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争执与谎话
第十一章争执与谎话
缠绵,交织。
当身与心,灵与肉谱写最激昂的音符时,言语成了一堆废柴。肢体动作的疯狂已燃烧了所有的多余,我的心只要升腾、飞越。
“我不要停下来,我不要停下来……”当我对谷生大叫时,谷生满意地笑了。男人的征服不仅仅是从女人的心开始,更多的是从,在女人大呼小叫的春潮里获得的成就。
“宝贝,你真是疯狂!”谷生从我身上下来时,刮着我的鼻子无限感怀地说。
“疯狂?疯狂不好吗?亲爱的,人家就是想就是爱嘛,这也不行吗?那好啦,明天我找别人去你可别后悔喽。”我阴阴地说,一脸坏笑。
“看你敢!你是我的人,你要疯狂也只能是我,知道吗?如果你有什么三心两意心猿意马想对别人疯狂,哼哼,小心我到时吃了你,明白没?”谷生色厉内荏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怕。
“我会吗?我可能对别人疯狂吗?亲爱的,你这是怕了吧?但你又在怕什么呢?”我有些不懂了,其实不是不懂,我就是想谷生说出来。
“怕啊,宝贝。想你聪明美丽又善良可爱,你的心里还时常装着别人,你能叫我不怕吗?我好怕失去你,知道吗宝贝?”谷生说着厩了吻我。
“我心里有装着人吗?谷生,你是我的最爱。我怎么可能会再装别人呢?”我还是没懂。,不过这回是真不懂,谷生这是怎么啦?
“宝贝你有,你心里有装着尹本你知道吗?看你今晚上的举动,你是不是想回去照顾他啊?宝贝你既然有我,就应该抛开一切人的你知道吗?我不准你以后再同尹本住一起了,你搬来这里住,要不我再在酒吧附近找一处地方好了。还有,做满酒吧的合约你就不要再做了,我不想你再抛头露面,我有能力养你的,你知道吗?芸芸……”谷生本来还想说下去的,见我一声不响,他及时收住了话。
“谷生,你认识我我就是个啤酒妹你是知道的,你有说过职业不分贵的你忘了吗?我在酒吧上班应该不会丢你脸的,对吗?你认识我之前我就已经同笨笨住在一起了,我认识笨笨比认识你早,不说感情就说情感吧,自然就多了那么一点。他晚上受伤了,做为室友我应该照顾一下的,这叫友好帮助,不是另类感情。谷生,你知道吗,你说这话我很受伤。”第一次为不理解受着委屈,很快我的声音里有了嘤嘤的啜泣声“哦,宝贝,对不起,我不应该小心眼的,我只是看不惯你对尹本的那态度,温柔的叫人嫉妒你知道吗?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啦。”谷生一边帮我擦着泪一边说着对不起。
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不禁破啼为笑。我从来就是软心肠,见谷生惶恐也就原谅了,但心里的一些疙瘩却难以平复。
夜在多心的情爱里漫长了,我躺在谷生的臂弯里久久不能入睡。看着谷生的睡脸,我很茫然,这一生真能永远这样平静吗?
谷生载我到医院放下我就走了,他要赶去公司处理一些事。
我在钟桐的病房前碰上了笨笨,笨笨似乎是一夜没睡好,脸色苍白,满眼的血丝让人看着像只兔子。
“笨笨,昨没睡好吗?英子没来照顾你吗?”我按着对号入座的歪理,扯上了英子。
笨笨红了一下脸,“你别乱说啦,英子又不是我什么人,她来照顾我什么啊?”
