枉呐,reborn君。”笑起来,白兰耸了耸肩,有两分孩子气,“就算是平行空间的我,也不是‘我’啊,我才不会有‘统治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那么中二的愿望呐~~”
顿了顿,白兰用最后一句话做了总结,“如果是小纲吉,他一定会理解我的哟~~”
呼出一口气,风微笑,“‘弱小’的杰索,能有白兰君支撑,能扛过那么多天的打压,必定不会再弱小下去吧。”
“真是的,完全不信任我呢。”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包棉花糖,白兰瞬间没了正形,“我可是抱着与彭格列结盟的念头来的,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是吧~reborn君~?”
不等reborn回答,云雀冷哼道,“背叛者,不值得信任。”
“是云雀君?”眯起眼,白兰若有所思,很快笑开,“说背叛,这里的哪位没有背叛呢?大空被替换,直到被人点出才发现自己效忠的首领换了人,这种背叛比我更恶劣吧?无论如何,守护者都比同盟家族更亲密,不是吗?”
脸色一冷,回答的是山本,“那不是我们。”
“那个制造背叛的也不是我。”借坡下驴,白兰笑容不变,“以杰索家族之名,仅支持小纲吉所率领的彭格列,哪怕只是短时间的结盟,对彼此都有好处吧?别告诉我彭格列里没有党争哟~我会笑死的~”向嘴里扔了几枚棉花糖,白兰舔了舔指尖,“况且,我相信小纲吉一定会给我不背叛的理由哟~~”
“十代目不需要你!”狱寺黑着脸,不谈得到的记忆,他的直觉同样告诉他这人不怀好意,“十代目有我们就够了!”
闻言,白兰大笑起来,抱着肚子颤抖不已,“哈哈哈哈哈……别笑死人了,就你们?你们能干什么?能帮忙处理家族内部的矛盾吗?懂得如何帮小纲吉分担压力吗?能作为他的后盾吗?就说简单点的吧,你们敢为了小纲吉杀人吗?”
“即使如此。”眼神渐渐冰冷,山本抿唇,“阿纲也选择让我们陪在他身边。”
“呿,好得意的呢。”耸了耸肩,白兰捏起一枚棉花糖扔进嘴里,“不过,现在小纲吉失忆了哟。”左手捶上右手手心,白兰一脸恍然,对reborn道,“如果reborn君把小纲吉交给我,我就把杰索家族并入彭格列,并且用全部力量为彭格列服务,怎么样?”
像是没觉察到众人瞄准他的杀气,白兰期待地看着reborn,“如果reborn君不放心,可以先把杰索家族吞掉哟,我会帮忙‘消化’的~”
扯了扯帽檐,reborn道,“我只是蠢纲的家庭教师罢了。”
“呿,真无趣。”
言下之意,就是他无法做主吗?还真是无趣到极致了,那么优惠的条件呢。
这头白兰与reborn等人勉强达成暂时和平的约定,那头检查完身体的纲吉,被凪带到了医院,探望从复仇者监狱越狱的六道骸。
在得到了关于未来的记忆后,六道骸利用已知的情报,越狱而出,只是目前身体虚弱,只好在医院中调养。但令人惊讶的是,复仇者监狱至今没对这场越狱做出反应,倒像忘记六道骸这个逃犯似的。
“他叫做六道骸。”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昏睡,显得异常纯良无害的六道骸,凪这样介绍,“他是哥哥你的雾守,也是一个喜欢你的人。”
“……什么?!”
“嗯,他确实很喜欢哥哥你呢。”肯定了自己的说辞,凪垂下眼。
在得到了未来的全部记忆后,她就决定决不让哥哥重复那个未来。被他人爱上总比爱上别人幸福得多,如果那个不知模样的女人的死去是一切不幸的根源,那么,她就亲手掐断它!哪怕被怨恨也无所谓!
