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的新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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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我的新生开始了

    每天能在爱人怀里醒来是我以前奢求的梦,今天我能幸福的拥有了。

    “早上好宝贝。”当一睁开眼就接到谷生的热吻,我的幸福不言而溢。

    “亲爱的,你早醒了吗?”看到谷生坐在床边,我羞怯了。他应该在我还睡着时就一直在看着我的吧,天哪,我的睡相是不是很丑吧?我有没有流口水,会不会睡觉张大着嘴?想到这,我狠狠地擦了擦嘴角,合了下嘴巴。

    “哈哈,你干嘛呀?我都看到了,你啊丑得像只慵懒地小花猫,现在掩饰来不及了哦。”谷生对着我狡黠着笑。

    “你坏啦,谁叫你偷看人家了嘛,再看再笑我不干啦。”娇嗔着爬起身,我故意不理谷生。

    “谁叫你的睡姿这么,看得我忍不住又想爱了。可是我又不做小人,我等你醒了后才要对你说嘛,你还不理我吗?好芸芸,来,我们再来……”谷生扑上身又来了。

    “别嘛,谷生,这都啥时候了啊?我们还要回去啊……谷生……”没等我说完,我已整个人瘫软了,一阵酥麻地电流传遍了全身,谷生的吻不由分说地从头到脚的落下。我无力反击了,乖乖地做了的俘虏,沉溺在幸福的情海。

    我答应过苏宁要到她公司旗下的商场做推销的,看着一切鹅人愿了,我信心十足地披马上阵了。对于推销,我轻驾熟就得心应手。以我的经验与身手,没人是我的对手,我得意间也很兴奋。

    谷生虽对我有异议,可听到我说这是个过渡,也就欣然同意了。他是十分不愿意我再在酒吧里做了,好像是我让他没面子了。我理解这种情绪,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风光清白的,谁愿意是生活在风月场所的人呢?何况谷生还是有地位的人呢?

    谷生有说让我到他公司上班,我有想过,但不想去。我不愿意以一个附属品进去,每个人都应有独立的人格,我不是强者,也不想是弱者,我只想有自己完全的独立性,而不是依附他人。我想没人向我提出异议,我这想法应该是正确的。

    我渐渐喜欢上了苏宁安排的这份推销工作,就因为在白天我得到了尊重与理所当然的平等。我喜欢在公众面前舒展我的才华,让自己热情高涨,我极力合理地挤兑时间,找半天时间给自己招摇过市趾高气昂地在商场推销产品。我现在很忙,要忙生活要忙工作还要忙谈恋爱,从来没有这么充实的感觉,我火热的青春可以这样张扬。

    我得感谢苏宁,好几次想找她道谢一声的,却总是找她不到。这妮子可能也只顾着自己拍拖,忘了我这个好朋友了。哎,见色忘友的小人。我在心里说苏宁时其实也谴责了自己,我何尝不是呢?只顾着同谷生卿卿我我,也忘了笨笨这些日子怎样了。

    自上次苏宁的生日会后,我有些天没见他了。虽是同屋住,却不时时见了,我和谷生常去他养父的小木屋,回来住已很少了,这丽花园的住处差不多已成我的旅馆了。听说笨笨也恋爱了,我是听苏宁说的,苏宁说是听钟桐说的,至于钟桐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有时,人际关系很薄,有时,却像蛛网那样千丝万缕。薄弱时禁不起一阵风吹一阵挣扎,千丝万缕时却还想着旧时模样。人啊,真是矛盾的怪胎。

    涛声依旧酒吧运作良好,珊珊已是酒吧的头牌了,被涛哥加薪的也就她一人。看她得意洋洋气焰嚣张的样,我无言。只要她循规蹈矩,只要她无损我的利益,纵使她再怎样与涛哥眉来眼去的,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我也可以装作毫不知情毫不在乎的。但如果冲撞我威胁到我,我就会像火山爆发样喷薄而出的。

    小王一直有同我说小心珊珊,我却毫无芥蒂没有心机,我想以我的资深身份,在酒吧里应该有一席之地,再说了进场的啤酒也仅一家,我不用操心人家喧宾夺主抢我生意的。我的这种麻痹大意在珊珊来了的一个月后终见成效了。

    珊珊以她的媚舞俘取了一大帮顾客的欢心,随即她也从舞台走到了台下,以她的资源开拓另一个天地。她以那的胸四处乱窜,见一客人就蹭一下,看似不经意其实是故意,惹得一些客人心猿意马,恨得吞了她去。她还就地取材,夸张到以陪酒来巩固她的地位。其实,她不用这么做都是坚不可摧了,海蒂同玛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这又是何苦?