“英子不是你女朋友吗?别不承认了,人人都知道哦。至少钟桐也会说对的。”我推开病房门,冲坐在病的钟桐笑着。
钟桐包着头冲着我们开心地说,“你们来了啊,医生说我没事,可以出院了。”
“那真是太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不禁叹道。
“芸芸,瞧你说的什么啊?什么大难不死嘛,乱用成语你该打嘴吧哦。”笨笨用眼示意着我不要乱说话。
“呸呸呸,瞧我这嘴巴臭的。”我故装打着自己嘴巴的样子逗笑了他们,病房里一片欢笑声。
办理好出院手续,我和笨笨送钟桐回家。
出租屋的旧房子里,苏宁像审视着犯人似的看着钟桐,见着我和笨笨来也没什么笑脸。
我拉拉钟桐的衣袖,示意他过去说说好话。
“宁宁,对不起啦,昨晚上都是我不好没回来,害你担心了。”钟桐走过去揽着苏宁说。
苏宁一直看着包着头的钟桐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笨笨不是说你和他谈事情的吗?你们谈事情怎么会谈破头呢?是你们打架了,你们为什么要打架?桐,你给我说清楚。”
“宁宁,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昨他们是在谈事情,钟桐不小心踩空了,滚下台阶碰在了石头就撞破了头啦,我们怕你担心,就叫笨笨同你说他是睡我们那了。真的,宁宁,我没骗你,我们都这么好朋友,我哪有可能你,是吧?”我竭力游说,运用起我推销啤酒的技巧,从理到情一一说来,只说到苏宁问钟桐;“真是这样的吗?”
“嗯。是这样的。”钟桐回答。
“我没骗你吧,你问笨笨啊,笨笨说你一定不相信他俩,硬拉我来作证的。宁宁,你看我怎么这么倒霉就做了他们的说客呢,哎,真是没办法。”我不禁装着唉声叹气。
“好了好了,我相信就是了,芸芸,辛苦了。”苏宁对我说起好听的了,也专注地看起钟桐的伤口来,那心疼了的样子让钟桐紧紧地抱住了她。
“好了,雨过天晴,芸芸,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呀?我们在这就妨碍他们亲热了哦。”看着拥在一起的苏宁和钟桐,笨笨悄悄说着。
“好啊,走啦。”我和笨笨悄无声息的撤退,没同苏宁他们打声招呼。
走出老远,才听到他们在身后喊:“谢谢你们”,回头摇手,告别也像一首歌。
笨笨在摇手后突捂住了心口,痛苦的表情让我大吃一惊,“怎么啦,笨笨?”
“没事,可能是胃疼吧?”笨笨皱着眉头说。
“胃疼?要不,我送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我的关心不是假的,我是真关心笨笨才问的。
“不,不用了……”笨行推诿着。
我正要坚持,手机响了。
“芸芸,你找到苏宁了吗?”原来是苏妈电话。
昨晚上忙着送钟桐上医院今又忙着接他出院,我倒忘了给苏妈妈打电话了。“苏妈妈,事情是这样,我找到了苏宁……”
当我同苏妈妈讲电话时,笨笨捂着心口对我呶呶嘴,表示他要先走了,我点点头,没再坚持要他去医院了。
边城不是个四季很分明的城市,夏暑秋凉在临近冬天了还是一样的调,天气闷热的不行。边城也是个少雨的城市,干躁同热气是对孪生姐妹,时不时在人们干裂的心口洒上一把无名火,让该烧的烧着不该烧的也烧着了。
我心里的火不在临近的冬天里熄灭,相反,大有“春风吹不尽,野火催又生”之势,多方夹杂着的事,快让我疯了。
中午我在商场里做着推销,只是因为看到谷生来了商场,我就像所有怀春的少女迎上去就挽住了他的手,亲昵得旁若无人。我以为谷生是看我来了,兴奋地像似捡了天上掉下的宝,那种意外与惊喜让我幸福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我没看见谷生身后还有一个人,他是因公事陪着客户来商场的。
谷生连连推开我的头拿开我的手,我才惊觉我过份了,这才发现谷生不是一个人来,他还有一个伴。
“呵,怪亲热的。谷生,这是你女朋友吗?”那人35岁左右,大个子胖身形,圆圆的脸上一双小眼睛让人觉得他很精明,他很仔细地在端详我。
我有些窘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谷生不可置否,还没回答。
只听那人又说了:“咦,你是不是在涛声依旧酒吧推销啤酒的啊?前几天我在那酒吧玩,看到有个人很像你耶?还有个的在那跳舞,哇,好正点的。你是不是在那做啊?”