153第一百五十三章交换情报
彭格列指环赋予彭格列首领们的能力或者说诅咒,是生前使用指环力量的权利,以及死后被囚禁在指环中,见证彭格列历史的能力。而玛雷指环,则赋予它的使用者与平行空间的自己知识共享的能力。
彭格列指环的纵向时间,玛雷指环的横向空间,白兰一直觉得自己亏本了。
所谓知识共享,说得简单,其实也是一种意识交流的过程。毕竟人在学习时都是有偏向的,被消化的知识必定带着极深的个人印记,在知识共享时,甚至会将他们的思想理念,乃至感情传递过来。
如果白兰心志不坚,他早被那些情感逼疯了。
并不是所有“白兰”都有平顺的人生、显赫的身份,也有身份卑微,乃至为人奴役,性格软弱到让白兰不想承认的“自己”。在这样的条件下,白兰成长得尤为迅速,他懂得人心,并擅长加之利用,而随着他逐渐掌握了能力,情感污染对他的影响也迅速降低。这时白兰已顺利掌握了杰索家族,并将它发展壮大,从一个濒临毁灭的小家族,变成有上千人手的中型家族。
距离白兰开启能力,仅两年。
由此可知,在掌握了能力后,再次被源于另一个自己的情感“污染”,白兰的心情并不好。
不过这情感的来源让白兰有些感兴趣。
——十年后的“白兰”?以往都是平行空间的呢~
早已习惯将其他自己的经历当真人电视剧,并略过剧情从中汲取有用的情报,白兰满含兴味地在在脑袋模拟“点开”的动作,开始读取来自未来的记忆。
“嗯,真是有趣呐~”
这样评价着,白兰多少开始期待与“彭格列十代”的相遇,然后他发现彭格列家族开始暗中对杰索家族进行打压。根据未来的情报,白兰顺利地渗透彭格列的情报网,发现得到记忆的并非他一人。
“在这个空间的,是兔子君呢,还是纲吉君呢?”
咬着棉花糖,白兰一边指挥新到手的手下,一边撑着下巴想到,是哪个“沢田纲吉”都没关系,“沢田纲吉”的本质,不就是温柔到近乎残酷?……又或是残酷到近乎温柔?
很少有人会讨厌温柔的人,但过于温柔,不是伤害别人,就是伤害自己。
而“沢田纲吉”本身,就是一个过于温柔的人。他会温柔地对待他人,给予人们希望与救赎的曙光,所以很多人都会被他吸引,靠到他近旁。被温柔对待,被宠溺关怀,是会让人上瘾的,但是“沢田纲吉”只有一个,最重要的人也只有一个。
只是大多数时候,“沢田纲吉”最重要的人不是母亲,就是守护者,或者他那位鬼畜老师,再不会有其余的选项。
——不过他还是希望遇到的是兔子君呐~
“白兰大人,您真的要去吗?请让属下陪同前往吧!”
“没有关系哟,我不会有事的~”挥手制止绿发手下,白兰拎起白色西装外套,“去见小兔子……唔,还是‘小纲吉’叫得比较舒服。”“小兔子”这个称号,有太多人使用了,“去见小纲吉,可不能带你哟,桔梗~”
“可是这太危险了!至少戴上指环吧,白兰大人!”
“有什么关系~”想了想,白兰将捆上玛蒙锁链的玛雷大空指环扔进口袋,那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忠诚的下属都忍不住抽搐嘴角,“他们现在可没闲心管我,何况,我可是要去结盟的呐~”
有那个阿尔克巴雷诺在,哪怕守护者再怎么厌恶憎恨他,也不会出手。
“所以说,才最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啊。”
只要许以适合的利益,就能从他们手中换得需要的东西,至于愚蠢者,他连代价都不必赋予,就可以获得想要的一切,唯有“沢田纲吉”,这个聪明的愚者,完全不受把握。
呿,明明他们才是同类,明明作为游戏中的另一方玩家,“沢田纲吉”不该是这样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白兰对纲吉的失忆欢欣不已,通过从未来传来的记忆,他知道部分真相,但要了解全部,还需要与他人情报共享。他同意交换情报,但告知全部就太过无趣了。
望着神色肃穆地讨论着的reborn等人,白兰眯了眯眼,往嘴里扔了两枚棉花糖。
谁知道呢,他看过无数空间,然后发现无论守护者们做了什么,“沢田纲吉”都不会真正怨怼责怪,无论他做什么,本心都是为了守护者们好。哪怕这次的未来,其真相又何尝如那些人所想?这一次纲吉的失忆,必定也是这样。
撒,但这点他是绝不会告诉他们的。
正当众人想按下“开始”键时,房间内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铂金发色的青年悄然出现在云雀身边,湖蓝双瞳如一汪冷泉。
“你!”一愣,云雀抽出双拐,做出防备的姿态。
“初代云守,你有何贵干?”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reborn面上不显,心中却不免烦躁,他不确定录音中是什么内容,也不知道纲吉会什么时候回来,这半天中发生的事太多,纲吉的失忆,白兰似敌似友的结盟,初代阿尔克巴雷诺的作为,现在连初代云守都出来了……蠢纲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这个老师没看到的时候,这些人,到底对他的徒弟做了什么?
闻言,阿诺德只是言简意赅地吐出四个字,“交换情报。”
“内容?”