    我不惯她这种做法,我有投诉到涛哥那里,我说珊珊这是以色相招揽客人,这种方法不可取。可涛哥说这事他知道的,他就是想看看珊珊这一手能不能收到好效果,能不能给酒吧带来更可观的收入,很明显着涛哥这是在袒护珊珊,很明显的我也知道涛哥是个商人,有利可图的事他会听之任之的。我知道强辩没用,当务之急是静观其变,同时明争暗斗开始。

    我不懒散了,与谷生恋爱以来,我变得温顺也变得有点惰性了。我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锐气与霸气共存的那个女孩了,我变得温雅可人很淑女,我愿意浴在爱河而改变一切。可珊珊的事又让我重整旗鼓,我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我怎么也要在竞争中争一口气的。

    我的笑容更亲切了,我的嘴儿变甜了,我的服务更周到了,我的思想不开小差了,客人未叫出口,我已上前询问了。“顾客是永远的上帝”,我深深记住这句话。

    我与珊珊较着劲,有时为同抢一个客人难免口枪唇剑,但我总落下风。珊珊的人气够旺,我自叹不如。

    尽管我很努力,可还是受到了排遣。直至一天被涛哥叫到办公室,我就知道有好戏了。

    当我气鼓鼓地从涛哥办公室出来时,珊珊正站在门口对我笑。

    “怎么样?我们携手合作吧?”珊珊对我伸出了手。

    “哼,才不要呢。你陪你的酒,我卖我的酒,我们互不相干。”我不屑与这种人握手,就像第一次一样,这回我也让珊珊的手悬在了半空。

    “事实胜于雄辩,芸芸你应该知道,只有我才能让你的清波啤酒销量更好,如果我们合作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了。虽然你会有一部分提成归我,可是做大销量也是一样的啊?”珊珊得意的样子让我作呕。

    “我不出卖色相。我不哗众取宠。我只想踏实做人。”我用这三句话狠狠地塞住珊珊的嘴,珊珊哑言。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里直叫“痛快”,“我才不需要与你合作呢!”

    “好,芸芸,你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不与我合作的。”珊珊从牙里蹦出了一句话。

    “我还没怕过呢。珊珊,希望你也好自为之。”好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说着这些话我想起了某些剧情里的经典镜头,心里一个乐字。

    “哼……”拖着长长的鼻音,珊珊擦身而过一把推开涛哥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我知道她这又是找涛哥告状诉苦了,她一撅我就知道她拉什么屎,她与涛哥之间的事谁都清楚,只是谁也不说。好几人看见珊珊在办公室里干之事,我也亲眼见到涛哥对珊珊毛手毛脚,不过珊珊很是享受。我知道这叫“愿打愿挨”,谁也管不着的事,对吧?只是涛哥好大哥的形象在我心里有些倒塌了,只因他与珊珊之间的暧昧。虽然谁都免不了俗,可老板同一个职员这么明目张胆地干,是谁都有异议的。

    我把鄙视的目光从珊珊进去的门里收了回来。

    走到吧台,我敲着桌子说:“小王,给我一杯‘黯然消愁酒’。快快快……”

    小王慢条斯理地说;“快啥啊?没见过你这样的?喝了‘黯然消愁酒’不见得就不愁了啊,同我说说涛哥叫你啥事?”我心焦着可小王不急。

    “小王,你说涛哥叫我能有好事吗?有珊珊在,好事能轮到我吗?说不定明天你就有像我今天的命运了哦。”我苦笑着危言耸听。

    “芸芸,到底咋回事啊?”小王心急了。

    “小王,如果要你和别人同分提成你干吗?这做生意的有行规,抢人饭碗是君子所为吗?”