这是个老江湖,有可能混迹过边城的大小酒吧了,看他说的有模有样,我不否认了,我说;“是的。”
但谷生忙说了:“林总,你会不会看错了啊?她在这商场做推销,没在酒吧做。你别信她说的。”
“你……”我对谷生的回答相当气愤,明人不做暗事,该怎样的就怎样,我在酒吧做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说不是呢。
“哈哈,谷生老弟啊,年轻人贪新鲜不足为怪啊,只是别把风尘带回家就是了。”这话说的谷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继而听到谷生附合着说:“是啊是啊……”
我的火大了,谷生现在是墙头草就好了,两边倒时总会有倾向我的时候,可眼前的形势是他一边倒了,我想我有必要说几句。
我正式道:“这位林总是吧,我想同你说一下道理,探讨一下。确实,风尘离红尘只那么一步,但风尘里未必没有贞烈女子,你看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就是个例子,再说了,滚滚红尘也不乏有陈世美之人啊,这又怎算?假如没有风尘,我想你们的夜生活就不会那么精彩了,又假如在酒吧等地方工作惊风尘论,那你们到过风月场所的不也是沾到风尘了吗,这又该当何论?这位先生是我认识的熟人,我还不是他女朋友呢?你大可放心,他不会把风尘带回家的,他也一定带眼识风尘的。”我说这话替自己抱打不平,不管愿不愿意就塞进了谷生的耳朵。我直直地望着谷生,他则瞪了我一眼。
“哈哈……”,那位林总大笑,“好,高论。有性格,谷生该你小子有艳福啊,好好加油。”
谷生在林总的加油声中很难堪应着声,他很不自然地朝我咧了咧嘴,我则高傲地一扭头“哼”了一声。
见我们如此献宝,林总哈哈大笑着走了。当然,谷生也没留下来。
如果谷生当下就向我道歉,我决不会为这事憋闷着,我决不会心里有火。可是,谷生没有,他有打电话说忙着,这几天没空陪我了,我可以自由活动,就是支字不提商场的事。不提也好,我就憋着,总有天会让我找到的时候,到时看你谷生说还是不说。我的心里总坏坏地这么想。
我尽管闷闷着愁眉不展,但敬业精神还是存在的,晚上在酒吧我除了推销还是推销。同珊珊的争斗从没松懈,只是从起先的激愤成了现在的淡漠,我看珊珊表演就像是在看一出轻喜剧,欢笑由人,我不是主角就行。我奇怪了自己思想的转变,想不通变得内敛了不知有没可取之处。
涛哥办公室里个个眉开眼笑,辛苦了一个月有工资发最是让人兴奋的。虽然我不露声色,可心里一直盘算,发了工资该给爸妈寄钱了,发了工资我得给谷生买一条上次看中的金利来领带,一直来只有谷生艘东西,我还没送什么给他呢。一想起谷生,心里虽火着但那柔柔的爱意却是满满的。
“靓妹,这是你的这月工资。”从谷生手里接过钱,我很仔细地数过,可是同我一个月的业绩提成相差甚远。
“涛哥,这是……?你是不是给错钱了,我这月工资远不止这些啊?你是不是还有些没算?”我对涛哥提出了疑问。
“没有啊,靓妹,你就这个数。上次不是说了吗?你的啤酒提成里有一半归珊珊。”
“凭什么啊?我推销的啤酒为什么要给珊珊一半?”我不满意这举措。
“凭什么?不是凭珊珊陪酒多推销了啤酒吗?人家也辛苦,这点你应该理解。以后都这么办了。你们都下去吧。”涛哥似乎烦了,对办公室里的人下了逐客令。
见涛哥下了逐客令,我知再多说也是枉然。有冤无处伸哪,我的心情沮丧到极点,这都没天理可说的,我该怎办?我的心里又火了。
退出办公室,我看到珊珊正一扭一扭妖娆地走过来。
正好,这下可以下火了,我一下子冲过去,挡在了珊珊的面前,“珊珊,我有话同你说。”
“哟,什么事啊?是不是领到工资了呢?怎样,多吧?”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把我气着了。
“珊珊,我告诉你,女人不是这样做的。你别以为长着双就能把男人控制了,你的对男人来说充其量只是个好玩的玩具,男人喜欢你的臭皮囊也只是暂时的,没有思想光靠色相出卖自己你终有一天会尝到苦果的。你也别以不劳而获是光荣的,我的帐总有天要同你算清楚,明白没?八婆!。”我的不岔口而出,我想不到自己竟也如此粗俗,说出这话,我离珊珊又有多远呢?
