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是苏宁的爱情故事
第八章那是苏宁的爱情故事
“啊……”,随着我的尖叫同响起的敲门声,我和笨笨都呆住了。
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们俩人竟搂着睡在了一起,氦的晨光像是幻灯片的光源映在了两具年轻的躯体上,娇俏又无意显摆。
我望了望笨笨,笨笨望了望我,我们俩像两颗相撞的磁铁,正负相斥时的决裂,一下子蹦开了好远,各自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我偷偷地检查了自己,像是没有损伤,衣服未,感觉也好像没有啥不对劲,看来昨晚并没发生什么。可是我为什么同笨笨睡在了一起,我就怎么也想不起来。外面的敲门声一阵一阵,看来我不开门它可能永远不会停了。我急匆忙跑去开门,笨笨也正跑出去,这不,又撞了个正着。我用眼狠狠地瞪了笨笨一下,笨笨脸红了忙着回房。
我打开门进来的是苏宁还有紧紧跟随的钟桐。苏宁在金秋的晨光里眉飞色舞,一见她那样子,我知道有戏了。我挽着苏宁进我房间去,看钟桐一个人在客厅太冷落,就扯开嗓子叫了:“笨笨,出来招待客人啦。”
“芸芸,你叫笨笨怎么还像叫老公那样自然啊?”苏宁打趣着我。苏宁常来我的蜗居,与笨笨见过好几回了,每次我都是这样使唤,每次她都这样说我。我同她说与笨笨没什么的,只是合租了这房子,苏宁总半信半疑,她说你没关系也这样自然,那有了关系会怎样啊?我也每次都在想究会怎样啊?这次偏巧是昨晚我们睡在了一起,她的这一问把我的脸羞红了。
“习惯成自然,我就是爱使唤人你管不着吧?”自觉理亏我只有蛮横了。
“好好好,就你最大我管不着可以了吧?”苏宁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
“你们怎么样了?成了是吧?快给我说说我们的事吧?”走进房关上门,我迫不及待地想听苏宁的故事。在苏宁羞答答的述说里,我的脑海里有了这样一幅画面。
十五的夜空星稀月明,汾江河畔华灯齐放。晚风拂带着桂花的香味轻轻滑过,酥软、馨香。苏宁和钟桐散步在江边,共着出游的行人一样喜气洋洋。好久没这样自由地呼吸了,苏宁不禁对轻拂的风张开了双臂,闭着眼睛慢慢地感受。钟桐在苏宁身后屏息静气,生怕粗声点就惊扰了苏宁的享受,他的眼睛舍不得眨巴一下,生怕一眨眼眼前撅是人非了。他是应苏宁的约出来散步的,他既兴奋又很惊喜,他一边答应一边又担心晚上是否赴的是鸿门宴。苏宁喳他想不到,他只知道自己配不上,好几次想哉宁出去玩,可又怕苏妈妈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只是个小司机,他配不上豪门权贵,尤其是身娇肉贵的苏宁。爱意早有可就是不敢表白,他既怕苏妈鄙视更怕苏宁的讽刺,因为他还不知道苏宁心里是咋想。虽然苏宁看他的眼里都是柔情笑里都是甜蜜,可他还是七上八下,没有表白的爱犹如未能开启的红酒,虽看到了流动的情怀,但闻不到它独有的醇香和那相撞的酣畅。他也不知道苏宁喳是为了什么。
“钟桐,我漂亮吗?”
“漂亮。”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我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我怕。”
“你怕什么?怕我不喜欢你吗?”