    “芸芸,我听糊涂了,你说明白点。”小王对我的含糊有些急了。

    “好了,就对你明说吧。涛哥要我同珊珊合作,说珊珊明天开始跳舞兼陪酒,她的陪酒就是有意让客人多要酒,加大啤酒的销量,但是呢,我得付一半的提成给她。你说我能答应吗?有人要啤酒自会找我,何必要通过珊珊再叫呢?他们这明显是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你说有这个必要吗?小王,你说一个理来,如果明天涛哥也要你同珊珊这么合作,你愿意吗?”我总算把来笼去脉给说清楚了,听得小王直摇头。

    “不成体统,这太不成体统了。这涛哥明摆着是剥削你嘛?芸芸,你以后怎么办?答应吗?”

    “答应?答应了我就是傻瓜,二百五头!我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话语间,这都成了无产阶级革命宣言了。正说的起劲,我的手机响了。

    “宝贝,晚上开心吗?”是谷生的电话,我刚想说不好刚想同他说晚上的事,只听得谷生又说了:“芸芸,今晚上我临时有要事出差,你就别回小木屋了,自己回家吧。明天回来我再好好陪你,事情紧急,我就不说了,再见。”

    “喂,喂,谷生谷生……”我叫都叫不住,谷生已收线了。

    “哎……”我深深叹了口气,无奈。

    “失落了吧?瞧你那样,一天不粘乎就受不了啊?哎,晚上有人要独守空房了哦。”小王拿我取笑开了。

    “小王,你还敢说?你还不快给我‘黯然消愁酒’啊?再慢,我就告诉涛哥你偷懒了。”我的这一声叫把小王逗得直吐舌头。

    “呵呵……”见那样子,我笑了。这大概叫苦中作乐,自寻开心吧。

    下班回家,我踌躇而行。

    在大门口,我碰上了笨笨同一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这女孩子太熟悉了,就是上次被我吓跑的那个英子,不过没化浓妆的她看起来还是比较顺眼。

    笨笨一见到我,忙拉开英子挽着的手,表情很尴尬。

    这臭笨笨太好笑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恋爱是很正常的啊,又不是见不得人。我一边不露声色地想一边很大方地打着招呼;“笨笨,同女仔拖手仔啊?恭喜哦……”

    “芸芸,下班了啊?”明知道我回来是已下班了,还说废话。

    “你叫芸芸,是本本室友的那个芸芸吗?”这是英子在问。

    “是啊,怎么啦?你不会是听笨笨说我会吃人的吧?”我打趣地说。

    “不是啦,只是闻名未曾见面,今天幸会了。”英子伸出手,十指丹寇漂亮极了。

    “嗯,幸会,上楼坐坐吧。”我握着英子的手发出了邀请。

    “别了,下次吧,芸芸。”这是笨笨在推辞。

    “不,上来玩。让英子陪陪你嘛。”我很奇怪自己的举动,想上次英子是被我吓走的,这次我竟邀请她上来,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搞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心理了,只觉得现在应该这么做。

    上楼来,我不想做电灯泡,草草地洗了澡就回自己房间去了,留下英子同笨笨慢慢聊啦。

    躺在的我竖起耳朵,好希望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或粗声气喘,或语软吴侬。可是外面没有声响,不久,脚步声开门声响起,英子告辞走了。

    笨笨关起门后,敲起了我的门:“芸芸,你睡了吗?芸芸……”

    我不出声,不想再回答笨笨什么了。我觉得我的心飞得好远,抓不住也摸不着。我给谷生发了条信息,不等回信就关机了。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听窗台上的两只猫在打架。

    笨笨还在客厅悉悉簌簌的,他想我出来,我能想象他或等或坐的样子,但我没空理了,一阵困意袭来合眼睡着了。

    谷生的玫瑰花插在酒吧的休息室里一定是刺激了珊珊的眼睛,我好几次看见她恶狠狠地瞪着花朵,一副恨不得要吃了的样子。

    好笑,解气。

    我的心里不知有多得意。谷生出差一回来就给我送玫瑰花,这让我在酒吧的众人面前争足了面子,尤其是给珊珊一拳重击,她想不到我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啦,这不能不让我偷笑让我得意。

    谷生来看我,我特地在海蒂她们面前隆重介绍谷生是我男朋友的事,我看到珊珊紧紧地咬着牙,这边还说着“恭喜”的话,那感觉真是爽极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任性会会不会为以后埋下祸端,只知道现在高兴了就好。

    谷生很有礼貌地向每个人打招呼,已熟识的就不必客套,不认识的他都每人握下手。海蒂、玛丽他都一一握过手,到珊珊面前,我有意地拉住了谷生伸出的手说:“谷生,这位珊珊小姐可是我们酒吧的红人,想必你是知道的,你今天是不是闻名不如见面,见识了呢?”