“关于玛莎莉在另一个空间,与那里的初代吉留罗涅的关系。”
心中一动,reborn制止其他人的发问,道,“另一个空间……蠢纲不止穿越了一次?”
“没错。”神色淡漠,阿诺德看起来并不在意,“在这个空间的四百年前,玛莎莉做了三年情报员,七年sivnor的云守,而在另一个空间——经历了未来战的空间——的四百年前,他待了近十二年,作为吉留罗涅的一员存在。”
“十二年……”咀嚼这个数字,狱寺急道,“发生了什么事?十代目从没提起过那些年,是不是十代目此次失忆也与那经历有关?”
“我也想知道呢。”直直对上阿诺德的双眼,山本用轻松的语调道,“能说说么,关于阿纲在四百年前的经历,无论哪个四百年前。”说完,他自己先笑了,“嘛,后面的有机会再说。”
看山本轻松的模样,狱寺愤然,“山本武!十代目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安的是什么心?!”
“有什么关系,阿纲还是阿纲啊,只要他平平安安回来就好了嘛。”挠了挠头发,黑发少年笑得无害,“虽然忘记了我们,可那些痛苦的记忆也忘记了吧?”他的语调轻松,话语的内容却意外切中要害,“忘记了就再重新认识,再创造新的记忆就好。我倒是有些庆幸呢。”顿了顿,山本做了个惊悚的表情,“还好阿纲没有得到那个空间的记忆。”
记忆空白的情况下,被塞入另一段记忆会产生什么效果?
顺着山本的话想下去,所有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庆幸,没有做过的事被按在自己头上,不是自己犯的错却自己受到责罚,没人喜欢这样的结局。
想通这点,云雀冷哼,转身离开沢田宅。
快要开学了,并盛中学有很多事要安排,他居然还在这耽误时间,想着,云雀没注意到他的嘴角正隐约弯起。
——重新认识吗?等着瞧吧,笨兔子!
依旧留在原地,阿诺德没有回到指环中,他沉默地观察着厅内的众人,想起大空指环中众人的讨论,眼底一点点染上嘲讽。
八代的晴守曾是一位心理医生,在得知纲吉的状况后,这样说道,“其实十代失忆未必不是好事,他以梦的形式看到很多平行空间‘自己’的悲惨结局,表面没太多影响,但从他行动上看,他显然在恐惧和自卑。”见众人为此感到惊讶,八代晴守略有自得,“他有着强烈的悲观意识,越是面对在乎的人,他就越是不安,对失去的恐惧感就越是强烈。”当心理医生时他见过不少这样的案例,忘记对十代来说,或许真是好事。
……恐惧和不安……吗?
就是为了这些“恐惧不安”,你才不断前进,无视生死苦痛?
拿起桌上的小型机械,阿诺德顿了顿,一如他出场时那般,了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回到云之指环内,阿诺德摆弄一阵,很快弄清机械的使用方式。
各种杂音过后,最先出现的是个温柔的女声,或许是因为隔着空间的距离,那段对话也时断时续,并且夹杂着刺耳的轰鸣。没有太多重点的对话,仿佛故友重逢时彼此间的寒暄,直白简洁而温暖。让阿诺德在意的唯有三点。
“吉留罗涅的悲哀”,“从预言中解脱”,以及嘈杂开始前的最后一句话。
“……让我消除你的恐惧。”
只是一时陷入思维怪圈,此时相同各种关节,客厅中的气氛一时轻松起来,录音的内容变得不那么重要。以云雀为开端,聚集在厅中的众人6续离开,reborn没有阻止,他注意到阿诺德的行为,心中有了计较。
见此,白兰暗中无趣地撇嘴,略有失望地起身告辞。
为什么另一个白兰苦心收集平行空间的讯息,并千方百计将它塞到“沢田纲吉”脑袋里?就是为了让“沢田纲吉”失去对守护者们的信任,从而抛弃那些令他们不安的人,在那个剧本中,“沢田纲吉”应该亲手覆灭彭格列,转而投入密鲁菲奥雷的阵营。
——却没想到无论哪个沢田纲吉都躲过了这一点。
“啧,真是无聊。”
双手j□j裤袋,白兰露出孩子气的不满,为什么不按剧本走呢?这样他也许就会放过他了啊。比起容易通关的游戏,难度大的才更吸引人,但这“难”也要有个界限。太难了,会让他有干脆毁掉“游戏”的欲望呢~
“白兰大人!”看到任性上司完整归来,桔梗松了口气,“接下来您还有计划吗?”如果没有,还?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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