“嗯。”
苏宁一直旁敲侧击地问,钟桐一直正面对答,没有犹疑没有思考。在苏宁目光灼灼的直视下,钟桐或是自卑或是羞涩,他始终低着头。
“看着我的眼睛,钟桐你听我说。我也喜欢你!明白吗?”苏宁用手扳正钟桐的头捧着他的脸说。蓦地,钟桐的眼里涌出了晶莹的泪水。
“宁宁,我喜欢你,我一直是喜欢你的。记得吗?半年前我第一次上班接你放学,你穿着一袭的连衣裙,,在落日的余晖里翘首眺望,美得像希腊女神。我的心在刹那间塌方,从来没有过的心动在那刻身陷囫囵。可你是骄傲的公主,你会看上我吗?我一直在心里决斗,要不要告诉你我的爱?宁宁,我不敢,我怕遭到你的拒绝。”钟桐小声地说着。
“我知道,那一天你的腼腆你的羞涩一直让我好奇,从你不敢正视我的眼里我读到了爱的密码。我开始喜欢上了帅气可爱的你,可你一直深藏着一直封闭着,你的冷漠一直让我进不去。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的喜欢会不会遭到你的嘲笑。桐,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你。”擦着钟桐脸上的泪花,苏宁自己也眼噙着泪了。原来爱只要表白,片刻间就能立地成佛。
“宁宁,你喜欢我不怕妈反对吗?我知道你为反叛妈,你任性了一回,那一天你去酒吧醉着回来,我都知道。还因此你交上了芸芸这个朋友的,对吗?”钟桐的话对苏宁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你怎么知道的啊?钟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好吗?我求求你了?”
“傻宁宁,我是喜欢你的,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放心啦。”钟桐怜爱的着苏宁的头。
“嗯。桐,我不怕爸妈反对,就怕你不爱我。只要你爱我,我宁愿什么都没有,我不做骄傲的公主,我只做你身边的奴仆,好吗?”依偎在河畔的苏宁和钟桐,悄悄的说着情话。
月儿羞了,轻轻地裹走一片轻纱藏了起来,只留下这一对恋人激情相拥。
“芸芸,你听见了吗?这次多亏你出的好主意,让我主动出击才让这份爱明了。芸芸,谢谢你。”苏宁的谢谢把我从那段画面拉了出来。
“呵,小丫头,现在称心了吧?看你甜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我取笑着沉浸在幸福里的苏宁。
“哪有啦,你乱讲。芸芸,下周六我生日,你要早点来,最好带上你那个叫谷生的男朋友,让我认识一下好吗?”
“啊,恭喜你啊,宁宁。我一定早点去,可是我谷生不在,怎么办呢?”想起不知所踪的谷生,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我和苏宁之间没有秘密,她早知道谷生,只是没机会碰上。
“不在?你不是有个现成的吗?带上本本也算你的了。”苏宁说着说着又扯上笨笨了,“芸芸,笨笨真的很好,凭着我的直觉,笨笨是爱你最深的人。”
“别扯了,我们像冤家一样,不是吵就是闹,哪有这样爱法的?”我不屑于宁宁的说法,可一边又美滋滋地在心里思忖。
客厅里的钟桐与笨笨相处甚欢,他们在大谈nba大谈着音乐,时而面红耳赤,时而握手言和,丰富得像一台戏。直至我们聊完事在客厅等了半天,他们还没谈完。我很少见两男孩子惺惺相惜的,就好像我同苏宁。
五天了,自中秋节不遇那天开始,谷生的手机始终没开。我留了无数的留言发了无数的信息,可是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我不知道我的爱禁不禁得起折腾,我只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心力交瘁从来没有过的无所适从,一种苦累让我昏昏沉沉。
手中的三星手机成了我施虐的对象,我好几次把它狠狠地砸在地上又乖乖地捡起来,对它爱莫能助。小王说虐待物品比虐待人来的直接,不过虐待自己就是男女双打混球了。
我一听乐了,脸上的酒窝暂时在酒吧的射灯下明晃晃的。
小王说:“芸芸你可以用酒窝盛酒了,看得我直流口水。”
我说:“别美了,小心我下药毒死你。”说这话时我刚好推销掉了第八打啤酒,闷闷地倚在吧台小憩。
涛哥的改革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自从贴了招工启事,就有一茬一茬的人进出涛哥的办公室,面试的咨询的商谈的,好不热闹。我冷眼观看,想看看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当中有没有当初的我,有那样的落魄那样的无助。
想起当初刚走进这酒吧,我是以身无分文无可奈何以碰运气的念头进来的,没想到涛哥看一眼就说留下我,我知道当时他不缺人手,他的啤酒由一个娇小的女孩推销的,我还看到那女孩子象我现在一样展开笑颜热情推销的。可从第二天由我开始推销啤酒起,那女孩子就不见了。不知现在那女孩子怎样了,如果她当时也像我有难处的话,而因我的到来让她离去,那我将常受良心的谴责,因我做了无形的罪人。不知明天有没有人是我的罪人,我的饭碗会不会在这次的改革中岌岌可危呢?