    “还真的是见识了,珊珊是个大美女。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互相关照哦。”谷生的手搂上我的肩膀,我依偎着他很幸福地对着珊珊笑。

    不知是奉承还是有心恭维,谷生竟敢说珊珊是个美女,这话急得我没地方,就顺势在谷生的腰际顶了他一下,那意思是叫你多说话啊,看你还说哪。谷生皱了下眉头,他意识到我生气了,就忙说有事要先走了。

    在大家一连串的再见声中,我送着谷生出去。涛哥在门口很意味深长地瞄了眼,那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成份。我猜不出什么,也不猜他了,给谷生一个很响的香吻,然后摆手说再见。

    谷生风度翩翩地同我和在门口的涛哥说再见,然后很优雅地转身离去,那背影让我久久注视。

    “靓妹,你真是幸福啊!有这么个男朋友知足了吧?”涛哥在问。

    “嗯,我很满足了。涛哥,你幸不幸福啊?”我收回远送谷生的眼睛,认真地回答涛哥的问话。

    “幸福啊,酒吧有你和珊珊在,我也很知足很幸福啊。”说这话的涛哥脸上闪着异样的笑意。

    “是啊,为幸福加油。大家一起努力哦。”我笑着对涛哥说。

    如果涛哥不是让人觉得他有点色的话,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一直以来我都这样认为。我相信他除了色,应该再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

    送走谷生没多久,我正要想着同珊珊拼一拼时,苏妈妈来电话了。

    这个夜晚在苏妈妈来的电话里变得很不寻常。

    苏妈妈问:“芸芸你有没有看见苏宁,她已好长间没回家了,公司里也没见她人?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苏宁不是在家吗?公司里我也没见到她啊,最早她带我去公司后就没见过她了,她能去哪儿我还真不知道,苏妈妈,苏宁是个乖孩子,她应该会回家的啊,你放心。”我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啥事?但知道苏宁不是个没有交待的人,她不在家不回公司肯定事出有因。

    “哎,乖是乖啦,可现在她不听我的话了。”苏妈妈叹了口气,“前些天就同她说了下,想给她订门亲事,哪想到一说她就倔开了,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她说她的事不用我管,你说这孩子怎么那么让心啊,芸芸你是宁子的好朋友,你帮我劝一下她,她肯定听你的话。你知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啊?”

    “苏妈妈,宁宁是大人了,她的事她会考虑的,有些事你也就让她自己做主吧。至于她喜欢的人,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的。”我很婉转地回答着。

    “芸芸,你不说我也知道。宁子这段时间同那个小司机钟桐走得挺近,我是明眼人,这小女孩的伎俩我哪能不清楚呢。我同宁子说了,要恋爱也要同别人去,这司机能有啥出息啊?可宁子这孩子硬是说她喜欢他。好,我就让她喜欢,我炒了那个小司机去,我看她还喜欢谁?”苏妈妈终于说出了点事,那宁宁一定是生气了跑出去的。我听了忙问:“苏妈妈,你炒了钟桐了吗?”