“你……你……芸芸,你记住好了,这种耻辱我也不会忘的。”珊珊气恼地说,可转而她又一副吊儿郎当了,“我就这么样怎么着?我有本事叫涛哥分你的提成给我,你能吗?我不劳而获又怎么啦?我靠资本赚取,你能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有何不可,像你这样也叫活吗?哼……”
“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话我在心里说了几百次了,可在与珊珊的对峙中我是千万不能说的,我只有忍了。
正当我们剑弩刀张时,涛哥出来了,“这都是干嘛呢?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放着正事不做,在这吵嘴的。靓妹你出去,珊珊你过来。”涛哥对我恶巴巴的,对珊珊却笑嘻嘻地说,那样子像条变色龙似的。
“涛哥……”,珊珊像是受是极大的委屈,撇着嘴巴嗲嗲地说。
“哦,珊珊哪,来,有事同涛哥说啊,别,别撅嘴巴了,这样不漂亮啊……”说着话的涛哥一把拉珊珊进办公室了。
天哪,我好怄火,这到底是个啥日子啊?怎么倒霉的事都撞一起啊?我极目寻找,酒吧的挂历上赫然映入眼帘的是:13号星期五。
圣经说,上帝创造了第一个男人亚当后,从他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又造了一个女人夏娃。据说,亚当是在星期五被造出来的,他和夏娃吃禁果也在星期五,他俩死的日子也是星期五,亚当和夏娃的儿子该隐也是在“黑色星期五”杀死了他的弟弟亚伯。所以星期五成了不幸的代名词。
从网上搜到这么一条注解,我心寒了。虽然我没宗教信仰也不信神佛,可对于那些邪门歪道的事多少还是有点敬畏的。这星期五果真邪门,要不,怎么一天发生了两起倒霉的事呢?说不定还会有倒霉的事发生呢?
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直念着“阿弥陀佛”,希望着这一路上平安。谷生说他忙要我自己自由活动,这大半夜了我的活动能有什么?我的活动只能是回家睡觉了。
夜深人寂,街头除了几对浓情的恋人们在寻找浪漫外,人们都赶着回家。不管这家是否温馨,但归属感总会在一些人的心里跌宕起伏着,家,是个多么让人心仪的地方啊。
我的脚步也不能停,尽管没有等候的人,但疲惫让我想着那张温软的床了。
平安抵家,我开心地叫开了,“笨笨,笨笨,你回来了吗?”
没人应答,看来是没回来吧,我的心里漾着一种很深的失落感。
漫长夜无人陪,我的惆怅我的心火让我拉下脸打起谷生的手机,“亲爱的,我想你了,你在哪嘛?……什么,红辣辣歌舞厅?你在陪林总happy?那我怎么办嘛?谷生,我想你了,真的我想你了。我不为中午的事怄火了,只要你回来陪我好吗?……谷生,你不回来我不理你了……什么,不理就不理?哼!你好狠心啊。呜呜呜……你不要叫我宝贝,我只想你回来。你还忙还不回来?你不回来拉倒吧你……”我的声泪俱下没用,我的软硬兼施没用,见谷生的答复还是不回来,我“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后狠狠地把电话丢在了地上。
天寒可心更寒,我的小女人样要发威了。我自认是个知书达礼的人,总觉得男人顾及事业是对的,积极进取还要抓紧机会,感情相对事业来说薄弱很多,感情不在一时,它可以长久酝酿,然后才甘甜醇香。可为什么当我真正面对孤寂时,我竟会叫这事业滚的蛋呢?是我粗俗了吗?是我无知吗?爱的真谛是宽容与理解,我应该体谅谷生吗?我体谅他了,他能来安抚我吗?。
正当我百般头绪不得要领时,有开门声。
“是笨笨回来了吗?”我的叫喊换来了一女子的应答声:“不是啊。”
不是又会是谁啊,我从房里出来看到了英子同还缠着绷带的钟桐。
“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们两人的,笨笨呢?”我满脸狐疑。
“笨笨在医……”英子红着眼睛,看得出哭过。
“英子,你去笨笨房拿些东西去医院。”钟桐打断了英子的话,“我来同芸芸说。”
我的心七上八下一下子被提了起来,“笨笨怎么啦?笨笨怎么啦?”