人生的沉浮是个未知数啊,我不禁感慨。
酒吧没有固定的人群,除非你有十分的魅力特别的可取之处,否则很难让人长留,这道理有点像男人同女人。如果一个女人能懂得驾驭男人,能让这男人为你流连忘返,那这女人就成功了。商场如战场这话没错,虽没有头破血流,可在一定程度能让男人得ed了。涛哥的这次改革就是尝到了苦头,所以他不得不放血重振雄风。
浑浑噩噩着又一晚过去了,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行走在每天的必经之路。一样的天黑一样的路程,可以因心情而变动,开心了路短,烦恼了路就长。有多少次同谷生同行,说说笑笑着一晃眼就到了,可今天的路竟如此如此漫长。我无力用拖着的脚步走路,可不想也有种拖的声音跟着,很奇怪,我快时它也快,我慢时它也慢,难道有人跟踪?我的心里闪过这念头可立即被自己嗤之以鼻,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啊,还有狗仔给跟踪吗?呵呵,想来是自己产生幻觉了。我努力地去证实,可转身又没看到人。难道碰上鬼了吗?一阵寒意让我毛骨悚然,脑子里浮现出那些青面獠牙的鬼怪时,我不由地加快脚步,像300米的竞走一样,穿过地铁站穿过行人稀少的丽泉路,像飞一样的神速冲向丽花园5号。
好在笨笨已回家了,否则我得像失魂鱼样的求助了。
笨笨见我慌张的样子忙问;“芸芸,你这是怎么啦?”
“我……我……我可能被人跟踪啦。”我猛拿起的桌子上的水来灌,花容失色。
“呵呵,你被人跟踪?谁能跟踪你啊,让我看看。”笨笨说着开门朝外看看了看,“没人啊,哪有人啊。芸芸,是不是你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见着鬼了吧?”关上门的笨笨在说风凉话。
“对,让鬼跟着了怎么样?如让鬼跟着了我怎么着也要拉你一起,看你怕不怕?”我扬起头说着。
“行行,能为芸芸你死,值啊!我就怕没这个机会。”笨笨这家伙一说起这些就没脸没皮的,我没心思同他闹了,心烦得很。
回房,我又开始拨打谷生的电话,可他依旧没有开通电话。
谷生你究竟在哪啊,又为什么不开电话呢?但愿你千万千万没出啥子事,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呢?谷生,谷生……我想的是谷生,嘴里念着谷生,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当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才发觉一眼的,我这是在哪啊?天堂吗?我看见有穿白衣服的天使来回走动,还有笨笨。奇怪,笨笨怎么也在天堂啊?他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在这呢?这里究竟是哪?
“芸芸,你醒了啊?阿弥陀佛,佛祖你真是保佑啊,谢谢,谢谢。”笨笨双手合什,嘴里直念道。
“笨笨,我是在哪啊?”我似乎还虚弱,连说话都大声不了。
“医院啊,芸芸你躺着别动,你在输液呢。你发烧了,我和苏宁送你进的医院。芸芸,都是我昨天乌鸦嘴啦,说你被鬼跟的,你看今天就进医院了。芸芸,我下次再也不说不吉利的话了。”笨笨在懊悔,我笑了。鬼神是无稽之谈,这笨笨竟也信了。
“哎,那宁宁呢?”我不见苏宁,忙问笨笨。
“哦,她刚接到她妈电话走了,她要你好好休息。”笨笨什么都传达到了。
“笨笨你们怎么知道我病了啊?我的房门可是上锁的哦。”我又问了。
“今早上你的手机响个不停你没接我就奇怪了,你睡得再死也不会不接电话的呀。我正纳闷呢,一会儿宁宁来了,她说你怎么会不接她的电话,她过来看看你到底怎么了?她问我我说你还没起床呢,她也奇怪了,于是我们叫你敲你的门,可你没回答。我俩害怕了,就撬了门,看见你发着高烧迷糊着。医生说你是太劳累受了点凉加上昨可能是受惊了,才会发高烧不醒的。你啊,吓死我们了。芸芸,下次你可一定一定要小心,别让自己累着了。我不知我有多担心啊……”笨笨一口气把话说完,他是怕我又再问什么。
“那现在有我的电话吗?”我关心的是谷生有没有给我来电话。
“没有。喏,这是你手机,你睡觉还拿着的手机。要不是医生检查,苏宁给你拿下了,我想你可能还会握着的。”笨笨把我的手机递给了我。我一见,果然再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
见我失望的样子,笨笨欲压。
从医院回来,笨笨说要桃请几天病假,好好休养一下。
我说不用了,我不是娇气的人,休息一下午晚上就可上班了。笨笨见我一意孤行,也就说算了,反正他不是我什么人,做不了主的,话里之意不是一般的丧气。我笑笑,无言。身体病了算得上什么,心病才是病啊,谷生不在,我只能麻木于工作,要不然我怎办啊?