    “我说着呢还没正式解雇,新司机没找到之前我还不会这么做的。芸芸,你说宁子这孩子是不是跟着钟桐跑了呢?哎,这可怎么好呢?芸芸你一定要帮我联系到宁子。她还不接我电话,你打通电话一定要告诉我啊,无论怎样,我要她先回家,回家后万事都可商量啊。”苏妈妈说着又叹气了,父母永远都是牵挂孩子的,纵使错也会原谅的,我知道天下父母心的苦。

    “苏妈妈,我一定会联系的,找到苏宁我一定告诉你。你别急,没事的,宁宁只是耍小孩子脾气。我会劝劝她的,你放心。”我急着做好人,一边是想让苏妈妈放心一边也牵念苏宁。

    “芸芸,还是你懂事啊。宁子有你这么懂事我就安心了。”

    挂断苏妈电话,我没心做事了。看着珊珊上窜下跳地作秀,我不理这啤酒归谁推销了。拨着苏宁的电话,一门心思找人。

    电话不通全是忙音,可能苏宁在通话可能是没信号,我很耐心地一次次地拨,但总是不行。不出问题就好,这是我惟一的信念,相信也不会啦,宁宁有钟桐照顾,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有人说:相爱的男女都有一颗幸运星庇佑,庇佑着幸福快乐。如有不幸,那是他们不相爱。这话有待考证,但我坚信,美好愿望总是让人心往的。

    我锲而不舍地精神终于感动上天,苏宁的电话终于让我打通了。正当我兴奋着,却被苏宁在电话里郁郁的声音给搅乱了心神。

    晚上九点半,我在城南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找到了苏宁。

    短短的时间里,苏宁憔悴了但越发成熟懂事了,素面朝天的她有点苍白但却看似仙骨临风。苏宁见我来了,一下子扑了过来,像一个孩子扑进了母亲的怀抱。我抱住了她,像抱住失散多年的亲人,恨不得含在了嘴里。

    “钟桐不在吗?”我环视了四周,拍着苏宁的背问。

    昏暗的房子里简单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那张桌子还时显得短着一截,我看到一只桌脚是用一块石头垫起来的。

    “不在,他出去了。芸芸,我还以为夜深了你不来了呢,想不到你真看我来了。芸芸,谢谢你。”,放开手,像第一次在酒吧相遇,她也是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谢谢的。

    我笑了笑说,“傻丫头,我们是好姐妹耶,听到你哭鼻子我哪敢不来啊?我可是飞车过来的哦,你得给我报销车费哦。”

    “没问题,芸芸,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报销。我找了份替人补习的工,做得挺开心。”苏宁淡淡着说。

    “宁宁,你真同苏妈妈倔开来啊?你真不回公司不回家了吗?为了钟桐你真的放弃大小姐不做了吗?”我像机关枪一样地向苏宁扫射了一连串的问题。

    苏宁被我的问题红了眼睛,她的眼眶里有隐隐的泪水,“不,我不回家。我安排是包办婚姻,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她越管多我就越反感。芸芸,我这样跑出来你不怪我吧?公司以后就请你多费心了。至于钟桐,我真的爱他,我不会为了贪图安逸放弃我的爱情的。芸芸,这个一定要请你理解,你也可以理解的是吗?”

    “宁宁啊,真不知道要怎样说你,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一定要同苏妈妈说清楚,你不能就这样跑了出来就这样住在这里啊,是不是?你不知道妈有多担心,如果不是她找我,我还不知道你离家出走呢。傻丫头,凡事想周全了才是对的啊。”我做着开解也默默赞许,“钟桐对你好吗?你快乐吗?”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但一说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傻气,眼前光景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么?

    “芸芸,谢谢理解!你放心啦,钟桐对我很好。你是不是怕我受委屈了?告诉你,钟桐当我是掌心的宝,什么事都不让我做,你看,我在这里还是公主。”看着苏宁在房间里旋转开心地跳着,我的心痛了。执着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家伙,它可以让信念不死,让爱情得以永生。我也只有在心里祝福,祝福苏宁的未来幸福美好。

    和宁宁说了很多也坐了很久,始终不见钟桐回来。我打电话给谷生要他来接我时,宁宁的脸上挂不住了,她不是担心而是有些恼怒了,见她拨了几次电话,可能是关机或者是接不通什么的,她始终没能与钟桐通上话。

    “宁宁,别着急啦,钟桐马上会回来的啦。你不用紧张,我走了后你自己当心点。”我见宁宁焦虑不安,就安慰着。

    “芸芸,我没事,你要相信,钟桐就今晚上迟点回来的,或许他是手机没电了,我打不通他电话。芸芸,你一定要相信,钟桐他真的都在家的,只是凑巧晚上出去了就让你碰上了,真不好意思。”宁宁嗫嚅着,她几次强调要我相信,生怕我误解了什么。