“芸芸,笨笨没事。英子你先去医院,我等下就到。”钟桐边吩咐着英子送她出门,这边就同我说了,“芸芸,笨笨也住院了。”
“他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住院?钟桐你快说啊?”我的迫不及待让钟桐吃了一大惊,因为我正狠命地抓住着他的手。
“不好意思。钟桐你快说,我都急死了。”我对自己的冒失说对不起。
“芸芸,事情是这样的:前天你们只看到我头破了让我住院,可你们不知道笨笨也受了重伤,他没外伤,可是内伤今让他大出血进了医院。芸芸你知道吗?笨笨这都是为你啊……”
“为我?为什么是为我,难道不是你请他去酒吧的吗?难道他不是帮你挨的打吗?”我的诧异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我是请笨笨去了酒吧没错,那是我们哥们喝喝酒聊聊天的,没什么啊,事情是因为在酒吧碰上吴娜她们才起的纷争才起的打斗。你知道吴娜她们是会咬人的家伙,一件事如没个了结在她们手里总是没完没了的。苏宁生日那天她们已经很是不爽了,前晚见了面更是变本加利地讨伐。吴娜对我也是恨着啊,她说不找苏宁就找我了,她说上次找你也被人搅了,如果下次有见到一定会狠狠地修理你。笨笨一脸淡定地接话说,如果找你麻烦还不如找他麻烦,他现成的一个人可以代你受过。所以……,那些人就毫不客气地对我们痛下杀手了,我是被她们一帮人推打撞在了柱子上才破的头,笨笨是结结实实挨着她们的打。这笨笨够义气,他护着我一直受着她们的拳打脚踢,要不是有人喊警察来了,她们还不肯逃散呢。笨笨叫我别告诉你,他要我一定要保密,可是我不能不告诉你他的这份心,芸芸,去看看他吧?有你的探望,他一定会好的快一点的。”钟桐的话在我的耳边像是喧天的锣鼓,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没有半点迟疑就跟钟桐去医院了。
笨笨啊笨笨,你这是为啥要代我受过啊?你笨不笨点,明知道我已有谷生,你为什么还要为我受苦?我的过应由我自己负,再不就是谷生,为何要你来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那番话来骗我呢?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
在病房门口,我在心里千万次地问。
病房里,英子正守在床边,她在深情凝视,眼睛里饱含的爱意如不是深爱着决不能流泄着如此温柔如此恬静。笨笨是睡着了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驻足,默默地退让三尺。远远地在门外观看着这一切,不忍心扰乱这病房里的宁静。
我要钟桐先回去,也是怕苏宁担心,他还受着伤呢。
钟桐问:“你不走吗?”
我笑笑说:“不走,我在这先看一下,回去我会叫谷生来接我的。”
钟桐走了,时间在凌晨二点半,病房里英子也睡了,伏在床边像只温顺的小猫。笨笨一直闭着眼睛,可能也是睡着了。
我无眠,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直眨巴着眼睛,一种液体莫名的在脸上流淌然后风干,随着医院昏暗的灯火走进阴沉的夜心脏。
我无眠,从夜深到天亮。
从医院回到家的我虚疲惫,一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死样让自己都吃惊,心痛有之,心碎有之,我这是怎么啦?当无声啜泣在灵魂深处响起时,我才知道爱有隐患,我才知道爱病了。
谷生一大早敲开了我的门,他手里拿着玫瑰还提个公事包。我没好脸色地开门让他进来,没有笑脸没有亲热,更没一句话,冷冷地如时下的天气。
谷生可不管我的冷淡,一进门就搂上来了:“亲爱的,送你玫瑰,愿你像花样娇美,愿你像花样常展笑颜。来啦,别生气,让男朋友亲亲嘛……”他一边往我怀里揣玫瑰一边凑脸过来就要亲嘴了,我连忙闪开,像躲一场瘟疫。
“芸芸,这是怎么啦?我带病毒吗?你这是躲啥躲嘛?芸芸……”谷生追着问。