苏宁下午来了,一坐下来就吱喳个没完。“芸芸,你知道你烧得昏迷不醒是多严重的事吗?医生说你再晚来一小时你就有可能烧得变白痴了,吓得笨笨一直握着你的手不放。你知不知道我们撬门进来时你有多可怕,你昏迷不醒不说,还说胡话,你的嘴里一直念着谷生谷生。笨笨用手一探你发高烧,二话不说抱起你就跑,这楞小子哪知道医院还远着呢?要不是我叫着他坐车去,他真的会抱着你一直跑下去的。在车里他紧张得直冒汗,他一紧张差点就让钟桐开不好车了。哈哈,你不知道钟桐也紧张得一头汗,迷糊着差点就闯红灯了。芸芸,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千万别累着了啊。你这样多叫人担心啊,这次刚好有我和笨笨在,如果没人,你可怎么办啊?哎呀,不行,看来你得赶快嫁了,一结婚就有爱人照顾了,多幸福啊。”
苏宁说着说着就扯上结婚了,我大笑着:“八字还没一撇呢,谈什么结婚嫁人啊?是不是你恨嫁啊?宁宁,你和钟桐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谈婚论嫁了呀?”
“呵,我们甜蜜的很哪,差不多已谈论婚嫁了。芸芸你知不知道,钟桐要我帮他生12个儿子,我说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啊?他说将来要建一只足球队,你说这人傻不傻,我又不是母猪,能生那么多吗?”苏宁羞涩的眼里话里洋溢的全是幸福,我看得出来他们俩很相爱。“可是,这事我还没同我妈说呢?”
“苏妈妈一定会同意的啦,因为你的幸福也是她的幸福啊。”我想苏妈妈是个开明的人,苏宁同钟桐的事她会同意的。
“嗯,我想妈妈会同意的。所以今天她打电话来说要我去公司帮手,我也答应了。我想先做好事,做出点成绩给妈妈看,然后才同她说我和钟桐的事,那样子会更好,芸芸你说呢?还有,我想让你帮我在一个商场推销产品好吗?你在酒吧做啤酒推销想必有经验的,请你帮手是最求之不得的,芸芸,能行吗?”苏宁说到了正题上。
“可是我还在酒吧做事啊,我的合约也还没到期呢?宁宁你叫我毁约是不能的,我只能是先做满酒吧的约,然后再能帮你。”我对苏宁解释着我的难处。“要不这样吧,我利用空余时间去帮你,要不上午,或者是下午去,怎么样?”我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
“哇,芸芸,你真行。可是你不累吗?”苏宁搂着我说。
“帮朋友累算什么,有一句叫: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这句话是我和苏宁一起说出来的,说完两人都笑开了。
“咦,笨笨呢?”说了半天不见笨笨出来,苏宁问了。
“去学习班了,今天有他教的吉它课。”我回答。
“真羡慕你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同住在一起,我也想找个地方同钟桐一起过。芸芸你说行吗?”苏宁叹气着。
“呵,你想坏坏了。老实交待,你‘湿身’了没?”我的话把苏宁问了个满脸通红,羞得不敢抬头望我了。“哎呀,坏了坏了,有人偷吃禁果了。”我又取笑了。
“这是早晚的事,把第一次献给最爱的人是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我无悔。我将永远忠于这种感觉,永远爱着钟桐。”苏宁的坚定让我自惭形秽,爱林枫时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执念,爱一个人就要忠于一生,无论伤害与遗弃。可是伤害让我在一念之下离开了苏江来到了边城,伤害让我远离了林枫认识了谷生,由此我有了与笨笨与苏宁的结识,这不能不说是人生一种很奇妙的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未来不可测,人生不可测,说不定在某天我又重逢林枫,那又会是怎样的奇妙啊?