    我笑笑,理解她小女人样的心理。

    幸福有时候是装不出来的。

    谷生来了,一见到我和苏宁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不禁皱了下眉头。

    苏宁见谷生来了,忙说:“这地方寒碜,让你见笑了。”

    我怕谷生见这地方会说些不好听的话,忙接过苏宁的话说:“不会见笑的啦,我那地方也同你这差不多啊,是吧谷生?宁宁,谷生是谁你不知道啊,他如敢笑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相信不?”我把矛头指向了谷生,转移着话题。

    “是啊是啊,芸芸的话是圣旨。我敢笑你,我就有可能第一个被杀掉。”谷生做了个被杀头的手势,逗得苏宁笑出声来了。

    “你们呀,真是对活宝。”苏宁开心着说。

    “好了,我们该走了。宁宁,你慢慢等你家钟桐吧。我们爱爱去,不陪你了。”见苏宁心情好了些,我挽住谷生的手毫不避讳地说。

    “你啊,真是馋猫。”谷生捏着我的脸说。

    “好啦好啦,你们走吧,免得让我也想入非非,你们爱你们的,我也等钟桐回来爱爱。”苏宁也说起玩笑来了。

    “那好,再见了哦。”在再见声中,我和谷生坐上车绝尘而去。

    从后车窗望去,我见到了苏宁转身的落寞。

    “哎,情啊太让人折磨了……”我在无限的叹息中琢磨着爱的真谛,谷生偷偷地在车镜里看着我,我知道他想看什么,他是看我的表情测量我的心情。我朝他扮了个鬼脸,我们都笑了。

    车子在一条繁华的街市放慢了车速,看惯了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夜生活,我懒得欣赏这满街的五彩霓虹。但一个酒吧门口的两熟悉人影却让我注视了很久,那是钟桐与笨笨。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没等我想清楚,只看到从酒吧冲出的几个人对着他们就拳打脚踢,只一瞬间,我对着谷生大叫“停车”时这场面也已一闪而过。

    等我们倒车回去时,打斗已经结束,就只几分钟的事,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酒吧门口笨笨扶着钟桐正蹲在一边,钟桐蜷缩着,他的头破了,鲜血正顺着笨笨捂着的手往下流,满脸的鲜血让我吓坏了。笨笨还算好没见有什么大碍,只是手臂上被划伤了一点。

    见到我跳下车,两人都愣住了,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这样?快快快,先上车,你们还愣在那干嘛?笨笨,你扶钟桐上车去医院啦。”见此模样,我和谷生忙指挥着他们,不理他们愿不愿意,打开车门就推他们上车了,“谷生,快开车去医院。”我急忙着说。

    时间仿佛在车里凝固了,有一刻谁也没有说话。谷生专注着开车,笨笨还捂着钟桐的头,钟桐闭着眼睛,正承受着巨大痛苦。

    我看看前又看看后,我想问钟桐这是咋回事,但被他痛苦的表情弄得咽回了要出口的话。笨笨看着我,似有话说但又不说。谷生时而从车镜里瞄着后座的情况时而又看着我。

    “钟桐,到医院就好了,你先忍着点。”这是笨笨轻声着对钟桐说,那一种关切很让人动容。想起我那次发高烧,笨笨是不是也是这样关切对我,还是言过有及呢?看着笨笨,我心里异样的感动悄悄倾洒。我想我的眼里一定有了柔情,要不然谷生不会在我转头时狠狠地瞪我一眼的。为消除这难堪,我也说话了,“钟桐,你不要紧吧?先坚持住,医院很快就到了……”

    医院里,钟桐在医生熟稔的穿针引线下被缝了12针,医生说为防止有脑震荡的现象,需住院观察一晚。钟桐死活着不肯,在笨笨和谷生的劝阻下,最终同意住院了。

    但唯一的条件是:他要我一定绝对不要告诉宁宁他住院的事,要不然他半夜都会起来走人的。他的要求他的千叮万嘱我答应了。

    笨笨从医疗室出来,我要他给苏宁打个电话,对苏宁撒一个善意的谎言。笨笨点头,掏出手机就打苏宁的电话了,只听见他说:“喂,苏宁啊,我是尹本,钟桐晚上有事阂有点事谈就不回家了,他住我这。对,他手机没电了,叫我同你说一声。对,他明天一早就回去。你早点休息,别等他了。嗯,好的,再见。”

    见笨笨说完电话,我忙问:“苏宁有没有怀疑什么?她说什么了?”