“我躲啥你不知道吗?我是风尘!你不怕沾上风尘吗?有一个风尘的女朋友让你见不得人是吗?你不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你算什么男人嘛?我为什么生气?你说我为什么生气?昨晚的电话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只想你陪我,我只想你道个歉,我还想你听听我在酒吧里怄火的事,可你呢?一句你忙一句你陪客户一句你要应酬就打发了我。你知道吗?我是脆弱了无助了,我的世界需要一个倾听的人,可是你都忽略了……”我发挥出魔女芸芸的刁难魔性,没头没脑地像竹筒倒豆子样的流畅,一下子倾出了心中所有,你看我那粉拳更像是椿米的槌子样一下也没落空,在谷生的胸口重起轻放,恣意地表演着它的“爱恨情仇”。
“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有心不承认你是我女朋友。你要知道,我和林总洽谈着生意,当时情况未明也不知道他为人怎么状况,我能保留的就保留一点,这个你不能怪我的。再说你的一番高论不是把林总说服了吗?这你还得感谢我,我不承认你才有那一通理说啊,对不对?宝贝,别生气啦,林总说女人是用来疼用来爱的,你昨晚的一通电话他也听到了,他也感慨说男人为了事业冷落了女人不应该,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女人应该学会体谅宽容。宝贝,你做到了吗?看你刚才说这话,你还是小鸡肚肠哦。宝贝,来,看我送你的是什么啦?”谷生笑着接受我的施虐,他提了提手里的公事包拉着我过去沙发那边。
听着谷生的话,我又犯糊涂了,难道我又是错了吗?“什么啊,才不要你艘什么呢?除非是天上的月亮。”我狮子大开口着说。
“还真有月亮耶,来,你要多少,我都给你。”谷生打开公事包,拿出的是一部崭新的联想手提电脑。
“哇!真漂亮。谷生你这是送给我的吗?”这手提电脑一直是我心里盼的,同谷生只说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住了。
“当然。这是我的赔罪礼物,希望芸芸小姐能原谅我昨晚的无礼并接纳了它,可以吗?”
我没理由拒绝这份厚礼,何况女人的虚荣心又是多么的欲壑难填,不理它的怄火了,在相爱的恋人面前先把自尊心降低吧。我当下对谷生点了点,红着脸像是十月的苹果。
“这才乖嘛,宝贝,让男朋友啃啃,别不好意思啦……这电脑以后就像我一样啦,我没空陪你时就让它陪你,好吗?”谷生爱像搂个洋娃娃一样的搂着我,拦腰抱着然后像晴蜓点水样顺着额头一样往下。我知道他又要坏了,可无法抗拒。
我的房里一片凌乱,那是我和谷生“战争”完后的狼狈战场。
“亲爱的,我觉得我好不要脸,说好了不理你的,可为什么你的一点小恩小惠又让我重投你的怀抱呢?”这是我红晕未消未退问谷生的傻傻问题。
“因为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还有你也爱我,不是吗?”
“是的……”我的回答有违心没?我怎么一下子又想到了在医院的笨笨,“谷生,笨笨进医院了,那晚上受的内伤。”我得告诉谷生关于笨笨的事,但没告诉他笨笨是为了我才受的内伤大出血。也许我的告诉是多余的,笨笨不关谷生的事,可有关我的事。
“哦,难怪没看到他呢,难怪我还这么有好兴致呢?宝贝,再来怎么样?”谷生不由分说又要上来了。
“不要啦不要啦,谷生,我受不了。谷生……”我缩成一团,抵制谷生的又一轮进攻。
性与爱果真是孪生姐妹吗?男人在说爱的同时决不会排挤性,性真是维系爱的保护神吗?
第一次在我的房间里,我和谷生梅开二度。
三天后,笨笨出院了。他没来我们的丽花园5号,而是去了英子的住处。
我可以理解他这种行为,不管是谁的意愿,换个地方换种爱法都是好事。我也相信爱是最好的金创药,但愿他能在英子的爱里茁壮成长。
我是真心祝福,也有酸酸痛楚。
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我的命运正对着一个大劫难,这是没人能预料的。正如我没有把酒吧里受到的不公平告诉谷生一样,如果能预料,那一切都应该可以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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