“芸芸,你怎么啦,发啥愣啊?”苏宁见我半天不出声,想的出神就用手推了推我说。
“呵,想一些事情呢?人生的缘真是无处不在啊,宁宁,如果我不在酒吧做事你就不会碰到我,不碰到我的话那一切就有可能重写了,是这样吗?那现在的你又会怎样呢?”我像老人样的开始回忆了,问苏宁的话虽然傻气,但却是真心的。
“不知道,不敢想像啊,可能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我不可能有你有钟桐,也有可能一切都失去,爸妈会因我而羞耻,钟桐的爱意全无,我有可能会成为众人唾骂的对象哦。芸芸,好芸芸,都是你挽救了我啦。我得向你三鞠躬致谢。一、二、三……”这宁宁还当真向我行起礼来,真真笑死我了,我连忙拦住,说:“别,别,别,你这样太折煞我了。”
正闹着呢,只听得楼下“嘀嘀嘀”的喇叭直叫,“接你的来了,好宝贝回去吧?别为我担心了。”我知道钟桐来接宁宁了,就很肉麻地对她说。
“宝贝,我走了,你可要好好休息哦。有什么的给我电话。”苏宁临走嘱咐着。
“嗯。我知道了。”看着苏宁下楼,看着她同钟桐在车前亲吻相拥,我有点眼热,心里泛酸水了。苏宁朝我挥挥手坐上了车,我也摆了摆手,目送着走远的车子,我又习惯地拿起手机拨打谷生的电话,还没等输完谷生的号码,只听得楼下又有“嘀嘀嘀”的喇叭声,这苏宁可能是落什么东西了,怎么又转回来了?我探下头望去,天哪,奥迪a41。8t!这是谷生的车,是谷生回来了。我大叫:“谷生,谷生……”
从车上下来的谷生形同枯槁,天,我不禁又叫开了,这几天到底出了啥事,谷生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我顾不了自己也是病着的,两脚并为一步走,飞一般地冲下楼去。
当我像一枚飘飞的叶子坠入谷生的怀里时,我满面泪流。
谷生的手臂我的手臂像是两条正箍拢的铁丝越缠越紧,我们紧紧地狠狠地抱在了一起,恨不得此时已是同声同气的连体儿了。
伏在谷生的肩上,我喃喃地说,“你去哪啦?为什么不回我电话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又不理我?你不知我有多想你,为什么你那么狠心?”
我的为什么像是雨点一样的落下,悄悄浸湿着谷生的心房,不知不觉间谷生的眼也湿润了。
“芸芸,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像是梦呓像是心痛,谷生一直在我耳边说对不起。
我的心被揉碎了,五天来所有的思念此刻化成了倾盆大雨,慢慢地渗入相思领地完整交付。
“谷生不要说对不起,我爱你,不用你为我的思念等待说对不起,我应该的也情愿。只是这些天你去哪了我很担心,我常想只要你是平安没事的,爱不爱我都无所谓的。真的,我只有这样想心里才安稳,尽管失去你的爱我必将痛不欲生,可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的。谷生……”我抱着谷生一直说一直说,像个唠叨的老太婆。
谷生松开手,他轻刮了下我的鼻子,“傻瓜,我不爱你爱谁啊?下次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
“嗯,知道了,我们上楼吧。”我幸福且甜蜜,拖着谷生上楼了。
一上楼甚至还没关好门,我们再一次相拥激吻。此时像饥渴者寻到了水源像长途跋涉的旅人找到了休憩的地方,没有了旁人的眼睛没有了故作的矜持,我们像两个毫无廉耻的偷情者一样亢奋。彼此的手已顾不得规矩,彼此的嘴已像强力胶粘上了,彼此的心也只为对方跳动了。我们贪婪着这不见几日的身体,象爆发的火山样喷发了。
正当我闭眼忘我地享受这幸福时光,门外“咣”的一声,似乎有重物落地。我忙一把推开了谷生,擦着唇角残留的幸福味道笑看着他,谷生耸了耸肩,无奈地示意我看看开门去。