    “没事啦,我打的电话她敢不相信吗?怎么说我也是钟桐的好朋友啊,对不对?”笨笨对我打了个ok的手势。

    “嗯,相信就好了。笨笨你现在该给我说说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怎么会在酒吧门吧被打了呢?”看一件事归一件事,我揪着笨笨问正事了。

    谷生从钟桐的病房出来,我们三人一起走进了福利咖啡馆。

    第一次我们三人面对面着一起聊天,如不是机缘巧合,如不是为了共同的朋友钟桐苏宁,怎么想都是件难事。我不能坦然的面对笨笨,即使谷生也在眼前。

    坐下来就听笨笨给我们讲整件事的过程,笨笨说:“我是在晚上接到钟桐电话的,他要我要酒吧喝几杯,恰好我轮休,就答应了。来到酒吧,见钟桐一个人,我还打趣说他怎么这么落寞啊,钟桐请我坐下同我说,其实他是不好意思请我来的,只是他乡异地没有其它朋友,晚上就只有请我代为照看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嘛?钟桐他这是怎么了,笨笨你快说啊,还喝啥咖啡嘛?”我心急了,一把夺下笨笨端起的咖啡杯。

    “芸芸……”我的手在谷生低沉的制止声中乖乖地放下了杯子,对着笨笨吐了下舌头。

    “没事的,芸芸就这样。”笨笨笑着帮我说好话,只是那笑很凄然。

    “尹本啊,只有你纵容她,她这样做很不像话的。”我不知道谷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现在是说钟桐的事,怎么聊到我身上去了呢。

    “喂,两大男人,不要说我了,聊正题吧。”我发出了抗议声。

    “呵,那继续啦。”笨笨清了清嗓音,谷生则瞪了我一眼。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说没有。只是说有的事做了个了结,他说只要晚上在这酒吧受得了他人的一顿打,这事就算过了。我说钟桐你真傻了,如果别人打死你呢,你也受吗?他说为了爱的人,就算死也无妨。在我再三追问下,我才知道,原来苏宁同她妈妈吵翻后,跑出来同钟桐说妈妈知道了他俩的事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钟桐问是谁告诉苏妈妈知道的呢?苏宁说不知道,有可能是吴娜她们。所以钟桐就找她们来了,不是想问说不说他的事,只是想了却关于苏宁跟她们一起的那一个污点,他想自己来抹去,因此就有了来这酒吧的事情。钟桐对我说,只要我看着他,被打后扶他一把就可以了,其它什么的不用我插手。可是能吗?正当我拉钟桐出来劝他走时,那帮人就冲了出来,一顿毒打,就这样了。我挡不住,也帮不了,真对不起他……”

    笨笨说完,我的眼里起了一阵潮涌,钟桐太了不起了,苏宁算是找对人了。

    谷生说:“尹本,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尽力了啊。现在我们要想的问题是怎么同苏宁圆这个谎,还有钟桐已被打了,吴娜她们会不会说话算数就此罢手了呢?”

    “明天我去同宁宁说,我们是好朋友。我相信宁宁会听我所说的。”我自告奋勇当起和事佬。

    笨笨说:“吴娜的事我会留意一下,毕竟我同她们没有过节,相信事有转机的。”

    “那好,夜深了,我们都回家去,明天再来看钟桐吧。”谷生打着哈欠说。

    分手在即,笨笨很期待的眼神让我恍然,晚上我究竟去哪里好?笨笨受伤了,我是不是该回我们同住的小屋去照顾他一下呢?那谷生呢,让他一个人孤单地回小木屋吗?

    “芸芸,你走不走啊?”谷生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谷生,我……”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谷生一把拉走,“还磨蹭啥,上车走了。”

    被谷生拉着走,我很无奈地转头看了笨笨一眼,笨笨失落的神情让我心痛了。

    心痛为何?竟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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