门外没人,一地散落的物品触目惊心,有滋补的鸡精,有新鲜的时令水果,还有做晚饭的鱼、肉、菜……不用说,这一定是笨笨买的。可是,他人呢,为什么会散落一地呢,难道刚才他看到我同谷生的情景了吗?我实在不好意思,只顾着激动,忘了和谷生到我房间里去,而不应该在客厅里的,我好懊悔。
收拾完东西进来,我和谷生都没了兴致。
“芸芸,我想你应该一个人住,不要与人合住了,那样都方便些。明天我找个地方,你搬了吧。”
谷生有些不开心,与笨笨同住应该是那次我醉酒他艘回来时知道的吧,只是与他建立了恋爱关系后上我这来的是第一次。今天是凑巧,是机缘巧合才让笨笨碰见了。
我不担心谷生说我,我担心的是笨笨,与谷生的恋情我还没告诉他呢。
“谷生,我……,你让我考虑一下吧。”我下不了决心,“谷生,还是说说你吧?你发生了什么事了?”我不想研究住不住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了。
给谷生泡了杯蓝山咖啡,我坐他身边静静地听着。
“我养父去世了。”谷生低声地沉痛地说。
“哦,你怎会还有养父呢?”我只知道他父亲是公司董事长,没听过他还有养父的。
“这说来话长,没人提起我是不会说的。十岁前我是在莞源海边长大的,我的父母是渔民。我最喜欢的是他们打渔回来满舱而归的傍晚,你不知道那有多美,满舱鱼鳞闪闪的大鱼小鱼活蹦乱跳着,在落日的余晖里争相出彩,我的父母总喜欢在这时候抱起我,迎着徐徐的海风,看着满舱的战利品,用他们古铜色的脸蹭着我的小脸,一脸的自豪一脸的欣喜。我父亲的胡子总扎得我直叫,在我边躲边闪的叫声里他们总开心大笑。”沉浸在回忆里的谷生满脸幸福,我看着好觉感动。
“直至有一天,一位大叔的到来改变了现状。那位大叔同我的父母谈了很久很久后,我的父母神情凝重地找到我说:孩子,明天你就离开这里,以后就在城里生活了,你可不要做了城里人就忘了我们啊。我说我为什么要到城里去,我喜欢海,我喜欢看你们打的鱼。哎……爸爸的一声叹气碎了母亲的心。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那位大叔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是来接你回城里去的……母亲一边说一边流泪。我不知道我的命运在那一天改变了,虽然很舍不得离开莞源离开父母,可我还是被那位大叔我的亲生父亲接回了边城,我成了城里的孩子有了今天的一切。可能是爸爸想弥补什么吧,他总是给我最好的,你看奥迪车也是他给的,公司总经理的头衔也是他封的。至于为什么把我丢弃在那里我没问父母亲,每个人都有错误时候,每一个人也都有一本书,读不读得下去看心情,我只是那么一个小插曲算不了什么的。”
看谷生这么说,我很欣慰,宽容别人也是宽容了自己,我很深情的凝视聆听,心越来越柔软。
“如果不是养父的突然去世,我还在自得我多么的幸福。我没有悲痛,我没有觉得我做不对的,我忘了养父养母曾辛辛苦苦养育过我,我也在莞源曾生活过十年,我真的全忘了,我真的很不孝。养育之恩大于天,我竟浑然不记得。这几天里,我都在自责,养母的头发全白了,她见着我后一遍遍地说起我小时候的事,那些在记忆里那些已遗忘的,在养母的述说里又回来了,我还是那个在他们心里永远的孩子。可我竟……”谷生泪流满面地自责着,我无言,只有拍拍他的背作着安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着谷生泪流,我想着这句话,女孩有哭的权力,而男人的哭则被视为软弱,那现在的谷生软弱吗?不,不能说软弱只能说悲哀,我能理解这种悲哀,“子欲养而亲不在”这不能不说是无奈。
握着谷生的手我只陪他静静地坐,此时任何言语都是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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